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妃和离后,清冷战神他竟软饭硬吃》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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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越

“疯丫头,掉在湖里、高烧三天都还没死,你的命真是贱!”

一道尖锐的声音在耳畔恶狠狠响起,铺天盖地的窒息朝她涌来,脖颈似乎被一双钢筋铁手狠狠的掐住,大脑一片空白。

她吃力睁开沉重的双眼,看见了一个中年女人狰狞的脸,她穿着古代的宫装,梳着像是女官的发髻。

而她的手正死死的掐着姜清漪的脖子,还在慢慢收拢。

“你——是——谁?”姜清漪出于本能的挣扎,双手拼命的想要扒开脖颈间的手,却无力摆脱束缚。她沙哑的声音缓缓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不成样子。

没有任何回应,破烂的屋子里有的是死亡般的静寂。脑子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眼前狰狞的脸也逐渐模糊,原主的记忆在一瞬间涌入脑海。

皇帝日渐衰老,楚王为笼络势力、入主东宫,在皇帝面前向姜家女提亲,企图得到姜丞助力。

皇帝欣然许诺。

世人皆以为嫁进楚王府会是姜家嫡女姜苏月,却不想位高权重的姜父私下里却已经站队裕王,只是把庶女推出去敷衍了事。

原主的生母是姜府低贱的洗脚婢,而她也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女,近乎人人可欺。

洗脚婢的女儿嫁入楚王府,成为楚王妃,楚王在一瞬间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他深觉受辱。在新婚日竟让一只公鸡和原主拜堂成亲,第二天便迎娶了指挥使的嫡女许丝丝为侧妃。

原主在侧妃进门后就疯了,被赶来这个小院子,之后又莫名其妙掉进水里,香消玉殒,身体被来自21世纪、同名同姓的姜清漪所占据。

而眼前的女官,则是皇帝御赐的素心,被侧妃派来小院里伺候原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上一秒她不是还在操纵着手术刀刚刚完成了总统九十岁的父亲的手术吗?

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

想到这里,姜清漪忽然感受到手心一凉,一样金属制的物体就出现在她的手里。

是一把手术刀!

一时间无法细想手术刀怎么会凭空出现在自己的手里,她紧紧捏着手中的救命稻草,咬着牙就在素心的手上乱划。

“如果你还不撒手,下一秒这把刀就会刺进你的喉咙。”姜清漪沙哑的声音艰难的响起,诡异犹如鬼魅的耳语。

素心只觉得双手一阵刺痛,就有鲜血直直的往外冒,她失力的松开手,诧异的抬眸看着姜清漪。

却发现姜清漪带着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眼神虽然疲惫,却有着前所未有的洞悉和冷漠,就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姜清漪看着素心的动作,紧绷的心弦才缓缓放松。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手下的动作却不含糊。她将手术刀架在素心的脖子上,暗暗使劲。

她没疯?

素心感受着脖颈间的冰凉,脊背不受控制的沁出冷汗,她微微张大了嘴巴,眼神惊讶的像是见到了鬼。

她压下心里的惊慌,盯着姜清漪的眼睛,屏住呼吸、缓缓后退了两步,见她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才慌忙转过身,换不择路的跑了出去。

看着素心离去的身影,她松了口气。身体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空,她失力的跌坐在那张破木床上。

穿越?手术刀?

姜清漪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感受着胸腔剧烈的跳动,冷静的思索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她的手习惯性的摸着自己的脖颈,当指尖触及温热时反倒愣了愣。

前世的她,自小脖子上就挂着一个月牙形的吊坠,那吊坠时由鲜红的血玉制成。她思考时总会情不自禁的摩挲着这块玉。

谁知如今,她虽穿越,可这血玉还是挂在了她的脖子上。虽然脑海中思绪万千,她却还是架不住身体的疲倦,还是沉沉睡了过去。

......

在半梦半醒间,姜清漪感受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脚腕。

湿冷又黏腻的触感就像是毒蛇般,接触到皮肤的一刹那,姜清漪就惊起了一身冷汗,浑身汗毛直竖。

她惊呼出声,急忙站起身来跺脚,想要摆脱脚腕处的东西,那东西却犹如钢铁一般,死死的钳住了姜清漪的脚踝,把她的脚箍的生疼。

姜清漪感受着胸腔心脏剧烈的跳动,她召唤出手术刀,然后咬着牙回头一看。

倒在地上的是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黑色的面巾把他的脸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而他的身后是一扇打开的窗户,夜里的风凉飕飕的,通过窗户,直往姜清漪的脸上扑。

显而易见,这受伤的男人是翻过了小院的围墙,从这扇窗户里跳进来的。

天已经很黑了,破烂的小屋里没有点蜡烛,姜清漪眯着眼睛在夜色中仔细辨认,才看见他左肩中了一支箭。

他一手捂着伤口,而另一只沾满了鲜血的手则死死的握着姜清漪莹白的脚腕。

姜清漪看着眼前的男人,虽然倒在地上看不见脸,甚至连是死是活都还不知道,却能从他颀长的身形感受到他的高傲和矜贵,他周身气场凛冽,有着强大的威压。

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并不简单,甚至会很棘手,姜清漪暗骂一声,但医者的本能还是让她选择了救人。

姜清漪努力忽略脚上的那一只手,僵硬的蹲下身子,手伸到他颈部的大动脉,想要试探他是死是活。

在伸手的一瞬间,男人的眼睛陡然的睁开,眼神猩红嗜血,带着杀意,犹如来自地狱的煞神,让姜清漪一瞬间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被冰冻。

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停顿了三秒之后,姜清漪解释着开口:“不是我想碰你,是......你先碰我的......”

说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腕上的手,那男人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看见自己的手握在姑娘的脚腕上,眼神一滞,却还是没有松开。

“你看,我一个姑娘家家,碰上乌漆墨黑的你,要害怕也是我害怕!你松手,然后我来治你,行吗?”姜清漪忍住骂娘的冲动,语气尽量温柔,她眼睛紧紧的盯着眼前的男人,耐着性子道。

男人闻言,停顿了两三秒,却也知道自己现在别无他法,才缓缓松了手。

姜清漪松了一口气,正要低头检查他的伤势,却听见了院子门口一阵喧闹,是火光冲天的一片红,接着又是急促的敲门声。

“奉命办案,捉拿贼人,快点开门!”

贼人?

姜清漪迅速低头看了他一眼,马上对上了他幽暗的眸子,上位者的威压带着铺天盖地的阴霾,让她感到呼吸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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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捉拿贼人?

敲门声又急又凶,还没等到姜清漪去开门,一众锦衣卫带着佩刀就撞门进来了。

“奉指挥使之命,捉拿贼人!”为首的锦衣卫高声大喊,其余的人举着火把便把整个院子围的水泄不通。

“敢问大人,夜闯女子闺阁,这是锦衣卫办事的规矩?”姜清漪感受着身体的虚弱,慢吞吞的从屋子里出来,双手一张,便拦着锦衣卫进门。

她的声音虽小,气势却不弱,正想闯进屋内的锦衣卫们顿时停下了脚步,看着头儿面面相觑。

他们的头儿名叫李力,听了这话,也脚步一顿。

他微微低头,眼神高傲的扫视着眼前的女子。

她穿着破布烂衫,因为营养不良而枯黄的头发乱糟糟的像鸡窝,一道漆黑的胎记把她苍白的小脸挡了大半,就连脚上的草鞋都破着洞,露出了扁扁的大拇指。

虽然她穿的比东街的小乞丐还可怜,但周身的气度却是不俗。

“夫人见谅,小人奉命行事。至于规矩——面对贼人我们可不讲规矩!”

李力皮笑肉不笑的拱了拱手,想到侧妃娘娘的吩咐,于是大手一挥,他身后的锦衣卫不顾姜清漪的阻拦,强硬的闯了进去。

房间很暗,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烛火,在无力的摇晃。屋子很小,也只有几个破烂的柜子桌子,一眼便能望到底。

锦衣卫像是得了什么人的指使,搜查跟抄家似的,粗暴的翻着那几个小的可怜的柜子,甚至用佩刀捅了捅里面的衣服。

甚至连那张用简易木板搭起来的小床,都被拖出来了,惊的藏在屋子里的老鼠在屋里乱蹿。

姜清漪抿着嘴唇看着眼前的一切,除了心惊,心中还涌出了一股无力的怒火。

陈旧的家具扬起了厚厚的灰,李力用手捂着自己的口鼻,看着满屋子的老鼠,深觉晦气。

他怀疑的盯着姜清漪的脸,双手背后,慢悠悠的绕着屋子逛了几圈。

“怎么?大门紧紧锁着,怎么喊都不开?把门撞开后又在门口拦着,不配合办案?”

姜清漪理不直但气壮的挺直了身板,刚想反瞪回去。李力却随意的吸了吸鼻子,像是发现了什么,又猛地凑近了姜清漪的脸。

“这怎么会有血腥味儿?”

看着猛然凑近的脸,姜清漪吓了一大跳,她想起之前自己被他沾满了血的手箍着的脚腕,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垂着的手紧紧捏成了拳头,急忙后退了几步,将自己的破烂的袄裙往下扯了扯,挡住了脚踝的血迹。

“你慌什么?”李力阴阳怪气的笑了笑,指着地上的小小的几滴血渍,语气像是抓到了犯人一样的笃定。

莫名其妙的血迹出现在偏远的院子里,而贼人就是消失在这一处!

李力想到侧妃娘娘的吩咐,嘴角不自觉歪了歪,就招呼手下,准备把姜清漪抓起来严刑拷打。

要知道,锦衣卫那琳琅满目的刑具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人若是进去,不死也要脱层皮,更别提有病在身的姜清漪了。

姜清漪死死的盯着地上未干的血渍,那心陡然沉下去了,想到被抓走的后果,凉意从足底浮起。

一瞬间,她不动声色的将手缓缓移动到后腰,对着自己后腰的阳关穴狠狠一捅。

喉头涌起一股腥咸,她假意捂住嘴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李力的脸上被喷的满是鲜血。

她先是喷血,然后眼睛、鼻子和耳朵都缓缓的流出了鲜血。

两人身上鲜血淋漓,血一滴一滴往下掉,最后掉到了凹凸不平的泥地里。

这是七窍流血啊!

看着眼前这一幕,就连姜清漪自己也是一愣。

甚至连所有待命的锦衣卫都目瞪口呆,看着喷涌而出的鲜血像喷泉一样,他们呆若木鸡。

她原以为自己的身体只是有点虚弱,喉头也堵得慌,想着捅捅阳关穴,咳出点血,顺便吓吓他,谁知道轻轻一碰就七窍流血?

不过现在来不及多想,她只好装作虚弱的摆了摆手,擦了擦满是鲜血的嘴唇,然后歉意开口:“本宫不得宠,被王爷赶来这里自生自灭,现在又身染重病,每日咳血便能咳出三大缸,连累大人了......”

语罢,她便要伸出血淋淋的双手帮李力擦拭脸颊,吓得李力急忙后退几步。

“这病会传染,便是连个伺候的丫鬟也没有。听见敲门声本想着爬起,谁知本宫实在是体力不支,还没等走到门口,你们便闯了进来......若是把诸位大人全传染了,那......”

姜清漪朝着李力虚弱一笑,眸子里亮晶晶满是歉意,向前几步朝着他靠近。

李力看着眼前阴恻恻的笑容,浑身鲜血淋漓像是女鬼一样的女人,想起民间流传的关于楚王府闹鬼的传言,便慌不择路的往后退。

从前他不怕鬼,但看见这阴森森的姜清漪他不得不怕啊!况且这病看着像是肺痨,染上就是个死!

想到这里,李力也顾不得侧妃的什么吩咐了,他急忙拱了拱手,便叫着属下往外走。

“王妃,小人之前多有得罪!先下现行告退!”

姜清漪看着李力架起轻功逃之夭夭的背影,垂下眼皮,面无表情的把屋里的门锁上。

李力能带着锦衣卫在楚王内院如此嚣张跋扈,却没有任何府内的仆从或侍卫跟着,一定是得了许诺。

侧妃同意,而楚王欣然允诺,这更说明姜清漪的清白和安危,根本没有人在意。

原主的日子远比自己想象的艰难,想到这里,姜清漪坚定了从府里逃出去的念头。

不过逃走还需从长计议,现下她的手里还有一个烫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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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姜清漪想到那个浑身煞气的男人,轻轻叹了一口气,她走到老鼠窝里,把原本藏在老鼠窝里的绳子一解,原本在横梁上的男人就掉了下来。

又是“砰——”的一声。

男子的身躯再次落地,扬起了沉沉的灰,原本昏迷的男人被这巨大的冲击再次弄醒,闷闷咳了两声,还喷出了一滩血。

“这比我还像个喷泉......”姜清漪默默念叨着,心下却有些愧疚,往前走了两步,想要检查他的伤势。

刚刚她听见屋外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做些打算,男人就昏了过去。

想到屋外是指挥使的人,而侧妃是指挥使的嫡女,如果让他们看见这个男人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自己屋里,那只会有口难言,被他们当成同党。

于是她就拿起粗麻绳,把男人捆起来,利用杠杆定理把男人吊到了房梁上,然后她就把绳子藏在了柜子上的老鼠窝里,还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刚刚锦衣卫搜查的时候,虽然搜查了木柜,却以为这根绳子是挂衣裳的,还被柜子上的一窝老鼠恶心坏了,所以没有仔细搜查,让他们逃过一劫。

姜清漪伸出手去探了探男人的脉搏,却发现男人的身上是奇异的烫,脉象时而微弱时而强烈,姜清漪从医数十年,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脉象,像是有好几种致命的毒素在他的体内博弈。

像是用一种更毒的药控制住体内的毒药,环环相扣,才保住了这条性命。而他体内还有一股强势的力量在横冲直撞,不知道是作何用处。

姜清漪蹙着眉,沉思了一会,却看见男人的双眸紧闭,意识模糊,浑身大汗淋漓,打湿了他的夜行衣。

看见男人痛苦的神情,姜清漪急忙扯掉了他的面罩,想要让他更顺畅的呼吸。

男人的容颜在一瞬间的显露,虽然他此刻痛苦难耐,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掩盖他的俊美无俦。

一双含情的桃花眼,眼尾微红,如玉的琼鼻高高隆起,薄薄的唇被他的牙齿咬的殷红,下颌线条完美冷硬。

此刻他眉头紧蹙,额间的青筋暴起,在突突的跳。脸色潮红,喉头发出破碎又沙哑的喘息,甚至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体内剧烈的疼痛。

姜清漪将手放在他的额间,想要去试探他的体温,却发现了不对劲。

“这不是中毒,是中药了!”

她惊呼出声,刚想站起身,却在纤纤玉指触及滚烫肌肤的那一刹那,被这个男人压在身下。

男人如墨点漆般的眼眸已经变得猩红,看上去像是完全失去了意识,他像是出于本能般的,想要贴上那块冰凉的璞玉。

男人如削葱根的手指紧紧的握住了姜清漪的手腕,带着些强硬和不容置疑,而被咬的沁血的薄唇,正一点一点的触碰着姜清漪的脸。

滚烫的唇先是贴了贴她的眼眸,然后轻轻咬了咬她的鼻子,又无师自通般像她的檀口探去。他浑身滚烫,却还是耗尽最后一丝理智,留有温柔。

“帮帮我,好姑娘——帮帮我。”他痛苦的挣扎着,却又不失威严,喉结滚动、声音嘶哑,在疼痛和绝望中有一丝诡异又破碎的美感。

像是出尘的谪仙一下子坠入凡间,全无先前高岭之花的模样。

热气扑向姜清漪的耳窝,激起她浑身的战栗,她咽了咽口水,脑子有一瞬间的失神,接着她就发现身下一凉。

感受着异样的触感,身体似有电流流过,姜清漪蜷缩起脚趾,涨红了脸。

“卧槽!!!!”姜清漪一瞬间瞪大了眼睛,感受着口腔里还留有的男人的清冷的檀香味,咬牙拒绝他无耻的诱惑。

她依葫芦画瓢,像白天似的,召唤出手术刀。

她握紧手术刀,咬紧牙关,就想往男人的身下捅去,还没等她挣脱男人的束缚,腕间却一吃痛,手术刀奇迹般的到了男人的手里。

姜清漪看着男人手里的手术刀在烛火中闪着凛冽的寒光,心中绝望的骂娘,已经预想到自己的清白不保了。

忽然,眼前的刀光一闪,男人凭借着最后一丝理智,把那刀刺向了自己的大腿。

“噗嗤——”一声,手术刀半数没入了男人的大腿,温热的血喷了姜清漪半副身子,就连她脖子上的月牙形血玉,也沾上了星星点点。

男人有了一瞬间的清醒,他松了姜清漪的手,然后又失力倒下。

姜清漪有些艰难的从男人身上爬起,哆哆嗦嗦的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任谁也没有看见,那血玉正幽幽的闪着光。

两人都带着点喘息。

她看着男人大腿上的只剩手柄的手术刀,有些目瞪口呆,估算着应该是已经碰到了股骨了。如果碰到了神经,找医疗资源缺乏的古代,他这只腿就算是废了。

姜清漪回忆着他刚刚的决绝和坚定,刀没入大腿却一声不吭的,她叹了一口气,还是走上前去,想要帮帮他。

“你——清醒了吗?”姜清漪蹲下身子,戳了戳他剧烈起伏的胸膛,试探性的问了问,却不太敢靠近他。

姜清漪本就破烂的衣衫,被他之前轻轻一扯,根本无法蔽体,男人眼神如羽毛般微微扫过姜清漪雪白的脖颈、精致的锁骨,以及......身前的莹白。

他然后闭了闭眸,喉头滚了滚,轻轻说了句:“没有。”

他闭着眼睛,却如何也无法抹去眼前的一抹莹白,还有唇间柔软的触感,感受着体内被压下去的燥热又重新浮起。

他舌尖抵着后槽牙,紧闭的眸子掩去一切欲望,面上是冰冷一片,他将手伸向自己腿间的手术刀,又猛地把刀拔出来。

“诶诶诶,你别!”

姜清漪看着男人面无表情的将腿上的手术刀拔出来的样子,急急扑了过去,想要阻止他,柔软的身子撞上他坚硬的胸膛,鲜血却还是在一瞬间喷涌而出。

姜清漪急忙从空间拿出纱布捂住了他的伤口,男人侧头,微微低喘,看着她着急的眼神,轻轻笑了笑。

“好了,现在清醒了。”

他绝不会允许任何的意外超出他的控制。

姜清漪看着他平静的眼眸,幽深犹如古水一般,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双手按压着他的伤口,开始为他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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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空间?

先是大腿的刀伤,然后是肩膀处的箭伤。

她拿着手术刀将他的黑色的夜行衣划开,衣服轻轻滑落,清冷的白檀香伴着血腥味扑面而来,跟......他口腔里的一样,带着铁锈的腥味,却也不难闻。

原本就被他撕了大半的衣服更加无法蔽体,眼前是男人近乎半身赤裸,紧绷的小麦色肌肉看起来结实而有力量,小腹处痉挛的肌肉昭示了男子此时的疼痛难耐。

无法忽视的是,他的身体上有着许多纵横交错的伤疤,最凶险的一处靠近心脏。

姜清漪只看了一眼便没有再看,她在他的伤口四周涂上碘伏,然后按压着伤口周围,直接把箭拔了出来。

他闷哼一声,嘴唇被咬的鲜血淋漓。

“你如果觉得疼你可以喊出来。”姜清漪看着他大汗淋漓的样子,平静的开口,心里却暗暗惊讶于他的毅力。

她将箭伤四周的死肉剜得干净,然后为他止血包扎。

她对着昏黄的烛火细细的观察了箭头,上面应该被抹了药,所以才让刚刚的他那么失控。

“伤口大致是处理好了,但是你的体内有着更大的问题。”姜清漪扶着他坐了起来。

听见姜清漪的话,男人眼神一凛,阴鸷的眸子在烛光下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的眼睛,隐隐浮现出危险的幽芒。

“如果没人帮你换药,你以后还能来找我,但是想要治好你体内的问题,还需要更多的准备。”感受着他刻意释放的威压,姜清漪尽量平静的说着,声音波澜不惊,以一种医生对待患者的方式。

她知道她不应该管太多东西,可他身上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她从医数十年都没有碰见过一个这样的患者。

他的身体,与其说受毒药的威胁,不如说是靠毒药撑着,身体的功能近乎损坏,还能活着便已经是个奇迹,这让她觉得十分有趣。

他看着姜清漪闪亮亮的眼睛,在柔和的烛火下,莹白的小脸像小兔一般,他扯了扯嘴角,却听见屋外传来一声寒鸦凄厉的鸣叫。

这声音似乎是什么暗号,他眼神一变,薄唇紧紧抿起,捂住伤口便往窗外走。

“我会回来的,姜清漪。”他冷着一张脸,带着薄茧的手指微微触及她脸颊的黑斑,炯炯如炬的目光带着审视,在姜清漪的脸上来回扫。

当姜清漪听见他清晰的叫出了自己名字时,内心大为震惊。

她根本没有告诉过他自己叫什么!

等她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些什么,男人颀长的身子便已经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了。

虽然还有诸多疑惑,姜清漪时刻紧绷的心弦在这一刹那彻底放松,她轻轻关上窗户,叹了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却发现刚刚那男子躺过的地方,莫名其妙的多了一枚玉佩。

她疑惑的拾起那枚玉佩,仔细的翻了翻。

玉佩玲珑剔透,翠色温碧,触手生温,看起来十分贵重,但玉佩上的穗子已经很旧了,却能看出保存的很好。

姜清漪细细摩挲着这枚玉佩,对着微弱的烛光翻了翻面,才发现这个玉佩上刻了两个字。

萧珏。

“萧珏。”她轻轻念了念。

这会是他的名字吗?

......

姜清漪随意的收拾了一下这凌乱的房间,靠着地上的木板勉强的拼凑出了一张简易的木床。

她打开了之前背锦衣卫翻得凌乱的柜子,却没有在柜子里发现自己的衣服,里面满满当当装的都是女官素心的衣服!

姜清漪又沉沉的叹了一口气,感叹原主一个王妃过得到底是什么猪狗不如的生活!

她勉强选了一件素心的衣服,穿在了自己身上。然后又去打了一盆水,细细擦了擦自己脸上和身上的血污。

待她擦好后,原先清澈的水都变得乌黑,铜镜中清晰的倒映出了姜清漪的容颜。

她被这张脸吓了一大跳。

明明是雪白如玉的肌肤,却有着一块一块的黑斑,黑斑肿胀溃烂,遮住了原主的半边脸,只能堪堪看见一双圆圆的杏眸。

喉头瞬间涌出腥咸,还没有等她把这血压下去,眼睛、鼻子、耳朵却又慢慢淌出鲜血。

看着铜镜中倒映出的女孩七窍流血的样子,姜清漪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不对,这副身体有问题!

姜清漪感受着身体的无力,急忙摸了摸自己的脉搏,之前一穿越就经历了太多的事情,让她根本没有时间去注意自己的身体。

脉搏微弱无力,几不可查,体内似乎有好几种毒素交织融合,有积少成多的慢性中毒,还有一击毙命的剧毒。

原主应该就是被这一击毙命的剧毒害死的!

而自己脸上的黑斑,和这时常七窍流血的毛病,应该就是那常年累月的毒药造成了。

她先前还以为自己即使的喷出一口鲜血吓退锦衣卫,只是因为按对了穴位,没想到还是因为原主体内的毒药!

姜清漪回忆起脑海里属于原主的记忆,记忆里颠三倒四的,满是阴森森的恶鬼。

身体功能接近损坏,甚至装鬼逼疯原主,姜清漪想着,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这古代的人实在是用心险恶,居然把原主害到了这样的一番田地!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目光渐渐幽深。

既然占了原主这副身体,她就会帮原主报仇。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她会把下毒、下药、害死原主的人一个个揪出来,再原封不动的还回去。

计划着今后的出路,她缓缓躺到木板床上,想起手术刀出现在自己手里的样子,姜清漪试探性的召唤出了几瓶葡萄糖注射液和一些补血益气的中成药。

求仁得仁,她看着手里突然出现的药品,欣喜的亮了亮眼睛,将补血的中成药就着葡萄糖,一口气吞了下去。

至于这副身体,体内的毒性太深太多太杂,想要一点一点的抽丝剥茧去治愈,是不可能了,除非......

找到红山雪莲。

红山雪莲是她偷偷翻阅老头子珍藏的古籍时,看见得一副名贵药材,生长在红山雪域的石缝间,传说可以药到伤除,治愈一切毒药。

只是不知道,穿越到了这古代,原本已经灭绝的红山雪莲,现在是否还存在?

她闭了闭眼睛,眼前又出现了那一张冰冷的脸。

只是翻遍了原主的记忆,却也找不到一个叫萧珏的男人,那他是怎么知道原主的名字的呢?

她想着,却抵不住巨大的睡意,手里紧紧握着手术刀,再次睡了过去。

......

一片夜色朦胧中,原本变暗的吊坠又重新亮了起来。在睡梦中的姜清漪,眼前突然感受到一阵刺眼的红光,她皱着眉头,睁开眼睛,看见的却是另外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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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杀害女官?家法伺候!

这看起来像是一个空间,空间里有的是四面的柜子,她试探性的拉了拉柜子中的一个抽屉,抽屉里摆放着的是整整齐齐的酒精、碘伏和无菌纱布。

她拉开另外一个抽屉,看见的是阿司匹林、布洛芬等各式的止痛药。

其他的抽屉有的是抗过敏药物、退烧药等等。

“这是一间药房!”姜清漪颤抖着双手拿出抽屉里的药品,沙哑的声线难掩内心的狂喜。

怪不得白天时可以召唤出手术刀和碘伏,这些药品一定来自这个空间!

姜清漪出生在医学世家,五岁开始就随中医泰斗的外公看诊,八岁跟着爷爷学习临床知识,她将中医和西医完美的结合,未满二十的她甚至主刀了总统九十多岁父亲的心脏手术,被誉为医学界的奇迹。

所以拥有了药房的姜清漪,就是鱼儿入了水。

姜清漪的目光突然一转,看见了空间的正中间矗立了一扇高大又神秘的青铜门,上面精细描绘的一只巨大的青面獠牙的神兽,与整个房间格格不入。

她慢慢靠近了那扇高大的青铜门,然后将门用力一推,却发现门是上锁的。

她细细的摸过上面神秘的纹路,却找不到门锁,而神兽的眼睛是两个指针式的青铜制的刻度表,在隐隐闪着光。

姜清漪眯着眼睛,带着些许疑惑看清了上面的文字。

左边的刻度表上写着【好感度】,而右边的刻度表上写着【功德值】。

【好感度】的数值指向1,而【功德值】的刻度指向的也是1。

【功德值】的意思大概就是自己救过的人,而显示出的1,大概就是今天晚上救的那个叫萧珏的黑衣人,这姜清漪能理解。

而【好感度】显示的1,姜清漪便百思不得其解了,难道是原主嫁给的楚王,在心中对原主有些好感?

姜清漪撇了撇嘴,试探性的敲了敲这扇青铜门,青铜门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证明后面还有一个空间。

后面是另一个药房,或者是另一个世界?

她惊喜的想象着青铜门后的一切,也许她想法子打开这扇门,就可以重新回到现代。

.......

一缕日光透过窗棂,投在姜清漪素静的小脸上,洒满了狭窄的小屋。

感受着刺眼的光芒,她不适的眯了眯眼睛,挣扎着从梦境中醒了过来,还没等她细细回忆那个奇怪的空间,余光却瞥到了屋子里的一抹绿色。

素心?

姜清漪皱着眉看着躺在屋子里一动不动的人,睡意瞬间全然消散,心中渐渐浮起不详的预感。

她双手撑着床板,急急下床走向素心,刚刚蹲下身子,想伸手去试探素心的脉搏,门却“嘎吱——”一声打开了。

几个三大五粗的婆子,拿着粗麻绳,面目狰狞的朝着姜清漪走来。

“老奴奉侧妃娘娘之命,前来捉拿杀害女官的凶手!”说话的是许丝丝身边的黄妈妈,她抖了抖绳子,脸上是一派得意之色。

姜清漪看着一步步朝着自己靠近的婆子,防备的后退几步,手里紧紧攥着手术刀,眼神森然的质问:“我是楚王明媒正娶的王妃,是王府里名正言顺的主子!没有证据,谁敢抓我?”

“主子?”一道生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楚王凌云柏眼含愠色的迈过门槛,走进屋子,侧妃许丝丝则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

“本王何时承认过你的身份?只有侧妃才是王府唯一的女主人。”凌云柏定定站在姜清漪面前,语气森冷。

他随意打量着眼前脸色苍白的女人,一块刺目的黑疤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凌乱的发耷拉在额前,活像地狱爬上来的恶鬼。看到这里,他的脸色铁青,目光里含了几分不加掩饰的嫌恶。

就是这样一个低劣丑陋的庶女,比不上丝丝的万分之一,在姜丞相的设计下占了他嫡妻的位置,却派不上丝毫用场,落得众人耻笑。

之前听闻她疯了,便想把她丢在破院子里自生自灭,谁知她不仅没疯,还动手杀死宫中派来的女官!

许丝丝看着凌云柏冷若冰霜的脸,嘴角微微勾起,不过很快敛了下去。

她莲步轻移,来到楚王身前,盈盈一拜,眼泪便直直掉了下来:“昨日妾身便听见姐姐在院子里打骂素心。姐姐毁了容,脾气一向不好,素心总是伤痕累累的找妾身哭诉。原本以为姐姐打过骂过便也结束了,谁知道姐姐竟杀了她!一切都是臣妾的错,若在素心找臣妾求助时,便找姐姐把素心要了来,素心如今也不会死了!”

“素来打骂?凌虐女官?”凌云柏深瞳微眯,沁着凉意的眸子死死盯着姜清漪的脸。

许丝丝这矫揉造作的说辞,直直戳到姜清漪的肺管子上了,她按捺下胸腔升起的怒火,冷哼一声道:“敢问侧妃可有证据?”

“证据?你手上的刀就是证据!”许丝丝缓缓抬起头,古怪一笑,眼神闪过一丝怨恨的寒光,看上去似乎早有准备。

“来人,快夺了她手里的刀子!”黄妈妈急忙喊,周围的仆妇一跃而上,反钳着姜清漪的手臂,硬生生掰开她的手指,夺走了她手里的手术刀。

姜清漪的身体本就虚弱,膝盖一阵刺痛,就被几个仆妇死死的压在地上。她喉头涌起腥咸,鲜血便不由自主的喷了出来。

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以及如此屈辱的姿势被人压在地上,胸中涌起愤怒与不甘,姜清漪猛地抬起头,琉璃般的美瞳此刻却像一只含恨小兽的眸,正死死的盯着凌云柏的脸。

“偏听偏听,宠妾灭妻!这就是郜国的皇子吗?依我看,倒像个色厉内荏的草包!”

听了这话的凌云柏顿时脸色又冷了几分,他紧紧咬着后槽牙,眼眸浮上几分狠戾。

凌云柏本是皇室嫡子,却迟迟没有入主东宫,最近还被裕王隐隐压了一头,他最恨别人辱骂他!

他冷冷一笑,看着姜清漪愤怒的眼神,凌云柏高声喝道:“色厉内荏的草包?这话你也配说?本王现在就要让你看看,忤逆本王的后果!”

“来人,上家法!”

听到这里,许丝丝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抬起头时,又换了一副面孔。

她牙齿紧紧咬着唇,柔弱万分,眼角甚至还挂着一滴泪痕,紧紧攥着凌云柏的衣袍,娇声开口:“柏郎,千错万错都是妾身的错!您无论如何也不能惩罚姐姐啊!姐姐背后是偌大的丞相府,倘若得罪丞相,丞相的雷霆之怒,您无法担待啊!”

凌云柏本就恼怒丞相对他的轻视和算计,许丝丝特意提到丞相,如今更是火上浇油。

果不其然,他听闻,剑眉紧紧蹙起,缱绻着怒意。浑身气场更加凛冽,似是夹杂着无尽摄骨的寒。

“丞相?他算是什么东西!天青,上家法!”他朝着身后的侍卫冷冷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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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昨晚的男人竟是他?

侍卫很快就从祠堂捧来一根硕大的银鞭,银鞭在日光下闪闪发光,犹如一条巨蟒,上面密密麻麻的倒刺就宛若巨蟒的獠牙,仿佛一口下去便能将姜清漪咬成碎肉。

姜清漪仰头看着面容冷漠的凌云柏,他冰冷的眸光里没有一丝温度,有的只是浓浓的厌恶,像是在看什么恶心至极的脏东西。

除了胸中的愤恨,姜清漪还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悲凉。

原主,你看看!这就是你爱到发疯的男人,偏听偏信、宠妾灭妻——甚至不顾你的死活!

思及此,姜清漪低低垂了眸,再次抬眸时,目光变得格外平静,她敛去瞳孔中的怒火,眼神平静得有些诡异。

她盯着凌云柏一字一句的道:“你要打便打吧,最好把我打死。”若打不死我,日后苦的便是你们了。

姜清漪的这副样子让凌云柏想到了她的丞相爹,一瞬间怒意更甚,他高高举起沉重的银鞭,便准备往姜清漪身上抽去。

“王爷,王爷!”就在这时,一个小厮急匆匆的跑上前来拦着他,看上去慌乱极了,连气都还没喘匀。

高高扬起的银鞭还未挥落,行动再三被打断,凌云柏不耐的抬起头,刚要呵斥,便听见一道嘹亮的男声。

“四哥府里好生热闹,不知都围在这处所为何事?”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提起衣袍,迈入了屋子。

来人是八王爷凌云封,惯爱研究医术,无心政事,虽为皇帝所不喜,但与几位王爷相处尚可。

“楚王素有贤王的美称,没想到却在府里动用私刑。”一个粗犷的声音传了出来,语气中还带了几分戏谑,讲话的是乌东王子阿穆隆。

姜清漪顺着声音的方向转过头,便看见了阿穆隆身边那个人的身影。

他身着一身墨色衣袍,在日光的照耀下,暗纹隐隐潋着微光,矜贵又冷峻。衣服完全勾勒出他精瘦强健的腰身,更显得他身姿颀长,腰窄肩宽。下颌线条完美冷硬,表情淡漠,眉眼清隽,如玉的琼鼻下,是薄薄的嘴唇。

他的高大的身形,往人群中一站,便有了几分鹤立鸡群的味道。

是他?!

姜清漪一动不动的盯着他那双深邃的桃花眼,内心却早掀起惊涛骇浪。

萧珏?他怎么会在这里?

“靖王爷!”凌云柏看见来人,急忙收起了那副阴鸷的表情,从人群中挤出,恭敬的对他拱了拱手。

靖王?郜国战神墨璟渊?

本以为郜国的战神会是三大五粗的将军,却不想气质竟是如此出尘。姜清漪的脑海中一瞬间浮现关于他的记忆。

十五从军,弱冠封王,仅仅五年时间,这位将军不仅收回郜国的失地,还将疆土北扩五百里,令风雨飘摇的郜国立于诸国之巅,引四方来朝。

三月前,他率领三万精锐部队大败匈奴十万大军,班师回朝,又将兵权原封不动的交给了圣上,深得皇帝的心,在京城三月成了京中最炙手可热的人。

就连凌云柏想要入主东宫,都要博得他的青眼。

“王子您误会了,”许丝丝瞥了眼凌云柏便知道他心中所想,解释道:“这是王爷在动用家法。王妃因为对妾身不满,杀了宫里派来的女官,王爷是要惩戒目无王法之人!”

听了许丝丝的解释,墨璟渊不言一语,只是对着凌云柏慢条斯理的笑了笑,笑容里有的是玩世不恭和漫不经心。

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却笑得所有人的呼吸都轻了轻。

就在众人看呆的同时,姜清漪也从方才的震惊中缓过来,她立刻解释道:“不——我没有杀人,这女官死有蹊跷,我是被奸人特意陷害,而楚王宠妾灭妻,以至于偏听偏信,不分青红皂白的诬陷我——”

“放肆!”凌云柏暴怒,他拍案而起,打断了姜清漪的话。

身为嫡子,却久不入主东宫,本就让他夜不能寐,而裕王一党近日的嚣张跋扈,更让他感到惶恐——他不得不将目光望向战功赫赫的墨璟渊。

他苦心孤诣营造出的圣贤名声,决不能被姜清漪所败坏!

姜清漪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便知道事情有了转机,她冷笑一声,继而开口:“若王爷心中无鬼,为何要打断我的话?”

凌云柏被她的话噎了噎,余光瞥见墨璟渊若有所思的眸子,幽深犹如古井般,看不见丝毫情绪,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他咬了咬牙,生硬的说道:“那便召仵作!等来仵作,看你还如何狡辩!”

听到这话,姜清漪的杏眸亮了亮,她对着墨璟渊欣喜开口:“不用仵作!我自己就能验尸!”

她前世是干惯了这个的,她原本的兴趣就是去当法医,却被两个老爷子双双拦下,说如果不去学中医和西医,他们就要一起跳河。

没办法,她才放弃了自己热爱的事业,将中西医结合,转向研究心血管内科。

“验尸?”墨璟渊懒散的坐在家仆临时搬来的凳子上,手里随意的把玩着玉佩的穗子,薄唇微启,只是轻轻重复了姜清漪的话,凤眸微眯。

姜清漪急急对他点了点头,水汪汪的眼眸里含着希冀,像是嵌了星子。

“不可!你身份低贱,从未学过医术,要如何去验尸!”凌云柏目光凌厉,冷冷的拒绝了姜清漪的请求。

而站在一旁的许丝丝此刻也慌了神,她原本只是想嫁祸姜清漪,让王爷私下处理了她,却不成想墨璟渊一行人也来了这里,还要召仵作验尸。

想到这里,许丝丝一下白了脸蛋,她直直跪倒在楚王面前,梨花带雨的便朝着楚王哭诉,“验尸?验尸不就是要开膛破肚?那素心还要如何入轮回路啊?在生前被姐姐害死不说,在死后还要被人任意羞辱!妾身——妾身实在是心疼啊!”

看着许丝丝惺惺作态的哭泣,姜清漪恶心的想吐,她顺着凌云柏的目光望向墨璟渊。

眼前矜贵的男人挂着事不关己的玩味笑容,明明昨晚和她待在一起的人是他,她却什么都不能说。

他还像看戏似得自在,仿佛昨晚扒了她衣服的人不是他!

屋里有一瞬间的安静,只能传来许丝丝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姜清漪忍无可忍的闭了闭眼,走到墨璟渊身前直接跪了下去:“恳求王爷主持公道,让臣妾验尸以证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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