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西山村诡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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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小道出狱

我姓蜀名狼,一年前被抓去坐了牢,原因是我和女尸有关。

今天我刑满出狱,虽说我感觉自己是被冤枉的,但是我还是不大好意思白天回村,直到天黑尽了,我才偷偷摸摸地回到家里。我家里就我一人,因为和我相依为命的爷爷在一年半以前就死了。

我爷爷早年是一个游方道士,某年他云游到我们山村时觉得这里地邪,于是就住了下来。用他的话说,他是要替全村人镇住邪魔歪道。

其实我爷爷并不是我亲爷爷,我是他从村子后边山里捡来的。我爷爷说,他捡我的时候以为我是条狼崽,所以就给我取了那么一个怪里怪气的名字。我爷爷会些道术和医术,我从小就跟他学,平时随他一道替周围的人家做做法场驱驱邪,其间我也没有上过学。

我爷爷在周围十里八里挺有名气的,很多人都相信他有真本事,但是我觉得我爷爷是个骗子,因为我经常看见他在卧房里耍女施主。

在我小的时候,我爷爷耍女施主时总会对我说在他给别人驱鬼,后来我逐渐懂事,他就不对我说驱鬼的事了,只说自己阳气太足,需要适当释放。

受了我爷爷的熏陶,我也是很早就和一些女施主乱来了。我爷爷并不管我耍女施主的事,他只是对我说耍女人可以,但是该驱鬼还是要驱鬼,该怎么做法事还是要怎么做法事,不能糊弄别人。

我觉得我爷爷有些装,后来就和他论道,谈起鬼神的事情。我爷爷说,他的确能驱鬼,只是慧根不足,所以成不了大器。同时,他却说我很有慧根,以后必有大成,只是我的阴阳眼暂时还没有开,所以才对他的本事有所怀疑。

我对我爷爷的话半信半疑,可是还没等到我开阴阳眼,他却死了。

我爷爷死后,我除了他教我的那一套本事外并没有其它讨生活的技能,自然而然,我就继承起了他的衣钵。毕竟我爷爷名声在外,我又是他唯一的传人,虽然我年纪轻轻,但是周围找我驱鬼做法的还是大有人在,所以平时的生活也还过得去。

哪知道,一年前我替镇上的虞裁缝家做道场安葬了他自杀的儿媳妇李玉芝后,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中,一个仙女主动和我那啥,我最后没忍住……可是梦中爽后醒来,警察却找上了门,说是我侮辱了李玉芝的尸体,要我配合调查。

我们山村天高皇帝远,死了人还是按土葬的风俗,就是直接埋葬死人尸体的那种。当时警察带我去李玉芝的坟头看,只见坟被刨开了,并且李玉芝的棺材盖也是打开着的。棺材里的李玉芝静静地躺着,寿衣已经被扯掉,在阴森森的尸体上,有一些犯罪分子留下的证据。

后来法医用残留在李玉芝尸体内的证据与我配合调查时提供的做对比,确认了作案的人是我。

虽说我那啥的时候对女人并不怎么挑,并且李玉芝生前也算得上是一个美人儿,但要说我对她的尸体还感兴趣,那我肯定连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了。退一万步讲,自己做的事难道自己还不清楚?

所以我打死也不承认。

不过,在现代科技鉴定下的铁证面前,我不承认也没用,最后还是被判了一年的班房。并且,警察在鉴定了我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后,还给出了让我欲哭无泪的作案动机:因愚昧无知,用邪恶方法修炼邪术。

在牢中,因为我是那种下三滥的罪名,平时可没少被人家打。被打时,我一直就在想,我一定是被别人陷害的,我出狱后非要找到那人报仇雪耻不可。

现在我出狱回家,是该找陷害我的人算账了。

我的家是一座含有三间屋子的瓦房,位于村后边的半山腰上,周围没有邻居。由于我刚回来,断掉的电也没通,屋子里黑漆漆的,我懒得收拾,于是摸了一张凳子搬到院子中坐下。

这是夏夜,有些月光,坐在院子中,可以俯瞰下边的村庄。夜空中,只见整个村庄呈铧头形,铧头朝东,对着东面不远处的一个山头。我爷爷曾说,这村庄地邪,东边隐藏着耕牛,西边隐藏着农夫,只要农户夫扬手打鞭,铧头便会被耕牛带动把东边的山头犁掉。

在村子西头有一个山坳,从堪舆学上看,这山坳有几分风水,所以里边种满了大大小小的坟堆。当初我替李玉芝选坟,也选在了这山坳中。

我下意识看向村子西头的山坳,突然心里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也就是这时,似乎有妇女的哭声从山坳里传出来。

我侧耳倾听,身在高处听得真切,果然是有人在哭。

难道谁家新近死了人也葬在了那里?但是现在少说也有9点钟了吧,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在坟头哭孝?

我心下起疑,又想着反正没地方睡,还不如去那里看看究竟。

有了这个念头,我马上就朝山坳走去。到了山坳里,夏天的感觉一下子就消退得精光,整个坟地里阴嗖嗖的。虽说我胆子大,但是大晚上的一个人在坟堆里的感觉并不是很好,我朝坟地里望了望,没有看到人,先前听得真切的妇女哭声也没有了。

我冲着坟地问了几声有没有人,没人回答。

刚才明明听到有人哭,怎么突然就没了人?我这个人脾气不大好,觉得是有人想吓我后就朝里面骂了几句。哪知道刚骂完,突然就听“哗啦啦”一阵想,只见错落的坟堆里飘出来一个白影,白影飘在离我身前不远的一个坟头上趴了下来,一动不动。

晚上看不真切,依稀可见那白影就是一个人形,我不由心头发毛。

话说,我虽然从小就跟着爷爷帮人驱鬼,但直到现在,可是连鬼毛都没见到一根。现在是晚上,又是在坟堆里,突然就飘出来一个人,这不是鬼又是什么?

我心头咚咚直跳,毕竟是第一次见鬼。

不过终归是吃这碗饭的,我的专业素养还是有,心头发毛归发毛,我并没有撒腿就跑的念头。我盯着白影,双脚就像被钉子钉住了似的,稳稳地站着,心中所想到的,全部都是爷爷教我的驱鬼大法。

一阵凉风吹过,那白影动了动,但是却并不过来。

我与白影僵持一阵,心头逐渐火起,念了个口诀,慢慢向它走去。

走到近前,当我看清白影时,不由骂了自己一句。这白影哪里是鬼,原来不过是几绺坟头的纸飘。当即朝纸飘吹过来的方向看了看,只见不远处的一个坟头不但插满了纸飘,而且还摆满了祭祀死人的供品。

我走过去,发现这个坟头是李玉芝的。

现在这个时节并不是祭祀死人的时候,整个坟地就李玉芝的坟头有纸飘,给人的感觉这是一冠才埋了死人的新坟。我围着李玉芝的坟堆走了一圈,心头升起一股不妥的感觉,但是具体是什么不妥,我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在坟前站了一会,想起自己坐牢的事,我无名火气,又骂了几句陷害我的人。

但是,是谁陷害我呢?他为什么要害我?他是怎么做到的呢?我完全没有思绪。

也没心思回去,突然想到村子最西头的潘嫂子,我心中一动,转身就朝她家走去。

我很早就知道潘嫂子很开放,那一年,她把我哄到后山的松树坡,结果把我的清白也夺走了。潘嫂子的老公一直在外地打工,她儿子在镇上念初中,平时住校不回家的,所以家中就只有她和公婆三人。

不久后,我来到了潘嫂子家外边。

潘嫂子家是一幢两层楼的砖石楼房,她公婆住一楼,她在二楼。我在屋外看了一下,只见二楼卧房的窗户还透着亮光,里面隐隐约约有声音传出来,看来她还在看电视。

我学了几声夜猫子叫,过了一会,潘嫂子开门出来,她在阳台上看见了我,示意我按老办法上去。

走到楼下,潘嫂子家的黑狗对着我叫了一声,但是它发现是我后,就住了口。这时潘嫂子已经从楼上垂下了一根绳子,我抓住绳子,轻手轻脚地攀了上去。

上楼后,潘嫂子马上就把我让到卧室,我立即就把她抱住了。

“你这个小东西,是什么时候放出来的?”潘嫂子把我推开,咭咭笑道,“急啥子嘛?瞧你这样”

我不理她,又将她抱住往凉席上推。完事后,我这才把我的事情说了,然后告诉她说,我这次回来要把害得我坐牢的人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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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谁在害我

潘嫂子听说我是冤枉的,她马上就笑开了,但是见我一脸认真的样子,她便问我是谁在害我。

“我也不清楚是哪个在害我,但是能弄到我精血的人扳着指头也数得过来。”我说。

潘嫂子听我这么一说,她马上就不依了,说道:“啊呀呀,你这个小东西,还怀疑起你嫂子来了是不是?”

我说:“我又不是说你。”

潘嫂子笑道:“你晓得,我做了绝育手术,所以从来不要你用计生用品。要存住你的体液,怎么可能嘛?再说,就算是我家王大锤晓得你给他戴了绿帽子,他要收拾你,依他那个毛脾气,还不直接冲到你家里把你打成残废啊。”

我有点火大,哼道:“你老公打得过老子吗?”

潘嫂子瞧着我看了一阵,笑道:“你这个小东西,吃了一年的牢饭,没想到还壮实了不少啊。但是你二十岁还不到,骨头没他硬,我看你还是打不过他。”

我说:“到底谁的骨头硬,那可没准!”

潘嫂子不怀好意地瞧了我几眼,笑道:“好吧,你硬,你的骨头的确比他硬多了!”

我听她话中带话,冲动再起,又和她耍了一回。

消停完毕,潘嫂子满足地道:“刚才我仔细想了哈,要是你真没有折腾那个死人的话,要说谁害你,我倒是想起了一个人。”

“谁?”我马上问。

“赖良志!”潘嫂子说,“你耍了他婆娘杨桂英,他肯定不安逸你!”

“他怎么晓得我耍她老婆?”我问。

“你做事毛里毛糙,别个啷个不晓得嘛?”潘嫂子道,“光是我,就看见你在河边的草垛子边耍了她两回。”

闻言,我老脸发烫,觉得自己以前的确太粗心了。但这个时候不是讨论小心的时候,我说道:“赖良志是老师,有文化,并且他人又老实,怎么敢害我?”

潘嫂子道:“就是不敢明着来害你,所以才耍鬼把戏呀!你看电视上演的嘛,越是文化人,害人的鬼点子越是多。”

我觉得潘嫂子的话有点道理,就说以后要调查一下,心里想着明天就去找杨桂英,先探探她的口风再说。

第二天,潘嫂子等她公婆出门忙活去了才把我叫起来。她端了一碗鸡蛋面给我吃,然后又说今天要给我炖个仔鸡补下身体,还叫我晚上再来。

我答应了,又叫她有空去帮我把房子收拾一下。

从潘嫂子家出来,我去河边洗了个澡,然后就往杨桂英家走。

我这个人心里存不下事,想着是赖良志害了我我就想早点把事情搞明白。

到了杨桂英家门口,只见她家堂屋里坐了几个老女人在打麻将,因为人多了两个,作为主人的杨桂英只是站在旁边观战。我一脚跨进屋,对大家打了声招呼。大家一见是我,兴趣点马上就转移到我身上来,然后麻将也不打了,停下来对我问长问短。

我随便应付着说了一下狱中的生活,然后就对她们澄清说我当初是被冤枉的。

没料到刘大婶却说:“狼娃啊,你别不好意思。我们都知道你和你爷爷的本事,你那是要修道,糟蹋个尸体算什么?”

廖伯妈也附和道:“就是!你道行高了,就能多救几个活人,这警察也真是的,怎么还尽向着死人?”

我哭笑不得,说道:“我的确没有糟蹋尸体,我是被人陷害的。”说着看了杨桂英一眼。

杨桂英脸色微红,避开我的眼神,说道:“你是神仙,那算得出是谁害的你吗?”

我说:“当然算得出。”

廖伯妈道:“狼娃,要是真有人害你的话,我看八成是精怪!”

刘大婶点头道:“对!你和你爷爷驱鬼驱得多了,你爷爷一走,你就落了单,所以那些东西就敢动你了!”

大家七嘴八舌说了一阵,什么鲤鱼精、狐狸精、芭蕉精说了一大堆。不过最后我算是听出来了,她们这么胡乱猜,其用意还是让我面子上好过一些,其实在她们心里,还是认定了我的确是糟蹋了尸体,只不过认为我糟蹋尸体的目的是为了修道。

我不想再和她们申辩,悄悄地对杨桂英使了个眼色,然后借口说有事离开了。

我出门后转了个弯,绕到了杨桂英家后边土岩下的那个地窖里。那地窖是她家冬天用来存放红薯的,现在早就空了,我进去后等了一会,杨桂英果然也躲躲闪闪地走了进来。

“你怎么才放出来就想着做这事?”杨桂英进来后轻声细语地对我说道,“家里还有人呢,要不下午我去你那里吧?”

杨桂英还不到三十岁,有一对双胞胎儿子,在我们村,她应该算得上是最漂亮的少妇。不过她比较腼腆,有些事不怎么放得开,所以相对而言,我还是喜欢耍潘嫂子。

地窖里光线很弱,但是我还是看出杨嫂子的脸有些红。凭经验,我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本来我是要把她约到这里问事情,现在见她这幅样子,我突然也按捺不住了,伸手就去拉她。

杨嫂子象征性地反抗了一下就由了我,说道:“你快点些,我对她们说是去上厕所。”

我不再说话,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问题。完事后,我问道:“今天你怎么不怕怀孕?”

杨嫂子一边整理衣裙一边说:“说了你也不懂,反正这几天没事。”

我说:“我被抓去坐牢是你男人搞的鬼吧?”

杨嫂子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他晓得我给他戴了绿帽子,所以要整我。”

杨嫂子生气道:“你可别瞎猜!人家警察是用了高科技手段认定你犯了罪,你总不会认为他有本事和警察串通起来一起整你吧!”

我说:“那几天我和你好,你给了我计生用品的,他只要捡到计生用品,要害我还不简单吗?狗日的,是不是他逼着你这样做的?哼!老子非整死他不可!不过你也不要害怕,整死了他,我娶你当老婆!”

杨嫂子应该被我的话吓着了,她有些颤抖地道:“你全都是瞎说,可千万别乱来啊!哎呀,现在一时半会也说不清,你现在回去,下午我去你那里,我给你好好说说。”

我答应了。

从地窖出来,我在村子里逛了一圈,临近晌午,我回了家。

家里已经被潘嫂子收拾干净,电也通了,饭也煮好了,并且还真炖了一锅鸡肉。吃完饭后我就躺在凉席床上休息,想起自己的事,越想越觉得就是赖良志害了我。

下午四点多钟,杨嫂子来到我家中,我俩缠绵一回后,她对我讲了一些事。

杨嫂子说,自从她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后,她老公赖良志那方面就不行了。因为那,赖良志害怕杨嫂子和他离婚,所以就制造了一个机会让杨嫂子和我搅在了一起。

杨嫂子还说,赖良志曾在镇中心学校的校长办公室撞见刘校长和李玉芝做那种事,刘校长为了封赖良志的口,托关系把他从民办教师转成了公办。从那以后,赖良志就成了刘校长的心腹。前几天,刘校长心神恍惚地对赖良志说李玉芝的鬼魂回来了,并让赖良志帮他在李玉芝的坟头祭祀了一番。

“依我看,当初害你的就是李玉芝。”杨嫂子最后说,“你想嘛,李玉芝那么年轻就上吊死了,她死得肯定不甘心。当初你做道场想把她送走,一定得罪了她。”

“这么说你也认为是鬼在整老子?”我说。

杨嫂子点头道:“对呀!现在连刘校长都说李玉芝回来了!说不定李玉芝见你回来,她还要难为你呢!”

我知道杨嫂子其实是害怕我收拾她老公赖良志,所以才对我说了这些私密事。我也知道她不敢编瞎话骗我,于是说道:“那我去找刘校长,看看他遇到的李玉芝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杨嫂子道:“你去找他,千万别提起我家老赖啊!”

我亲了杨嫂子一口,嘿嘿笑道:“放心,我没那么傻!”

杨嫂子走后,我又把当初被陷害的事想了一遍。

其实一年前的那件事的确有些蹊跷,因为那天晚上我恰好做梦偶遇仙女,并且还梦遗了。本来那段时间我隔三岔五就会找潘嫂子或杨嫂子睡觉,其时已经很久没有梦遗那种事了。而那天晚上,我还是做了道场并与死人打了交道,当时对男女之事完全没有兴趣,为什么会做那种梦呢?

难道,真的如杨嫂子所说,我是得罪了李玉芝,她变成了鬼后陷害了我?

我爷爷说过,自杀的人阳寿没尽,需要守完阳寿才能重新投胎。现在刘校长说李玉芝回来了,难道在守阳寿的李玉芝的鬼魂不甘寂寞又回来找她的老相好了吗?

我觉得有必要去会会刘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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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刘校长

我们乡镇只有一个中心学校,包含了小学和初中。学校不大,师生总共加在一起也不到300人。前几年,国家拨款给学校盖了一座教学楼,现在从小学五年级开始都要住校了。

我是傍晚六点多钟来到学校的。

到了学校,我问了一个学生,找到了刘校长的办公室,正好刘校长在里面。刘校长四十多岁,看起来很白净,是农村女人喜欢的那种类型。他不认识我,便问我什么事。

我直接就说这学校里妖气重,我是道士,是来帮忙驱鬼的。

刘校长一听就火了,要赶我走。

我不理他,说道:“我看你印堂发黑,妖气缭绕,原来这学校里是你被鬼缠上了啊。嗯,不对!这妖气黑中带红,难道你和这只鬼犯过桃花?”

刘校长脸色变了变,然后更火了,说要是我不走,他就叫人赶我。我没办法,只好出了校门,心想他今天不听,我明天再来就是,到时再把话挑明一点,我就不信他不相信我。

哪知道我出了校门还没多久,刘校长就追了上来。

“道师,是这么回事!”刘校长喘着气说道,“刚才在学校,我怕影响不好,所以才把你赶走。你说我被鬼纠缠,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我说:“你自己被鬼纠缠,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

刘校长道:“要是我清楚,就不会这么远追着道师你来问明白了,是吧?”

我暗骂一句,心想读书人真是聪明,他这是摆明了要听我先说呀。我觉得一下子就把李玉芝说出来他会怀疑我,于是就说现在是吃晚饭的时间,有的话明天再说。

刘校长不肯让我走,就说请我吃晚饭,边吃边聊。

我正愁晚饭还没着落,这下正合了心意,于是我们来到镇上的一家小饭馆点了几个菜。

接下来我们一边吃,一边说。我可不傻,总是说些模棱两可的话,想把刘校长所担心的事套出来。但是刘校长很小心,说话也是含含糊糊的。

我们正这么边吃边聊着,外边走进来一人。

那人见了我们,马上就指着我对刘校长大声地道:“校长,你认识这个傻儿啊?”

来人是我们乡镇的一个混混,人称海耙子,三十来岁,在我们乡镇是出了名的霸道。但是我并不怕他,现在见他一开口就骂我为“傻儿”,我一下就来了气,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冲他吼道:“你这个傻儿,我日你先人板板!”

海耙子脾气也挺暴的,他抄起桌子上的一个盘子就朝我扔来。

我在监狱经常挨打,但是身手也练了出来。侧身让开盘子,顺手也抓起一个饭碗向海耙子扔去。

海耙子躲开饭碗,伸手将我抓住,我一拳打在他额头,他也还了我一拳。

这时饭店老板赶紧出来,他将我们架开,掏出香烟散给我们,陪笑说好话。

海耙子吸了口烟,对我恶狠狠地瞪了几眼,然后对刘校长道:“校长,帮你驱鬼的事我不是说包在我身上吗?你怎么还要乱找人?”

刘校长看了饭店老板一眼,脸上神色非常难堪,支支唔唔地说不出话来。

我觉得刘校长应该是害怕别人知道他驱鬼的事,于是对他说道:“刘校长,你先回去,有我在,你什么事都不用操心。”

“校长,你是文化人,怎么和这种下三滥的人打交道?他就是铧头咀村的那个小变态,去年耸了李玉芝尸体的那个。他狗日的哪有什么本事,分明就是骗你钱的!”海耙子嘿嘿笑道,又看着我说,“你狗日的,刚从牢房里放出来吧!”

我见刘校长看我的眼神有些怪异,担心他不信任我,回骂了海耙子一句后赶紧说道:“刘校长,我不收你钱!”

毕竟,我这次找他的目的是为了查出谁在害我。

刘校长脸涨得通红,他掏钱结了饭钱,对着我和海耙子笑了一笑,说了句有事先走就跨出了饭店。

海耙子不再理会我,追了出去。我饭还没吃饱,叫老板又盛了一大碗饭,吃饱之后这才出了饭店往回走,心想明天再去找刘校长。

当我走到镇头石桥边的时候,突然听到后边有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只见两条黑影向我冲来。我看出一人是海耙子,马上明白这家伙叫了人要来收拾我。我虽然不怕他,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我撒腿就跑。

海耙子和那人撵了我一阵没追上,就停下来骂我,还威胁我说不准再去找刘校长,否则见我一次打一次。我并不是怕事的人,也停下来和海耙子对骂,还叫他过来和我单挑,但是海耙子不敢过来。

最后,我们双方可能都觉得骂不出个名堂,各自回去。

我回去后没有直接去潘嫂子那里,而是敲开了杨嫂子家的门。

是赖良志开的门,他见是我,脸色有些尴尬,问了我一句吃了晚饭没,就说他自己还有点事要出去一下。结合着今天下午杨嫂子告诉我的话,我觉得赖良志一定是以为我来找他老婆快活的,所以要回避。我赶紧把他拉住,说道:“赖大哥,我有点事想问你,问了就走。”

赖良志听我这么一说,就把我让进屋。杨嫂子抽了条凳子给我坐,一脸的不好意思。

我心想反正赖良志知道我欺负了他老婆,所以就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就问他怎么海耙子也知道刘校长撞鬼的事。

赖良志告诉我,他说海耙子也是上个月才从班房里放出来。他在学校见过海耙子一次,当时海耙子是在校长办公室里,身边还有一个年轻人,后来听刘校长说,那个年轻人是海耙子找的道师先生。至于海耙子怎么知道刘校长撞鬼,他却是并不清楚。

我见赖良志说不出更具体的事,就告辞离开,然后去了潘嫂子那里过夜。

第二天,我带了一把我爷爷留给我的匕首去学校找刘校长,但是刘校长不在。在街上瞎逛了一圈,也没见到海耙子,于是只好打道回府。

没想到在下午的时候,杨嫂子却跑到我家里来找我。

昨天晚上,我把潘嫂子给我炖的那锅鸡肉的营养全都回吐给了她,现在精力并不是很好。如今见杨嫂子来找我,我正担心她也是来吸我营养的,没料到她却说她只是替她老公来给我带个信。

杨嫂子说,刘校长让赖良志转告我,比较起海耙子找的那个道师,他还是相信我多一些。但是,刘校长认为不让海耙子找的道师驱鬼,海耙子就会在镇上乱说,那样影响不好。今天晚上,海耙子请的那个道师要为刘校长做道场,刘校长担心那人解决不了问题,所以想请我过去。刘校长的计划是,到时等那人道场做完,再叫我在原地做一场法事把问题彻底解决。

我听杨嫂子这么一说,大致猜到了刘校长的真正想法。刘校长不愧是校长,心眼还是挺多的。他肯定知道海耙子不过是想多讹他的钱,就算那个道师有真本事,恐怕在解决问题的时候也会留一个尾巴方便以后再收钱。

“刘校长怎么这么信任我?”我问杨嫂子。

“大家私下里都说,你为了修炼道术,连死人都耸,那是下了血本的。”杨嫂子笑道,“现在有你这么敬业的道师可不多呢!”

我听了有点火大,但是想想,别人可能还真的是这么认为。

接着杨嫂子又告诉了我海耙子他们做道场的时间和地点,又叮嘱我说要早点去那里躲好,不要让海耙子他们看见。并说事成之后刘校长会给我平时做道场双倍的钱。

事情说完,杨嫂子还赖着不走,我猜到她还在期待着什么,就说晚上有事要准备一下,改天再去她家屋外打信号叫她出来。

杨嫂子走后,我收拾了一个小背包,然后还是揣着那把匕首出了门。海耙子他们做道场的地方在学校后山的一个山坳坳里,我曾经和我爷爷去那地方帮人送过鬼,知道那地方很僻静,平时少有人去。

我是太阳落山以后到了那个山坳坳,比起他们做道场的时间提前了整整一个小时。我到了那里后,找了一个乱石堆,然后就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静等。

其时天还没有黑,但是这处山坳坳里的光线已经很暗了。我等了一阵,被蚊子咬得心烦,正要站起来活动一下的时候,突然一股凉飕飕的冷风从石头缝里吹了出来,将围在我身旁的蚊子吹得远远的。

这凉风来得奇怪,我心里一紧,仔细盯着那来风的石头缝。

石头缝上长了一些青苔,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并且按我的认知来推断,这里面应该不会有什么精怪之类的东西。不过,刚才那股风的确太奇怪了,用妖风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正盯着石缝,突然又是一股凉风从那里吹出。这一次凉风吹到我的脸上,我分明感觉到了自己的脸就像被什么东西抚摸了一般。

“是鬼就给老子现身!”我低吼一声,念了个口诀,可惜什么都没有发现。

按我爷爷的说法,只有当我的阴阳眼开了,才能看见那些阴世界的东西。我觉得这凉风一定有什么名堂,虽然现在看不见它,但是我还是有方法收拾它的,正要摸出字符镇邪,却见山坳那头鬼鬼祟祟地冒出一个人头。

我定睛一看,见是海耙子来了,当下正事要紧,赶紧重新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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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看鬼戏

海耙子来到我藏身处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我借着夜色的掩护从石头缝隙中往外看,只见除了海耙子外,并没有其他人和他一起来。

海耙子提了一个包裹,他朝四处看了看,然后走到一旁的土坎后蹲下把手中的包裹解开。我以为他是在为做道场做准备,但是当他站起来后,我却是大感意外。

原来海耙子已经套上了一件宽大的白色连衣裙,并且脑袋上还戴上了一副女人的假长发。他往那里一站,活脱脱一副电影中的女鬼形象。

见状,我马上明白海耙子是想扮女鬼糊弄刘校长,心想他这个方法也太小儿科了吧,刘校长一个挺聪明的人,难道会上当?

海耙子整理好衣衫和头发后,又蹲下来摆弄着什么东西。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一轮弯月浮在山头,将山影透射在山坳之中,于是整个山坳更显清幽。

突然,不远处响起一声铜锣。

海耙子朝声音过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嘿嘿一笑,躲到了土坎后边。

不一会,刘校长和一个身材瘦削的年轻人来到山坳。那年轻人提了一盏气死风灯,灯火如豆,灯光忽明忽暗,犹如鬼火一般闪烁,给整个山坳平添了几分可怖的气氛。

“海耙子真的不来吗?”二人在我藏身处前方不远的地方停下,刘校长问道。

“这种事,他局外人来干啥子?”那年轻人说道。他一边说,一边装模作样的在周围撒了几张纸钱,又点了三炷香和两根白蜡。

布置完毕,年轻人叽咕了一阵,然后对刘校长道:“等会我将你撞的鬼请出来,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动,记住没有?”

刘校长点头称是。

我暗自好笑,有心要看这人如何表演。

这时那年轻人已经盘腿坐在了地上,过了一会,他猛地喝了一声,然后沉声问道:“女鬼!叫什么名字?”

我看了土坎后一眼,只见海耙子一动不动。这时那年轻人又道:“哦,知道了,你叫李玉芝。嗯,只要你好好说,我就不把你打得魂飞魄散!”

我一听到“李玉芝”三字,不禁吃了一惊,难道海耙子他们也知道李玉芝生前和刘校长有一腿?

“刘校长,你认识李玉芝吗?”年轻人扭头问刘校长。

刘校长支吾了一声,说道:“这个……那个……”

“快说!”年轻人催道,“我法力有限,不能耽误!”

刘校长道:“嗯……是……是认识。她……她是我以前的一个学生的家长。”

年轻人道:“她现在在下面受苦,你和她生前有什么瓜葛,赶快说出来,这样她会好过一些。”

刘校长道:“我们……我们只是认识,没多少瓜葛。道师,你赶快对她说,就说我会经常给她烧纸,求她以后不要再来吓我了!”

年轻人叽叽咕咕了一阵,然后看着海耙子藏身的方向道:“什么?你不满意?你要他把和你偷情的事原原本本说出来才肯走?”他说完,又朝着刘校长道:“你们有偷情的事吗?快说!快说!再不说她就要现身了!”

刘校长道:“啊?这……这……”

那年轻人不等刘校长继续磨蹭,突然惊叫一声,就见海耙子藏身的那地方开始冒出烟雾。我没想到海耙子还带了烟雾道具来,心想这家伙还准备得真充分。

烟雾越来越浓,本来就阴暗的山坳里更见朦胧。烟雾中,海耙子慢慢地站了起来,一头长发挡在脸前,耷拉着脑袋对着年轻人和刘校长一动不动。

“李玉芝!不准伤人!”年轻人对着海耙子吼了一声,摆了一个架势。

“她……她不是玉芝!玉芝个子没……没这么大!”刘校长声音发颤。

“鬼魂没有形,个头看起来当然要大些。”年轻人低吼道,“刘校长,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和她生前有什么瓜葛,还不肯说吗?她人都死球了,你还有啥子不好意思说的安?你们的事,她刚才都对我说了,她现在就想亲口听你承认一下,你们读书人,那么虚伪真的好吗?”

闻言,我觉得可能是海耙子曾听到一点刘校长和李玉芝有染的闲言碎语,现在他们这是要把刘校长心底的秘密诈出来的节奏啊。

不知道刘校长是害怕呢,还是年轻人的话触动了他的哪根神经,他突然奔溃,一屁股坐在地上,竟是嚎啕大哭起来。

刘校长一边哭,一边述说着和李玉芝的偷情史。

原来,李玉芝的女儿曾是刘校长的学生,因为这层关系,刘校长和李玉芝在接触中互生好感。起初,刘校长只是贪恋李玉芝的美色,二人出了轨,后来,刘校长了解到李玉芝的老公在外边有小三,他逐渐打心里喜欢上了这个女人。同时,他也感觉到李玉芝想离婚后嫁给他,可是自己有家室的原因,他便一直没有对李玉芝承诺什么。

“都怪我,我该离婚和你结婚,那样你就不会自杀了!”最后,刘校长一直抽泣着重复这句话。

年轻人见刘校长再也说不出新东西,他就朝海耙子打了个手势,海耙子便慢慢地蹲回到土坎后边去了。

“好了,刘校长!你今天这么痛快地对她表白了一番,她满意了,走了。”年轻人将刘校长拉起来,“以后她再也不会来找你了,走吧,回去吧!”

刘校长压抑的情绪得到了发泄,他整个人看起来似乎轻松多了,他擂了擂眼睛,跟着年轻人慢慢地离开了山坳。

二人走后,海耙子嘿嘿笑着钻了出来,他收拾一番,提着先前那包裹哼着曲儿也离开了。

一时之间,整个山坳又只剩下我一人。

想到海耙子可能会用今晚听到的话去敲诈刘校长,我不由得替刘校长叹了口气。不过这事与我无关,我虽然觉得海耙子可耻,但是却也不会主动去帮刘校长消灾。

由于刘校长知道我还在这里,所以我并没有打算马上走。想着先前那一股怪风,我朝四周看了看,念了几句口诀,从口袋里抓出一把大米朝着不远处撒了出去。

我手中的大米刚刚撒出,就听“叽呱”一声怪叫,那声音有点像田地里的青蛙被谁突然踩了一脚发出的惨叫。

这声音我挺熟悉的,以前和爷爷替人收鬼,我经常听到这种怪叫。知道我的米粒子打到了鬼,我赶紧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水牯牛牛角容器,拔掉塞子对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恐吓道:“何方妖孽?如果为恶,老子就收了你!”

既然我的米粒子能把这鬼打得怪叫,那么这鬼的法力其实是很低微的。本来我马上就可以收了它,但是我爷爷曾告诫我说,万事都不可以做得太绝,只要鬼没有为恶,那么就一定不要不问青红皂白就收了人家。

我话音刚落,突然一阵凉飕飕的怪风又向我刮来。我勃然大怒,又抓了一把大米撒向怪风。

怪风中又挟裹着一声惨叫传来,但是它却并不逃离,反而变成旋风在我周身缭绕,感觉就像是在替我消暑吹风。

我心下起疑,问道:“你这鬼是不是有什么冤屈?如果有的话,就停止消停。”

说也奇怪,我这么一说之后,那旋风马上消失。

原来果然是一个冤死鬼!不过我可没精力去替野鬼伸冤,说道:“有冤屈去向阎王伸张,老子是活人,可不管你们死人的事。快走,快走!”

我说完这话之后,那鬼便不动了。正以为它走了的时候,突然一阵凉风从我鼻孔之中钻到我体内。

“你这点伎俩,居然想在关公面前耍大刀?”我怒骂一声,念了个口诀,封住印堂,做了个禁锢。现在是这鬼要先害我,那么我便没那么好说话了。

当下将体内的凉气用意念灼烧了它一回,感觉火候已到,我“嘿”的一声吼,张口将秽气吐出,同时举起牛角就要将其残魂收入其中炼化得干干净净。

我牛角一举,突然就见地上多出了一个人来。那人趴在地上,似乎受了重伤,一头长发散乱地披在背上,腰肢细小,原来是个女人。

毫无疑问,这女人便是我刚刚重伤了她的女鬼。

见状,我心中一喜,我终于可以看见鬼了!我爷爷说得没错,鬼果然是可以看见的,看来我的阴阳眼终于开了!

正自欢喜,那女鬼挣扎着抬起头来,只听她痛苦地哼道:“狼道师,救……救我!”

我看向女鬼的脸庞,只见夜色朦胧之中,她的一张脸惨白如雪。见到这张脸,我不由得又是一惊,原来她居然就是李玉芝!

“是你?”我惊道,“你钻到我体内,是你自己找死!”

李玉芝道:“狼道师终于可以看见我了呀,看来我这次拼了个魂飞魄散也是值得的!”

听她这么一说,我觉得就不对劲了,连忙凌空虚点三下,祭起三盏护魂灯,问道:“你什么意思?”

李玉芝似乎好受了一些,她挣扎着坐了起来,夜色之下,我觉得她比生前还要漂亮了一点,只听她说道:“狼道师你就还差那么一点点道行就可以开阴阳眼,我刚才拼着消亡让你制伏,这样你的道行就增加了一些,所以阴阳眼就开了。”

根据我爷爷的说法,李玉芝这话的确没错,我道:“你帮我的目的是想让我帮你吗?你是不想再守阳寿,想早点投胎?”

毕竟,守阳寿的孤魂野鬼不但孤寂,而且危险。比如它们一旦遇到不讲理的法师,说不定就把它们收了;又比如,如果遇到一些个精怪,说不定还要吸取它们的残魂。总之,阴世界的事林林总总,非常人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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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神秘的女人

李玉芝摇了摇头,然后说出一番话来。

原来,当初李玉芝和刘校长偷情的事被海耙子抓住了把柄,海耙子便威胁李玉芝,李玉芝一来顾及自己的名声,二来担心刘校长受到影响,所以只好私下里满足海耙子的欲望。其间,刘校长一直都不知情。

后来,海耙子玩腻了李玉芝,居然把目光盯在了李玉芝的女儿虞柔柔身上。

海耙子让李玉芝协助他占有虞柔柔,李玉芝虽然不愿意,但是却害怕海耙子的手段,最后,李玉芝被海耙子逼得没有办法,于是选择了上吊自杀。她天真的认为,只要自己死了,海耙子便会罢手。

李玉芝死后不久,海耙子恰好犯了盗窃罪,被抓进监狱判了十个月徒刑,他出来后,还是想打虞柔柔的主意。

虞柔柔现在已经上高中,但以前是刘校长的学生。刘校长因为和李玉芝的关系,对虞柔柔特别的关怀,而虞柔柔也对刘校长特别亲,二人胜似父女。海耙子知道虞柔柔很听刘校长的话,就想像当初威胁李玉芝那样威胁刘校长,让刘校长帮忙把虞柔柔摆平。

却说海耙子在坐牢的时候结识了一个诈骗犯狱友,这次他威胁刘校长,便叫上了那个狱友一起参与。那诈骗犯觉得只凭海耙子一句话威胁不到刘校长,于是就想出了一出装鬼的戏。

本来刘校长是不信鬼神的,但是由于他对李玉芝心里有愧,那诈骗犯便抓住了他的这个弱点很轻松地就让他入了局。

其间,李玉芝的鬼魂由于经常在海耙子身边徘徊,所以她对海耙子他们的计策了如指掌。李玉芝自然想提醒刘校长不要上当,但人鬼殊途,她的法力又低微,根本就找不到任何可行的方法。李玉芝很着急,成天都围绕在刘校长身边,希望刘校长醒悟。但如此一来,刘校长时时都感到阴风扑面,心里更是认定了李玉芝已经回来,这样反而在无形之中帮了那诈骗犯的忙。

今天,海耙子和诈骗犯按计划行事,当刘校长崩溃得吐露真情的时候,海耙子便用手机录了音。

“狼大师,海耙子一定会用录音要挟校长,我求你帮帮他。”最后,李玉芝哭泣着求我道,“要不然,我女儿可要遭殃,他们糟蹋了她后,还要控制着她去卖钱!”

“你是鬼,虽然没有能力害人,但是吓吓海耙子还是可以的吧。”我说,“你也做了一年的孤魂野鬼了,难道吓人的本事都没有吗?”

“我死的时候就想变成厉鬼,然后去索海耙子的命,但是我成了鬼才晓得,要索他的命还不如活着的时候容易。”李玉芝一副苦逼兮兮的样子,“他栽舅子的胆子大,根本就不信有鬼豆嘛,我吓不到他。再说,他杀气大,我连想靠近他一些都很困难。”

我觉得李玉芝让我的阴阳眼早开了些日子算不上欠了她一个情,毕竟她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她自己,也可以说是她想利用我。

我不是那种嫉恶如仇的大侠,尽管对海耙子不齿,但是要让我多管这个闲事我却没有那份心思,于是说道:“要是你活着的时候求我帮忙,可能我还会答应,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我也不好办呀。”

李玉芝急道:“狼大师,求你帮忙!我来生做牛做马报答你!”

我说:“我又不是三岁的细娃儿,喊句口号就能把我骗到。”

李玉芝道:“那你说,你要我怎么报答你才肯帮忙啊?”

我怒道:“你这是什么话?我随手就可以捉一个比你法力强的野鬼,你以为我是在和你谈条件吗?”

李玉芝赶紧向我道歉,然后突然道:“要是你能让我女儿不遭海耙子他们的罪,我想办法让你和我女儿睡觉。”

听她这么一说,我更火大了:“你他妈把老子当成什么人了?”

李玉芝赶紧又向我道歉。

我觉得李玉芝肯定知道我经常睡女人的事,不然她不会说出那种话。突然想到替李玉芝做道场那天看到虞柔柔那梨花带雨的天使般面孔,我心中一动,竟是冒出了些许猥琐的想法,咧嘴一笑,问道:“你能和你女儿沟通?”

“不能啊。”李玉芝道,她顿了一顿,继续道,“但是我和她母女连心,她心中想些什么,我是能感应出来的。”

我知道女人的话不能当真,女鬼也是同样的道理。就算她能感应出她女儿的心思是真,但要说让我占她女儿的便宜,那肯定是忽悠老子的。不过我想了一想,还是说道:“这么办吧,反正你要守阳寿,以后你就在我身边做一个跟班。”

李玉芝大喜,说道:“多谢狼大师,你这是肯帮忙了吗?”

“反正海耙子要收拾我,我就顺便先把他收拾了。”我说。

李玉芝连忙向我磕头。

我等她磕完了头,突然厉声问道:“你下葬的第一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说!要是有半句假话,老子就不管你的女儿了!”

李玉芝打了个哆嗦,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那天晚上,我的残魂守在坟头,半夜里突然有个女的来挖坟,然后打开棺材把我的寿衣扯了,又弄了些脏东西在我身体里。”

我道:“这么说,你也知道不是我弄了你的尸体,我是坐了一年的冤枉牢!”

李玉芝道:“你是要让我替你做证吗?”

“你是鬼,怎么作证?”我没好气地道,“你告诉我挖坟那个女人是谁就可以。”

“我也不认识她,不是我们乡镇的人。”李玉芝道,“她人很年轻,很漂亮,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害你。是不是……”

“有话直说!”

“是不是你以前……以前怎么了她,所以她要找你报仇。”李玉芝道。

我以前接触的女人可没有既年轻又漂亮的,我想了一想,问道:“你记得那女人长什么样不?”

李玉芝道:“要是再见到她,我肯定能一眼就认出来。她太漂亮了!”

能让漂亮的女人夸赞漂亮的女人,那一定是很漂亮的了。不过这时候我却对那女人的长相并不感兴趣,心头所涌上的疑问却是她为什么要害我?她究竟是谁?

可能李玉芝也猜到了我的心思吧,她说道:“上个月我好像还见到过她一次,当时我在刘校长的办公室角落,看到那个女的在校园里。”

闻言,我马上追问细节。李玉芝却摇头说当时全副心思在刘校长身上,并没怎么在意那个女人的动向。

“那好,以后你经常去学校,要是再发现,马上告诉我!”我说。

李玉芝点头称是。

我和李玉芝正说着话,这时山坳坳外响起了脚步声。料到是刘校长回来,我从石堆后走了出去。

刘校长打了一把手电筒,他见到我后不等我开口,马上就说刚才他说了些胡话,叫我不要当真。我听他这么一说,知道他对刚才海耙子他们演的戏信以为真,应该是不准备让我再做道场了。

我本来就不会做假道场骗钱,再说我也说过不收他驱鬼的钱,我没心思和这种文化人磨嘴皮子,于是就把海耙子他们怎么演戏的事说了。

刘校长一听,大惊失色,就问我海耙子怎么知道他的事。

我嘿嘿一笑,说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自己做事不小心,还怪得了别人吗?”

我这话一说,突然想起潘嫂子说她看见我在河边草垛子后搞杨嫂子的事,不由老脸一热。看来说别人容易,要是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浅显的道理也会把人弄糊涂的。

刘校长明显地怕了,连连问我要是海耙子用录音敲诈他的钱该怎么办。

我没有直接回答,又说了海耙子他们的真正用意。这下刘校长火了,怒道:“老子就是死,也不会把柔柔往火坑里推!”

我冷冷一笑,心想要是他真有这么硬气,那对他知根知底的李玉芝也不会那么着急了,于是说道:“那就好,他要挟你是犯法的,你到时直接报警就好了。”

刘校长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的石头上,说道:“他狗日的就是一个烂人,你这个方法好是好,但是……哎!”

我道:“你既然不敢和他对着干,到时他怎么要求你,你就照着他的话办就是。”

刘校长怒道:“我把柔柔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怎么可能把她往狼窝里送?”

我心想要是虞柔柔真是他的亲生女儿,恐怕海耙子就不会这么要挟他了,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究竟要怎样?”

刘校长道:“所以请你想想办法啊!”

我说:“你读了那么多书都想不到好办法,我这个文盲又有啥子好方法呢?”

刘校长沉默下来,看来他是在挖空心思考虑,过了一会,他又叹了口气,对我道:“我知道你爷爷的名气很大,你是他的后人,肯定也不简单,你一定有更好的办法,是不是?”

我说:“我爷爷的名气大不假,但那是捉鬼驱邪的本事。”

刘校长听我这么一说,又是唉声连连。

我见火候差不多了,说道:“不过你这个事,也不是没有办法,但是……”

“什么办法?”刘校长马上问,他见我不说,会过意来,说道,“你要多少钱?我给!”

我道:“我说过不收你驱鬼的钱,但是这个事不是收鬼,所以该怎么算还是要怎么算的。摆平了海耙子,你给我8千块。现在你先预支我一千。”

话说,我出狱后几乎是身无分文,现在连吃饭都成问题呢。

“这么多?”刘校长迟疑道,“你,你不会是和海耙子他们一伙的吧!”

我火了:“你他妈真把虞柔柔当成你女儿?8千块都舍不得,滚你妈的蛋吧!”说完就走。

刘校长赶紧拉住我,马上又赔了笑脸,说道:“都怪我多心,好!八千就八千!但是……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我不想再和他纠缠,于是说了一个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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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沙坑里

我和刘校长把事情说妥之后,就让李玉芝回到她的坟地。

第二天,我在李玉芝的坟地周围埋下七支竹签,摆成了一个七星养魂阵,让她在这里修复昨夜受到的伤害。而后,我又在她身上种下了茅山道术中的御念咒,以后只要在我的法力范围之类,我都可以和她互通音讯。

至于是谁陷害了我的事,我现在除了知道她是一个神秘的漂亮外乡女人外,却是一点其他的线索也没有。好在李玉芝说上个月在学校看见过她,我相信她去学校绝不是偶然,只要我让李玉芝一直在学校周围守着,我就不信她永远也不出现。

果然,几天之后的一个傍晚,已经恢复了阴气的李玉芝在学校用御念之咒向我传话,她说那个神秘的女人又到学校去了。我连忙让她盯住那个女人,风风火火地就往学校跑。

我们村到学校有四五里的山路,平时要走半个来小时。但是我脚程快,又是一路小跑,所以只用了十几分钟就赶到了学校。

现在快放暑假,学校里的学生正准备着期末考试,几乎都在教室里呆着。我到了学校后将李玉芝召唤到一个僻静处问她那个女人在哪,李玉芝告诉我说那女人和赖老师到山里去了。

我问她怎么没有跟过去,李玉芝一指刘校长的办公室,说道:“我女儿来了,我顾着看女儿,就没有跟上去看。”

“他妈的,看你女儿也比老子的事重要吗?”我骂了李玉芝一句,问明方向,马上就朝后山跑去。

学校的后山叫碉楼坡,应该是我们乡镇最高的一座山。我顺着山路往上找,但是爬到半山腰时连一个鬼影都没发现。知道爬上山天会黑尽,要找人更是不太可能,这时我也累了,想了想便下山回校。

重新来到学校,只见李玉芝挂在校长办公室外的窗口伸长着脖子往里看着。我走了过去,没好气地道:“看了这么久,还没看够?”

李玉芝回头道:“你说我的阴气会吓到他们,所以我现在只能这样远远地望着她。哎,这样看,就是看一天也看不够啊。”

我道:“你她妈现在后悔了?知道还是活人好吧!好死不如赖活着,古人早就总结好了的,你她妈非不听!对了,刚才你说那个赖老师是谁?”

“是赖良志老师。”李玉芝道。

“是他!”我吃了一惊。害我的女人居然和赖良志认识,我的第一反应是赖良志和那女人合谋着害的我。

可能听到了外边的动静,这时候刘校长推门出来。他见是我,回头望了一眼,然后对我使了眼色,说道:“你找谁?不要打扰同学们学习,快出去吧。”

我知道刘校长不愿意在虞柔柔面前与我多说话,毕竟在大家的心目中我是搞了她母亲尸体的变态狂。我本想走,但是突然想起了李玉芝说让她女儿和睡觉的话,就想看一眼虞柔柔再说,于是故意和刘校长搭话。

虞柔柔果然走了出来看热闹,她见是我,脸色马上变得铁青,扭头就走了回去。

和虞柔柔这么一个照面,不知为何,我的心脏突然就像被什么东西拨弄了一下似的,感觉晃动得厉害。我深吸口气,定了定神,心道:“还真他妈是女大十八变啊,这小妮子出落得越来越水灵了,怪不得海耙子一出牢房就要继续打她的主意!”

不过,虞柔柔虽然漂亮水灵,但是我敢赌咒发誓,我刚才见到她时绝对没有在心里猥琐她什么。只是我心中有一种感觉,是那种想和她多呆一会儿的感觉。

出了校门,我对跟上来的李玉芝道:“刚才你女儿看见我,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李玉芝道:“她认为你其实是挺帅气的,不相信你会糟蹋了我的尸体。”

“去你妈的!”我骂道,“你要是再在老子面前说假话,信不信老子马上把你收到牛角里!”

李玉芝苦着脸道:“我怕说了真话你会生气。”

我心头涌上一股失落之情,嘿嘿笑道:“她要是不恨老子,那就不合常理了!他妈的,他们害得老子名声丢光,老子不报这个仇,就不姓蜀!”

李玉芝见我生气,一声不吭地跟着我。

我的确不大痛快,就把李玉芝打发走了。然后,我又到学校大门口等了一阵,但是始终没有等到赖良志和那个女人。我没耐心再等下去,于是回到村里直接去了杨嫂子家。

赖良志果然不在家里,我让杨嫂子煮了一碗面给我吃,期间对她说起赖良志在外面有女人。

杨嫂子不信,她笑称她老公那方面不行,说连自己的老婆都招呼不过来,哪有能力去招惹别的女人啊?

我心想赖良志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晚上去爬山,除了做那种事还会干啥别的?就对杨嫂子说道:“说不定啊,你老公是不稀罕你了,只稀罕外头的那个女人。”

杨嫂子道:“他狗日的敢!要是他在外头乱来,老娘非剪了他那玩意儿!”

我见杨嫂子双眼冒着凶光、语气凶狠,不由暗暗吃了一惊,心想看不出她平时挺腼腆的一个人,居然还这么凶。

我们就这么说着一些话,赖良志始终没有回来。又等一会,杨嫂子把她的两个儿子哄睡着了,我问道:“今天晚上他怕是不会回来了吧?”

“会回来的!”杨嫂子道,“他每个月都有那么一天回来得比较晚,说是要做一个月的课堂总结。”

“每个月都有一天?”我问。

“是呀。”杨嫂子道,“有什么问题吗?”

我推门出去,只见外面月光如洗,一轮圆月挂在半空。

“是不是每月十五他都要晚回来?”我问身后的杨嫂子。

杨嫂子一愣:“这个我倒是没怎么在意。”

我心头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说道:“等会你老公回来,我收拾他的时候你别插手!”

“你要打他?”杨嫂子怒道,“他又怎么了你嘛?他把自己的婆娘都给你弄了,你还要怎的?”

我白了杨嫂子一眼,说道:“我是为了你好!反正到时候你在旁边看着就是了。”

正这么说着话,只见田间小路上出现一个黑影,杨嫂子道:“他回来了。”

我转身进屋,杨嫂子跟了进来。不久,赖良志哼着小调推门进屋,他一眼就看见了我,神色尴尬地道:“狼兄弟,你也在啊!”

杨嫂子走上前去,伸手扯住了赖良志的耳朵,骂道:“说!跟哪个女人出去鬼混去了?”

赖良志叫了一声“哎哟”,连连说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你莫动手嘛!”

我担心在屋里这么闹下去会把小孩吵醒,到时问起话来就不方便,就对二人道:“你们都跟我来。”说完就把他们带到离他家不远处的一个沙坑里。

那沙坑是山洪冲刷出来的泥沙堆积而成的,一般都是在山间的僻静处,在我们村这样的沙坑挺多,平时不下雨时里面倒也干燥。

这时杨嫂子已经把赖良志的耳朵松开,赖良志却还一手捂着,看来刚才杨嫂子下手并不轻。我冲赖良志道:“今天傍晚,和你一起到学校后山的那个又年轻又漂亮的女人是哪个?”

杨嫂子听我这么一说,又要去扯赖良志的耳朵,我伸手将杨嫂子挡开,盯着赖良志。

赖良志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杨嫂子,叹气道:“原来是为了这事啊?哎,那是我一个学生的家长,她要送礼给我,怕别人看见,所以才到后山。”

杨嫂子摸了摸赖良志的耳朵,笑道:“还痛不痛?”

我见杨嫂子信了赖良志的话,不由暗叹一声,当下一咬牙,突然就打了赖良志一个耳光,怒道:“看来和你好说还不行了,那个女的究竟是谁?是你让她陷害老子的吗?”

我这个耳光扇得有点重,赖良志人又瘦,他被我扇得坐倒在地,哭喊道:“狼兄弟,你莫打人!我陷害你干啥子嘛!”

我见他不老实,一脚将他踢倒,骂道:“你狗日的不老实,老子今天就整死你!”骂着又要上去踢他。毕竟我被人陷害,好不容易找到正主,心里那个狠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打我老公,老娘跟你拼了!”杨嫂子突然猛喊一声,在我身后重重地撞了我一下。

我没料到杨嫂子会出手帮她老公,竟是被她撞趴在地。赖良志见我倒地,他翻身起来,把我的脑袋按在了沙坑里。杨嫂子也不停手,她一屁股坐在我背上,双拳雨点般打在我身上,同时口中狂叫:“叫你狗日的打我老公,叫你狗日的打我老公!”

我身上吃痛,嘴里又吃进了一些泥沙,便忙之间被夫妻二人打得毫无反手之力。幸好我在监狱里被群殴的次数很多,挨打的经验却是非常丰富,当下保护住要害。趁二人揍得兴起,我一把抓住赖良志的裆部,吼道:“再动老子就把你的尻尻捏爆!”

赖良志“哎呦”一声,叫道:“莫捏!快住手!”

杨嫂子见她老公在我手中,只好住手。我抓住赖良志的要害翻身起来,吐掉口中的泥沙,然后让赖良志解下皮带去捆杨嫂子。杨嫂子不敢反抗,只好让她老公把她捆了个结实。

捆好杨嫂子,我松开赖良志的要害,同时一拳将他打倒在地,再次恶狠狠地审问他。

赖良志哭道:“狼兄弟!我真的没陷害你啊!”

我见赖良志不像在撒谎,问道:“那女人究竟是谁?”

赖良志哭道:“我……我只知道她姓柳,其他的我一点也不了解呀!”

闻言,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心中隐隐猜到了一些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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