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女重生之贵女邪妃》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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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人彘之苦

青石桥面,五格台阶,桥西为女,桥东为男,左阴右阳,烟雾缭绕,朦朦胧胧……

桥旁,孟婆正在有条不紊的舀着汤水递送给每一个排队等候过桥的人,她满头银发,面无表情,淡定自若。桥下是一条不见始末的长河,红色浓稠的液体,血水中数以万计的虫蚁毒蛇,挣扎翻滚着……

桥西

整齐排着队伍的女眷,身着锃白的长衫,披头散发,拖着步子缓缓行进,不见脸孔,不闻杂音,不辨心情……

此时,一名女子走到三生石前,默默止步,静候着。

“此为三生魔石,轮回转世之前让你回顾前生的经历,因果报应皆会为你呈现,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旨在为你的来世安排命运隧道,今生的苦果或善缘来世得以兑现。“一个阴冷坚定的声音从身边传出来。

女子偏过头,脸上飘过一丝困惑,随即散开,眼睛怔怔的看着孟婆,没有言语。

孟婆眉头微蹙一下,每个人被带过孟婆桥的时候皆是开始于斯,恩断于此,恩怨情仇都将终结。无论痛苦亦或是喜悦皆为有待来生,为何此女子如此耿耿于怀。

孟婆上下打量了一下女子,普通无二般的衣着,清一色的纯白更衬托出她飘尘脱俗的气质。白希的面颊,小而秀气的鼻子,樱桃小口柳叶眉,五官精致而搭配完美,这样的女子该是上苍的*儿,她的前生想必是轰轰烈烈,与众不同吧!

再一看,眉眼之间深锁的愁苦与怨恨却无论都退却不掉,这样深刻的不甘孟婆从未见过,焉知,自古红颜多祸水,待到归路时,却也是自甘轮回,期盼来世。

这边,三生石面上浮现出一幅幅画面让女子眉间的紧蹙稍松下来,但表情依旧淡漠,目光有些呆滞。

石面上浮现出一个呱呱坠地的婴孩,身体像剥了壳的鸡蛋一般嫩滑,柔软。娘亲脸上的温柔笑靥,似若桃花,散发着无尽的光彩。转瞬之间,红绸的液体自母亲的嘴角溢出,身下浸红一片,片刻之后,只剩下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画面定格,曲曲折折,导入永巷,趋入一间厕所中,开了厕门,但见是一个人身,既无两手,又无两足,眼内又无眼珠,只剩了两个血肉模糊的窟窿,那身子还稍能活动,一张嘴开得甚大,却不闻有甚么声音……

孟婆觉察出了女子转瞬之间的骤变,只见她双眉紧蹙,面色惨白,呼吸渐促,轻握的双手渐渐加紧,彷如受到巨大的重创一般不能接受,又似被挖掘出潜藏在灵魂深处埋藏的私密,晒在眼前一览无遗。

孟婆转眼望去,看清了画面后的她也不由得一惊,尽管看尽了世间百态,却也为当前的事而撼动着。

画面似一把钢刀,一刀刀的刺入女子的心头,鲜血淋漓,女子空洞的眼睛里渐渐溢满了滚烫的泪水,紧握的双手颤动着,随即,轻轻的嗤笑着,笑自己的无畏无惧,笑自己只是个痴痴呆呆的傻子……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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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津国

锦帝二十五年

皇宫

承平宫

庭院春深,月明如水。

花香随风潜入室内,冲淡了浓郁的草药味道。

室内红烛摇曳,灯火通明,满室寂然。

坐在豪华名贵的金丝楠木镂空雕刻着双金龙戏珠*上的楚吟钰鼻间忽然闻到一股异香,然后只觉得浑身瘫软无力,正惊愕时,头上的盖头猛然间被人用力扯掉,直接抬起头,却又察觉到嘴唇被人掀开,将一粒药丸塞了进来。

药丸入口即化,变成一种火辣辣的疼,直冲咽喉。

突然猜到这是什么药物,楚吟钰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楚筱梦,眼眸中带着不解。

“啧啧……瞧瞧你现在,我看你还怎么趾高气扬的做你的太子妃,呀!怎么会这样多凄惨,真真惹人心疼啊!我的好姐姐!”楚筱梦以居高临下地姿态望着身子逐渐下垂的楚吟钰,笑得妩媚得意。

“为――为――什――么?”楚吟钰用手捂住生疼的喉咙,才刚开口,却发现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沙哑。一天未进食的虚弱的身子这会儿更是雪上加霜!

趾高气扬?

她何曾趾高气扬的说过一句话,虽然她是御前赐婚的太子正妃,也是堂堂辅国公府的嫡长女,外祖父是风津国先帝一母同胞弟弟潇王爷,当今皇帝的嫡亲叔父,母亲更是潇王爷唯一的嫡女明蕙长郡主。身份尊贵无比,可她何时与别人争过,她孝顺继母,体贴姐妹,打理家务,人人都称赞她温良淑。

今日是她的大婚之喜,他的夫君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风津国的太子,他优雅俊美的不可一世,深邃的眼神中透露着他的高贵与无与伦比,高挑健壮的身躯让她诚服于他身上无可替代的安全感。

可就这样出色的一个人,竟将是她的丈夫,楚吟钰嘴角勉强挤出一抹不易觉察的微笑。

可短暂的微笑却随即被眼前走进来的人彻底被摧毁。

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还是那张俊逸无疵的脸庞,还是那抹深邃的眼神,那双白玉修长的手却不由自主的搂上另一位女子,温柔的笑着:“梦儿,何必跟她废话,如今我们已经得到了父皇的信赖,刚才潇王府的令牌已经交给我了,这天下已经唾手可得,要不了多久,你将是我风津国的中宫之主,哈哈……“风皓凌肆无忌惮的笑着,手更是放肆的往上油走,直达楚筱梦的胸部,不断的摩挲着,惹得楚筱梦的一阵娇喘,身体配合的扭动着。

眼前的一幕亮瞎了楚吟钰的双眼,嘴里立即涌出一丝丝鲜甜,胃部不断的翻滚着,只觉当前的情景是那么的无比恶心。

恍惚中看到表情痛苦的楚吟钰,楚筱梦一下来了兴致,想到刚刚对峙中的楚吟钰,放开身上意犹未尽的风皓凌的手,走到楚吟钰身边。

“为什么?”楚筱梦俯视着地上的楚吟钰,看着她因为挣扎,头上的凤冠朱钗散落一地,鬓发散开,散乱在在苍白的脸上,额头的青斑更是一览无遗,看起来狼狈至极,心中大觉快意,咯咯娇笑。

“当然是因为你碍了我的道,所以必须得死!你要是不死,我怎么能做太子府的太子妃,我怎么能成为赫赫风津国的一国之后,我这个辅国公府的庶女已近厌倦了这样的平庸的身份,论容貌与聪慧,我哪一样不如你,凭什么屈居在你之下,听你指手画脚?你不过是仗着你的嫡女身份,否则就凭你的这副尊荣,何人会喜欢你?你也不照照镜子,你可知你是咱津都人尽皆知的“第一丑女”啊!“

“……”楚吟钰想要开口,却发现怎样都发不出声音来,只能愣愣的盯着楚筱梦。

“盯着我也没用了!没错,是哑药,这样至少能保证大姐姐就算有机会再见到旁人,也不可能再说些什么、分辨些什么了<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楚筱梦微微笑道,

楚吟钰挑衅地看着楚筱梦,眼神中满是疑惑。

“大姐姐是在提醒我,你还有手指可以写字,以此来告诉旁人,是吗?”

楚筱梦浅浅一笑,

“忘了告诉大姐姐了,刚才你闻到的迷香,不但能让你身体瘫软无力,还能够彻底麻痹你的双手,别的不敢说,想写字是绝对不可能的。听白莲说,这种症状,跟小中风很相似,所以就算疼惜你的皇帝知道了,大概也会以为你私通的真相被揭穿,你一时气急,就得了小中风,绝对不会疑心是我做了什么手脚,所以大姐姐也是不必为我担心的!”

私通?这究竟是怎样的罪名啊?难道都是楚筱梦苦心筹谋的?她们不是一向和睦吗?她这样苦心孤诣,究竟是为什么?

楚吟钰心中疑惑,因为想不出来,所以心中更觉得畏惧。

眼前这个娇媚的女人,似乎变得好陌生,只见她轻轻地靠近她耳边,声音温柔甜蜜:“大姐姐放心,我既然耗费这些心血,把你弄成小中风的症状,就暂时不会杀你。”

楚吟钰突然明白了,楚筱梦毒哑了她的喉咙,废掉了她的双手,却让她保持清醒的神智。

是让她清清楚楚地知道她这个曾经患难与共的好妹妹是如何掌控整个风津国,如何代替她的位子,成为万人敬仰的一国之后。

楚筱梦她就是要这样折磨她,让她看清自己的无知,心痛滴血,却又无计可施。

好狠毒的心思!

果然,楚筱梦嫣然轻笑:“大姐姐,我不会轻易让你死的,那不是太便宜你了吗?我们可是同甘共苦的好姐妹,我怎么忍心你先我而去呢,这样不是抚了我温柔贤德的好名声吗?”

一旁的风皓凌浅笑着看着眼前的一幕,手不由的撩拨着楚筱梦的侧脸颊,当真是比过西施,赛过貂蝉,这样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即将成为她的太子妃,他的皇后。世人都将羡慕他风皓凌竟然江山美人皆在怀的!当真畅快啊!

再侧身看着地上其丑无比的楚吟钰,这两个有着天壤之别的姐妹,一时更是坚定了自己的选择,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是要有牺牲的,而且这么丑的女子即能为他而死,那可是她的福气。

想到这,再望望奄奄一息的楚吟钰,甩下一个厌恶的表情踏出了房门。

凌帝三年

仿佛睡了经年之久,楚吟钰再次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已经被放入了一个狭小的翁中,不能动弹,慢慢的清醒过来,想要挣开双眼,却是一片漆黑,满身的疼痛像万虫噬骨一般的朝着她阵阵袭来。

“呜……呜……”想要发声却发觉舌头依然不在,从口中挣扎出的刺心的疼痛几乎要使她昏晕过去。

窄小的翁更是让她寸步难移,紧逼得自己不能呼吸,周身上下的疼痛折磨的她晕眩几次却又数次被疼痛激醒……

此刻,三生石前的楚吟钰已经泣不成声,被碰触的神经,被唤醒的记忆,历历在目。

当亲眼直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看着自己被楚筱梦肆意把四肢剁掉,挖出眼睛,用铜注入耳朵,使其熏聋,用哑药灌进喉咙割去舌头,破坏声带,使其不能言语。

然后扔到厕所里,割掉了自己的鼻子,剃光头发,剃尽眉发,头发剃光,眼睫毛亦不留一根,然后抹上药,破坏毛囊,毛囊脱落后不再生长,永不再长毛发,然后一根根拔掉,放在厕所里做成了人彘,任其痛苦死去……

她究竟是做错了什么,竟受到如此这般的冷酷残忍之型,知道自己长相不佳,便把每一次出席盛宴的机会让给三妹妹楚筱梦,在外人面前,她从不敢轻易路面,怕丢了辅国公府的脸面,给楚氏满门抹黑;明知道继母是母亲的同父异母的庶出妹妹,已经剥夺了母亲的所有,还是一如既往的对继母百般孝顺;知道风皓凌的爱怜,她不顾一切的为他做尽任何事,哪怕是违背外祖父的命令,也要千方百计的把潇王府的兵权令牌交给他;她心生仁慈,不自怨自艾,感恩戴德以周围的一切,不放过任何一丝帮助别人的机会……

这一切的一切,最终换来的只有背叛与陷害,没有人感念她的善良,只会背后嘲笑这个丑陋不堪的嫡出小姐,最后还惨遭折磨致死……

想到自己悲惨的一生,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自己的宽容慈爱竟落到如此下场,如若有来生,定要让这些人尝尽人彘之苦,让他们也品品鱼肉之悲!

身边的孟婆递过汤水时的偶然一眼,画面中的凄惨酷刑震惊了见多识广的她,人间竟有如斯之狠毒之人,这般悲惨的命运当真少见,难怪石前的女子虽时过境迁,阴阳相隔,却难抹心中的愤愤之气。

“喝过孟婆汤,一切都会烟消云散,成为前世,所有悲苦亦会付诸一炬。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孟婆看着犹豫的女子淡淡道。

“不,不,我不能,我的悲惨无人体会,我临死前的誓言,我不甘心!”女子猛然间激动的摇着头往后退,口中哀默,双手轻抚着香颈。她的一生从出生开始,便连番遭人陷害算计,一幕幕景象在她的眼前交叉重现,快速闪过,一连串的阴谋诡计终究还是要了她的性命。

这样的人生,她怎能甘心转世。她不能,不能……

“咚”一声巨响,倒退中的女子碰到了身后的花盆,碰倒的花盆落地而碎,却还是没能引起旁人的注意,如若无旁骛的走着,喝着……

突然,地面上顿生一道裂缝,闪出一屡白光,孟婆眉头轻蹙,眼神微闪,淡淡:“你如此顽固,且先去吧!”

“啊……”女子从缝间*,瞬间地面完好无损,只留下孟婆的喃喃低语:“人彘即是指把人变成猪的一种酷刑。昔年吕后独自发明“人彘”用来对付汉高祖的*妃戚夫人,但那也是由于戚夫人不敬吕后在先,个中恩怨难分对错,可眼前画面中的女子克己善良,雍容华贵,却为何遭受如此之型刑。此中的痛楚无人能懂,竟没想人间也会出现这样的酷刑,这世间如真有此残酷之人,也该是遭到报应的,只盼这一遭能抚平她心中的愤恨,化解世间的恶毒之心。因果报应皆有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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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重生十二

一个狭窄而漆黑不见底的长洞,伸手不见五指,慢慢的往前行,漫无边际的漆黑吞噬着内心的恐惧,一股强而无奈的力量推着她无可奈何的往前走。

突然,转角处,一盏细微的烛火顿现出一丝希望,内心稍稍息平,旁边一个细长的翁中,窄小的只容得下人的翁口,恍惚中,一丝低沉的*声吸引着打开翁盖。

没有头皮的头颅,七窍中流着鲜红的血液,空气中刺鼻的气息,烛火熄灭,四周一片黝黑,撕心裂肺的疼痛……

昏昏沉沉中,楚吟钰不知置身何处,耳边似乎有人在说话,终于迷迷糊糊地有了意识。

“这是钰妹妹的汤药单子,按照这个药方下药,不出半月定能痊愈,额头上的伤暂且用这盒清晶肌敷上,待结疤之后再用这盒玉露清淤膏涂抹,想必能恢复如初,只是钰妹妹的额头上的青斑会更加明显,恐怕妹妹醒来会……”

男子犹豫的顾虑道。

这男子的声音?

好生熟悉!

不该是周相府的泓哥哥吗?那个温和敦厚的阳光似的男子,表情清润,笑容和煦,满面春风一般的轻易间便吸引了旁人女子的目不转睛,眉宇间轻停的温暖让人不忍眨眼。

在别人嘲笑她的时候,他总能抛开一切世俗的眼光,伸给她一只援助的手,让她倍感温暖。

这样一个男子,独树一帜,不在乎旁人的眼光,不听从旁人的误导。美美想到此,楚吟钰还是会很欣慰,他们之间亲如兄妹,无话不谈。却不想最终还是被登基之后的风皓凌因之与她的密切,而处以五马分尸之酷刑,最终死无全尸,魂飞魄散……

正回想着,另一丝清亮甜美的声音插入。

“周太医您是知道的,大小姐额头上的青斑是打小便从娘胎里出来便有的胎记,任是华佗在世,妙手回春也是无济于事的,周太医对大小姐的恩德,候爷、夫人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定不会怪罪于您。反倒是您对大小姐的悉心呵护救治,他们定当感激<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哼!好细腻的心思,明知道泓哥哥担心的只是自己知道状况时的惊恐之心,却颠倒黑白,只道是泓哥哥担心遭到自己的责备,把他们之间的关切之情撇清,让人误以为泓哥哥的私心,也定会责备自己的不明事理,无理取闹。

不对,这个声音?

不是她还是闺阁女子时的一等贴身丫鬟青禾吗?

她记起这个玲珑剔透的丫鬟是二姨娘自小便特意拨过来照顾她的。

说是照顾,也不过只陪她上上学堂,学习女工,陪她出席一些推脱不掉的宴会,替她出谋划策,与人周旋,在她的记忆中,这个叫青禾的丫鬟似乎从未做过一天的粗话,吃穿用度平日里几乎与她无异,只有父亲出现或者出席重大场合的时候才有主仆之分。

说起来,这个丫头其实只比她大三岁,却头脑灵活,心思玲动,前世的她颇依赖她,也处处与她亲厚,从不计较得失。

青禾替她张罗大小事宜,待她出嫁时候,也是寸步不离,这份恩情她前世可是感激涕零,千恩万谢的!

现在想想,于她的秀外慧中,不可能不知道她惨遭毒害,可是在她遇害的时候,却是空无一人,无依无靠。

仔细想来,怕是从进入清钰苑开始时,青禾便早已和她不是同心同德了吧,要不然也不会处处抢她的风头,在她面前颐指气使,要知道,当时的津都尊卑礼仪可是第一位的,知书守礼的人定是旁人竞相追捧的对象。无论是身份贵重之人亦或者卑贱奴仆都有不可逾越的礼线。当日在别人眼中,恐怕她更像是辅国公府的大小姐吧!

只是?

她楚吟钰不是已经走到了三生石前了吗?她看到了她悲惨的一生,她回忆起了她枉过的前世,那个面无表情的孟婆递过的汤水还恍如在眼前。

怎么会有青禾的声音,等等?

她努力的缓缓的睁开双眼,打量着屋中的一切,地上铺的是光滑如镜的琉璃砖,屋子四角挂着美丽的八角宫灯,屋子里有紫檀木嵌象牙花映玻璃的楠木隔段,其余家具全都是花梨木与酸枝木所制,极尽奢华之能,雕工繁华,令人叹为观止。

清钰苑?

转眼扫到那个熟悉的屏障,她记得那个用翡翠镶嵌的出水芙蓉图案的绣屏是她母亲生前的遗物,当年多少人想打这幅绣屏的主意,父亲百般阻挠,说是母亲生前挚爱,是由先帝所赐,所以当时就算垂涎三尺,也是无可奈何,不敢沾染这明物有主之事。

后来父亲便让人留在了她的房中,说是可以压惊镇邪。

这是她出阁时所住的清钰苑,当年风娘娘为了表现出自己的大方得体,在生母过世后对她表面功夫十足,在别人眼中,她这个当家主母是疼惜嫡女的好母亲,虽然她自出生起,额头上的青斑总是让人敬而远之,嗤之以鼻,只有这个姨娘如亲生女儿一般的看护。

后来才知道她不过是想讨父亲的欢欣,在几大世家中博得温贤的好名声,让父亲能够扶她为正妻,好让她的一双女儿成为嫡出之后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罢了。

前世的父亲因为对生母深情厚谊,迟迟不肯扶风姨娘为正妻,她还痴痴傻傻的在姨娘的挑唆下跟父亲置气,恶语相向,由于她的不明事理,导致父女之间的感情越来越紧张。

额头上的伤?

楚吟钰猛然想起那是她十二岁时候发生的事,她和三妹妹楚筱梦一起去忆漪阁,然后从阁楼楼道上摔下来,额头上血流不止,小腿骨折,差点死去。

难道说,她没有死,而是回到了十二岁的时候吗?

楚吟钰的心急促地狂跳起来,再三确定周围的一切不是她的幻觉,这么说,她真的回到了十二岁!

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涌上心头,随即在心中狂笑起来,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十二岁……这一年辅国公府府发生了很多事,可以说,这是她命运的转折点。

现在,命运将她送回了十二岁,想必老天爷也看不过去她的悲惨前世吧!

小姐,你终于醒啦?”

现下正乖巧的站在周澄泓一旁殷勤伺候着的青禾,看到睁开双眼的楚吟钰赶忙面上表现出十分关切的样子,眼角却隐藏着一丝的不屑一顾,这丑无盐,什么时候醒不好,偏偏在她可以靠近周太医的这会子,这难得她可以如此亲近周太医,保不准周太医就被她的美貌温柔所倾倒,她便能顺理成章得嫁进丞相府,哪怕做个寻常的小妾也算是光耀门楣了,总好过天天陪着一个丑无盐到处不招人待见!

就算全都是她拿主意,给足了她面子,可她好歹也要为自己的后半辈子考虑吧,她可不想把一辈子拴在这个没有出息的主子身上。

青禾越想越气,却还是表现的合乎礼数,尽心尽力。

“小姐,你觉着如何?有哪里不舒服吗?”青禾走到*边,用手触摸楚吟钰的额头,瞬间一惊,奇怪?烧的如此厉害,怎么这会子醒呢?

青禾眉间的疑惑虽然极是短暂,却还是被楚吟钰捕捉到。她清楚青禾眉间的不解,只是怔怔的望着她,无视于她的问题。

“大……大小姐,你怎么了?”青禾胆战心惊地问道,是错觉吧?刚刚大小姐脸上所流露出的那种眼神,那种表情,就好像从幽冥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一样,看得她心里毛毛的,特别是那双眼睛里传射的清幽冷厉,好似幽潭一般的让人不寒而栗。

“青禾,我没事<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楚吟钰慢慢地抬眼,微笑着,淡淡地看着眼前照拂她的青禾。

前生的她,真是瞎了眼,居然一点都没看出来这些人的吃里扒外,还以为那是对她忠心耿耿的忠仆,事事为她出谋划策。

如今刚醒来就看到她*泓哥哥的一幕,她的轻声细语,体贴周到,无视于病榻上的主子,却还暗自责怪自己破坏了她的好事。这样的女婢,当真让人寒心!

不过,没关系,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从前。

青禾一愣,似乎不对劲,声音虽轻柔,但其间散发出的镇静笃定不该是她的主子能做到的,而且平日旁若无人的时候,楚吟钰总唤她作青禾姐姐,给足了她面子,这清钰苑平日了可都是她说了算的。

但转念又一想,大小姐不是还在发烧吗?可能烧糊涂了,等康复了,也就无事了,随即,脸上又恢复期往日那甜美的笑容。

楚吟钰支撑着身体坐起来,额头上的伤还有些隐隐作痛。

“钰妹妹醒过来了?不知哥哥是否方便进来?”

坐在外厅的周澄泓听到内室里的对话,关切的问道。

“泓哥哥吗?快进来。”楚吟钰有些兴奋的答道,时隔好久,没想到还可以见到,当真是极好的!

前世还未来得及报的恩德,今生一并还了,也不枉重活一次,这一世,她恩怨分明,绝不再心慈手软,但也不想罔顾人伦之道。

周澄泓走进来,粉蓝色的帷幕下,楚吟钰半靠在浅红色绣花草的迎枕上,因为病故,面色苍白,神情憔悴,显得楚楚可怜。

仔细一查,楚吟钰眼里隐藏的淡淡坚韧却让他为之一颤,这个可怜的妹妹,自小便没了亲娘,父亲还常年外出驻守,无暇顾及。脸上携带着一个显眼的青斑,受尽津都人的冷眼旁观,好在府里的人对她还不错,处处照拂有佳。自己虽是宫中御医,却也无法医治她额头上的青斑,实在有愧!

可这次见她似乎有些异样,却又说不出由头来!

“钰妹妹觉得如何?”周澄泓一边说着,一边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拿出玉台和薄纱准备为楚吟钰把脉。

“钰妹妹烧还未退,不过看着精气神还不错,应该是伤口导致的高热难退,我再开一幅散热的方子,妹妹按时服用,应该无碍!”悉心的把好脉,周澄泓一边收拾用具一边说。

“泓哥哥能否为钰儿多开一幅驱寒散热的方子?”楚吟钰平定的开口。

“妹妹作何之用?”周澄泓一惊,这驱寒散热方子中的独活一味药,现下钰妹妹这样气血虚弱之人是要慎用的。

楚吟钰心中一动,她当然明白周澄泓的顾虑,这个泓哥哥处处为她着想,怎能不叫她感动。

“妹妹只是想着现下已入冬,寒气紧逼,随时都可能引起寒热,恰好今日看到泓哥哥,多要一份以备不时之需<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楚吟钰说的不紧不慢,脸上笑容淡淡,苍白的脸色惹出可怜之意。

寻常贵族之家素日里补药之类的汤药也是常有的,这样说也倒是无可厚非,亦不会引起别人的误解。

“还是妹妹考虑的周到,天寒地冻的,津都每年寒冬腊月,都是极寒的酷冷之地。可不是要有个一病三灾的,那我就开好一副寻常的散热驱冷的药方,待会让青禾随我去药堂拿药即可。”

“是……是,周太医说的是,那奴婢就随周太医去拿药。”

身边随站的青禾脸上表情丝毫未变,眼里却满是疑惑,这小姐为何要多备一副汤药,自醒来之后,眼前的小姐周身毫无变化,却感觉很陌生,似乎不再是那个可以任由她拿捏的主子了,但又实在找不出异样!

听到可以随周太医出门,一切似乎都抛到九霄云外了,只要可以有机会与周太医靠近,其他的都是其次。

青禾万事精细缜密,心思独具,唯独对自己的终身之事耿耿于心,这倒是别人利用的可乘之机,前生的青禾就是轻信了风姨娘的承诺,答应她待事成之后便让风光嫁给府里的管家做正妻,于是便有了背弃主子之事。

“那妹妹好好休息,定时涂抹膏药,额头上的伤定会好好复原。若有何事,可让青禾传消息给我。”周澄泓恭谦有礼的说道,轻轻的退出了清钰苑。

看到青禾随泓哥哥退出后,楚吟钰立即下*穿戴好简单的衣饰,看着铜镜中清瘦的自己,回忆起曾在三生石上的段段画面,她的一生终被身边*害,也是她前生太过于自卑,而对于别人的关怀太感恩戴德,以致于错失良人,亲疏不分。

这一世,既然上苍恩准她重新活过,便不能再糊糊涂涂的恩怨不分,苍白无力的手慢慢的抚摸着额头上的伤痕,靑褐色的胎癍上新生的伤还鲜红欲滴,不忍睹视。

罢了,前生的自己太过于在意容貌之丑,而唯唯诺诺,毫无主见,这一生她不会再在意容貌,让那些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人,尝尝这些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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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挽救春琴

想起自己被困于厕室之内的八年之苦,美美想到那样蚀骨之痛便心触不已,藏在衣衫下的手慢慢握成拳头,指尖钻进手心里,渗出丝丝血渍。

也该是自己出动的时候了!

眼下先救出春琴。

楚吟钰记得春琴在她十二岁那年就莫名消失了,风姨娘当时只说是由于她病重当日,周丞相夫人苏氏带着儿子周澄泓到访,春琴不在自己闺房内侍奉,反而跑到前厅去,企图*泓哥哥,后被风姨娘窥测其阴谋,过后便被乱棍打死了。

当日的自己听到后,只盲目感谢二姨娘为自己除去一名有二心的奴仆,并未真正去查探其间的种种。

当她在三生石前,才明白真相!

当初的春琴为了救她而义无返顾的冲进去请求泓哥哥挽救性命垂危的自己,风姨娘觉得春琴毁坏了她贤德的名声,触犯了楚国公府的家规。迫的她不得不顾及她的当家主母身份,而让泓哥哥去为自己看病。

事后,气愤之余,便命管家掌嘴之后丢进后院的雪地里,被活活给冻死了。

若非是春琴当日的忠心顾主,自己恐怕早就死于那一次的病故了。

“呀!小姐,你怎么下*了?你的腿……”走进内室的林嬷嬷看到站在铜镜前穿戴好的楚吟钰愁眉深锁,感觉一股强大的冷气袭来,自己周身禁不住有些颤抖。

楚吟钰慢慢的转过身来,刚刚太过于兴喜,下*也没有顾虑到脚踝的疼痛,现下倒真有一点疼,不过比起心里的痛,这点疼倒是无关痛痒。

“林嬷嬷,春琴去哪了?我想吃些桂花百合胶,让她给我弄些来<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楚吟钰望着林嬷嬷,脸上已换上了淡淡的笑容,张弛有度,嘴巴一张一翕的慢慢问道,语中的吩咐不容置疑,让林嬷嬷一下子便忘了如何应付。

“她……她去了夫人的采薇园。“林嬷嬷也算是经验丰富的老人了,可刚刚楚吟钰的那微微一笑,当真使让她有种窒息的感觉。

“哦?是吗,那等她来了之后便做来与我吃吧!“楚吟钰不想拆穿林嬷嬷,看她能怎么办,现在捉急亦是没有用的,先等青禾把药拿回来,才能挽救春琴。

“如果小姐没有其它吩咐,那奴婢先退下了!“林嬷嬷声音有些颤抖的说着。

“下去吧,我也想好好休息一下。“楚吟钰知道林嬷嬷已近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禀告风姨娘,就让她先去探探路吧,顺势拆招也更便于做下一步的打算。

采薇园

“夫人,不好了,大事……大事不妙啊!“林嬷嬷一进采薇园便嚷道,今日之事倒让她失了往日的沉稳,奈何大小姐周身的阴冷之气着实让她惊出一身冷汗啊。

“林嬷嬷,何事如此大惊小怪的,天大的事还不是一样儿被我摆平!“端坐在外厅的风桑媃看到一边小跑着进来,一边呼喊的林嬷嬷,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靥,嘴里还不停的吃着由身边的侍女梅香拨弄好的水晶珍珠葡萄。

林嬷嬷看着自己正经的主子,只见她今日身着锦缎碎花袄裙,乌黑的发丝上带着嵌红宝石的八宝簪子,显得格外娇媚,颤抖的心稍微渐弱。

便稍微镇定的回道,“夫人,大小姐醒了!”

本来不是正妻的位分是不能喊夫人的,但这些年侯爷常年在关外驻守,府中大大小小的事宜皆是风桑媃做主。久而久之,见风使舵的奴才们为讨风桑媃的欢心,便都称风桑媃为夫人。

风桑媃刚刚还有些冷肃的面孔,在听到楚吟钰的名字时随即嘴角轻微上扬,轻蔑的讥笑道:“我以为是多大点事儿,原来是那个丑无盐!周家公子不是已经去为他整治过了,醒来也是预料中的事。“

“醒虽是已经醒了,可……“林嬷嬷面带犹豫的的隐隐而道,今日的大小姐是不一般,但现在转念一想,也是是因为带病的缘故,可为什么见到她之后,自己的行动似乎不由自主,像是着了魔一般。还有……

看着林嬷嬷面带难色,风桑媃心中一拧,有些不耐烦的冷道:“她能有多大的事啊,大不了回头送给她一套普通的头面,也就是几两银子的事。“

“可……可是……,夫人,今日的大小姐与往不同,还有她刚刚一直在找春琴。“林嬷嬷战战兢兢的说道。

“那有什么,你就告诉她,春琴*周丞相的大公子周澄泓,破坏了楚国公府的规矩,已被我命人乱棍打死了。“风桑柔抬起手来,示意旁边的梅香退下。

林嬷嬷虽有疑虑,但看到风桑媃朝着里间的美人塌去,便闭紧了嘴巴,也许真的是自己小题大做了,相信夫人一定会摆平的。她记起风桑媃小憩的时间到了,便轻轻的退出了采薇园。

这边,青禾拿完药回来,满脸洋溢着甜美的笑容,白里透红更添几分姿色,身姿玲珑有致,果然比她这个正经的主子还要娇美怜人。

“小姐,药拿回来了,你用这些汤药做什么呀?”青禾一边把药放在圆桌上,一边头也不回的询问楚吟钰,一派管家小姐的架势。

“我自有用处,呆会你把药煎了,三碗水熬成一碗,要文火加热成汤。“

正坐在外院树荫下的楚吟钰,轻悠悠的摇曳着摇椅,慢慢的开口道。

“我煎?”青禾有些不敢相信的愣愣的看着楚吟钰,好似看着一个怪物般的震惊。也难怪,前世,青禾平日是从来不做这些粗活的,都是春琴一个人忙里忙外。

“要不然我煎?”楚吟钰止住摇椅,笑容和煦的反问道。

青禾看着虽一脸笑容但眼角却残余的冷淡与威严不容反抗,突然觉着身上一阵冷颤,便不由自主的拿着药满脸的疑惑与不快的朝着院里的小厨房走去。

楚吟钰算计着时间差不多了,再晚可就来不及了,便披上大氅朝着楚国公府的后院走去。

外面依旧一片银装素裹的天地,整个院子上下被白色的巨毯包了个严实。雪花轻轻的飘落到大地的每一个角落,落在屋顶上层层落落,窸窸窣窣,纯的洁白,粹的干净。

踩着青石板,穿过花园,花木都已凋落,树干上只剩下一片洁白,这般静悄悄的世界里,只听见雪花下落的轻拍声。

顺着青石板路,穿过四进四出的偏廊,九曲回廊过后,终于走到了楚府的后院,这是一片玉蕊檀心梅林,朵朵梅花竞相绽放,在一片洁白中显得越发的红艳。

梅林中央的几株开得正艳的梅花树下,一个七尺多高的雪堆傲然挺立着,仔细看,隐约可以看到微微蒙松的一双无神的眼睛,眸底满是绝望……

当楚吟钰找到雪堆的时候,脸色顿时释然了,轻叹一口气,终于看到了希望,但愿还来得及!

冒着严寒,赤手刨开积雪,一个面无血色的女婢露出面来,眼睛紧闭,唇早发白,唇角有丝丝血渍已经干涸,发丝上沾满雪粒,楚吟钰小心的弹开她周身的积雪,轻声摇晃着呼唤:“春琴……春琴……”

春琴听到呼喊声,慢慢的睁开双眼,一张秀丽干净的脸庞映入眼帘,眉不画而黛,唇不点即红,脸像剥了壳的鸡蛋柔嫩滑致,如果不是看到额头间那显眼的青斑上的新痕,春琴一定不认识她,但现在她知道,这是她的主子,她们年纪相当,从小她就守护着这个可怜的主子,明明是颗掌上明珠,该受父母怜爱的命,却自幼受人愚弄嘲笑,只能处处受气,连带着她也跟着不爽,但是她不怨,从遇到她的第一次起,从被她救起的第一回起,她就发誓,她要好好保护她,守护好这个有些丑陋的小主子!

“小……小姐,真的是你,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我怕是……不行了,”春琴孱弱的声音瑟瑟发抖,全身的抽搐让楚吟钰不由自主的搂紧了她,:”春琴,不会的,我一定会救你的,你别怕!“

楚吟钰把身上的大氅脱下来严实地围住了春琴,然后慢慢的把她移到梅林的亭子里,这个八角亭四面都挂着帷幕,亭内的气温暖和不少,春琴的面色渐渐的有些红润,身上传来的热感也支撑着她缓缓的回过神来……

“小姐,你让我好找,你吩咐的汤药,我已经煎好了,这鬼天气!“这时,青禾端着一碗汤药姗姗而来,抬着药的手被冻的通红,脸蛋也失去了平日里的玉润,满腹牢骚的她也不好发作,语气里透露着她的不满。

楚吟钰虽听出了她的不满,却故作镇定,反正已经找到春琴,待会就先收拾你,这样的女婢是万万不可再留用了。

当掀开亭子的帷幕,看到楚吟钰身边的春琴时,青禾愣住了。

“她,她不是……不是……“

在青禾的目瞪口呆中,楚吟钰沉稳的接过青禾手上的汤药,立即喂服了春琴,然后让她靠着圆柱坐下。

随即转身面向青禾,眼定定的看着,她倒要好好看看这个前世欺压了半生的女婢怎样发横。

然后悠悠淡道:“不错,她是春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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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惩治恶婢

几个字让青禾瞬间愣住了,毕竟太适应不过来,这个大小姐自清醒过后就没有给过她好脸色,一时间倒手脚无措了。

“青禾,你还不跪下,你可知罪?”在青禾的发愣中,楚吟钰声色俱厉,眼里的冷光比亭外的天气更加凌冽。

楚吟钰待下人一直是温和的,对青禾更是青睐有加,突然恼怒发难,青禾被吓了一跳,却并不害怕,也不跪下,挺着脖子不服气地道:“小姐为什么让我跪?我又没做错事!你让我熬汤药,我也从了,为什么还要为难为我这个势单力薄的丫鬟?难道以为我好欺负?”

说着,就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而且越哭越大声。

眼看着青禾有哭翻天的趋向,楚吟钰二话不说,拿起身边的空白瓷碗就朝青禾砸了过去。

因为病弱无力,刚刚费了好些力。白瓷碗在青禾前面两步远的地方落地,摔了个粉碎,飞溅的瓷片有的划过青禾的脸,划出两道血痕来。

从未见过楚吟钰这般发怒,青禾一时错愕,竟忘了再哭。

“继续哭啊,我倒要听听,你准备哭到什么时候!”楚吟钰容色冷凝,厉声斥道,“跪下!”

青禾心中一颤,只觉得眼前的楚吟钰带了难以言喻的威严和气势,不由自主地腿一软,跪倒在地。

“自己掌嘴二十,罚跪两个时辰!”楚吟钰说道。

这会儿工夫,青禾也终于回过神来,暗自骂自己方才不争气,又壮起胆来,道:“大小姐是主子,奴婢是丫鬟,大小姐就算让我死,我也只能认命<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她说着认命,脸上却是全然不认的傲气,“只是,大小姐就算要我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让大小姐这么无缘无故的发落我?不然,我纵然死了,也是个屈死鬼。”

楚吟钰正在病重,她就死呀活呀的,全然不忌讳。

楚吟钰心中暗恼,面上却丝毫不露,冷冷道,“好,既然你要做个明白鬼,我就让你死得明白。”

“侍女青禾,尊卑不分,满口你呀我呀的,置楚国公府的规矩于不顾,乃是大不敬之罪,这是其一;主子病重,非但不服侍,反而与男子谈笑风生,企图*,此是不安本分之罪,这是其二;全身衣着服饰,皆是主子之物,此乃鸠占鹊巢,据为己有之罪,这是其三;

楚吟钰历历而出,冷冷的话语不容辩驳,“还要其他理由吗?”

青禾瞬间哑言,这些罪可大可小,全看主子行事,素日里都是大小姐听她发话,而此时的大小姐,似乎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丑无盐,那种身上散发的阴冷之间让她无从辩驳,在这大雪天中更觉着寒冰至极,脑中一转,机灵的只能一味求饶:“小姐,奴婢知错了,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请小姐从轻发落!“

“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楚吟钰心底默然,此时大肆惩戒还不是时候,“那么你就在雪地里静跪两个时辰,下不为例!“

“可……“青禾还想辩驳,在雪地上跪两个时辰,到时候不死也怕去掉半条命了吧,可是看到楚吟钰那双古井似的幽深的双眸时,再也不敢出声,只能挪步到梅林树下静跪。

“小姐,奴婢没事!不用休息。你病好初愈,还是让奴婢来好好伺候你吧!”春琴温和的笑着,眼里满是怜惜的柔和。

被楚吟钰搀扶着走入淸钰苑偏房后,春琴虽身体有些冰冷僵硬,但也不敢就此休息,虽然小姐待她是极好的,可是她不能给小姐带来麻烦,招来闲话。小姐自小就自卑懦弱,受尽冷眼以对,遭人欺负,尤其是府里面的各苑小姐们,可是小姐总不计前嫌,是以德报怨!

风姨娘看似对小姐视如己出,可是只有她清楚地知道,平日里背着小姐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但她却不敢告诉小姐。

一是怕破坏小姐对风姨娘的印象,让小姐本就凄惨的生活更是在与风姨娘反目成仇后雪上加霜,侯爷常年在边疆戍守,毕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二来,每次她向小姐旁敲恻隐的说起些许事情,小姐满是质疑的维护风姨娘。也是,风姨娘表面功夫十足,任是谁也不会相信她所看到的事。

罢了,如此单纯善良的小姐,就让她快快乐乐的过日子,以辅国公府的地位,侯爷的军功战绩,小姐的嫡出身份,还有小姐外祖父一门的荣耀,相信一定能嫁个好人家安稳渡过此生。

思索再三,权衡利弊之后,她只求能在小姐身边伺候,保她一世安好,也就报答了小姐今生的收留之情了。

“不准动!哪都不许去,好好躺在*上休息,”拦住春琴欲动下*的身子,楚吟钰一本真经的嗔道,言语中的关切显而易见,她的这个情同姐妹的小丫头,一直陪着她讨不到好,却受尽委屈与折磨,心思剔透不输于青禾,只是多了几分十全为她的真心,以至于处处受青禾的掌控,从地府转了一圈回来才真切的明白身边的善恶,望着春琴眼里的温柔,楚吟钰眼中的冰冷稍微有些散淡,俯身为春琴掖了掖下颚的被子,情不自禁的轻叹,“能活着,真好!”

是,能活着,真好。说得不光是春琴,也是她自己!

春琴看着见自家的小姐,光洁的皮肤,柔嫩欲滴出水来,精巧的鼻子高蜓着,朱唇不点而红,唇瓣间的笑意无限魅惑,眉宇间的温柔软化似水,如果不是额头上有青斑,一定比风津第一美人之称的三小姐更甚一筹!

但这次再见到小姐,是因为风寒入体,冷糊涂了,还是别的,说不出来的感觉,只是觉得小姐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有些陌生,周围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也多了几分强大的气压,不过不管怎样,只要是小姐,她都喜欢!

梅林

大雪翩跹,漫天飞舞,洁白的厚重覆盖在大地上,更加平添了几分四周的万籁寂静,八角亭里的夜明珠散着明亮的光,就着夜幕降临后的黑暗凸显的更是与白天一般无二。

梅林树下的青禾,全身堆满积雪,有一尺多厚,由当初的一脸抱怨到僵硬的表情,直至看不到人面,想起身的*在大雪的覆盖强制中失去自我的抵抗。

记不得已经跪了多少个时辰,思绪也随着雪花飘飘荡荡,回不了岸……

“快……快……这边走,在这边呢!”一群辅国公府里的护卫由远及近,林嬷嬷气喘吁吁的带头前来,在找到已经堆积了六尺多高的不见人面的雪人之后,终于放心下来,脸上的紧张逐渐漫下去。

“林嬷嬷,这该如何处置?”为首的李齐拱手恭敬的问道,他是府里的领头,耿直忠勇,府里的家丁都是侯爷一手训练*的护卫,威武健壮,功夫卓杰,谨记府矩,从不懈怠,保卫着府里的安全,不比津都里的城门守卫差。一心以侯爷的命令为准,侯爷离府,便以嫡出的大小姐为准,林嬷嬷是大小姐的贴身嬷嬷,便也是替大小姐传话,听她的必不会错。

“把这个吃里扒外的小蹄子扔到一百里外的乱葬岗,她竟然敢在大小姐病重之时,不顾主子安危,恬不知耻的引诱周家公子,幸好被夫人窥测出其阴谋,才救了大小姐一命,当该死无葬身之地!”

想起平日里春琴总是顾着大小姐,碍了她们的道,做事的时候总碍手碍脚,如今寻着由头除去,总算解决了一大障碍,眼里的畅快瞬间闪过,嘴角勾起的一丝冷笑让她本就沧桑的面目多了几丝难看的皱纹。

“是!”李齐干脆利落的应答,只要有关大小姐安危的事,他定当义不容辞,侯爷对大小姐的爱护,他自小便看在眼里,保护大小姐的安危是他最重的责任。

“来人,把这雪人捆绑起来再抬出去放在马上,立刻跟我走!”

“是!”

看着远去的人影,林嬷嬷悬着的心彻底的放下了,恢复了以往傲视的神色,一百里以外的乱葬岗那是个无人敢去的地方,野狼出没,恶兽杂多,丢进去就没有活命的,就算大小姐找春琴又怎么,夫人总会掩饰过去,一想到春琴那小蹄子,林嬷嬷就恨得牙痒痒的,眼中的狠色堆积,那次不过是被她看见了私自偷藏大小姐的月例银子而已,没想到就受她的胁迫,硬是还了银子,事事都与她不和,她要让别人看看,这就是与她作对的下场!

淸钰苑

“小姐,不好了……”林嬷嬷一边进苑一边哭诉着大嚷,“这该如何是好啊?枉小姐你对她一片厚爱,她却恩将仇报……”

还没见到人,便大声哭闹着,引得所有淸钰苑的丫头们都放下各自的活计,惊诧的过来安慰林嬷嬷,她可是二姨娘拨给大小姐的贴身嬷嬷,深的大小姐的信赖与拥护,这些丫头们自然奉承她。

正坐在春琴*榻边的楚吟钰估摸着眯眼小憩片刻,思谋着林嬷嬷的动作怎么这么慢,却是说曹操曹操到,嘴角一丝笑靥勾起,睁开双眸,眼里的冷光更甚,周身阴冷气息笼罩,总算是解决了青禾,虽是死得畅快,算是便宜了那妮子,罢了,左右她也不过是个势利小人而已,不足挂齿!

当下先会会这个忠奴,她倒要看看她她如何上演这精彩的一幕,没有观众,她怎么演的下去!可不能缺少了她这个主要的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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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姨娘发怒

叮嘱好春琴,耳语交代一番过后,楚吟钰踏足走出偏殿,朝着人头躜动包围下的林嬷嬷走去,果然好心思,这样兴师动众的引出苑中所有丫头,然后再大肆渲染一番春琴之事,让所有人不敢与她作对,好在淸钰苑为所欲为,前世的自己竟然就如此愚昧,还对她的假意呵护感激涕零。

呵呵!

唇边荡着讥讽的浅笑,眼中的冷意更是寒若冰霜,如一池冰川下的寒潭,无比凛冽!

“小姐,春琴……春琴她……真是做的太出格了!”林嬷嬷在见到楚吟钰之后,更加上演了一幕衷心为主,事事关心的主子的好奴仆。

楚吟钰忍住想要呕吐的厌恶,迅速恢复出前世的性子,装着一副很无知、天真的近乎愚昧的好奇热切的问道:“林嬷嬷,春琴发生什么事啦?你快告诉我<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看到楚吟钰的急切之后,林嬷嬷满意的笑意瞬间飘过,果然事事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回小姐的话,春琴她……她真是有负小姐的厚爱啊,”勉强眼里挤出几滴眼泪之后,一边装着哽咽,“小姐卧病在*,她却寻着夫人接待周家公子的时机,去引诱他,坐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也不想想小姐你平日里是怎样厚待她的?”

“好嬷嬷,春琴她不是这样的人,”楚吟钰配合着林嬷嬷天真的狡辩着,

“小姐,你人就是太老实了!受骗了还不知晓。”林嬷嬷反驳道,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疼爱。

你倒是说对了,要不然也不会成为你们刀俎下的鱼肉,楚吟钰眼里闪过不屑与轻蔑,心里立刻应到。

“不过,现在没事了,幸亏夫人真知灼见,一眼就看穿了她的那点小伎俩,被夫人查出真相后,自己无地自容,觉着愧对主子你,然后跑到雪地里思过,冻死过去了!”林嬷嬷带着点块感哀怨的续道。诋毁别人的同时也不忘时时奉承自己的正经主子。

“是吗?”楚吟钰愣愣的望着林嬷嬷,轻声问道,周身散发的冷意让林嬷嬷比站在雪地中还寒,一时空气变得稀薄,呼吸有些困难。

“是……是的!夫人还说,人死不能复生,让小姐你节哀顺变。”林嬷嬷虽然胆怯于自己的感觉,小姐怎么会让人如此冰寒,却还是一口气撞着胆说完。

“我知道了!”楚吟钰低敛收眉,恢复平静的冷意,淡淡的转身走回主殿,不再理会林嬷嬷,等待着风姨娘的到来,也该是她出现的时候!

看着楚吟钰的背影,冰冷的气息笼罩周身,强大的气场让人畏惧,是她的错觉吗?林嬷嬷突然胆怯了,不过又一想,大小姐大病初愈,难免身子单薄,况且这严冬之中难免冰寒,现在春琴的事情更是她不能承受之轻,她只是不舍春琴而已,待会夫人来了之后,一切就会慢慢恢复的。

周围的丫头看到小姐果然都是听从林嬷嬷的,更加对林嬷嬷恭敬膜拜,在林嬷嬷的支配中各自忙活。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通报声,

“夫人来探视大小姐了。”

话音未落,卸下一件墨色狐毛大氅,一个身着白色撒红鸢尾花的短襦,下着银红色齐胸襦裙,鬓上斜插着两只赤金镶红宝石的垂珠凤簪,明眸皓齿,巧笑嫣然,配上奥凸有致的腰身,和扭捏的步伐,掩不住的风情万种。

风桑媃在听到丫头们的通报“夫人”二字时更是笑靥如花,满脸的得意昭示着她就是辅国公府的女主人,虽然侯爷一直没扶她做正妻,可是楚吟钰便是侯爷的弱点,只要拿捏住楚吟钰,那正妻的位置迟到也是她的囊中之物。

风桑媃进主殿后看着静坐在外室榻边的楚吟钰,散发着一股无以抗拒的严寒,黑色的眸子里如一汪幽潭,看不到深浅,瞬间有些恍惚,不过眼角扫到外窗的一片洁净,眉间的紧蹙释然,大寒冬的,倒是她多虑了。

“钰儿,节哀顺变啊!你大病刚愈,别为了个丫头气坏了身子,不值当!不就是一小丫头吗,明儿个母亲再给你挑几个伶俐的来<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风桑媃一边笑吟吟地坐在铺锦垫的春凳上,一边说着,发自内心的满意让她若无其事坐着,再无视着楚吟钰的异常。

“母亲安好!您说得是谁啊?”看着妩媚的风桑媃,内心压制的恨意肆意到处乱窜,这个她的母亲的庶出妹妹,也该是她的姨母,八面玲珑,巧舌如簧,左右逢源,表面功夫十足,当真是极力的讨好她啊!好的断送了她的幸福,甚至掐断了她的生命的长途。

母亲?哼,凭她也配!一丝轻蔑随即飘过,她的母亲只有一个。不过,欲速则不达,她,不急,慢慢的总会讨回来!

极力的克制住自己的异样,楚吟钰乖巧的递过一杯风桑媃特爱的雨泉雪龙井,一边惊奇的问着。

“母亲说的是春琴啊!怎么?林嬷嬷刚才不是跟你禀报过了吗?”

“提了!”楚吟钰盈盈一笑,轻轻点头。

“那你还装糊涂呢,你呀……”风桑媃伸出白希的玉手*溺的扒了扒楚吟钰额前的飘发,母爱十足。

“可是女儿刚刚还见到春琴来着?我还吩咐她给我做桂花百合胶?”楚吟钰顺从望着风桑媃应道,天真纯实,没有一丝狡黠。

“什么!”听到楚吟钰的回答,风桑媃笑容僵住了,目露怒色,微微一怔,眉头蹙紧,满脸的不可思议,这丫头平时都是顺从乖巧,憨厚老实,更是对她百依百顺,定不会撒谎于她,脑子一转,眼中闪过一抹锐色,随即便平静下来,她怎么能这么大惊小怪,遇事沉着冷静可是她一贯的作风,历经人事的主儿,应变能力超强。

眼神一瞅,朝着站在身后的林嬷嬷使个眼色。

原本在听到楚吟钰说起春琴还活着的时候林嬷嬷便震惊不已!

李齐从五岁起便跟跟着侯爷鞍前马后,在辅国公府也有十年的光景了,办事从未出过差错,一直是侯爷的得意门生,更何况是关乎大小姐的事更是亲力亲为,一时晃不过神来,接收到风桑媃的眼色,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更是让她脸色顿时苍白,紧张不已,便使劲的摇头,宣示着自己的无辜。

风桑媃知道林嬷嬷一贯做事勤谨,不会出差错的,或者是……

正想着,便看到春琴端着桂花百合胶,笑容甜甜的走近,“小姐,夫人,这是刚出锅的桂花百合胶,请慢用!”

近在眼前的秀气的人儿顿时让风桑媃与林嬷嬷傻了眼,一时间找不着南北,枉是风桑媃的成熟老练,善变多思,遇到这样的事却也是不知所措了……

看着主奴二人惊慌失措的表情,眉目隐传的暗语,楚吟钰心里的冷笑油然而生,没想到你们也有被人算计的时候吧!这样的日子往后可会源源不断呐。

眼里的冷意释放出的低气压让满屋的人冻结,经不住怀疑寒冬的酷冷原也敌不过屋内炭火释放的热量。

表面却仍然一脸的平静,装得很无辜,让人看不出破绽,楚吟钰顿然发觉,人的潜力真的是无限的!

出乎意料的事情没按常规进行,风桑媃再也坐不下去,带上林嬷嬷直接回到她的采薇园。

采薇园

“怎么回事?林嬷嬷,你不是说春琴已经被扔掉乱葬岗了?刚刚那小蹄子是谁?你可不要告诉我,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

一回到采薇园,风桑媃便脱下她当家主母的大气娴静,雍容华贵,一边坐下,一边满脸怒气的捶手质问道。

桌子“砰砰”作响,屋内的人大气都不敢出,害怕招来无故祸害。

“回夫人……您……您是知道的,李齐做事可从来没出现过差错啊,更何况是大小姐的事儿,奴婢是看着他亲自把春琴带上那匹千里驹运出去的,大约两个时辰的功夫,回来跟奴婢汇报说,让大小姐放心,万事已妥,我这才去的淸钰苑啊,原本是想让大小姐有个心理准备,不至于因春琴而怨恨夫人你,可……可是”

林嬷嬷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战战兢兢的回复,她可是清楚这个主子的脾气的,做事一贯心狠手辣,争强好胜,追求完美,只要能达到目的,便是不择手段,一点差错便足以让手人于万劫不复之地,纵使这个从她出身便伺候在身边的嬷嬷,也不会顾念旧情的,不过对她算是相当客气了!

“那刚刚我看到的是鬼魂不成?”风桑媃毫不客气的怒吼,表情僵硬,面色凌厉,这个春琴,她早就想除掉了,只是苦于一直寻不到机会,楚吟钰那贱丫头总是三番四次的维护她,亏那小蹄子机灵,躲过一次又一次,可是不除掉她,迟早是要坏大事的。这次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不想还是功亏一篑,她岂有不恼之理。

“夫人,息怒!生气容易长皱纹,这每天一次的牛乳花瓣浴可不是白洗了几月?这嫩柔丝滑的脸蛋可不要了?待奴婢下去好好盘查盘查,一定会查出来,必少不了她们的下场,春琴那小蹄子就且让她在逍遥几日,有夫人的段数,还怕她跑得了吗?”林嬷嬷细细劝道,眼里的精光快速的闪动着。

“嗯,也是,倒是我着急了,左右也再让她留几日,算是她祖上积德吧!”一想到自己的靓丽容颜,任何事都没不能与自己的倾容之资相提并论,风桑媃脸上的怒色逐渐淡下来,恢复了以往的精明之色,倒是她慌张了,这辅国公府可是她说了算,还怕什么!

林嬷嬷看到自己的话果然奏效,一颗悬着的心总算下落,紧绷的脸也松弛下来,脑海着寻思着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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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主仆同心

淸钰苑

“小姐,该喝药了!”春琴端着药进殿,眼里满是关切与笑意,看到风姨娘与林嬷嬷落荒而逃的模样,真是痛快,一直屈居于她们之后,虽知道她们的恶行,却也无可奈何,虽然她不清楚方才事情的始末,可是她也是敏锐的,青禾自跪在梅林之后便没再出现,想到风姨娘与林嬷嬷看到到的惊讶,想必已经遇害了,那青禾整日以小姐姿态自居,简直不把小姐放在眼里,这样的下场算是便宜她了!

只是看着正端坐在外室软榻上的小姐,还是一副纯真无邪,心无城府的表情,可现在看着她淡然稳重,气质非凡,眼里透出智慧的光芒,脸上又带着恬淡却不失风仪的微笑,顿时光芒万丈起来。

气质如兰,如梨花带露,清新秀丽,风姿楚楚,明丽动人,哪是三小姐能比的。眼角扫到楚吟钰额头上的青斑,眼神又黯淡下去,如果没有这青斑,该是如何的倾国倾城啊!

“春琴,夜深了,你还没歇下?”楚吟钰正回想着在三生石上看到的一幕幕,思虑着下一步如何走,抬头迎上春琴的神色,心下一暖,她读懂了春琴心中的遗憾,却淡然一笑,上一世因容貌而产生的自卑,这一世她是毫不在意,这是她无法改变的,索性无谓了!

“小姐忘记喝药了,趁热喝了,额头上的伤会慢慢好的,说不定日后遇到一位神医,把小姐额前的青斑去掉,那我们小姐可是倾世之资了!”春琴把药递给楚吟钰,然后情真意切的温柔道。

“要那倾容之姿何用,还不如靠自身来的真实!”楚吟钰接过药碗一口喝掉,用丝绢擦了擦唇角淡淡说道。

“小姐,奴婢会一生一世陪在你身边的<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春琴眼角一湿,虽惊叹于小姐会说出这样有些灰心丧气的话,可是更多的是心疼,如果这样,她倒是想好好保护这位天真善良的主子。

“好!那我们以后就彼此照应,春琴,从前你一直费心照顾我这个没用的主子,受尽了屈辱,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楚吟钰拉着春琴的手,由衷的承诺,前世春琴因她而屈死,这一世,既然重来,必要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恩怨分明,便是她这一世的宗旨。

“小姐……你?”春琴不可思议的看着楚吟钰,眼里满是惊讶,终于确定她的小姐是变了,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任人摆布的自卑的小姐了,现在的她,周身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可是对她确实温暖的,眸子深处如深潭一般的深不可测,幽光中的狠色不少,这样的小姐,光华笼罩,气度不凡,真正的让人不敢侵犯,真好!以后再也不必怕府里的人在欺负她咯!

看着春琴喜极而泣,楚吟钰心里暖暖的,唇畔勾起一抹浅笑。

安抚好春琴休息后,楚吟钰便召唤李齐出现,片刻之后,一个身体颀长的男子破窗而入,似一阵风一样悄无声息,可见轻功了得,功夫也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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