《废土之劫》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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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隔壁的大叔!
“经审查,本法庭现做出最终判决。叶墨,男,23岁,军衔中尉,原联盟军驻J11基地市防卫军特战一队队长,于废土历201年5月18日,私自带领所部18名特战队员进入Ⅲ级危险区,致18名特战队员失踪,又于201年6月4日无视纪律,殴打军事管理处工作人员,致轻伤。数罪并罚,处以有期徒刑3年,剥夺军籍及J11基地市内城区永久居住权。念叶墨曾获得集体一等功1次,个人二等功2次,特给予从轻判决,最终处以强制退役处罚。即日生效!”
……
啪!
“你给我记住了,要是再去隔壁找那个怪人,我就打断你的腿。你听到了没有?”
李静歇斯底里地大喊着,那张憔悴却还算精致的俏脸上挂满了愤怒。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训斥自己的女儿了,自从一年前那个怪人搬到隔壁来,女儿已经偷偷去过了十几次,而且每次回来,头发都被梳洗得干干净净。
她询问过女儿,可女儿却说大叔只是为她洗了头发,梳了辫子,还给她做了很多好吃的。
一次两次倒也还说得过去,但这么多次,这也太不正常了吧?
这是什么世界?
这可是废土啊!
水和食物有多么金贵,傻子都知道。
整座基地市,每天都有人因为饥饿而死,守在高墙壁垒之外的怪物们,就如同等待投喂的饿狼,掐着点儿的拥在墙下等着搬尸工将一具具尸体抛下来,然后争抢着将尸体撕成碎块,狼吞虎咽,连骨头渣都不剩下。
虽然怪物进不来,可人也无法出去。
仅靠基地市的植物园和养殖场以及那唯一一口还未干涸的深水井,根本不可能满足整座基地市的人员所需,如此一来,食物和水已成了这座基地市乃至全世界最稀缺的东西。
可一个陌生的男人,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将食物和水给自己的女儿呢?而且还不止一次这么做。
李静不得不怀疑这个男人的动机,甚至笃定这个男人有着某种恶心的嗜好。
看着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女儿李小雅,李静又气又心疼。
气的是自己只能靠着去酒吧跳舞赚取微薄的生存点,无法让女儿过上一日三餐的正常生活,而心疼的是,她何尝不知道女儿是因为太渴太饿,才会一次次去敲响隔壁男人的房门。
但无论如何,她都不允许别人打自己女儿的主意,女儿才只有八岁,不管生活多么艰难,她都希望女儿可以平安健康的长大。
“行了,去睡觉吧!妈妈还要去工作,乖!”
轻揉了揉女儿的小脑瓜,李静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入了卫生间。
褪去身上的旧睡裙,她用毛巾沾了一点儿水,然后仔细擦拭起身体来。
背上的淤青和腰间的针眼触目惊心,只要轻轻一碰就疼得厉害,但李静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能咬着牙强忍着,用了足足十多分钟,她终于将自己“清理”干净。
接着她涂了一点口红,喷了一点清香剂,再打理一下自己的长发,才换上了一套足够吸引男人眼球的红色低胸高开叉长裙,踮着脚尖走出了卫生间。
女儿李小雅已经在床上睡着了,李静想去亲吻一下女儿的额头,但看到女儿小脸上慢慢浮现的掌印,她最终还是自责地退到了门口儿,拎起已经有些开裂的黑色高跟鞋推门走了出去。
小心地将门反锁好,她穿上了高跟鞋。
呆呆地站立了几秒钟后,她轻咬了下红唇,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转身来到了隔壁男人的门前。
砰砰砰!
砰砰砰!
她用力的“敲”了好几下房门,面前这扇冰冷坚固的铁门才被人从里面缓缓打开。
接着,李静看到了那个怪人。
怪人和往常一样,穿着邋里邋遢的T恤短裤人字拖,乱糟糟的头发已经长到遮住了双眼,从发丝之间露出的黑色眼眸木讷且呆滞,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胡茬,他的整条右臂都缠着白色的绷带,就如他整个人似的,给人一种病态和颓废感。
这样的死废宅怎么可能是正经人?
但李静还是强压住心中的愤怒,几乎机械般的瞬间露出甜美的笑容。
“大叔,今晚好热啊!能不能借你家里的电扇扇扇风啊?”
虽然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的缘故,李静的皮肤有些苍白,身体也很是消瘦,但前后的重要部位却没有半点缩水,仍旧十分有料,这一轻倚门框,修长的玉腿,凹凸有致的娇躯顿时展露无疑,在昏黄灯光的映衬下,极具成熟女性独有的诱惑。
怪人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她,轻轻点了点头。
李静眼中闪过一抹厌恶,更加笃定这个怪人是个极度空虚和寂寞的变态。
但正当她抬腿打算走入房中时,“砰”的一声,怪人竟然……竟然将门关了起来。
嗯?
李静有点儿懵,她暗示的还不够明显吗?
她知道有一种男人蠢得像块木头,但她更愿意相信这个怪人不喜欢成年的性感女性,只喜欢……
一想到这儿,李静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愤怒,抬腿向着房门就是一脚。
可还未等她的脚尖踢到房门,门竟然重新向里面打开了。
脚下一空,李静一个马失前蹄,一屁股跌坐在地。
然后,她看见怪人将一只电扇从门内递了出来。
李静条件反射般的想要并拢双腿,可她却发现怪人在如此绝佳的上帝视角面前,仍旧没有任何兴致,甚至都不愿多看她一眼。
“拿去用吧!”
怪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嗓音很有磁性。
可在李静听来,这声音就像是个装腔作势的变态发出的声音,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不要脸的东西,你以为我真是来向你借电扇吗?你要是有需要,可以找我。如果对我也不感兴趣,就去买块烂肉。再敢靠近我女儿,我……我杀了你!”
李静愤怒地道。
那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眼,就像是发狂的野兽眼睛一般,恶狠狠地瞪着怪人。
但怪人却仿佛没有看到似的,提着电扇的手慢慢缩回房中,重新关上了门。
李静很生气,但她能做的,或许也只有这些了。
为了保护女儿,她可以做任何事,为了能让女儿生活得更好一些,她早就出卖了一切。
看着那扇冰冷的铁门,李静忽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咬着牙站起身来,她低着头向着漆黑的楼道失魂落魄地缓缓走去。
“嗒嗒”的高跟鞋声渐渐淹没在黑暗之中,只留下一滴滴晶莹的泪花在地上的积尘中慢慢凋零……
第二天午后。
敲门声再次响起,只是这次的敲门声用时稍长,而且似乎蕴含着某种节奏。
只有极少数的人才能听得出来,这是联盟军早就没人再用的摩斯电码。
0714(大)0647(叔),2053(我)0171(来)0055(了)!
敲门声止,那扇坚固的铁门缓缓开启。
门内站着怪人,门外站着一个梳着大辫子的小女孩儿,左脸微微有些肿。
“妈妈还没回来,我饿了。能给我做上次吃的煎蛋吗?”
女孩儿清瘦的小脸上堆满了天真无邪的笑容,有点儿脏兮兮的小手背在身后,手里握着一根生锈的铁丝,歪着小脑袋的她就像是做了坏事的小猫似的,一副无辜又想讨好别人的模样。
她的皮肤并不白嫩,如其他纯种人的孩子一样,微微泛黄,有些粗糙,但她有一双又大又亮的蓝宝石般的漂亮眼睛,笑起来弯成了可爱的月牙。
她穿着并不合身且宽松的背带裤,光着小脚丫,上身是件领口和袖口都已严重磨损的黄格子T恤,若不是有一条大大的辫子,她更像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小男孩儿。
怪人没有开口,而是用修长的手指在铁门上敲击了起来,竟也是摩斯电码。
0132(你)1265(妈)0008(不)6245(让)0132(你)0171(来)!
小女孩儿眨了眨大眼睛,仔细地去分辨敲门声的含义,接着高兴的一跳。
“我听出来了!是我妈妈来找你了吗?”
女孩儿撅了撅小嘴,“她可能觉得大叔你是坏人,所以才不让我们见面。可我知道,大叔是好人,是个像我爸爸那样的好人,我爸爸做的煎蛋也超级好吃噢!呀!你在看电视啊?怎么不拉开窗帘呢?”
小女孩儿轻车熟路的从怪人的腋下钻过,直接奔到了屋内的窗前。
“刺啦”一声,她用力地拉开了窗帘。
并不明媚的阳光照耀进来,映在她的身上,她就像是个小天使似的,浑身都发着光。
“爸爸说,人要多晒晒太阳,不然太阳公公就该生气了,再也不出来了。大叔,你知道什么东西最像太阳吗?”
怪人随手将门关上,轻轻地摇了摇头。
“是煎蛋呀!帮我做个小太阳煎蛋好吗?拜托你了!”
小女孩儿双手合十,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怪人抿了一下有些苍白的嘴唇,轻“嗯”了一声,然后转身走进了厨房。
“好耶!马上就可以吃小太阳煎蛋喽!万岁!乌拉!”
小女孩儿开心的欢呼起来,手舞足蹈,蹦蹦跳跳,宛若只翩翩起舞的小精灵,轻易间便用她的魔法将这间狭窄阴暗甚至有点儿阴森的小公寓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早已过时的液晶屏电视机内播放着无聊的新闻,但仍旧吸引了小女孩儿的目光。
她在沙发上坐好,目不转睛的看了起来。
“本台讯,昨日下午16时,市长李爱民先生在视察巨墙时指出,人民的生命高于一切,市政厅将不遗余力的继续投入资金加固巨墙建设,增设重型武器,保障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力求在今年年底实现将内外巨墙全部增高50米的阶段性目标,让无论生活在内墙还是外墙之内的居民获得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和幸福感。”
“本台讯,今日上午8时,全球生物科技龙头企业爱德公司正式宣布,第三代基因强化技术已获得关键性突破,这将为第三代强化战士的组建提供强有力的保障。”
“本台讯,记者从本市军事管理处获悉,夏季征兵工作已经开始,和往年不同的是,今年的招兵指标将放宽到50万人,而且不设硬性条件,只要年满12周岁,未满65周岁的居民,皆可报名参军。”
“本台讯,昨晚23时,外城区再次发生咬人事件,这已是本月内发生的第八起恶性伤人案件。此次事件的地点为外城区野兽酒吧,伤亡情况还在进一步的统计当中。据目击者称,咬人者是酒吧的一名舞女……”
滴!
电视被关掉,正在聚精会神看电视的小女孩儿不解地抬起了头。
“大叔,人家还要看呢!”
“煎蛋好了!”
“哇噢!我的小太阳煎蛋,快让我和它打个招呼。”
怪人将装着涂抹了咸酱的煎蛋盘子和一双筷子递给小女孩儿,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已经关闭的电视机屏幕。
“舞女?”
怪人默默地道,呆滞的目光中似乎泛起了一丝涟漪……
第二章 我叫叶墨!
在J11基地市,买一个鸡蛋需要10个生存点,而10个生存点却是大多数纯种人家庭一周的开销。
才只有八岁的李小雅自然不知道一个小小的鸡蛋有多么的昂贵,但她知道怪人大叔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就像她记忆中的爸爸一样,总是会给她做好吃的,给她讲故事,讲从前的世界有多么的美好,讲大森林里住着许许多多可爱的小动物……
她有时会想,这么好的大叔,为什么不是自己的爸爸呢?
如果大叔就是爸爸,那该多好啊!
这样她不仅可以天天吃到小太阳煎蛋,在那些坏孩子欺负她的时候,骂她野种的时候,她就可以挺直腰板,大声的对他们说:我有爸爸,我爸爸又高又帅,而且做的煎蛋超级好吃。再敢欺负我,我就让我爸爸打你们。
但可惜……想象终究无法变成现实,大叔就是大叔,她还是那个野孩子,那个连鞋子都没有的小野种。
吃光了盘子里的煎蛋和咸酱,李小雅放下筷子,跳下了餐椅,然后向怪人大叔露出开心的笑容。
“大叔,你做的小太阳煎蛋超级好吃,谢谢你!不过我今天不能陪你玩了,得快点回家去,要是被妈妈发现我又来你这里,她肯定还会打我的脸。大叔再见!”
转身走向门口儿,李小雅的情绪有些低落。
她愿意待在这儿,也喜欢大叔为她梳辫子,可她更不想让妈妈担心。
“等等!”
怪人突然开口道,然后转身又进了厨房。
三四秒钟的功夫,怪人拿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快步走了出来。
“给你!”
看着怪人大叔递来的红苹果,李小雅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敢置信。
“这是……大苹果吗?”
怪人轻轻点了点头。
“哇噢!我可以……可以把它带回家吗?”
怪人再次点头。
“大叔,你真好!那我走啦!”
双手接过怪人大叔递来的苹果,李小雅又变回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快乐小精灵。
不过在向门口儿蹦跶了几步后,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跑回到怪人大叔的跟前。
“大叔,把你的手伸出来!”
怪人不解,但还是缓缓抬起了左手。
“这是我编的幸运绳,妈妈说,幸运绳会给人带来好运。大叔,你可要天天戴着它哦!”
把苹果塞进口袋,李小雅笨手笨脚的将一条有些丑的手绳套在了怪人大叔的左手手腕上,这才捂着鼓鼓的口袋,如获至宝般高高兴兴地开门走了出去。
“咔嚓”一声,厚厚的铁门闭合。
怪人收回目光,转而看向了手腕上的“幸运绳”。
这是一条用褪了色的红色鞋带编成的简易手绳,编得并不好,也并不好看。
但在默默地注视了一会儿后,怪人那僵硬的脸上,仿佛多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
回到家中的李小雅将苹果放在了桌上,就像是在看红宝石似的,一脸的幸福。
她虽然没有吃过苹果,但她知道苹果很好吃,有点酸,有点甜,吃上一口就会让人开心一整天。
所以她现在不能吃,她要等妈妈回来,和妈妈一起吃。
看看墙上的时钟,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她猜测妈妈就快回来了,等妈妈回来,看到大苹果,一定会很高兴的。
不知吞咽了多少次口水,门口终于响起了开锁的声音。
李小雅赶忙抱起苹果,躲进了卫生间,她要给妈妈一个大大的惊喜。
“嘎噔嘎噔”的门锁转动声响罢,随着“嘎吱”一声,房门被人打开了。
接着,李小雅听到了脚步声,只是这脚步声并不熟悉,而且好像是两个人的脚步声。
“两个脚步声?妈妈还带着别人回来了吗?难道是爸爸?”
一想到这儿,李小雅高兴极了,当即就要跳出卫生间。
可就在这时,一张脸竟突然探入了卫生间,直勾勾地盯向了她。
这张脸李小雅从未见过,但那脸上逐渐浮现的可怕笑容却让她禁不住地浑身颤栗起来。
“你……你是谁啊?”
李小雅吓坏了,面前的这张脸上满是刀疤和缝线,就像是脑袋被割开过,又重新缝上了似的,这一笑,整张脸都像是裂开了一般。
“嘿嘿……你就是李小雅?你妈妈让我们来带你去见她。来,跟我们走吧!”
不等李小雅反应过来,刀疤脸的大手已经向她抓了过来。
“啊……你走开,我不认识你,我不要跟你走,我要等妈妈。”
李小雅快速向后退开,声音已带哭腔,泪水正在眼眶里打着转。
“我们就是带你去找妈妈的,别害怕,只要你听话,我们不会伤害你的。过来,过来啊!过来吧你!”
刀疤脸可能是失去了耐心,一个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李小雅的胳膊。
这用力的一拉,李小雅手中的苹果直接滚落在地,在巨大的惊吓之下,李小雅忍不住地放声大哭起来。
“放开我,你放开我。你是坏人!呜呜……”
“哭哭哭!哭什么哭!烦死人了!”
刀疤脸直接捂住了李小雅的嘴,就这么强行将她拎出了卫生间,快步向门外走去。
但屋内的同伴却没有跟上,这让他更加急躁了起来。
“人都到手了,你还愣着做什么?一个纯种人的家里,你以为还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快点儿走,我可不想让博士着急,除非你还想被他多解剖几次。”
不再理会对方,刀疤脸带着挣扎的李小雅率先走出了房间。
他的同伴在房间内扫视了一圈,当看到墙上挂着的母女合照后,这才快步出门,跟上了刀疤脸,一同走入了楼道之中。
……
下午三点半,怪人像往常一样拎着布袋走出了家门。
他得去最近的供应店买些吃的,去的晚了,即使有生存点,也买不到什么。
内城区与外城区的人口比例是1:4,但物资供应却是4:1,每天配发到外城区的物资十分有限,抢购物资早已成了常态。
途经李小雅家的门前时,怪人随意的扫了一眼,可这一扫之下,他却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房门虚掩着,竟然没有上锁。
这很奇怪,J11基地市的外城区治安很差,偷盗之事时有发生。上了锁都不安全,何况还是开着门。
怪人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即透过门缝向里面看去。
房间里静悄悄地,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怪人觉得有些不对劲,轻轻推开门,抬腿走了进去。
房内虽然有些脏乱,可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
直到他看向了卫生间,并意外瞧见了地上的红色球状体,他的眼神瞬间锐利了许多。
那是苹果,是他给李小雅的苹果。
李小雅在前段时间曾有意无意的提到了苹果,还问过他苹果是什么味道,他这才花了整整50个生存点从黑市那里买到了一个。
一个做梦都想吃苹果的孩子,又怎么可能会将苹果随意的扔在卫生间的地上?
深吸了一口气,怪人蹲下身,仔细地查看起卫生间和房间的地面。
这一仔细地观察之后,他终于有了发现。
地上有两个成年男性的运动鞋脚印,目测脚印的长度为32cm,裸脚就是30cm上下,按照脚长身高比,他们的身高应该都达到了两米之上。
在J11基地市,长期营养不良的纯种人平均身高是165cm,而经过基因改造的新人类平均身高却是203cm。
从身高分析,这两个脚印的主人大概率是新人类。
怪人慢慢闭上了双眼,接着,一幅幅画面在他的脑中逐渐呈现出来。
两个新人类用钥匙打开了门,进入了李小雅的家中,虽然李小雅躲进了卫生间,可还是被他们发现,在“抓捕”李小雅的过程中,李小雅手中的苹果意外落地,然后被强行带走……
缓缓睁开双眼,怪人走到了其中一双脚印的上面,抬眼看去。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墙上李静和李小雅的合照上。
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午间新闻的最后一则快讯。
“本台讯,昨晚23时,外城区再次发生咬人事件,这已是本月内发生的第八起恶性伤人案件。此次事件的地点为外城区野兽酒吧,伤亡情况还在进一步的统计当中。据目击者称,咬人者是酒吧的一名舞女……”
咬人者,舞女,李静,李小雅,新人类……
把这些全部联系在一起,怪人的眼神越发的冰冷起来。
这并非随机性的入室绑架,而是有目标有针对性的抓人,那两个新人类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李小雅。
可在这座由新人类主宰的基地市中,纯种人的命都不如养殖场的肉猪金贵。
没有人会在乎纯种人的死活,警视厅的那些家伙也只会为新人类服务。
新人类可以欺辱纯种人,但纯种人却不能碰新人类一根手指,否则就会遭到鞭刑,遭到放逐,或者干脆被当成饲料投喂给巨墙之外的怪物们。
“如果你还想活得久一点,就离新人类远一点”,这句在外城区流传已久的俚语绝不是一句空话,而是纯种人在这座基地市中铁一般的生存法则。
怪人默默低下了头,长长的头发在他的脸上留下了大片阴影。
落入新人类手中的纯种人大多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即使他想去搭救李小雅,恐怕最终救出来的也只是一具尸体罢了。
更何况……他也是纯种人。
怪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慢慢向门外走去。
但正当他要随手关门时,他的目光落到了左手腕的幸运绳上。
一瞬间,他有些恍惚,好像记起了什么又遗忘了什么。
“我……我是谁?”
怪人喃喃自语,然后,他的眼睛逐渐变大,接着疯一般的冲向了自己的家。
在手忙脚乱的打开了房门之后,他立刻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直到,他翻到了一个生锈的铁盒。
将铁盒打开,他看到了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人身着联盟军的军装,脸上洋溢着阳光灿烂的笑容,在照片的下面,写着一行字,“联盟军J11军事学院,98级优秀毕业生,叶墨!”
“他……就是我?我叫……叶墨!”
第三章 要守护的人!
叶墨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他被关进了一个漆黑冰冷的屋子,屋里只有他一个人,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他闻着自己身上散发的恶臭,感觉自己正一点一点的腐烂。
就这样过了好久好久,直到有一天,一个小天使打开了房门,浑身发着光,走入了他的世界。
渐渐地,小黑屋里有了光,有了温暖,有了铜铃般的笑声……
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还活着,而且……还想继续活着。
小天使拯救了他,温暖了他,他终于活过来了,可是……小天使却不见了。
任由昂贵的饮用水喷洒在自己满是伤疤的身上,叶墨抬起了头,伸手擦去镜子上的水雾,他看向了镜中的自己。
那个他头发糟乱,满脸胡茬,颓废,消沉,就像是一只下水道里的老鼠。
“你为什么不去救她呢?也许她还活着呢?难道她不是你想守护的人吗?”
镜中的他浑身颤抖着,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你是怕了吗?”
“没有!我是联盟军特战一队的叶墨,我从加入联盟军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
“那你还在等什么?去救她啊!即使是死,你也要把她救出来!”
“我会的!”
叶墨狠狠咬了咬牙,拿起洗漱台上的刮胡刀用力地刮掉自己脸上的胡子,又用电动理发器推掉那糟乱的长发。
他是联盟军的战士,他不该是这副死样子。
不知不觉间,镜中的他露出了苍白刚毅的脸,刀削过的眉毛下,那双眼中射出锋利的光。
原来那个邋遢颓废的大叔已经没了踪影,剩下的只是一个留着寸发,无所畏惧的战士。
走出卫生间,在昏黄灯光的照耀下,叶墨用毛巾一遍一遍的擦拭着布满伤疤的身体,被水浸透的绷带下,那条奇怪的右臂正一次次的膨胀收缩,似乎要将绷带里的水挤干。
就这么过了一会儿功夫,叶墨穿上了一套黑色的迷彩服,取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戴在头上,又从沙发下摸出了一柄许久未用的军用匕首藏于腰间,这才穿上一双军靴,拿起了小天使送给他的幸运绳小心翼翼地戴在了左手手腕上。
一切准备妥当,叶墨带上储蓄卡和钥匙,推开门走了出去。
……
外城区西北部的一间废弃厂房内,黑色越野车刚刚停下,两个身材高大的家伙便先后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连体服,一个手里拿着一个类似遥控器的装置,一个则拎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编织袋。
“滴”的一声!
遥控器上的按钮被按下,二人面前的一个巨大的废弃设备开始缓缓移动。
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后,废弃设备原来的位置出现了一条向下的台阶。
二人没有耽搁,当即走入了台阶。
随着他们快步下行,那个巨大的废弃设备又重新回到了原位。
台阶的尽头是一个小型的电梯,二人进入电梯,在一排六个按键中按下了-3的按键。
不一会儿功夫,电梯的门打开,一排排巨大的培养罐随即映入眼中。
但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些培养罐内,竟然都装着千奇百怪的东西,有的像是一条白色的巨蟒,可却长着类人的脑袋,有的像是一棵树,可树的枝干却如同触手一般自由蠕动,越是向前,培养罐中的东西就越是古怪。
长着八条人腿的狗,长着两个脑袋的红色蜥蜴,更有长着尾巴却没有毛发的类人生物。
而更可怕的是,它们似乎都是活物。
随着二人穿过这片区域,前面是一扇白色的电动门。
可能是早就知道他们要来,刚刚走近,电动门便“嗡”的一声向两侧移开。
接着,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凄厉吼叫声从门后传了出来。
二人似乎对这吼叫声已经习以为常,直接大步向前走去。
门内的房间光线很足,环形的墙壁上是一扇扇锁上的电子门,那阵阵吼声就是从这些门的通气孔内传出。
房间的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手术台,手术台的外面由一面面透明的玻璃围住构成一个半开放型的“手术室”,在手术台旁,一个身着白色大褂,戴着白色口罩的医生,正在几位护士的帮助下,对一个全身被胶带捆绑的“病人”进行着一场血腥的“手术”。
忙碌了好一会儿,“病人”不再折腾,手术台旁的气压密封罐终于装满,这场“手术”也随即圆满完成。
将手中带血的手术刀扔进消毒盘,医生摘下手套和口罩,这才走出“手术室”,浑身是血的来到了二人的面前。
“我的10045号实验品带来了吗?”
医生从口袋里取出眼镜,一边用白大褂还算洁白的袖口擦拭,一边笑着问道。
“带……带来了!”
“打开给我看看!”
医生将眼镜戴好,伸出血红色的舌头舔了舔白色干裂的嘴唇,患了皮肤病的脸上满是期待的笑容。
“哗啦”一声!
巨大的黑色编织袋拉开,一个双眼紧闭的小女孩儿从袋口露了出来。
医生仔细地瞧了瞧,脸上的笑容越发病态,有些反光的眼镜背后,那双已经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早已流露出嗜血的光芒。
“不错,不错!只有这娇嫩的身体才能配得上我的手术刀。把她带进-4层的044病房,先给她采个血,如果确定是无污染的纯AB血型,就给她注射最新型的C5药剂。如果不是纯AB血型,你们就自己躺上手术台。听懂了吗?”
“是,博士!”
二人齐声道,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
“乖啦!”
被称为“博士”的医生转过身去,一边走,一边将身上的白大褂脱下扔在地上,然后抽下腰间的皮带,走到了墙边的一扇门前。
活动了一下脖子,他打开了电子门,就这么走了进去。
不一会儿功夫,“啪啪”的抽打声,和刺耳的嘶吼声以及恶心的怪笑声一同传了出来。
身着连体装的二人缩了缩脖子,扫了一眼正在缓缓翻转的手术台,新的“病人”已经准备就绪,不敢再留在这儿,二人赶紧拎起地上的袋子,“逃”向了来时的电梯。
而被装在袋子里的小女孩儿却趁机偷偷地睁开了双眼,看着顶棚上的日光灯,听着那毛骨悚然的叫声,她抿起小嘴,眼中慢慢闪烁起了晶莹。
“我……会死吗?可我……还没有和妈妈一起吃苹果呢!还没有……叫大叔一声爸爸……”
她重新闭上了双眼,虽然极力控制,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但委屈的泪水还是悄然滑落……
第四章 比钱和生命更珍贵的东西!
虽然才是夏末,但外城区的夜晚仍旧很冷。
这种冷与漂浮在半空中挥之不散的灰雾有关,但更多的则是来自于背后的阴暗角落。
现在是晚上八点,新人类居住的内城区正是灯火通明、欢声笑语的好时候,可外城区却只有寥寥灯光和死一般的寂静。
资源的过度倾斜,使得内城区和外城区仅一墙之隔,却宛若两个世界。
就如废弃图书馆里的某本旧书上写的那样,“人间有一年和四季,也有天堂和地狱”。
饥饿和贫穷会把人逼疯,铤而走险,丧心病狂的事情,也就会自然而然的发生。
而深夜,正是那群“饿死鬼”出来觅食的最好时间。
“好心人,能不能给点儿吃的?我好饿,我都三天没吃饭了。求求你,行行好吧!”
在身后尾随了许久的女人,终于在巷口“追”上了自己的“猎物”。
夜色如墨,女人的身体缩在黑色的破旧斗篷里,不远处有昏暗的路灯,但仍不足以看清她的面容。
“吃的没有,但我有很多生存点。你想要吗?”
女人身前的猎物,是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子,身材并不高大,也就180公分上下,声音虽然低沉,却很有磁性。
“要,你能给我几个?”
“你想要几个?”
男子反问道。
“当然是越多越好,要不……你就全给我吧!”
女人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缩在斗篷里的身体仿佛也不安分了起来。
“如果全给你,他们怎么办?”
男子的目光扫向两侧街道的阴暗处,那里正有一双双贪婪的眼睛在死死地盯着他。
“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给我,快点儿给我!”
女人终于将藏于斗篷里的砍刀亮了出来,路灯在刀身上反射的光照清了她的脸。
扭曲,狰狞,贪婪,还有一丝丝的可怜。
男子漠然地看了看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给我,那我就自己拿!”
身体一弓,女人手持砍刀,就如同饿狼一般,猛地扑向了男子。
可还未等她的刀砍下,她持刀的手腕就被人紧紧地攥住,接着脖子一紧,她被掐着脖子生生地提了起来。
女人惊呆了,她甚至都没有看清对方的动作,就被制服了,掐着自己脖子的那只缠满白色绷带的手就好像一把巨大的老虎钳,那恐怖的咬合力仿佛轻而易举就能掐断她的脖子。
恐惧正在一点一点的滋生,女人的眼睛越瞪越大,她想求饶,可一张嘴,却只能发出“呃呃”的悲吼。
“咣当”一声,手里的砍刀落地。而掐住她脖子的那只手,也在这时突然松开。
扑通!
双脚落地的女人瘫坐不起,立刻捂着脖子大口的呼吸起来。
她不敢看向面前的男人,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能轻而易举地夺走她卑贱的生命。
“我给你10个生存点,带我去见一个人。”
男人冷漠地道。
“呼……呼……你……你想见谁?”
女人怯怯地问道。
“你们这群‘饿死鬼’背后的人。”
女人一愣,终于鼓起勇气再次看向面前的男人。
男人的背后有光,可他的脸却整个隐藏在黑暗之中,光与暗勾勒出的轮廓很好看,但给女人的心里却留下了巨大的阴影。
“暗主大人他……他不见活人。”
女人小声地道,生怕激怒面前的男人。
“那你就告诉他,如果不见我,今晚之后,他就再也见不到活人了。”
男人弯腰捡起地上的砍刀,转身走向街道一侧的暗处。
也就是几秒钟的功夫,一声声刺耳的惨叫声瞬间撕破夜空。
女人瞪大了双眼,禁不住地浑身颤抖起来,在稍稍平复之后,她赶紧逃也似的奔入了巷中。
十几分钟过去,男人拎着沾满鲜血的砍刀回到了巷口,在马路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短暂的寂静过后!
一阵夜风吹来,男人这才缓缓抬起了垂下的头,如刀一般的目光锁定在了那条犹如地狱之门的小巷。
很快,小巷里走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身后还跟着一群催命的“饿鬼”。
高大身影走到巷口的阴影边缘停了下来,然后看向了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阁下是什么人?这么大费周章的要见我,又是为了什么?”
“我要找一个女孩儿,她被新人类带走了。”
男人平静地道。
“找一个……女孩儿?你特么的是不是脑子有病?孩子丢了你该去警视厅,找我们干什么?我堂堂的暗主,还负责给人找孩子不成?”
“咳咳……”
高大身影的身后有女人小声的咳嗽。
“那个……那个我的意思是,我们从不绑架小孩儿,所以你真的找错人了。”
“01年外城区人口普查,纯种人571万人,占外城区总人口的99.98%,居住在外城区的新人类刚过1000人。‘饿死鬼’组织从96年组建,成员约有10万人。从本月3号起,外城区连续发生了8起咬人事件,第一起发生在西南部的地下赌场,最后一起发生在外城区中部的野兽酒吧,现在这些场所都被查封,出入……”
“停停停!你到底要说什么?跟我背书呢?”
高大身影有些不耐烦,直接打断了男人的话。
“我要你们做的,就是调查那1000多个新人类的住址,并且找到他们之中有谁曾在案发前出入过那8起咬人事件发生的场所。以你们‘饿死鬼’组织的人数,要查清楚这件事,并不难。”
“卧槽!你……你真特么的人才。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们这么多人帮你查案吧?”
“不是查案,我只是要找到那个女孩儿。”
高大身影伸手抓了抓头发,显然已经处于愤怒的边缘。
“吗的!太特么的欺负人了!弄死,必须弄死!”
目光一寒,他向着男人大声怒骂道:“你特么以为你是谁啊?让我们听你差遣?你杀了我们这么多弟兄的账还没算呢,还敢摆弄我们。上,都上去给我弄死他!”
高大身影一声令下,他身后的“饿死鬼”就要一拥而上。
“等等!”
一个好听的声音突然在高大身影的背后响起,那群暴躁不安的“饿死鬼”随即老实了下来。
接着就见在高大身影的背后走出了一个苗条的身影,优雅地在高大身影的旁边站定。
“这位先生,冒昧的问一句,你让我们帮你调查这些,我们能得到什么?”
听声音,这苗条身影的年纪不大,约莫20岁左右,秀发飘飘,身着短裙高跟皮靴,双臂一抱,虽置身于黑暗之中,那曼妙的身姿仍旧极为诱人。
男人站起身来,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卡片,向前一甩,卡片立刻旋转着飞向了苗条身影。
苗条身影只是瞟了一眼,便用两根修长的手指轻易地将卡片夹入了指间。
“这里面有一万多个生存点,是我所有的积蓄,作为你们的报酬!”
“一万多个生存点?你一个纯种人,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钱?”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当着众人的面,脱掉了上衣,露出了结实的肌肉和那一身触目惊心的伤疤。
看着这男人的身体,苗条身影稍稍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咯咯”一笑。
“你是想说,你是用这一身的伤疤换来的一万多个生存点?”
男人将衣服穿好,轻轻摇了摇头。
“当兵赚钱很难,拼得遍体鳞伤也不见得能杀掉一头普通型灾兽,而击杀一头普通型灾兽的奖励也才只有1000个生存点。我的战友们有很多人把命都搭上,到头来却仍旧是个穷光蛋。可是……如果只为了钱,我们还用得着那么拼命吗?总有一些东西,比钱,甚至比生命更珍贵!”
男人平静地道,然后默默拎起了放在椅子上的带血砍刀。
“你……你要干什么?我们这么多人,你……”
“成交!”
“嗯?”
高大身影有些讶异,但苗条身影却做出了决定。
“啥……啥意思啊?就一万多生存点,你就同意了?”
高大身影不能理解,他们“饿死鬼”组织可有十万人,对付一个疯子还不是小菜一碟吗?
“杀掉一头灾兽才只能得到一千个生存点,可这张卡里却有一万多个生存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咕噜”!
高大身影干咽了一口吐沫。
“你的意思是,他……他杀过10头灾兽?”
第五章 该打针了!
灾兽,联盟军对巨墙之外怪物的统称。
即使是一头普通型灾兽,也可以在半个小时内将一座上万人的小镇变成人间炼狱。
从灾兽还未完全泛滥的那个年代起,人们就开始了与灾兽的战争,甚至不惜动用曾被明确禁止使用的限制级武器。
但无论是先进的电磁武器,激光武器、脉冲武器,还是具有大规模杀伤性的核弹都无法将它们彻底消灭。
灾兽从何而来,这一直是个谜团。
有人说,灾兽是外星生物,乘坐人类未知的飞船或者通过虫洞来到了这个世界。
也有人说,灾兽来自于地心,由暗物质转化而来。
众说纷纭,却没有一个人能够提供强有力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推测。
可随着人类与灾兽一次次的战争,对灾兽的深入研究,人类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灾兽是有智慧的,而且正在以恐怖的速度在飞快进化,现阶段的人类根本无法与灾兽为敌,在不久之后,灾兽必将取代人类成为这个世界新的主宰。
也就是从那个年代起,人类开始建造一座座巨大的基地市,并将基因改造工程正式列为未来的主要科研科目。
不久之后,第一个新人类应运而生。
但遗憾的是,人类的进化远不如灾兽进化的那么快,灾兽越来越强大,人类却越来越渺小。
将灾兽彻底消灭已经成了奢望,即便是击杀一头普通型灾兽也得付出巨大的代价,甚至是死伤几百上千名训练有素的联盟军战士。
渐渐地,人类只能蜗居在一座座基地市中苟延残喘,唯有那些最英勇无畏的战士才敢越过高墙,正面痛击灾兽。
而面前的这个男人,如果不是个疯子,那他恐怕杀了不止10头灾兽。
“先生,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苗条身影开口问道。
“叶墨!”
男人如实回答。
“叶……叶墨?你就是叶墨?”
苗条身影有些紧张,胸口的起伏幅度越来越大。
“卡上有我的纯种人编号!”
听叶墨这么一说,苗条身影赶忙看向手中的卡片。
“5201987!是你,竟然真的是你!我知道你,我早就知道你了。他们都叫你‘夜魔’,对吧?”
苗条身影低下头,双手抓着裙摆,“我还以为你早就离开J11了,没想到竟然会在这儿见到你。你放心吧,我这就叫他们去调查外城区的新人类,估计很快就会有消息。那个……那个……能不能……”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好像有些难以启齿。
“什么?”
“能不能……能……能和你一起吃面吗?”
苗条身影说完这句话,赶忙用双手捂住了脸,微微摇晃着身子,一副害羞的模样。
叶墨有点儿糊涂,他好像一共就上过三次J11基地市的电视新闻,竟然还有人会认识他。
可是为什么要吃面呢?
“吃……面?”
“嗯嗯!”
苗条身影连续点头。
“如果你们能在今晚就查到我想知道的消息,等我救了人后,我会陪你吃的。”
“真的?”
苗条身影抬头看向叶墨,当即一个转身,双手叉腰一跺脚,“哼!你们这群笨蛋,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儿去给我查!今晚要是查不到,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是,暗主大人!”
叶墨有些意外,原来这个女孩儿才是真正的暗主。
……
“疼吗?如果疼的话,那就打自己一个耳光,这样就不会疼了。嘿嘿……”
住在隔壁045号病房的坏男孩儿向刚刚抽完血的李小雅“友好”的建议道。
说是病房,这里更像是一个个铁笼子,一间间囚室,每个病房之间只用白色的栏杆隔离,房内除了有一张床,一个马桶外,什么都没有。
这里很大,而且病房很多,但只有043,045以及李小雅所在的044号有人,其他都空空如也。
043号病房住的是位大姐姐,长得很漂亮,头发是棕色的,但始终没有说过话,眼神呆呆的,有点儿像隔壁大叔的眼睛。
而045号病房的这个男孩儿却总是笑嘻嘻的,还总是说一些讨人厌的话。
李小雅收回目光,抿了抿小嘴,捂着刚被抽过血的胳膊,把身体缩进过大的病号服里。
她有点儿冷,也有点儿饿。
“你也是哑巴吗?”
坏男孩儿双手抓着栏杆,继续搭讪比他小两三岁的李小雅。
“你才是哑巴呢!”
李小雅撅起小嘴,生气地道。
“哈哈……不是哑巴就好,终于有人可以陪我说话了,我一个人都快憋死了。看你长得这么丑,应该也是纯种人吧?”
“你才丑,不要跟我说话,讨厌!”
见李小雅可能真的生气了,坏男孩儿赶忙从身上的病号服口袋里掏出一块糖,从栏杆中间扔给了李小雅。
“这个给你吃,我刚才是逗你的,你其实没那么丑。呃……我的意思是,你虽然不好看,但也不丑。嘿嘿……”
李小雅没有去拿坏男孩儿扔过来的糖,而是把脸埋进了臂弯里。
坏男孩儿见李小雅还是不搭理自己,只得转过身去,背靠栏杆,抱起了双臂。
“我刚来这里的时候,也觉得好难过,好痛苦。可是待得久了,好像也就那么回事儿。至少在这里,我能吃饱,不用挨冻,也不用挨打,除了偶尔身体会裂开,疼上那么一阵子,但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我爷爷说,人终究会死的,这是自然规律,谁也无法改变。所以到临死之前,他还是一脸的笑容。既然死亡不可避免,那为什么不开开心心的离开这个世界呢?你说呢?”
男孩儿扭头看向李小雅,咧开嘴,少了一颗门牙的他,笑起来着实有些滑稽。
李小雅慢慢地抬起头来,看向男孩儿,犹豫了一会儿后,小声问道:“我们……还能出去吗?我想回家,我想妈妈了。”
她又抿起了嘴,但这一次,泪水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别天真了,你难道不知道抓你进来的是新人类吗?那些坏东西才不会放我们出去,他们只会给我们打针,一次又一次的打针。当我们撑不住了,快死了,他们还要把我们的身体割开,从里面取走他们想要的东西。我们,不过只是给他们做实验的小白鼠罢了。你知道什么叫小白鼠吗?就是那种小小的,很可爱的,叫起来‘吱吱’的小东西。”
噌!
嗡……
病房区的大门开启,两个戴着口罩的女护士拎着药箱走了进来。
男孩儿探头看了一眼,禁不住地身体一颤。
“糟了,她们来给你打针了,我得快点儿躲起来,要是被他们发现,我可就惨了。回头我再来找你玩!”
男孩儿有些惊慌失措,可这牢房一眼就能看到底,他还能往哪儿躲呢?
“你要躲到哪儿去啊?”
李小雅小声问道。
两个女护士走得很快,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来到了牢房的门外。
“你在跟谁说话?”
其中一个女护士向李小雅问道,另一个女护士则用指纹开锁。
李小雅一看这两个女护士要进来,赶忙向后缩了缩。
可余光一扫之下,她却不由得一愣。
隔壁病房的坏男孩儿,怎么不见了?
“别怕,这里虽然就你一个人,可是安全的很。只要你老实听话,没有人会伤害你的。来吧,你该打针了。”
从药箱中取出针管的女护士温柔地道,一步一步地向李小雅走来……
第六章 进去就是死!
疼,浑身好疼好疼。
李小雅从未感受过这样的疼痛,好像身体里有好多小虫子在不停的钻呀钻,在狠狠地啃咬着她。
她好想将它们赶出去,可小虫子却越来越多,怎么都赶不完。
在被一次次如针扎般的刺痛折磨过后,她再也支撑不住,一头倒在了病床上。
意识逐渐模糊,她看到了一颗粉色糖衣包裹的糖果,这颗糖果是隔壁病房的坏男孩儿给她的。
妈妈说,每一颗糖果里都蕴含着神奇的魔力,不管有多难过,有多疼,只要将一颗糖果含在嘴里,就没事儿了。
她努力地伸手去抓那颗糖果,想象着糖果的甜美,就这么慢慢地昏了过去……
……
外城区中部的一栋老旧别墅前,三个人影匆匆而至。
“叶先生,我说的那个新人类就住在这栋别墅里。他是外城区各大酒吧的常客,几乎每晚都会带着不同的舞女回家。野兽酒吧出事的前一晚,我还看到他扛着一个舞女回来。”
“你怎么会对一个新人类这么了解?是不是又偷懒了?”
旁边的高大身影怒声道。
“执事大人,您不能冤枉我啊!我之所以盯着这个新人类,还不是为了……为了从舞女的身上摸点儿好处吗?您是不知道,这个新人类虽然带舞女回来,可从来不过夜,也就十几分钟,他准保会将舞女从房子里扔出来。被扔出来的舞女都是昏迷不醒,我趁机摸点儿生存点怎么算偷懒呢?”
“真的只是摸点儿生存点?”
“嘿嘿……主要是摸生存点。”
叶墨没有再听下去,直接拎着砍刀快步走向了别墅的大门。
被称为执事大人的高大身影一看,不由得一愣。
“喂,哥们儿!这可是新人类的家。你就这么进去?”
但叶墨却仿佛没有听到似的,来到门前狠狠就是一脚。
“咣当”一声,大门被踹开,他未做丝毫停留,径直地走了进去。
高大身影看了看叶墨的背影,干咽了一口吐沫。
“疯子,这家伙绝对是个疯子。哎呦!我突然想起来好像还有点儿别的事要做,那个……我先走了啊!你留在这儿等他!”
说着,高大身影转身便走。
“执事大人,您别把我一人留在这儿啊!万一警视厅的夜巡员来了可咋办呐?执事大人?”
见执事大人连跑带颠的渐行渐远,剩下的家伙苦着一张脸,只能无奈地向着黑暗的阴影处挪了挪。
“和新人类硬刚,这不是纯粹找死吗?”
抱怨了一句,他蹲下身子,好让自己不容易被人发现。
人人避之不及的新人类,叶墨竟敢这么堂而皇之的硬闯进去,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作死的行为。
但叶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只想快点儿找到李小雅,时间拖的越久,李小雅就越危险,即使为此而得罪新人类,遭到警视厅的通缉追捕,也在所不惜。
大门被强行踹开的声响很快便引起了房中人的注意,透过坚固的防盗窗及窗后的窗帘,仍能看到别墅内第一层的房间有灯光亮起,依稀可见有个高大的人影从客厅走向了房门。
叶墨的动作极快,抢先一步来到了门的一侧,耐心地等了起来。
屋内的脚步声渐渐临近,然后停止。
看样子,屋内人就在门后,应该正在通过门上的猫眼向外查看。
就这么过了几秒钟,“咔嚓”一声,房门被人缓缓打开,接着一把猎枪的枪杆从门后伸了出来。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埋伏在门旁的叶墨猛地一刀砍出。
只听到“噌”的一声,猎枪的金属枪身竟被一刀砍成了两截。
门后持枪的新人类不由得大惊失色,赶忙向后退开。
可他才向后退了两步,那把锈迹斑斑的利刃就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处。
“咕噜!”
门后的新人类干咽了一口吐沫,心中有些犯嘀咕。
“这可真是见了鬼,刀还能砍断钢枪?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但低头这么一瞧之后,他眼中的惊慌失措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愤怒和蔑视。
“你……你是纯种人?你要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我是高贵的新人类吗?该死的渣滓,你最好放下你的刀,不然的话,我就让警视厅的人把你抓去喂灾兽!你听到了没有?你想死吗?”
在大多数新人类的潜意识里,纯种人都是打不敢还手,骂不敢还口的胆小鬼,他们只要想欺负,随时可以欺负,只要想玩弄,就可以随便玩,就算是不小心玩死了也不要紧,警视厅只会处理新人类之间的案件,纯种人的死活他们是不会在意的。
说句毫不过分的话,纯种人在新人类的眼中,只是一群散发着恶臭的贱胚子,看着就觉得恶心,恨不得上去踹一脚。
不过无聊时用来解解闷儿,发泄发泄倒也不错,比如那些纯种人的舞女,舞男,不仅风骚露骨,而且足够廉价。
面前的纯种人虽然有点儿不同,但应该也只是个饿疯了的蠢货罢了,他难道还敢真的伤害新人类吗?
“你耳朵聋了吗?我让你把刀放下!一个丑陋恶心的纯种人还敢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你……啊……”
未等这新人类把话说完,叶墨手中的砍刀已经划破了他的皮肤,鲜血瞬间从伤口向外流出。
“别……别冲动,你不就是想要生存点吗?我可以给你10个,不,50,100个!如果生存点还不够,屋里有食物,有水,你……你可以随便拿!”
这个新人类显然怕了,虽然他不想低下高贵的头颅,但脖子上的疼痛却让他不得不妥协,先保住命,回头再让这个该死的纯种人付出血的代价。
只可惜,叶墨仍旧没有挪开手中的砍刀,反而又割深了一些。
“啊……你……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疯了吗?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你知道纯种人杀害新人类会受到怎样的惩罚吗?执法处的那些家伙都是变态,他们会叫你生不如死的。放了我,一切都可以商量。”
“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包括你对那些舞女都做了什么。”
叶墨冷冷地道,帽檐下的深邃眼眸之中泛起森然的寒光。
……
几分钟后,叶墨拎着带血的砍刀走出了别墅,他身后的门内瘫坐着那个该死的新人类。
新人类的手腕和脚腕都是血,已经无法动弹,但脸上却挂满了邪恶的笑容。
“哈哈……你这个蠢货,你以为你还能救她出来吗?我告诉你,进入那个地方的纯种人都会死,没有一个能活下来。那个地方就是个屠宰场,就是炼狱。你进去也会死,你们都会死!等着吧,我会亲手将你的尸体剁碎去喂巨墙外的灾兽,让你坠入无尽地狱。哈哈……哈哈……”
叶墨没有说什么,只是头也不回地抛出了手中的砍刀。
砍刀在半空中快速翻转了好几圈,伴随着“嗡嗡”的破空声,“噗嗤”一声准确无误的钉入了那新人类的脖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