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晴的视界》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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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成长
远处,在一栋高耸的楼顶上,一个身影出现在顶楼的边缘。夜风凌乱了她的发,浅蓝色的睡衣也随之舞动,依稀中勾勒出她单薄的身躯。她站在那里,拥抱着整个黑夜的咆哮,似乎在享受孤单与寂寞的侵袭一般。她的双眼灰蒙,就像是一个被操纵的傀儡一样。忽然之间,她纵身一跃,消失在灰暗的夜色里。
“啊!!!”安晴吓得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不知多少次了,安晴总是做类似这样的梦,如此真实,让她胆战心惊。她紧紧的抱着自己,平稳了自己的心跳,但是却仍满是疑问,总是不清楚,为什么会总做这样的梦。究竟这与自己有什么关系?……也许是自己想太多了,她苦笑一声,重新躺下,渐渐的又睡了去。
还记得那时在她八岁的时候。那天晚上,安晴的父亲在书房,她悄悄的打开了书房的门,走到父亲的身边,父亲看到安晴,慈祥的笑了笑,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
“爸爸,这是什么呀?”她用手指着桌子上的一张图。
“呵呵,乖女儿,你相信灵魂吗?”父亲摸了摸她的头。
安晴噘着嘴,摇了摇头。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与灵魂共存的,只不过很可能你永远感受不到它的存在。这就好比你和你的腿一样,你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正常情况下没有特别的感受,因为你们已经是一体的了。但不论怎样,它都是你的一部分。”
安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父亲看着安晴的表情,哈哈大笑了起来。
“老安!你又逗闺女干什么,真是的。该睡觉了。”说着母亲便带着安晴回屋睡觉。安晴偷偷的转头,看着父亲摆着双手的样子,笑了。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走路,一个人玩耍。安早已忘记了这到底从何开始的,也许是在几年前?8年?还是7年前?不觉间,时间都流走了,连同身边的至亲之人也都带走了。那么真,又那么假,就像是在演戏一样。也许就是从自己的世界开始的时候,安找到了新的抒发方式。每每凌晨时分,还未整衣洗漱,她就坐在大厅的桌子上,安安静静,享受那新鲜的平静,用诗把她心中的乱释放而出。
《暗望》
蜷曲在黑暗中的光点
痕迹
弥散的气味
划过遗忘的影子
放纵在臆造的幻觉
想法是如此熟悉的目光
好似暂停的力量都消失
只是不断到来的一丝丝曾经
痛如刀割
杀光了绝望般的惘然
床边赤身裸体的躯壳
凌晨逼近而愈加清晰的线条
描写的如此锐利
棱角分明
十二月的北方已经开始飘雪,地上已经覆盖了一层雪,踩上去嘎吱作响。
“喂!~”一只手搭在了安的肩上。
“哦,呵呵,早啊,绫子。”安看到她后,礼貌的微笑。
绫子是这学期刚转到这边的学生。现在他们已经步入高三了,所以,绫子必须回户口所在地的高中提前适应,并准备高考。
“欸,同桌。你的马尾怎么梳的?那么好看。”绫子盯着安的头发看。
“呵呵,改天我来帮你梳。”安笑着说。
“那我们可说定咯!”
“嗯。”
上学的时候,时间总过得是很快。一转眼,上午就过去了。而在学习紧张的高三,这更得到了体现。安晴一直很努力的学习,到了高三之后更是如此,她的名次一直都在学年的前两名浮动。她没有办法,她必须努力的学习才能摆脱现在的状况,如果拿到市状元,按照教学奖励规定,她是很有可能获得大学助学金的。这对她来说相当重要。因为她现在几乎一无所有。她不知道在前面等待她的是什么,她只知道这唯一的一条路,是她的全部。
中午,安晴和绫子一起吃中饭。
“哎呀!安晴,你总吃这些营养怎么能够呢!你看你,都已经皮包骨了!”绫子看着安晴的盒饭,就那么一点饭,和一点蔬菜。绫子不停地往安晴的盒饭里夹自己带的红烧肉。
“够了够了。绫子,谢谢你。”安晴用手挡住自己的盒饭。安晴真的很感谢她,自从她们成为同桌后,一直关系很好。绫子的性格很开朗,感染着安晴,让她感受到了朋友之间的关爱。
“啪!!”安晴的盒饭被打到了地上,饭菜撒了一地。
“看你那穷酸样!你吃的是猪食吗?我问你?”安晴浑身发抖,她不知道自己是愤怒,还是害怕。依然坐在凳子上。
“王娇!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总是这样!”绫子气冲冲的说,她刚要站起来,就被王娇的两个朋友按了下去。
“过分?过分的是她吧??自己都什么样了!还勾引别人的男朋友。说我过分?好,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过分。”说着,“啪!”王娇一巴掌向安晴扇了过去。
“住手!!”齐凯刚进班级,就看到这一幕。他冲上前去,挡在安晴的前面。
其实,几乎整个年级都知道,齐凯和王娇是自高一开始就在一起了,是所有老师眼里的模范学生,由于两个人的成绩都非常突出。老师也没有管他们谈朋友的事情。但是,后来,王娇的成绩越来越差,从优班分了出去。从他们的争执中就可以感觉到王娇变得越来越偏执,可能是距离感让她有所惧怕。
“怎么?开始护着你的新女朋友了?我早就听人说你总给她献殷勤,放学也偷偷护送,还帮她补上……什么学习资料的花费。”王娇一语中的。齐凯确实对这个女生感到好奇。她的身世,她的个性,她的一切都让都他如此地想要去了解。他们两个一直都是学年的前两名,不分上下,第三名和他们的成绩相差甚远。
王娇的话让安感到不知所措,她从来不知道这些事情。额头凌乱的发,耳边他们的争吵,如此不堪,如此刺耳。
安晴的心乱极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会惹出这样的事情。难道这也是自己的错吗?安分守己也算过错,那什么是对的呢?她所想的,只不过是努力完成学业,找到自己生活的方向。仅此而已。生活对她来说已经很困难了,她很痛苦,很无助。她不想在呆在这听他们吵了。安晴默默的收拾好书包后,起身准备回家复习。
“你装什么可怜!还走??”说着王娇猛的一推,齐凯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这突如其来的一推,安晴毫无防备,当场摔倒在地,头部实实的撞到了讲台台阶上,鲜血顿时不断涌出。
“安晴!!”绫子吓得哭了,她怪自己只顾和王娇争吵而忘记了安晴。王娇也慌了,她没想到自己会用那么大的力推她,立刻和她的两个朋友逃之夭夭。
安晴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她看到绫子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掉在她的脸上。看她的口型,似乎在说什么。但是安晴却听不到……
“绫子!快打120!”说着齐凯便把自己的衬衫撕破,为安晴包扎。
“阿?哦!好的。”绫子顿时被齐凯的话叫醒,拿出手机。
……
这,在哪?安晴环顾四周,她漂浮在城市的上空,此刻她感到如此轻松,仿佛所有的感情都不再,她的全身也变成了半透明的。她望向旁边大厦的玻璃,慢慢的飘近,自己的轮廓也逐渐清晰了。她看着自己墨黑的眼睛,是如此的深邃,但是却没有其他五官。她摸着脸颊,恐慌即刻袭来。她能感到自己的喊叫,在心里回荡的痕迹。连她的心跳和呼吸都已经消失。
突然,一个声音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怎么?不习惯吗?让我吃了你的灵魂吧。”另一个与她相似的“人”,不知从哪,直接飘到了她的身后,如饥似渴的说着。安晴在反射的镜面上看得一清二楚,浑身僵住了。继而,一张嘴渐而出现在那个“人”的嘴部,从一边到另一边,就像是纸被撕裂的声音一样,让安晴不禁寒噤。眼看着那张嘴逐渐张开,可是,她却不知怎么办。浑身颤抖的她只能紧闭双眼……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身在医院,原来刚刚又是一场梦。她看到了在旁边趴着睡着了的齐凯。虽然不知道他之前到底为什么那么做?是可怜她吗?她不需要。但是,仍然很感谢他将自己送到医院。
清晨的阳光就像是一股股暖流一般,肆意的流淌着,缓慢的,似乎时间也放慢了脚步。一点一点被淹没在阳光的海洋里,这也许对现在的她来说,是最幸福的事。
继那次事件之后,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了。生活还是老样子,只不过王娇找她麻烦的次数变少了。就算她对安晴那样又能怎么呢?她也只不过被记过了一次而已。
时间过的真的很快,快到不可思议。这月她的月考成绩不是很好,名次降了很多,而且,最近她的后颈总是感到如同电击般的刺痛。今天更是严重,痛到仿佛连带她的脑袋都要炸了一样。
好不容易忍到下课,她立刻去找班主任请假。下午的课实在是不能上了。绫子也很心疼,建议她去看医生,安晴虽然口头上是答应了,但实际上根本没有去看医生,为了省钱,她只是吃了些去痛片而已。但是这丝毫没用作用,后颈导致的间歇性的头痛还是继而不止。看见安晴现在的状态,齐凯全部把责任揽到自己的身上。她的状况已经很糟糕了,他却害她这样,看着她从班级走出去单薄的身影,他心痛极了,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
“今天能提前把老叔家的活做完吧,这样就能早点回家休息了。”安晴心想。
不知不觉她就到了老叔家,父母离开她后,老叔就一直责怪她的父母。口口声声的说是她父亲害死了大哥。但事实到底是怎样的?她也无从得知,她只知道,后来,她被赶出了家门,继而老叔他们搬了进去,且所有他们家的财产都被老叔以“监护人”的借口而转予他。自己现在却住在他们破旧的房子里。因为学费是老叔提供的,所以她每天放学还必须给他们做家务。她心里明白,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她也知道,或许是自己的懦弱吧?
“安晴来了?不错么!知道自己前些日子有天没来对吗,所以今天来早点。那就赶紧干活吧,收拾完一遍之后再收拾两遍!”他恶狠狠的说。
其实,他更在意的是大哥曾经跟他提过的家产,说是安晴的父亲,也就是他的二哥把都财产拿走了。而自己对于这件事耿耿于怀,他根本毫无线索,因为父亲走的突然,而且也没留任何遗嘱。后来他提议去法院告二哥,但是却被大哥否决了。他到现在也没有分到什么财产,更让他生气的是一切都神神秘秘的,感觉自己被蒙在鼓里。
安晴每天都要把整个屋子从里到外收拾一遍。本来中午她吃的就少,现在又干这么多活,体力透支,汗流浃背。她起身直了直腰,刚要准备收拾第三遍的时候,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直接昏倒在地。老婶看到后,赶忙把她扶到床上。老婶一直对她很好,是个很善良的女人。但是她没有办法,只能听丈夫的吩咐,而且她不能生育,这更让她觉得没有什么说话的权利。每次心疼的多说了两句,他都会说,“这是我们安家的事,你少管闲事。”
临走的时候,老婶偷偷的塞给安晴些钱,想让她去买些吃的。今天她已经很虚弱了,回去肯定没办法做饭。安晴拗不过老婶,还是收下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家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扒了两口剩饭,鞋子都没脱,直接扑到在床上。庆幸的是,后颈刺痛的感觉在刚才只发生了一次,否则她真的不知道如何能坚持收拾完两遍屋子。
晚霞从窗口照进来。明亮,紫红,涂满了白色的墙,刺眼的光线,温暖而舒服。因为知道它短暂而美好,消逝后尽剩回忆。所以,既然答案如此心知肚明,为何不去享受这片刻的刺痛,这让眼泪也更显得理所当然。
“啊!!!!”安晴痛的在睡梦中醒了过来。她实在无法承受这痛楚,当她想起身去卫生间的时候,右腿就像是瘫痪了一般,她一下子倒在地上,根本无法用力,变得毫无血色,就像是尸体一般的颜色。突然之间,她感到这种“瘫痪”在快速的蔓延。
“别动!听话!”一双半透明的手抓住了她的后颈。
“这会很疼,忍住。”她突然猛的一抓安晴的后颈,继而发出一种像是玻璃碎掉的声音,却看不到掉在地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分散而零星的一股股黑烟从地上蒸发而来,然后消失不见。
安晴的痛顿时消失,而且她的右腿重新恢复知觉。她刚转过头,就愣住了。她的身后根本就没有人。但是她仍然注意到这个人的声音与她记忆里已经过世的奶奶很像。瞬间,她飘到安晴的脸旁,轻声细语的传递了一些话,然后便穿过窗子飞走了。
这一夜安晴几乎没睡,那个心里的声音的确是奶奶的,而且同那夜的梦一样,都是同样的方式听到说话的声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一切都是梦吧?真的是这样吗?现实还是虚假?虚假?安晴苦笑。怎么会,事实再清楚不过。
盐河镇?她知道这个镇子,是在林省。去了之后所有的事情都能得到合理的解释?她只能去,而且她也必须去。因为当时她已经感受到了,那中渐渐全身瘫痪的感觉,是真实的,虽然她还是有些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自己的奶奶。但是,听语气,她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必须抓紧时间,这或许也与她的父母有关。解脱?这些年来,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懦弱,忍让,这样苟且的活着,为了考个好大学?有个好工作?然后呢?对于过去的毫不知情,胡思乱想会使自己更加痛苦。即使未来的生活好了又怎样呢?自己还是心理的囚徒。
安晴深吸一口气,让心情更加平静。就现在所发生的事情看来。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坦然相信、接受。北方冬日的清晨仍是一片黑暗,就像是最近发生的种种,但安晴的目标却变得愈加明晰。此刻的她已经下定决心了。
记得当她去绫子家道别的时候,安晴其他的话什么都没说,绫子也没有问,只是眼泪不住的流,她理解安晴,知道她有自己的原因,也知道事情一定很严重,否则她不会主动找她道别。其实,与其说是绫子对安晴非常照顾,不如说是绫子因为安晴的特别而认定她是自己上辈子的闺蜜。绫子刚到这个班级的时候,班级几乎所有的女生都很讨厌她的打扮,男生女生觉得太过招摇,有的人还故意恶语中伤。分配座位的时候,安晴见没人吱声,主动愿意和绫子成为同桌。
记得后来绫子问安晴:“欸?安,你不讨厌我吗?”
安晴笑了起来,回答道:“为什么要讨厌?”
是啊,为什么要讨厌。绫子觉得这是最好的答案了。大多数人都只看人的外表而断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为什么要讨厌呢?讨厌,只不过是自己不能接受,自己的眼光短浅而已。一个人不能取悦所有人,不能让所有人都喜欢她。对于绫子来说,有个像安晴这样的朋友,是她的幸运。
自昨天晚上后,后颈再没疼过,头痛随之也消失了。安晴拄着下巴,望着窗外飞过的景,时间也随之流走。不知不觉,她已经坐了将近一天的火车,天又黑了下来。安晴看着自己手里凭回忆记下的地址,一路上东问西问,途中还转了两次公交,好不容易找到了这。
这个院子并没有锁门,安晴直接进了去。她环顾着漆黑而寂静的四周,只有前方的屋子亮着灯,她定定地走到了门口,正当安晴想敲门的时候,手停在半空中没落下。自己在犹豫些什么,她也不知道,只是觉得一切像一个玩笑一样。她鼓足了勇气,敲了三下。过了一会儿,安晴听到脚步声渐渐靠近之后停了下来,安晴知道那人正在透过猫眼看她。
过了一会儿,“吱嘎”,门开了。
一个年轻的女性站在门口微笑的看着她,从她的身后传来一位老人热情的声音:“快进来!快进来!我听她说是一个女孩儿的时候就知道肯定是你。”
“咳,乖孩子,你的眼睛真的很像你的父亲。”她微笑着说。
“奶奶!”安晴跑过去,轻轻地趴在她的腿上。她记得,是奶奶,记忆里,这个熟悉的面孔,让她感到安全。
“奶奶,我有太多的事情想问你了。”安晴抬起头看着奶奶说。确实,她一直以为奶奶已经过世了,安晴从未想过会再见到奶奶。
“我知道,但是现在,更重要的是要你快一点契合自己体内的魂钉,否则你会被吞噬。”她摸着安晴的头说。
“魂钉?”安晴完全没有头绪,“那是什么?”
奶奶将安晴领到里屋,招呼她坐下,并叫保姆倒了两杯水。
“那是你父亲在临死前融在你后颈内的魂物,每个人都有一个隐锁。普通人都是死锁,只是固定在心灵与身体的灵体链上,而死后才会自动切换为灵魂链。而你不一样,你是活锁,可以自由在两种锁链上随意切换。这是因为你后颈魂钉的缘故。”
她喝了两口水,安晴若有所思的想着这些事。奶奶看到她困惑的表情,她知道,这些事情要花很久才能懂,但是她必须要这样做,因为她现在随时都有可能死亡,她必须将家族里她所理解的东西尽可能的告诉她。
去救安晴那次切换,已经使她耗费太多的能量,尤其是打破蔓延的时候。但是这些她都没有跟安晴说,只是在刚刚安晴问的时候告诉了她,那个灵魂确实是她,仅此而已。
她自然知道安晴想问很多关于她父亲的事情,但是她更知道,现在安晴已经是成人了,从这时起魂钉已经开始吞噬。这才是当务之急。虽然她告诉安晴自己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她确实也是知道一些事情的。这些,她不知道要说多久,不能让她分心,她必须要先让安晴契合魂钉。
这一夜不知说了多久,安晴已经累得睡着了。身子那么单薄,晚饭吃得还那么少,让她很担心。契合之后就会好了吧?至少能够减少她一个痛苦。现在的一切和她有很大的关系,但是她实在是对安晴说不出口。只是希望安晴能够平安无事就好,她不会奢侈的希望安晴的原谅,她的平安,是她现在最大的希望——
安晴站在高楼的楼顶的边缘,夜晚,寒风吹得她愈加清醒,随风在空中自由飘荡的发髻,这是被解放还是被囚禁,这种感觉似曾相识。是那个梦吗?而那又真的只是一场梦吗?人生如梦,梦如人生。几分虚假,几分真实。没有所想,又怎会有这样的梦。而想到的,在曾经又有多少是梦的现实?
“你确定要这样做吗?孙女儿。”她在安晴身后问。
“是的。”说着,安晴张开了双臂。其实她也不是没尝试过。抓住对死亡释然的瞬间,她以为自己做的很好了,但是几天下来,她还是抓不住那一刻。也许不管怎样人类都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濒死之人才会感受到吧?而奶奶就是在濒死的时候,利用自己对这些事情的了解,在自动切换为灵魂链的时候,抓住了那一刻的感觉,强行切换到灵体链。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因此,她获得了一些短暂的时间,她的死锁也变成了活锁。而她的情况与安晴是远远不一样,因为她的体内有魂钉。其实,对于安晴的想法,她起初是很反对的。但是她拗不过安晴的执意。还是同意了,她虽然能变成灵魂,但是以她现在的状况,怕是不能在关键时刻救助她,但她已经准备好了,至少能够保住安晴的性命。虽说风险极大,但这也不失为一种方法。毕竟已经过去几天了,而这几天她的状况很差,很多次咳血也瞒着安晴。怕她有所顾忌,耽误现在的事。时间越来越少,不能再原地踏步了。
轻轻的,安晴跳了下去。答案,也许就在下面,下面,内心深处的下面……
生的本能是人与生俱来的,同任何其他的动物一样。任何恐惧的最终意义都是一样的,死亡。亲人的去世、事业的不顺、成绩的不好以及示爱的失败,等等。这些的最终意义是什么?亲人,是最与自己有连带关系的人,亲人多意味着可能会有更多的帮助,心理的慰藉?这无疑会增加生存的几率。事业的不顺和成绩的不好,这在一定程度上都是与自己生活条件相关的,原因也不是一样吗?示爱的成功与否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你的基因是否能得到延续,而这也不是对死亡的原始恐惧吗?
安晴在以前听到同学聊天时说过,人在临死前会看到自己最遗憾的事。对于她呢?她不知道。遗憾,她也知道那只不过是困于过去的囚徒才会想的事。而一切都是向前走的,生老病死,理所当然的自然。过去的,就是历史;将来的,也是历史。就算现在怎样,到最后,也是会慢慢的在历史里被遗忘。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不同罢了,所以,又何必惧怕呢?
“你必须克服自己,必须放下。”奶奶的声音惊醒了她。她勉强的睁开眼睛,快速坠落的她,已经逼近地面。
她惧怕什么?是小时候同伴对她的排斥吗?蜷缩着孤单的身躯,淹没在童言无忌的嘲讽中,即使言过无心,但那时的她也是痛的,同学口中无父无母孤儿。她也恨过,但她始终坚信,她的父母,他们所做的一切都肯定有说不出的苦衷。她知道奶奶一直在避讳谈及父亲,但是奶奶向她确信的是他们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她懂,没有谁被抛弃,因为亲人始终都是在一起的,不管在不在一个世界,心灵也是有所缔结的;也没有谁讨厌谁,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主观看法里,永远都不可能真正的脱离开自己,那又何必伤心;也没有谁喜欢谁,好朋友不用多说一句话,一切都懂,朋友不是乞求,是在一起不论做什么,都轻松的人;更没有谁不爱谁,爱着就自由的爱,爱过就洒脱的放手,不管是否最后在一起,至少都有最想回忆的快乐与悲伤,永远留存。
“安晴?你准备好了吗?”一个男子的声音从内心深处传过来。
“是的,我准备好了。”这个声音?……是翼的声音。她记得,那么熟悉。离开了的伤她仍然记得,而到现在,沉淀下来的更多是感激。曾经的拥有,不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都让她更加坚强。什么都…
第二章 发现
安晴回到学校已经有几天了,这期间她从没有比现在想的更清楚,自己想去做什么。她也从没想到过自己会这样幼稚,每每这个念头袭上头来,她总是忍不住低下头来,一把打在自己的额头上,无奈的嘲笑自己。
绫子,现在跟她走的最近的人,自然能感到她的变化。说不出的变得更加成熟、沉稳和冷静。甚至有的时候,会让她感到冷,尽管安晴的笑容还是那么暖……
虽然,安晴的成绩还是不错,但是和以前比已经相差甚远。名次已经退到前二十名,但是绫子注意到安晴似乎没有那么在意。她过去所认识的安晴,如果名次要退到现在这样,恐怕会哭的不成样子,而且会疯狂的查缺补漏吧。但是现在看来,事实并不是这样。实际上,她是很担心安晴的。但是每次她问的时候,安晴总是说:“没什么,呵呵。”然后就是温暖的微笑。她也不好再继续追问,就算是再好的朋友,也要给彼此留一定的空间,等到安晴准备好了,也许就会告诉她了吧。她想。
铃铃铃――
再一节课今天又要结束了。安晴的休息不太足,总是在课间补充睡眠。她每天会腾出一些时间来掌握魂钉。现在,就她从奶奶那里所了解的知识,已经掌握和练习的差不多了。也许是时候去找回属于她的东西了,也许是时候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课间,就在安晴和绫子在聊天的时候,齐凯又走了过来。这些天,他总是找借口同安晴说话,通过各种方式来表示自己的关心。安晴自然明白他心里有些愧疚,但是这不是她所担心的,安晴更不喜欢他总缠着她。
“齐凯。如果是你觉得愧疚的话,真的没必要。事情错也不在你,况且,我也没有怪你,所以以后,不用再这样了。”安晴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说。
当齐凯听到这话的时候,他明白,安晴对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消除他的愧疚,不再让他接近。“你到底……”齐凯皱着眉,欲言又止,顿了顿,又继续说:“好,我懂了。”
“你以为他想这样吗?你还知道齐凯是因为这个最近才这样的,也算你识相,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王娇走过来,鄙视的说道。
“我还以为你归隐山林了呢,怎么,忍不住了,又出来想再记一个过?我看你是不想毕业了。”绫子愤愤地说,气的王娇不知说什么好。
安晴仍然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就在这时,她突然站了起来,看着王娇,冷笑了一下,这笑容让她感到毛骨悚然。安晴转过头,直接走向齐凯,野蛮的将齐凯的头压下来,毫不犹豫的就吻了上去。
现在的这种状况,是绫子这辈子都不会想到的,能发生在安晴身上的事。她目瞪口呆,齐凯也被吓到,他完完全全的被安晴的野蛮征服,老老实实的任由她吻着。伴随着上课的铃响,宣告着这件事情的结束,王娇安安静静的走了,没有任何表情。
当安晴停下的时候,看到全班人都用厌恶的眼神看着自己。“讨厌还看得那么入迷?你们不觉得很矛盾吗?哦,是的,也许,一点也不矛盾。”安晴一字一句,冷笑着,说的再清楚不过。
“安晴!!你给我出去站着!”班主任正好从门口走过,看到这一幕。
安晴二话没说,直接收拾了自己的书包准备出去。这时,绫子突然抓住了安晴的手。担忧的看着她。
“放心,绫子,我没事儿。”安晴笑着对她说。又是那样的微笑,绫子放手了。也许一切都变了吧,但是不论怎样,绫子都关心着她,永远都是。
安晴径直走出教室,并没有在门口接受罚站的意思。任由班主任在身后咆哮。
当途中安晴去ATM取些生活费的时候,突然发现卡上的余额变成了九位数。安晴一点也不吃惊,她知道是罗姐。既然汇过来就汇过来了吧,就算她汇回去,罗姐也还是会汇回来的,来来回回,也很麻烦。剩下的钱也完完全全足够罗姐使用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安晴打算匿名捐出去一部分,也算了了自己一番心事,然后自己再留一部分。
回家的路上,安晴走的很慢。最近她就像是魂不附体一样,总是在想最近的一些事,因为实在是有太多的疑问了,每一步都是问题。不管是整个关于魂的事件,还是其他生活上的事,而这又到底是为什么?以前总以为单单是迷信而已。还有关于自己的父母的事,或者是自己的家族?而绫子也发现了她的这种状态,最近不论是在课间聊天还是上课的时候,安晴总是突然的发起呆来,明显就是又溜号了,结果脸蛋挨了绫子一顿狂捏。
刚进屋,安晴就发现屋子里有些变化,有人来了。而这个人,不用想,肯定是老叔。这也完全在她的预料之中,她已经很久没去那边了。而且,现在的安晴,再也不是逃避、弱小、忍让的那个她了。况且,说句现实的话,她完全没必要再因为学费而跟他纠缠不清了。
“回来了?”他从内屋出来,愤愤的说。
“嗯,有事吗?”安晴把书包放在一边,看都没看他。
“怎么不过来打扫了?你不想上学了吗?”他轻蔑的说。
如果他知道那些钱在安晴这,他一定会气死了吧?的确,这是很大的一笔钱。连安晴都不知道,奶奶怎么会有这么多钱,这也是一个谜。
“我以后不会再去了,谢谢你的关心。”安晴冷漠的答道。
“什么?!我告诉你,你可别后悔,呵呵。”他冷笑道。
“嗯,再见。”安晴笑着看着他,他气急败坏的走了出去,摔门离去。
说是再见,的确是会再次见到的,而且是立刻。因为今晚,安晴打算回自己原来的家,去地下室找回属于他父亲的东西。
11时――
安晴在飞去他家的途中。距离越近,她越能感受到弥漫在空气中的渐浓的戾气,这是什么?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当她飞到老叔家的上空时,这般景象让安晴嗔目结舌。她,看见整个二层楼的别墅,都被灵魂所包围,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不能够进去。而这又到底是什么灵魂?它们的颜色也与其他的不同,散发着淡淡的暗红。更重要的是,他们为什么会停留在这,看痕迹,它们在这里已经很久了,只不过契合魂钉之前的安晴,他们之间是不可见的而已。
正当安晴还在思索的时候,“嗖!嗖!嗖!”突然之间,那些灵魂不再包围房屋,转而向安晴急速冲了上来,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红色的痕迹。安晴不知怎么办,惊慌失措中,试图奋力向旁边躲去。但这已经来不及了……
这种绝望的感觉似乎从来都没有体验过,就像是自己的灵魂被撕裂,不是粉身碎骨的痛。只是完全空洞的心灵,好像自己消失了一般……
当安晴再次醒来的时候,头昏沉沉的。熟悉的天花板,原来她在家里,回忆起昨晚的事,自己也记不太清了,只知道一群红色的灵魂似乎穿透了自己的身躯。之后,自己的意识便开始模糊。之后,在坠落的刹那,安晴似乎看到一道银光,那么耀眼的银光。
“可恶。”安晴努力撑起身子,靠在床头,失落的说。她本想去找那些资料,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容易。安晴肯定还是要去的,虽然她怕再次遇到那种状况,但那并不能阻挡她。只不过这次,她决定更加小心一些。
安晴洗完澡,赤身裸体的站在镜子面前,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自从那开始,自己每天也开始了身体的极限锻炼,精瘦而结实的身躯。这一切只不过是表象罢了,最重要的是内部的变化吧。她忽然觉得,镜中的自己似乎不是自己,谁又真正的知道呢?今天的你,还是不是昨天的你?绝对肯定吗?
自从安晴买了手机,她只把手机号告诉了几个人。当绫子知道她的手机号后,电话和短信便成了家常便饭。安晴刚开机,未接来电十几个有一半多是绫子的,其他还有一些是同学,还有几个是罗姐。
“小安你在哪啊,我敲门你家没人呢?”
“今天你是不是心情很不好。有什么事情就告诉我。”
“吃饭了吗?”
“明天周日,陪我逛街啊?”
“晚上早点睡。”
“你在干什么呢?想让我担心死啊。”
……
这么多短信都是绫子的,安晴怕她担心过头,赶紧给她回了一条,说是去亲戚家了,让她安心。
次日晚上,安晴是直接乘公交过来的,并没有换链。虽说即使安晴在常人状态,灵魂也是能够看到异者的。但是,她必须尝试各种方法。已经距离很近了丝毫没有感应到任何类似那天的魂,安晴从远处的街角走了出来。果然,没有任何灵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现在,没有时间想其他的事情,要先把东西拿到手。
趁现在附近没人,安晴变成灵魂直接冲到屋里去。在地下室的下面其实还隐藏有另一个地下室,但是入口非常隐蔽,被压在一块普通的石地板下面,她老叔也肯定没有发现这里,只有安晴一家知道这个隐秘的地下室。
“咳咳!”安晴直接穿身而下,接着便脱离了灵魂状态,她被空气中的灰尘呛得咳了出声来。在这里,虽然声音是不会传到上面去的,但还是让安晴警觉的捂住了嘴。
在这个狭窄的地下室里,仅仅放置的这一个书架,就占据了绝大部分面积,显得这里更加狭小。
昏黄的灯光下,几本书错乱的摆在书架上。又不像是别人翻的,更像是故意制造的一种无关紧要的错觉。
安晴把所有的书籍翻看了一遍,但是根本没有想要的找的内容。一定是忽视了什么地方,安晴仔细的查看这里的每一个细节。回想自己是否错过了什么细节。对了!是书。安晴突然想到,刚进来这里的时候,她依稀记得书的数目好像要比现在多出几本。果然,当安晴切换灵魂链的时候,在书架的三层上,每层都多出了三本依次平放的书。安晴刚想碰的时候,就发现,这中层三本书封面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图记。她又看了看其他两层,也同样如此。这肯定暗藏着什么玄机,安晴不敢轻举妄动。
这到底意味着什么?父亲?回想起对于父亲的记忆,模糊又清晰。他到底想表达什么?安晴沉思了片刻,想到了一个可能的答案,这层数是不是意味着身体、心灵和灵魂?就像记忆力,小时候曾经看过的那个图一样。
根据这样推测,层数的高低应该是代表身体、灵魂和心灵的集合程度。由低层到高层,由简单到复杂,那么最高的三层应该是它们的复杂存在。她记得父亲说过,“每个人与灵魂是共存的”。那么身体、心灵和灵魂其实是一体的。那么横向应该是从左到右的第一本书。
安晴定了定神经,慢慢的将手靠近那本书。当她的手刚碰到书的时候,其他几本书即刻消失。看来安晴的选择是正确的,这本书的形态变成了别的样子,颜色也由灰色变成了普通的褐色。
“也许现在可以以常人形态接触这本书了。”安晴心想。
果然,安晴在常人状态下,能够看到这本书了。与其说这是一本书,倒不如说这是一个又旧又厚的笔记。安晴小心翼翼的捧着这本书,大致的看了看里面的内容。都是写一些关于关于灵魂之类的东西,除此之外,别无其他。安晴稍微有些失落,以为可以找到父母的一些线索,但是现在看来,唯一的希望都落空了。
安晴靠在墙上,失望的滑坐在地。
仔细想想,其实以她自己现在历练来讲。真的不知道能做些什么,从“那天”起到现在,无疑不证明了这一点。还有很多事情不明白,许多东西要去学。安晴低下头,又看了下这本书,既然它这么受保护,自然有父亲的道理所在吧。而且,那天所见的,被困在外面的灵魂,或许也是在找寻这本书?但是,为什么发现安晴后又却……
不知道未来还有多少难以预测的事情。但是她确定的是,一定要很好的掌握这本书上的内容。这是一个在目前来看,唯一的办法。
当她回到家的时候,她看到绫子正在外面敲门。安晴赶紧穿进屋子里。
“嘎吱――”安晴赶紧把门打开。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你是不想要我这个朋友了吗?!”虽然安晴在对着她笑,但是绫子还是很生气,横冲直撞的进了屋。
“抱歉啊,绫子。我刚才睡觉了,一直没听见。”安晴跟在她后面,不好意思的说。
“我给你打了那么多通电话,你一个都不接。亏我还带晚饭过来跟你一起吃。”绫子重重的把带来的饭菜撂在桌子上。
“好了,绫子,别生气了。以后不会这样了。”安晴连连道歉。
谁知绫子突然脸色一变,转身双手拉着安晴坐下来,笑着说:“这还差不多,不要把你闺蜜给冷藏了。尝尝我妈做的排骨。”说着便打开便当盒,递给安晴筷子。
“怎么样,好吃吗?”绫子拄着下巴,看着安晴。
“嗯。”
“对了,你是不是真的和齐凯在一起了吧?”绫子突然冒出这一句。
安晴差点没把饭喷出来,否定了绫子。要说那天到底怎么回事,绫子也不知道,现在的她,只觉得这些很幼稚,可能自己的做法也有问题吧,到现在她都非常后悔,也有可能自己真的是?算了,这至少让王娇退却了。似乎王娇也看出了安晴的变化,眼神里更多了一层狠劲。
“那就好,我只希望你好好的考学。”绫子拍拍安晴的脑袋。
“知道啦。”安晴把她的手拨了下去,她又放上来。安晴直接放下筷子,追得绫子到处跑。闹得不可开交,两个少女的嬉笑声充满了整个屋子。
送完绫子,安晴到家时已经10点多了。安晴赶紧把那本书拿了出来,当安晴刚要开始看的时候,发现书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这本书随着时间,正在一页一页的消散!现在也是这样!
当安晴想要拿笔记下来的时候,却发现当自己开始记的时候消散的速度足足提高了好几倍!!实际上根本来不及,没办法!只能抓紧时间看了!
这一夜,安晴一刻没有停歇,一直在不停的理解、记忆。尽管安晴的记忆力还不错,但是这么多生涩的东西,她也只能尽最大努力去做。当第二天破晓的晨光照亮了屋子,安晴手里的书也消散的只剩下一页了。她专注的看完了最后一页,然后拿出了几页纸,把所有的内容尽力回忆、精简了下来。她实在是太疲倦了,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咚咚咚――”
沉睡中的安晴被这没完没了的敲门声吵醒,她抬头看了看钟表,已经下午了。安晴起身到门口去,她从猫眼看到几个戴着墨镜的陌生人。没有一个是她认识的。安晴是从来不给陌生人开门的,但是这敲门声越来越大,这让安晴感到不对劲。
突然,安晴想到罗姐给她发过的短信,说让她快走,而当时安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问了她为什么,而之后就没有罗姐的回复了。回电话也无人接听,所以也不了解具体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所关联?安晴现在一点不敢放松警惕,因为曾经所有的虚假都成了真实。
果然,过了几分钟后。一声巨响,“咣当!”,门竟然被砸开了。在这种情况下,安晴迅速切换为灵魂链,她看着这些人从自己的身边穿过,到处乱翻,乱砸。整个屋子乱作一团。他们究竟在找什么?
“这小姑娘!看样子是个高中生。”一人手里拿着安晴的学习资料看。
“也不知道老板为什么要找她。”另一人在乱翻着。
“别问了,知道那么多对我们自己也没好处。人没在,咱们走吧!”说着两人便走了,留下一片狼藉。
安晴见他们离去后,放松了警惕。正当换体后的安晴双脚落地的一刻,安晴感到肩上中了一弹麻醉枪,随即数枪袭来,安晴被完全的麻痹了。原来,这是个圈套,可他们怎么知道?现在的安晴已经没有思考的力气了,当即昏迷倒地。
“该死的老头,弄了这么一个保险箱!”
“没办法,强行打开的话,就会引起自爆。”
“时间到了吧?”
“照理说现在应该醒了。”
“为什么昏迷时候用她的手不能解锁?抓来的那女的不会是在撒谎吧?”
“不会的!已经用了药物和酷刑了,她已经没有保护意识说谎了。等那姑娘醒了再试试。”
……
迷迷糊糊中,安晴听到有人在旁边说话,她浑身没有力气,十分虚弱。
“哗――”
一桶冰水直接泼到安晴的身上。安晴顿时被激得清醒了过来,被冻得浑身瑟瑟发抖。她四处看了看,根本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地方。让她意外的是!旁边竟然是罗姐!她遍体鳞伤,昏迷不醒。
安晴十分愤怒,恶狠狠地看着站在玻璃墙外的这几个人,更让她愤怒的是,其中一个人竟然是她的老叔,在跟旁边的人窃窃私语。安晴双手被铁链锁在墙上,根本无法挣脱。而正当安晴想换链的时候,其中一个人冷笑着下了狠话。
“别做无谓的挣扎了,我们早就知道你是那种东西。只要你的身体一消失,我们就把你旁边那个女人给毙了。”
这下安晴确实没有办法了,她不能不管罗姐。而至于这些人到底是想要干什么,他们怎么会知道罗姐?
“只要你能老老实实的把这个保险箱打开,我就放你们走。”说着那人便叫人把一个黑色的金属保险箱放在她的面前。并叫人解开了她的手链。由于长时间扣着铁链,她的手腕已经被勒出了血痕。
她轻轻的拍了拍在旁边衣衫褴褛的罗姐,她惊醒后,吓得疯狂地喊叫,不住颤抖。
“罗姐,是我,安晴。”安晴看着她的样子很心疼。
“安……安晴吗?”罗姐紧紧的抱住安晴的身体,泪水不止。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对……对不起……”。
安晴感应到了那些痛苦的片段。大量的致幻剂被几个人强行灌入罗姐的口中,鞭笞,刀割,针扎,夹趾。这些人简直就是恶魔,她痛苦的撕心裂肺的惨叫,而这却让他们露出兴奋的笑。这根本不能用“人”来形容。
她轻轻的安抚着罗姐,抱着她。在她最痛苦的时候,安晴看到了她最想要的心愿,那就是成为一位合格的母亲,对于她来说,这是一件很奢侈的事。因为自卑,因为没有能力,受人施舍。而此刻,还要被逼出安晴的下落。她很痛苦,她真的不想要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当安晴感到她的不对劲的时候,一切已经晚了。
“啊!!!”罗姐痛苦的叫喊着,从安晴的怀里挣脱出来,猛的起身冲向前面的钢化玻璃。“咣当”一声,她头破血流,血慢慢的侵染着整个地面,侵染着安晴的心。
这些人没有了操纵的傀儡后,顿时显得六神无主,因为此刻的安晴随时都能够离开这里。但是她现在的想法已经变了,冥冥之中有个声音似乎在告诉她去解开这个箱子。如果说一切都是已经安排好了的顺序,那为什么不去打破,毕竟按部就班的人生早已不是一种选择。
她把手放在箱子正侧的凹印里,“咔嚓”一声,箱子外侧的挡板打开了,随即露出一个圆孔。那些人眼睛一亮,赶紧走进了看,但是在他们的角度,根本看不到这个圆孔。看大小,似乎只有一只纤细的才手能够伸进去。正当那群人想要进来的时候,安晴毫不犹豫的把手伸了进去。
在里面摸索了半天,似乎什么都没有。正当安晴要把手抽出来的时候,突然不知道被什么咬了一下,她感到不对劲,但是当把手拿出来的时候,却看不到任何伤口。
这群人过来后发现什么都没有,里里外外检查了半天,拿探测器进去也发现里面是个空箱子。安晴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一言不发。
“该死的!里面到底有什么?你爷爷藏了什么东西?”这个领头终于忍不住了,揪住安晴的衣领问。
“爷爷?”安晴眼神又变得迷茫,瞬间像失了魂一样,没有一丝反抗,任由他晃扯自己的衣领。记得在奶奶那里待的时候,奶奶也只字不提关于爷爷的事。童年里依稀的片段,回忆起来模糊的昏黄,爷爷亲手做的捕蝶网,她嬉笑的在前面跑着,爷爷在后面跟随着。还有他对安晴无限的包容,从来都是慈祥的笑,耐心与关怀……
而这,又究竟是怎么回事?突然之间,所有人爱他的人都消失了……
“你知道我爷爷?”安晴冷冷的问。
“我他妈管他的死活!让我杀了,再不老实交代我连你也杀!究竟里面是什么东西!”他使劲一推,安晴后背狠狠的撞在墙上。安晴的老叔在他身后,一言不发的看着。
“对了,许老板,你看,我帮了你这么多忙。那她身上的那笔钱能不能给我分点?”他在后面谄媚的说到。
“钱?**的还想要钱?这钱当然是我的!一分没有你的!”他重重的拍了拍老叔的脸。
安晴直了直身子,拍打掉身上的灰尘,一字一句的说:“你认为你现在还有什么威胁我的资本吗?”
那人直接拿枪抵着老叔的脑门说:“你难道就不管他的死活?他可是照顾你多少年的人。”安晴的老叔吓得叫了出来,连连求情。
安晴听他说完后忍不住狂笑了起来,而这,似乎像是一种解脱的嘲笑。伴随着她的叹息声,瞬时间,安晴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啪――”原本在地上放着的保险箱,一下子飞速砸向那个姓许的男人。顿时血光四溅,周遭同谋都染上一身血红。特别是站在他旁边的老叔,满脸被溅上血迹,“吓得”昏了过去,而其他人也落荒而逃。
安晴自然知道灵魂状态下借物及人是对自己非常危险的行为,通过那本书上她了解到了更多关于这方面的知识。灵魂状态下借物及人所耗费的是魂力的限度,而这对于一般的魂以及各种异变者来说,是无法再生的,若是魂力限度窄的话,这无疑不是自毁行为。但对于她这个特别的存在来说,魂力的限度是可再生的。
安晴心里很清楚,即使,不是这样她也必须这样做。作为异者的她,是能够在灵魂状态下看到人类,而这让借物及人能够发挥更大的效果。
安晴以为自己也会一并…
第三章 开始
“哟嚯~终于考完了!”一出考场绫子就兴奋地叫了出来,旁边路过的考生也笑了出来。还有几个男生眯着眼睛定定地看了过来。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绫子毫不客气的刺了过去,接着便嘀嘀咕咕的走了。
“不行!得赶紧把姐妹们约起来!”说着就拿起电话给她建的“四人闺蜜群”发了时间地点。然后呢?当然,首先要联系的自然是安晴。
“喂?小安,我可告诉你,今天你可跑不了了!必须狂欢!”电话刚通,绫子便兴奋的一顿狂灌。
安晴咧着嘴,不得不把电话的距离拉出一丈远,这丫头实在是兴奋过头,“我知道了,知道了!我已经看到你发的信息了!看给你兴奋的。”俩人在电话里咯咯地笑。
也是,的确该放松一下了。这几个月以来,她,绫子,齐凯还有顾筱闵,他们四个学的已经焦头烂额了。现在总算是告一段落,该放松放松了。经过这一阶段,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变得更好了,用绫子的话说便是,“我们四个闺蜜的感情是坚不可摧地!”当然,这里面唯一的男性就是齐凯,他总是不满意绫子以“闺蜜”相称。
看着群里其他三个小伙伴们都发的是笑脸,安晴就放心了,这是他们在考前的约定暗号,如果考后觉得还不错就发笑脸,反之则是撇嘴。不过,看来大家都考得很不错。
正当安晴要把手机放到口袋里的时候,她的手如同过了电一般,瞬间麻痹。“啪嗒――”手机直接摔到了地上。她似乎被强迫转移到另外一个视觉画面。
画面中,她看到一男子站在那里自言自语。
“这已经没什么意义了。王旭,你说不是吗?”向磊站在窗口,看着地面,他在那一刻似乎明白了为什么有些人想要自杀。来世听起来像是自欺欺人,却也总是诱使人做出其他人不可理解的事。一直都认为这种蠢事是弱者所为的他,现在却做得如此自然。他轻轻地打开窗户,一跃而下,他的心是平静的,在别人看来,向下是堕落,而对于向磊来说,前方兴许是出口。
这是……遥视?如果她与这某个人有着极强的心理共鸣的话,就会产生遥视。可这个人她根本就不认识,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几秒钟之内将会坠楼身亡。正当她想如何才能快一些想出解救办法的时候,她已经以灵魂状态到了这个人的身边。
安晴此刻用神动全力向上托起他的衣物进行减速,向磊最后只是轻轻的摔到了地上而已。他猛的抬起头,实在不可思议!灵魂状态的安晴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而他,一个普通人,竟然也能看到安晴,随即安晴便消失了。向磊起身四处张望,但是她已经毫无踪迹可循。还好附近没什么人看见。向磊现在仍喘着粗气,处于惶恐的状态。但是奇怪的是,就在他感觉有一种力量向上托他的时候,他了解了这个女生的全部,虽然一时无法理解,但是现在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和这个女生存在着某种关系。
而此刻的安晴,也从来没有过这种脱体体验。同她之前的切换灵魂状态不同,她的躯体并没有随之暂时的隐散,而是停留在考场外操场的原地。向磊?安晴低着头,思考着,旁边来来往往的嘈杂似乎与她是两个世界。而且,这种脱体是直接传送,与直接归体。至于为什么,那本笔记上也没有细述。而且,在那时,她也是下意识的救了那个人,同向磊一样,她也获得了他的全部信息。
内心深处的声音――
“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发动任何魂力了,怎么就不听劝呢?”这个声音?没错!就是那时制造火车事件的女孩儿。
“是你!?”安晴一眼便从穿梭的人群中认出了她。
“感应能力不错嘛。嗯……现在的状况也好也坏。”她托起下巴,作担忧状,又接着说:“一方面,找到你自己,心距变短了那么一点点,从而变得更强了,此刻的呼吸也很平稳,你自己也应该感觉到了吧?另一方面,如果你还不准备离开华城的话,就要准备好下面的事。”女孩儿瞬间到了安晴身边,安晴踉跄的后退了一步。
“找到自己??准备好??”安晴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祝你好运吧。哦,对了,提醒你一句,辨清真伪。再见,如果,还能再见的话。”转眼间,她便消失了。
她到底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安晴现在还云里雾里。心距变短?这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与刚刚的脱体体验有关?不过确实,刚刚也不是一般性的魂力使用。确实自己比以前感觉到要轻松了许多。
“喏喏!我说安晴,你怎么又灵魂出窍了!”旁边的绫子一把揪住她的耳朵,轻轻的往上提。
“什么!哪有!你看我的酒已经下一半了,你呢?”安晴一下子被揪醒了,愤愤地指指绫子的酒杯。一时间安晴竟然已经忘了自己在聚餐的餐桌上。
“干掉!干掉!”对面的筱闵和齐凯也跟着起哄。
“行啊你们,有什么大不了的!”说着,绫子咕咚咕咚地喝光了。这绫子,真的不能激她,她灌酒的样子,让安晴简直不忍直视。
“喂,我说安晴。你为什么想要去古海大学?当然,我知道你肯定能考上。只是觉得古海市,太远了。虽然说,那是个特别特别**的大学。”绫子又给自己倒满。
“我也不清楚,只是特别喜欢那个城市。那的海,在全国都是特别好看的。当然,那的文类专业也是特别强的。”安晴若有所思地说。
“看来我们四个真的要天各一方了。大家的志愿都不一样,我是东北,齐凯是西北,绫子是西南,而安晴是东南的。”筱闵叹了口气。
“大家不论今后在哪里,都要一直保持联系。”齐凯举起酒杯。确实,对于齐凯来说,他和安晴只能是好朋友了。他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能够在打篮球的时候,在场子旁边能够瞥见安晴的身影。当然,仍然少不了绫子这个丫头。尽管他也不明白安晴究竟想要的是什么,对他的感觉又是怎样。但是,偶尔在下场之后,接过安晴递过来的冰水时,他已经很满足了。毕竟,他们都太年轻了。有些感情,到后来也许都会变成回忆,也许这样的东西,会更加弥足珍贵。
“说得太好了,不愧是学霸,帅哥,体育男的融合体。”绫子又开始瞎掰了。她看筱闵歪着头,花痴地看着齐凯的样子便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绫子在她眼前晃了晃手,说道:“筱闵!又掉进LOVE之黑洞了?”
“死绫子!”筱闵停留了2秒后,才反应过来。红着脸,一把打开她的手。
齐凯不好意思的笑笑。齐凯自然明白筱闵对他的心意,他在那时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也正是由于这个事,使筱闵融入了这个三人团体。成为了新的四人帮,如果没有绫子中和,他们也不可能成为现在的好朋友,虽然偶尔筱闵还会犯花痴。这也成了后来绫子调戏筱闵的把柄。
晚上11点,KTV。
“Hello!大家好!我是绫子,这首歌献给在座的三位童鞋,特别是我的第一个华城高中的闺蜜哦,安晴。这首歌的名字叫《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
“第一次见面看你不太顺眼”
“谁知道以后关系那么密切”
“我们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
“却总能把冬天变成了春天”
“你拖我离开一场爱的风雪”
“我背你逃出一次梦的断裂”
“遇见一个人然后生命全改变”
“原来不是恋爱才有的情节”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相信”
“朋友比情人还死心塌地”
“……”
如果说有什么事情会更糟糕的话,那就是喝了酒并且唱歌的绫子。这抱一下,那抱一下,简直不能老老实实地唱歌。简直让他们无语。几个人疯完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兴奋过后,都累得一塌糊涂。一一散伙后,回家的出租车上。低头看着躺在自己腿上昏睡的绫子,安晴不禁一笑。还记得绫子在班级前面自我介绍时尴尬的场景。确实,她的穿着很与众不同的“成熟”,而且还带日式卡哇伊的妆,但她大大咧咧的样子,却让人感到很真实。这也是为什么在她刚来到这个陌生的环境时,安晴主动向她示好的原因。有些人,他们给你带来的第一印象,很有可能决定你和那个人有怎样的关系。结果当然也是,那么的自然。安晴也很了解那种感受,这也是为什么她的朋友绫子,是真正意义上选择的朋友。
在刚才上车之前,齐凯把安晴单独约了出来。
“你怎么了,感觉有什么心事。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能帮你解决的,一定会……”
“没什么,你多心了。”安晴打断了他。她真的没想到齐凯会感受到她的担忧。尽管,她根本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你……那好吧,上车吧。”他皱了皱眉,还是决定不再强迫安晴了。便给安晴打开车门。
“嗯。”她的确有预感即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也许真的如那个女孩儿所说。现在所能做的,只能是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才能使周围的人不受伤害。毕竟,对他们来说,知道越少越好。车窗外凌晨昏黄的光散落在她们的身上,一丝的暖意袭来,尽管未来有很多未知数,但是她已经不会再退却了。
“轰隆隆――”几道亮蓝色的闪电划破天际,点亮了黑暗侵蚀的夜。空旷无垠的墓地里,几个身影屹立在暴雨中。
“你确定选择她是正确的吗?”一个男子深沉地说。
“相信我。子申。你也看到了,这个女生的与众不同。”这个女孩儿,不顾其他人怀疑的声音。还是确定了自己的答案。
“你把她作为第三个能够对抗的纺者?赌注是不是太大了?”他接着问。当时他救助安晴的时候,确实感到了她身上有一种强大的心灵。但是他仍然很不确定,这是否会重蹈覆辙。
“难道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对抗那个丧心病狂的世界?”她转身看着其他的人,接着说:“你们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
“你倒是说的容易!殷,我们确实感激你,帮我们逃离那个地方。但是,我们已经没能力承担再一次的失败了。”百容说。
“那你觉得现在有更好的办法吗?就连我们现在跑到这里来了,他的都能找到这里。”殷嘶吼道,又继续说:“你们也能感受到吧?那些东西愈来愈难对付了,如果不是距离远的话……”
“我只是不想你陷入既往的经历。”子申叹了口气,打断了她。
“我们只能相信这一次的判断。”说着,殷便消失了。
“唉。别这样了百容。”彦梓拍了拍他的肩,又接着说:“毕竟,她是我们所有人当中感应能力最强的了。别无他法。”
“切。走了。”说罢,百容气冲冲地耸了耸肩便消失了。其他成员也相继而走。
“哎呀――”彦梓无奈道:“看来这一次谈话又不是太愉快呢。”
“像她说的,我们尽量做好自己的事吧。”子申说道。
“知道知道。”彦梓连连应道。
彦梓无奈地摇摇头,转眼间,只剩下自己在这儿了,“这帮家伙,真是的,我行我素。算了――”说罢,彦梓也消失在了这无尽的夜色之中。
第四章 再见,我的朋友
七月的夏季烈日炎炎,知了的叫声也让人更显烦躁。
“妈的,往年七月怎么没这么热。”一年轻男子拄着拐杖喘得不行。
“往年?往年你都是在哪?”殷不耐烦的瞄了他一眼。
“谁会在这个鬼地方生存?翻了大半个地球,希望你的感应是准确的。你为什么这么想要加速它的进程?早晚它也会自己找到安晴的。”彦梓怨声载道。
“等等。”殷忽然停住了脚步,“我们进西南方向的森林吧。”他们来到这里已经几十年了。其他的元平行世界都在坍塌,她也不懂得自己这样做究竟是为什么证明什么,还是拯救什么。当初子申就曾告诫她,找出元世界源头的风险。感应能力最强的她仍然通过仪器探索到魂灵知识萌发的其中一个元世界。
“你觉得这样做真的行得通?人类?目前连科学文明都没完结的时代,就直接能够领悟魂灵文明?这个滞后的平行世界还把魂灵当做鬼怪、迷信来对待呢。”彦梓无奈的摊了摊手。
“你既然选择跟随我和子申,怎么还总那么多废话。你自己也看到了,有觉悟的人还是很多。只是目前科学根基太狭窄。”殷在这片原始森林里便走便张望着,好像在寻找什么。
“我只是开玩笑的一说,闲得嘛。”他看了看殷,又接着说:“怎么,找到了?”
“很接近了。”她抬头看了看。“走吧。”说着,她便换了魂链,径直飞了上去。
“真是的。”彦梓皱着眉,“总是这么凭感觉。算了。”
“疏——”的一声,他飞到殷的旁边。
“唉?话说,这应该是你第3个身体了吧?这么,这次为什么选个女孩?也是预感吗?”彦梓若无其事地说。
光殷咬紧牙关,那段往事如池水沸腾,满溢了界限。他的话,又让她回到了“当初”。
“光殷?妈妈在哪呢?”她父亲刚下班,边脱鞋边问着。
光殷站在她家别墅的后院,一动不动。
“光殷?”他左找右找,急的满头大汗。“你在干什么?”突然之间,他被眼前所见惊呆了,当场跪在地上。院子的地面上不断扩散的血水,而妻子只剩下躯体,身首异处!而此时妻子手中攥着的,却是女儿的玩具车。他撕心裂肺的哭喊着,颤抖着抱起她的身躯。
“你这个晦气的东西!我早就应该把你扔了!你根本不是我的女儿!”他恨这个女孩儿,因为她,爱琳变成了下肢瘫痪,因为她,竟然把磁门的开关给……
“呃——”一条巨蟒突然间从茂密的枝叶中弹射尾部。将处于魂灵状态的殷击飞。思绪也随之飘散。
“喂!!殷!你没事吧?”这种程度应该是伤不到她的,彦梓根本没想到她会中招。
当谈及公平是否真的存在时,冥冥之中,造世者似乎总有它自己的安排。人在死后的依依不舍,抑或是自以为是的解脱。错或是对,一切都在天平的一端。而伪魂伴,便是这种负性的惩罚,对于他们生前牵绊的人,他们只能以非人类动物的形态存在。
“没事。走吧。”她笑了笑。
“什么?走??你看它盯着我的样子,我还走得了吗?”彦梓愤愤的说。
“这种程度的伪魂伴,你还教育不了?”殷二话没说,换链后转身就走。她的目的已经完成了。就在刚刚接触的时候,她已经将安晴的魂力气息散在了它的尾部。“不过!别被它杀死。”说罢,便消失在丛林之中。
“哼,还是老样子,耍酷。”彦梓嘀咕道,此时殷早已走掉了。彦梓转过头,看着它说:“嘿嘿,就拔掉你一层蛇皮好了。”虽然彦梓话这么说,但是也只不过想要制造一个逃跑的空隙而已。因为伪魂伴只有与之生前牵绊的人才能够真正意义上的消灭,它是别无他法的,共体的存在。
日子过得飞快,忙的时候是,闲的时候更是,特别是对于这些一直关在教室里的莘莘学子。
清晨的阳光下的影子,安静而舒服,筱闵正在家里做着瑜伽,床上的手机时不时嗡嗡的震动。筱闵停了下来,打开手机,原来是他们的闺蜜群。
绫子:“哈哈!我考上秦大了。”
齐凯:“够厉害的。不过,我也考上了。其他人呢?”
绫子:“这个我早就知道了,小安当然考上了,古海大学的心理系。”
齐凯:“嗯!不错,筱闵呢?”
筱闵:“嗯,呵呵,我也考上了。”
筱闵把手机扔到一边,重重的趴到床上。当然她没有说自己报的是哪里,其实她已经换了大学。也许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但是她还是报了齐凯在之前说的西城大学。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从被子里渗出的清香让她心情格外的好,不知是因为考上了,还是因为和齐凯是同一所大学。
绫子这段时间一直在安晴这里住,绫子的父母当然也没有一丝意见。绫子本只能考上一个普通重点的水平,在和安晴一起之后,成绩不断攀升,最后竟然考取了一所全国21所重点建设大学之一。
安晴自然是很高兴的,但是不免也有一些担忧。毕竟,连现在的这个住处都是一个不知名的人提供的。本来她是打算再找一个住处的,但是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这里要比其他的地方要安全。
这段时间也一直比较安静,没有什么打扰。安晴每每都在绫子睡着的时候练习自己对魂力的掌握。既然,该来的要来,她又何不坦然的练习自己的能力。也许那个女孩儿说的接触到自己,“自己”是指那个男子?安晴摇摇头,她越想越乱。觉得不可能。
但是自从发生过那次“遥视”事件之后,她的的确确感觉到自己的魂力界限恢复起来变得不再那么困难了,不是必须吸取别人的魂灵,自己变得能够克制了。忽然之间,似一股电流激过安晴大脑一般,好像要发生什么事了。
“又来了吗?”安晴走到院子里,向上四下张望着。几个红色的怨魂,从天空中俯冲而下,直逼向安晴。
“轰——”的一声地面同时出现了三个巨坑,安晴一个支地后翻闪开了。没想到在魂灵状态都能靠神动,造成如此大的破坏。真是千钧一发。
“嘁。”安晴迅速变为魂灵状态,直冲切入,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入。将两个怨魂心部位置的源打碎。
“还剩下最后一个。”正当安晴准备冲上去的时候,这个红色的魂灵此刻在空中旋转着,变动了形态,成为了一个尖锥状,冲着安晴飞速刺过来。安晴躲闪不及,没想到会加速的这样快,幸好只擦到肩膀。
就在这时,它直接转换了尖锥的尖端。又反向冲安晴刺了过来。安晴闪到它的上方,重重的一个劈腿。将其踹的粉碎。顿时粉灰消散。
其实,这段时间总是时不时的出现这样的怨魂。每次将他们消灭的时候,都会获得一些记忆。
原来,曾经吃叱咤风云的澜树科技公司,是安晴的家族企业。几乎霸占了市场上所有的高新科技产品。她的爷爷,安德李,是这个科技公司的创始人。当时他们家在整个国家都享有着特殊的地位,原因是他们家族一直和国家科技研发所紧密合作。但这难免遭到市场上其他科技公司的妒忌与暗地破坏。而安晴的大爷,也就是安德李的第一个儿子,却不是奶奶亲生的,他是爷爷和一个小姐的孩子……
“这真是讽刺,难道这些怨魂的碎片就是你吗?为什么?”安晴自言自语道。她觉得事情愈发变得难以猜测。现在的她反而期盼这些上门的怨魂,尽管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还是想要知道全部的事情。
睡眼惺忪的绫子被吵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站在屋子门口,看着安晴的背影:“你在干嘛?还不睡,好吵啊。”
“呵呵,不好意思。现在就睡。”安晴转过身,不好意思的笑笑,便朝屋子里走去。回想起当时那个女孩儿在火车里跟她说过的话,她所说的大爷还活着的意思,就是指这样吗?没法放开的怨魂?
昨天绫子和安晴还去疯狂的逛夜市,理所当然,第二天的早上肯定又起不来了。最近在安晴家过得是在太安逸了。没有爸妈管着,自然也就更懒了。
“嗡嗡——”她枕边的电话不停的震动着。
“喂……?”绫子慵懒的问。
“绫子,我的通知书下来了,我请你们吃饭。都来吧。今天中午12点半在北街的那个西餐厅。”筱闵平静的说。
“什么?你的通知书下的这么早?”绫子惊讶道。
“嗯。先不说了。有点事。”说着筱闵就挂了电话。绫子这边感觉很奇怪,接到通知书不是应该很高兴吗?为什么她却那么平静。
“安晴!!!你在哪??”绫子坐在床上就开始大喊。
“别喊了,我在院子里。来了。”真是伤脑筋,每天早上安晴听到的第一个声音就是她鬼叫般的喊声。虽然,现在严格上来说已经快中午了。
此时,在另一个城市的公交站牌旁边,一个男子背着简单的行李,正在等着通往火车站的班车。
“你确定让他们见面会对我们的计划有益?”冬儿说。
“照理来说是没错的。安晴平行子世界的投射,其中之一就是在这个元世界的向磊。”子申也很清楚,安晴是他们唯一的赌注。如果这次失败的话,可能就不存在机会了。魂钉,如同一个古老的仪式般进行的转换。和他们之间有着本质上的不同。这些变数,也是在这种情况下的办法。缩短安晴元世界和子世界投射心距,会增大魂力界限。
“哥?你是说,这个男的是其他子平行世界的安晴在这个元世界的投射?”她问。
“是的。”子申回答道。
“你不觉得这样做的风险太大了吗?安晴毕竟已经开链了。”她平时只是负责一些毫不相关的小事。要是今天没有跟她哥出来办事,可能自己一直都不知道。对于已经可以随意换链的异者或是异能者,在其元世界如果找到他子世界在元世界的投射的话……
“你一直都知道的是吗?但今天,为什么想让我……”冬儿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迟早的事,你也不要再这样幼稚了。我们不能躲一辈子。”子申咬紧牙关。他不知道那一次,安晴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但是他还是必须这样做。
“我们走吧。”说着子申便换为体链,朝向磊走去。
“算了。”冬儿也紧接着跟了去。
“嗯?”向磊楞了楞,感觉从对街走过来的两个人有些不对劲。
“向磊吗?”子申站在他面前蛮横地问道。
“你是谁?”向磊回道。眼前这个人,他根本不认识。
“这张纸上,记着你要找的人,安晴的地址。拿去。”子申递了过去。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要找谁?”向磊疑惑的看着他。自那件事后,他就知道了那个女生的信息,他也确实非常想知道他们之间有着怎样的关系。为什么她会出手相救。此行去华城也是凭借当时闪过的信息片段猜测出来的,而具体地址却不清楚。
“这你用不着管。你想不想去找她?”子申有些不耐烦地抖了抖手中的地址,“你要不要?”
向磊接了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刚要抬头说话的时候,那两人早已不见了。向磊左右张望。附近也只有他自己而已。
华城,北街街口,安晴无奈的咧着嘴,听着绫子的训斥。
“小安!我说你真的是在太随便了,筱闵请咱们去那么高档的西餐厅。你就穿个运动服?还扎个马尾!虽然我N年前夸过你的马尾扎的好看,但你也得注重场合啊。”绫子交叉着手臂,一脸不满。
“都是熟人,有什么的。”安晴一脸窘相。
绫子突然看着安晴开始怪笑起来,凑到她耳边说:“欸,我说。其实,你是喜欢齐凯的吧?”
“不知道,也许是。”安晴没看绫子。
“啊哈!我就知道。怎么承认啦,以前我记得你还连连否认呢!”绫子像发现什么宝藏一样。
安晴低着头说:“但现在其实也挺好,做朋友。毕竟筱闵夹在中间,这样对大家都不好。”她又看看绫子,抿着嘴笑了。
“哎呀!受不了你。”绫子虽然一脸厌恶,但其实她最喜欢的就是安晴的笑。总是那么有感染力,那么干净。就像她的为人一样,对待作为密友的绫子,从来不搞那些虚伪的东西,虽然也曾经有一些事情夹在中间,但是好朋友不就是这样吗?互相尊重,互相体谅与保护。等到时候到了,该透明的事情,自然会透明。
刚进这个西餐厅,绫子的眼睛差点冒出来了。她以前也只是路过这个西餐厅,从外面看确实挺高档的,但是从来没进来过。安晴倒是一脸镇定。
“您好,有预约吗?”服务员上前问道。
“咳,你好,请问D包间在哪?”绫子故作镇定地问服务员。
“请跟我来。”
当安晴他们进包厢的时候,筱闵和齐凯早就已经到了。齐凯见她俩来了,起身帮忙将椅子抽出。
“哇哇,凯子挺绅士的嘛!”说罢,便小声向安晴耳语嘀咕:“你看他休闲西装是不是帅爆了。”
安晴看着绫子,皱了皱眉。提醒她别大大咧咧的,因为筱闵还在旁边。
“来,安晴,绫子。你们看看还吃什么?我已经点了一些以前吃过感觉还不错的。”说着便把菜单递给她俩。
绫子刚刚翻开菜单就好像要把菜单吃掉一样,安晴看了一眼,果然贵得离谱。
“没什么,我们先吃着吧。不够再点,我俩其实也不太饿。”安晴笑着说。她又看见绫子失望的脸,无奈的拿出手机,短信告诉她,以后请她吃大餐。绫子顿时嘴角又上扬了。
“那好吧。”说着,筱闵便示意旁边的服务员下去。
没过多久,菜就上齐了。吃饭期间,几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安晴总感觉筱闵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绫子或许感觉不到,但是她能感受到变化。
“怎么样,这个红酒还不错吧?”说着筱闵又嘬了一口。
“嗯嗯。”绫子连连点头。
“趁今天人齐,我宣布一件事吧。”筱闵放下酒杯,冷静地说:“我怀孕了。孩子是齐凯的。”
“什么!?”齐凯一下子站了起来。
“你还记得吗?那天KTV之后的事?”齐凯心慌了,那天他确实也有些醉了,但是,怎么可能?!筱闵家那天也没人,父母出差了。他只记得自己是在沙发上睡着的。其他的事情,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他用力的抓着头。
“筱闵……”绫子不知说什么。
回想前几天,筱闵去学校取通知书的时候。路过榜单就顺便看了一眼,本以为能够和齐凯在同一所大学。却发现,齐凯和安晴一样,都是报的古海大学!她十分失望,认为是安晴和齐凯欺骗了她。这让她对自己那天晚上的行为更没有丝毫愧疚之意。
“你在胡说些什么!”齐凯怒气冲天。
“自己的做的事情都不敢承认吗,用我把验孕证明给你看吗?我已经告诉父母了,他们已经同意我们订婚了,在年龄到就可以结婚。”筱闵得意的看着安晴。
“齐凯,你是对于不能在古海大学和安晴走到一起而愤怒吗?还有,安晴,你到底想假惺惺的想到什么时候?”说着筱闵竟然冷笑了起来。
安晴惊讶的看着齐凯,齐凯不知所措,举起手,想要扇筱闵。绫子也云里雾里,不知道他们的对话是真是假。但筱闵的话,让她非常失望。
“打我吗?你打!”筱闵反而凑了上来。
安晴站起身,挡住齐凯的手。
“啪——”安晴转而重重的给了筱闵一记耳光。当得不到的东西变成一个人的奢侈时,很多人都会有茫然的时候,而筱闵的做法,只不过是对自己的践踏。就在刚刚安晴接触筱闵的时候,安晴有意的碰触了她的记忆。下药?真是可笑。安晴摇摇头,叹了口气。拉起绫子的手就要走。
还没来得及安晴反应,筱闵突然用双手将桌子掀飞,继而直接飞踢了过来,重重的踹到她的肚子上,“呃——”安晴直接向后飞了出去,“咣当”一声狠狠地从包厢踹了出去,连门一起倒了在地上。整个餐厅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厅的人们都看着安晴。
“安晴!”绫子和齐凯看见当前的状况简直不敢相信。
筱闵面无表情,毫不费力地一把将拦着她的绫子和齐凯推开,安晴努力的撑起身子,果然,一闪之间,安晴看到她的身体已经被怨魂占据。原来的魂灵已经被淹没,现在她已经相当于一个死人了。这些怨魂利用了她对安晴的怨恨而选择了一个更容易发动怨魂魂力的身体。
而在这么多人的公共场合,她是不能够换链的,不能就这样凭空消失在这些人的视线里。再者,直接逃跑也不是一个办法。“可恶!”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起身边便往外跑,只能把她引到人少的地方了。
果然,她也跟着安晴跑了出去。
“什么?”安晴的余光瞥见她马上就要追上了。没办法了,只能直接过街了。这片街区的车辆十分繁多,胡乱过街相当危险,但这也是走投无路之举。
“吱——”一辆汽车紧急刹车还是没能来得及。跟在安晴后面的筱闵直接被撞飞出去,滚落在马路中央。顿时,马路交通堵塞,众人围观而上。
司机见状吓得双手抓着脑袋咆哮:“是她闯红灯的!和我没责任!”
就在这时,“筱闵”突然自己站了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直了直身子,关节“嘎嘎”作响,她笑着对司机说:“没关系。”然后直接用单手穿刺了他的心脏,司机当场死亡,瞬间众人惊慌而散。她舔了舔手上的血水便直接奔向马路边上看得目瞪口呆的安晴。
“嘁!果然。”安晴恨得牙紧咬牙关,竟然利用自己好友做这种事。马上就要到前面的禁区了。那里有一个即将要爆破拆掉的旧厂。安晴走了一条小道,溜了进去。筱闵也紧随其后。
辗转到了二层,安晴停下了脚步。转身等待她的出现。
“嗒——嗒——”随着筱闵的高跟鞋声的接近,安晴看着她的身影在楼梯侧渐渐出现。
“大爷?”安晴试探着问。
“哈哈哈……”那人面目狰狞的狂笑起来,安晴被这一举动惊住了。
“收集了我部分的记忆了吗?看来我真小看你了。”他亦男亦女的回答道。
“你后颈融入的东西是我的,懂的话,就乖乖让我拿出来。我们亲人也好好叙叙旧。”他渐渐地走近。
远处——
光殷和子申正在观察着。
“如果他已经全部知道了制作必要程序,为什么还紧盯着安晴的?听你之前所说,困在这里的他,不是应该更容易再度制作吗?”子申有些不解。
“你错了。生辰月日,月份是至亲之人的祭献个数,其中父母是必须囊括在内的,之后按照关系紧密程度而后排。而日,是代表魂钉所吸收的陌路人死魂数。他当年拿到的手稿,是残缺的。导致他没能完成月祭的必要条件。”殷看了看子申,又接着说:“对于父母已经过世的他,怎么完成月祭的条件?即使父母还在,他已经是怨魂,没有原始本体,是不可能的。这我想他还不清楚。”
突然之间,安晴根据心话的方向,回头看了看。
“感应能力进步得倒是挺快,看来她已经听到了。什么…?”还没等殷说完,眼前的情况简直出乎她的预料。
只见筱闵一个箭步便冲了上来,速度快得惊人。一拳便把安晴打得几乎晕阙。
“不好!”子申见状不妙,想要去帮忙。光殷却拦住了他。
“你在做什么?”光殷瞪了他一眼。
“这还用说,难道你不想……?”子申反问道。
“如果这点程度她就倒下了,那我们来到她的元世界又有什么用?”光殷相信她的判断。
“你可应该知道,我们已经去不了别的地方了。没法再进行其他的事了!”子申不是不相信她,的确这次的潜能度要比之前搜索的任意一个都要高。只是,他对于光殷过于急切的要求感到不确定。
“你先静观其变!”光殷轻轻仰头,让他看那个方向。
“呃——”安晴半边脸被打得几乎麻木。
“怎么办呢?安晴。”光殷期待的看着。
“嗷——”只见一只银色的豹子凭空闪现了出来,一口刺透了“筱闵”的身体,顿时血光四射,连同怨魂一同消失。它又跑到安晴的身边,用鼻子轻轻的顶了顶安晴的脸颊。瞬间,银豹也消失了。
“……哼,我们走吧。”说着光殷便飞走了。
子申看着安晴,有那一刻似乎看到了上一个的影子。他口中默念,只希望她不要走上同样的道路。
当安晴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在之前,她朦朦胧胧地也看到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它……
安晴看着筱闵的尸体,终于忍不住了。她别过头,蜷着身体,瑟瑟发抖,泪水混入地上的尘土,像是既定的事实。
“对不起,安晴。”筱闵的魂灵飘到安晴的身边,说了一句话便消失了。安晴很吃惊,她以为筱闵的灵魂已经消散,没想到只是被抑制。难道这是她生前很后悔的事吗?到底是谁该道歉呢,她确实不是完全对齐凯没有感觉。当初他们四个刚在一起的时候,安晴明明信誓旦旦的坦然对他没有感觉。可这到底是在欺骗谁呢?让筱闵有了一丝希望,虽然齐凯拒绝了她,但是她仍然希望着。平时总是认为这些情情感感很幼稚,真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时,真的没有那么简单能把看似了当的事情说得清清楚楚,而成为旁观者。
“轰——”整个厂子开始震颤了起来。顶部开始崩塌,尘土飞扬。安晴平躺在地面上,看着掉落的尘土和石栎。从刚才在听到的对话,她明白了,原来自己的父母已经被祭献了,她的生日月份为2,按照刚刚他们的说法,那只能是父母二人了。这究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个声音,是那个女孩的声音!而另一个人的声音也似乎听过。
这是,在哪?安晴看到一个男孩儿趴着门缝像屋内看着,吵闹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你也应该给我适可而止!怎么说他都是我的孩子”
“哼!你和小姐玩完了,让人讹了一笔钱,还让我养这个孽种?”
“你看看他身上让你打的,身上没一个地方不是青的。”
“安德李!我告…
第五章 陌爱
转眼间已经开学了。安晴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
筱闵确实告诉了父母自己怀孕的事,后续的麻烦自不用说,齐凯近乎要被这事弄疯了,他们认定是筱闵想不开而自杀的。但是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所以也只能不了了之,但隔三差五,她父母和一帮亲戚仍跑齐凯家去理论是非。在这段时间,绫子一直陪在他身边,用绫子的话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自然知道绫子也是想逗趣的让他别想太多。开学就好了吧,接触新的人与事,自然对于过往便会淡忘。如今,曾经的四人帮,也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还记得那件事发生的几天之后,搜寻人员只确认了一个人的尸体,筱闵。但是安晴却没有一点消息,确实当时也有街头摄像头抓拍到他们二人的行迹。但安晴就这样的失踪了。绫子始终也没有告诉齐凯最后她曾见过安晴一面的事。因为他已经被筱闵的事搞得焦头烂额,绫子也不想他不能安下心来上学。
在信翊银行,绫子取完生活费后。才发现钱包里几乎快被遗忘了银行卡,安晴之前委托她办,说是让她帮忙保管,直到自己离开的那天,还说希望能派上用场之类的话。当时她就觉得很怪,为什么要用她的身份证去办理银行卡,还说得像遗言一样。既然是闺蜜,自然也就不多问,能帮就帮。
“WhattheFK!?”绫子眼睛瞪得大大的。绫子按完查询后,发现竟然有八位数!她东张西望,像做贼一样,赶紧把卡拿了出来。
“你怎么了?”她刚认识的室友问。
“没什么,呵呵。”绫子装作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
之前虽然听安晴说过自己得到一份遗产,但是,这也太夸张了吧!安晴竟然如此信任自己,而自己也必须对的起这份信任。绫子想了想,一定要做一些安晴也会赞同的“大事”,但是目前还没什么头绪。就先这样吧。
“你怎么魂不守舍的?”室友问。
“啊?没什么。我们去食堂吃饭吧。”说着便追上前面的室友。
这可能是安晴第一次出远门,从东北到西南,虽说只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但安晴感觉像过了几个世纪。来到这,也是因为后来子申告诉她的,在西南的潮存市有一个叫弎镇的地方。在那会找到答案。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相信这样一个人,而对于自己的作为,也仅仅是直觉而已。关于他的事情安晴也没有多问。有的时候感觉知道的多了反而增添自己的烦恼,况且现在,那也不是自己最急切的事。这一路上安晴也没急着赶路,想顺便多经历一些事情。的确路上也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事,但是自那时起,始终没有怨魂再找过她。虽然她一直也在努力修行,但是似乎已经遇到了一个瓶颈。她也曾一度想要找过那个叫向磊的男人,但是相比于目前要做的事来讲,找他对安晴来说并不是一件非常要紧的事。她总是能偶尔感应到他的行踪,她自然也明白这事情有其中的蹊跷,可总觉得……
“弎镇?没听过。”一个妇女抬头擦了擦汗,又低头继续干活。
又不知道,安晴在这已经问了好几个人了,从没人听过这个地方。之前在市里打听的时候,好不容易问道这个地方,良镇。现在线索又断掉了。安晴深深的叹了口气,夏末的干燥与炎热,让本就有些气馁安晴更加烦闷。
“小姑娘?”她听到安晴的叹气声后,放下手里的活,“听说在北山那边好像有一人算卦还挺准的,你要是信的话,就去问问他吧,没准儿知道。”说着,她便指了指方向。
“谢谢!谢谢您!”安晴感觉似乎找到一些线索了,忙忙道谢。
可她刚转身往那个方向走的时候,背后又传来那女人毫不在意的声音:“反正我是不信。”安晴顿时感到很无语。但是现在看来,任何一个可能性都不能放过。
沿路打听,安晴终于找到了这个坐落在北山山脚的地方。这已经是镇子的最北边,从沿途的观察中,她发现在这附近植被显然异常茂盛,非常扎眼。周围也只有这一户人家而已。其实,与其说是一户,倒不如说旁边的几户人家都搬走了,从他们杂草丛生、很久没打扫的院子便能判断得出。在刚刚别人的问话中,安晴能明显地感受到他们对这个地方的厌恶与恐惧。确实,这里给安晴的感觉很阴森,走进这片区域,人都能被猖獗的杂草淹没。更别提这些高得不见顶的参天大树。有种被自然的埋没感与吞噬感。
“你好!有人吗?”安晴用门环敲了敲门。
许久不见人回应,安晴透过栅栏缝隙又往里望了望,没半点人影。
“抱歉了!”说着安晴便爬上栅栏,灵巧地翻了过去。落地后,起身低头拍了拍手上的灰,丝毫没注意到此时一位老人已经站在她的面前。
“啊??”安晴显然被吓了一跳,她压根儿没觉察到。
“怎么?吓到你了?”老人慈祥的笑着。
“没……没有。”安晴的表情都僵硬了,要多不舒服有多不舒服。感觉很尴尬。
“进来吧。”老人背着手朝屋子走去。安晴一脸懵住的样子,感觉他似乎知道她的到来一样。
“把包放在那就可以。”老人指了指方向。
安晴也感觉有些累了,左肩也有些酸痛,便把包放下了。“您……认识我?”安晴有些不确定地问。
“当然不认识。你找我有什么事?说吧。”老人坐在摇椅上,又看了看在旁边站着的安晴,继续说:“别那么拘谨,你坐吧。”
“我只是想打听个事,问完就走,就不坐了。”安晴有些着急。
“欸?你这孩子,让你坐就坐好了,客气什么呢?”话语刚落,一个凳子直接凭空挪到了安晴身后。直接蹭到安晴的腘窝,她顺势便“倒”在了凳子上。
安晴心里一惊,在体链状态下神动?而且还是借物及人,虽说程度很轻,但是他操控细节把握得很好。她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神动吗?跟以前她所接触的知识完全不同。她一下子站起来,顿时异常警惕,“你是谁!”
“瞧瞧你!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老人揉了揉太阳穴,“你就叫我老王好了。”他又眯着眼睛小声嘀咕:“这还能显得我年轻点。”
“你说什么?”安晴禁了禁鼻子,表示没太听清。
“没什么。”老头开始笑了起来。
这人就像个老顽童一样,安晴耷拉个眼皮,着实有些不耐烦了,“你到底是谁?你知道有个叫弎镇的地方吗?你这附近怎么感觉这么奇怪?你能预知?你会……”安晴几乎把所有想问的问题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停停停……,怎么这么多问题。”老王赶紧打断了她,“我是谁不重要,能帮你找到弎镇就是了。”
“在哪?”安晴眼睛一亮。
老人也没急着回答她,只是让她跟着他到院子里来,他指了指上面,说:“就在这个上面。”
安晴看了看老王指的方向,树的顶端?尽管周围的树也异常的高,但唯有院子里的这棵树是真的高不见顶。
“你在开玩笑吧?”安晴眯着眼睛网上仔细地看了看,上面竟然有大部分淹没在云里。简直高的难以置信。安晴有些按捺不住,想要换链飞上去。可就在她想换链的时候,却感觉自己怎么都转换不了。
“什么?!”安晴吃惊的叫了出来。
“想要上去,你必须同时保持内心深处魂链和体链的共存,而不是单一的换链。也就是共体的状态爬上去。”他摸了摸胡子,又接着说:“把你的手拿出来。”
“干什么?”安晴有些疑问,但还是伸了过去。
老王一把抓住她的食指,轻轻的一吹,顿时一个白色的口子显露了出来,“你还挺幸运的,果然被隐兽给咬了。”
安晴赶忙把手抽了回来,问道“你什么意思?”
“你不记得自己被什么东西咬过吗?这个灵物非常稀有,而且只咬它感兴趣的人,之后它便会消失,也可以说是消亡。”虽然他有这种感觉,但是看到这个印记他便确定无疑了。
“别想了,你是没办法读取我的记忆的。”安晴的不安一下子被他点破,她刚刚确实是有益的想要通过碰触来交换记忆片段。
安晴没想到自己的伎俩被识破,故作镇定地看着他问:“这……意味着什么?”
老头背过手,在安晴旁边走来走去,“每个异者只有一个魂伴,也就是之前救过你的银豹,每个人的魂伴形态都是不同的。异变者是没有魂伴的,而异者如果没有机缘得到它的开血,一生也只能得到它一次的救助。”
安晴若有所思,“你知道怎么能找到……魂伴?”
“那得看你有没有本事上去了。”他鄙夷地笑着说。
“切。”安晴没再多问。既然不能换链飞上去,只能爬上去了。她抬头看了看,硬着头皮开始往上爬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紫红的光辉洒满这片树林,犹如仙境一般。安晴累得满头大汗,这已经是第二次她从上面掉下来了。当她第一次爬的时候,她完全忘记了考虑这个问题,那就是,假如半途中摔下来该怎么办?当时安晴已经爬的很高了,最少有七层楼的高度。她站在大树叉上,靠着树干,喘着粗气,用手轻抚着,平复着心跳,慢慢地闭上眼睛,想要养养神再继续爬。
“喂——”老王在下面使劲儿地喊着,“喂!快抓紧时间爬啊。”
安晴刚休息过来的精力,被他这一嗓子喊得瞬间全无,安晴气得头皮直痒痒。她还不知道往上爬?这也就才休息两分钟而已。
安晴右手扶着树干,看着下面喊道:“能不能安静一点!”就在这时,她脚下突然滑了一下。失衡下,安晴的身体前后大幅度地摆动着,她在这来来回回当中努力找着平衡点。可惜事与愿违,她直接后仰了下去,“呃——啊——”。
在空中她试图换魂链,变为灵魂状态,可怎么都转换不了。这她才想起来,这个关键的问题。安晴咬了咬牙,心想:“这下惨了。”眼看就要撞上前面的大树枝了。她努力地使自己的身体形成一个拱形。尽管这样能够减弱很大程度上的冲撞,但这冲撞力依然还是相当大的,就在这一刻,她忍住冲撞的剧痛,借助这股力量用双手使劲儿地一勾,直接翻上了这个树枝,单膝跪地着落,很稳的保持住了平衡。
这一切,下面的他全都看在眼里。只可惜,这个树枝不够结实,安晴闪躲不及,又掉了下去。
眼看她就要摔到地上的时候,安晴突然在空中停了下来,并得以缓冲,继而双脚安全着地。安晴非常吃惊,以她所知,既然在这棵树的附近不能够转换灵魂状态,那就意味着不能够发动神动。这更加确定了她的想法,刚刚在屋子里也是。况且,他还是在人类状况下做到的,也就是体链也存在的时候?难道这就是他说的共体?
“我看还是算了吧,再这样下去,几条命都不够。”他鄙视的说。
“请您教授我共体的方法!”安晴急切地请求着。
“可以。”他笑了笑,又接着说:“不过,你得给我行个跪礼。”
安晴连想都没想,直接转身又去爬了。
“这孩子,骨气倒挺硬的!那就随便你吧。”他故作生气地说。
老王在院儿内的凉亭里悠闲地喝着凉茶,不知不觉,一壶已经见底了。又过了好一阵,他望了望渐沉的夕阳,站了起来。
“嗯,时间也差不多了。”说着他一个神动又将安晴接住了。安晴累得跪在地上,双手撑着身子,汗流浃背。
“怎么,还不放弃吗?”他低头看着安晴。
“不……不……”安晴上气不接下气。
“说起来,你‘朋友’送的东西也快到了。”说着,老王便向门口走去。
“我……我朋友?”安晴努力地站起来。
“嗯?那个叫子申的,还有那个女孩儿,之前你在火车上遇到的。”他说着便朝院门走去。
“你,竟然看了我的记忆。”安晴非常气愤。况且,他们根本不是安晴的朋友。
“你不是也想偷看我的记忆片段?只不过你是无法看到我的记忆。”他回头说道。
“为什么?”安晴向他走过去。
老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嘿,来的真是时候。”他一开门,一条灰色的小蛇便“倏——”的一声窜了进来,一闪便爬到了安晴的脚下。
“啊!”安晴被着突如其来的“东西”吓得向后踉跄了几步。这东西是子申送来的?她感到非常不解,毕竟她对于子申和那个女孩的目的也非常不解。
“怕什么?”说着,他又关上了门,走了回来。他心里很清楚,如果自己不放这东西进来,它是不可能突破进来的。这一切他早有预料,但之后就要看安晴的了。
“准备好了吗?”老头双手交叉胸前,脸突然严肃了起来。
“什么?”还没来得及安晴反应,这只蛇冲着安晴的脚踝,猛地咬了一口。疼得她立刻把它踢飞了出去。
霎时间,只见这只蛇的身体里像有什么东西要爆炸一般,急速地膨胀着,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眼看就要爆炸了,安晴迅速向旁边翻滚闪开。突然,“嘭——”的一声巨响,这条“蛇”爆开了,顿时血肉四溅。
瞬间,空气中弥漫着血雾,使安晴难以看清周围的情况,与此同时,一股血腥味向安晴袭来。安晴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
雾气渐渐散下来,就在这时安晴一惊,隐隐约约中,她看到一个庞然大物现身在自己的面前。
“什么??”这简直太夸张了,安晴嗔目结舌。
“哦?”当前的状况也出乎他的预料,令他吃惊的是,没想到粘了安晴血的这个伪魂伴,竟然成长的如此庞大。而它的眼里似乎只有安晴一般,蛇身隆起,双眼紧紧锁住安晴每一丝细微的动作。
安晴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它的敌意,这种压迫感让她不敢轻举妄动。双脚像固定在地上一般,双手也僵持在半空不敢轻举妄动。
“你要同时兼顾两个方面,才能行得通!”从灰蛇后面传来老王的喊叫声。
“什么?”这点还用他说,安晴自然明白要同时兼顾两个方面。说比做要容易得多。在之前开链的时候,她已经破开了心灵的一端,对死亡不再惧怕,真真正正释然的一个无畏的念头,从而使心灵和灵魂能够连接。而那另一端呢?爱的一极?
“呃——”就在安晴分神的时候,它抓住了空挡,这只蛇猛的甩动身体。将安晴打飞,她居然从院子里飞了出去!重重地摔进了外面的草堆里。本身安晴就很累了,再加上这一重击,顿时她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不知过了多久,安晴依稀感觉有人在叫她。
“安晴!喂!醒醒啊!”一个担忧的声音在耳边环绕。
“嗯——”安晴渐渐的睁开眼睛。蓝天和白云交错的画卷映入眼帘。在云下的阳光时阴时暗,心情也如此舒然。与此同时,一个女生正担忧的看着她。
“你睡了好一阵儿了,还以为你‘走’了呢。”她手放在胸口,微微闭上双眼,放心的松了一口气。
“喻……喻心?”安晴一下子坐了起来。周围的一切都是这样“干净”,身下是干净的草地,旁边是干净的河流,耳边是干净的自然。
“你……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安晴惊讶的问着。
草地上,坐在安晴对面的喻心笑着说:“我什么时候走了,竟说胡话。我看你啊,还是没睡醒,再躺我腿上睡一会儿吧。”说着,她就轻轻地将安晴拉过来。
“也许吧,但是自己还真的有些困呢。”安晴心想。便顺势躺了下来,心神疲惫的安晴不一会儿,便进入梦乡。
初一。
铃铃铃——
“嗨!总算放学了。”老师还没走,杜林就大叫了一声。结果话被老师听到了,老师在走之前不满的瞪了一眼。
“什么!”杜林装作要造反的样子,站起来撸起衣袖。
“行了,你这小子。”翼在旁边笑道。
“怎么这么说呢,你说是不是,郝欣?”杜林坐下,有手肘轻轻碰了碰她。
“有病!”郝欣看都没看他,接着收拾东西。
“唉,同桌都这样啊?怎么说我也是一帅哥啊。”杜林怨声载道,又转过头看着她说:“你什么时候当我女朋友。”
郝欣叹了口气,翻了翻白眼,摇摇头,继续收拾东西。
“安晴?”翼走到安晴旁边。挠了挠头,故作大大咧咧地说:“我说,一会儿一起走吧。”
安晴放下手里的东西,咧着嘴,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啊翼,我一会儿得去老叔家干活。”
“啊!喂,学习委员。你怎么总拒绝我们少爷。”杜林转头看着安晴说道。
“你们以为安晴跟你们一样成天闲的没事儿吗?有钱人家的大少爷。”说着,郝欣就背起书包,朝安晴走过去,拉起她的手就走了。
“那我先走一步了。再见。”安晴回头冲翼摆着手,翼在原地尴尬的笑笑。转眼间,教室里就剩他们俩了。
“这家伙,难道看不出你喜欢她吗?”杜林双手背在后颈,伸着懒腰。
“多事!”翼抓起书包便走了。
“欸?等等我啊,还得锁教室呢!”杜林手忙脚乱,在后面大声喊着。
不知不觉,安晴和郝欣二人已经到三岔口了。
“那我就往那边拐了安晴,明天见。”郝欣摆着手,说罢便拐向了巷子的另一边。
“嗯!明天见。”二人分别后,安晴便稍微放慢了脚步。还记得当初进校队的时候,翼总是摆着臭脸,感觉总是让人难以接近,是同学公认的冷酷表率。那时候的安晴,倒是没多想,只不过是想以打排球的方式放松放松。后来才听别人说,翼是出了名的大少爷,家财大业大,又有点叛逆,而这正是其他小女生眼里酷哥的形象,为此,他总是能收到情书。但都被他当面扔垃圾桶里了,由此也惹了不少戏头,后来也没人再做这样的事来自讨没趣了。
但是,那件小事儿发生之后,安晴跟翼竟然成了好朋友。照杜林的话说,那就是:“啥玩意儿??!”那天,排球队室内男女混赛,安晴那时一时失手,跳起来扣球的时候,一下子撞到了翼的脸。她落地之后,回头就撞到翼凶神恶煞的眼神,那时安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是说了句:“不好意思。”然后便看着他僵硬地笑了起来,因为翼的眼神真的很难让人正常的礼貌的微笑。一开始翼还没放下表情,可随后,翼撇了撇嘴,竟然微笑了,用手糊弄了一下安晴的短发。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给我点钱吧,求你了。”一个女生的声音把安晴从思绪中拽了出来。
“嗯?”安晴看了看她脚下的白纸上写着:“请好心人帮帮我,我父母弃我而去,我想要些钱去找远方的亲戚。五百元,有借必还。请留下您的联系方式。”旁边的人都匆匆走过,还有人不满地说了一嘴:“又是个骗子。”
她看到安晴有一些关注,便看着安晴说:“请你帮帮我吧,朋友。我肯定会还给你的。”看着她急切的眼神,年纪甚至还没有她大。安晴于心不忍,咬了咬牙……
次日午休的时候,郝欣和安晴没有回家,在食堂吃了饭,就回了教室闲聊。
“什么?傻丫头!你不会真的给了她钱吧。”郝欣几乎拍案而起。
“嗯。”安晴被郝欣吓了一跳。
“你被骗了。你应该多爱护自己啊,本来自己状况也不是很好。”郝欣摇摇头,叹了口气。
“我知道,但是怎么会呢?我给她联系电话了。”安晴不信。
“你啊!肯定被骗了。不信就等着瞧呗。”郝欣愤愤地看着她,又接着说:“唉,你怎么总干这事儿啊。真是。”
安晴没说话,她也不知道怎么了。稀里糊涂的就取了钱给她了,那可是她将近一个月的伙食费。但是她看着那个叫喻心的女生着急的样子真的挺想帮助她的。就连现在,安晴仍然确定自己没有信错人。
晚上,安晴刚吃完饭。家里的电话便响了。
“喂?”
“安晴吗?我是喻心。你在哪呢?我现在把钱还给你。”
“你没回家吗?”安晴有些纳闷。
“我在公安局的报案已经有结果了,目前找到了父母的联系方式。他们给了我一些帮助。现在我可以还你钱了。”喻心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
“是吗?太好了。那……那你在盘路那等我吧。”安晴回道。
“好的。你快点啊。不然一会儿天黑了。”喻心关心地回道。
“嗯。”说着安晴便出门了。
盘路离安晴家其实不太远,没多久就快到了。安晴还没走到地方,就看到喻心在那热情地招手。
“来,拿着!给你六百。那一百是我感谢你的,因为根本没人相信我,只有你伸出援助之手。不过,现在好了。”喻心开心地说。
“啊?不用了,你比我现在更需要钱,这一百还是还给你吧。”安晴微笑地递了过去。
“……那我就不客气了啊。”说着,喻心不好意思地又接了过来。
“我可以去你家里坐坐吗,想跟你多聊聊。我马上就要去找我父母了。”喻心又摆了摆手,“还是算了吧,叔叔阿姨都在家呢吧。怪麻烦的。”
“没事的,就我自己,他们……不在。”安晴笑着说。
“哈,太好了。我们可以顺路买点零食回去边吃边聊。”喻心兴奋地说道。
“嗯,走吧。”安晴点点头。
有些事情,的确看起来很假。我们难以分辨一个人究竟是好是坏,也许好和坏也没有什么根本的定义。想要看清,反而愈加看不清。不是说太单纯,太傻,只是这个世界早已被腐蚀。越是弱势的人,反而越凌驾于同属于弱势群体的人之上,而这又有什么意义呢?殊不知,当喻心进她家的时候,眼神在那一秒立刻变得松懈了起来,笑容也有所变化。她已经是一个老手了,一家子人一直在做这种勾当。她从经验就能从一个人的眼神里看出有多大的信任发展空间,底线是如何的。而她,又怎么能放过安晴?她四下一看这个屋子的状况,就知道她是独住的。
“安晴,你家打扫的真干净。”喻心言不由心地说。安晴看着她笑了笑。
“对了,我能用一下电话吗,…
第六章 短暂的团聚
自一开始,老王就在旁边观察着,守护着。他知道,这是必然要经过的一个阶段。当那只巨蛇将安晴吞下去的时候,那只巨蛇便一动不动地盘在地上。他还真的非常担心。如果说伪魂伴的体型越大,那么克服共体的难度也就越大。虽然说,通过这次“旅途”她能够获得很多以前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但也有可能困在心灵的暗面,就此永远困在另一个世界。可后来,他发现蛇身的一段消失了。看来进展的倒还算是顺利。
倒是那两个人,他在安晴记忆片段中发现的那两个人,他们为什么要逼迫这种事情的进程?尽管是他,也丝毫不能感知一二。
“晴儿,快来吃饭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这是?”安晴看着自己的身体,竟然回到了以前她小的时候。而外面的声音是?没错!就是母亲的声音,她记得,她一直都记得。
安晴从自己的屋子里冲了出来,直接奔向母亲,紧紧地抱住了她。
“这臭孩子,又怎么啦?妈去做饭这么点功夫你都不行啦?”说着她蹲下身子,抱着撒娇的安晴。
安晴实在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她实在太过想念了,内心实在太空洞了。这么多年,多少个日日夜夜,她不禁哭了起来。
“好啦,别哭了。今天是怎么了?”她边说边抚摸安晴的脑袋。
“还是爸爸好,对吧?”说着,站在后面的父亲慈祥地笑了起来。
“去去去!赶紧去洗手,别在这瞎逛悠。”她对着丈夫眨了眨眼。
“好,给你们俩空间。好了吧。”说着他便走了。
“这是……梦吗?”安晴哽咽着问。
“当然不是,我们这不是都在呢吗,傻孩子。”她站起身子,牵起安晴的手说道:“走,吃饭去。”
饭桌上,一家人其乐融融。
“来,尝尝妈做的鱼。”安晴的母亲帮她把鱼刺挑了出来,然后夹给她。
“怎么样,好吃吗?”她放下筷子,微笑着看着安晴。
“好吃……”话语间,安晴感到幸福满满。看着父母在安晴面前互相开玩笑的样子,她开心极了,很久没有这样的笑过了。感觉心底的感动像波纹一样,荡漾着,扩散着,填补了整个空白。
本以为这样的幸福会持续很久。可就在安晴眨眼的一刻,安晴惊呆了,她的父母突然凝滞不动,转而变成了两具骸骨。眼前所见,让安晴不知所措。在此之前,她甚至当时有那么一刻,有那么一刻希望自己能真的永远留在这里多好。自欺欺人换来的总是更大的痛楚。因为你甘愿不现实的去想要拥有虚幻的幸福。尽管知道根本不可能,可是总是让人深陷。
她不明白为什么要让她再次经历这些痛苦。一场场变换的画面,仿佛发生在昨天。
“家长会你家长为什么没来!?”老师看了看安晴,又接着问:“你老叔呢?”
“我已经告诉他了。”安晴小声地说,小到几乎自己都听不见。她也知道,这次升初中的考试,她的成绩不是很好。
“真是不负责任。你走吧。”老师蛮横地说。虽然说已经习惯,但是还是很难受。特别是此刻学生家长都牵着自己的同学,从旁边走过,更何况他们还带着像是看着异类的眼神。
安晴摇着头,闭上眼睛,她不想再看到这些场景了。当她第一次例假的时候,十三岁的她却不知道如何处理,连一个问的人都没有,唯一该庆幸的是那天是发生在家里吧,如果是在学校呢?她也不知是怎么了,当时只是失落地瘫跪在地上,无助地发呆。一次又一次在节日里空守着房子。她多么希望自己的青春期里有一个能问话的母亲的陪伴,多么希望有父亲坚实臂膀的保护。这些,她都没有,只有别人的冷嘲热讽,而对于别人的怜悯她真的不需要!她必须接受现实,继续向前走。还有许多事情要去做,要完成。
“安――晴――”她的父母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了起来。而且桌椅也瞬间消失,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安晴一下子摔到了地上。她刚抬起头,就发现“他们”两个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并且还在一直在向安晴靠近。
“怪……怪我们吧?别再掩饰了。”两具骷髅边说边向安晴靠近。
安晴看着他们,心里说不清的滋味,但此刻,她一点也不感到害怕。安晴重新站起来,说道:“不怪。”
“怎么??!怎么会不怪!别装了,恨死我们了吧?没人陪伴,受人冷嘲热讽,还要忍受那么绝情的亲戚!”他们的嗓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
“因为我没有怪的理由。”安晴眼神里没有一丝动摇。
“我们都不稀罕要你了,还没有怪的理由?真是个野孩子,应该不是人生的吧?”他们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伴随着骨架的颤动,不禁让人寒噤。
“他们至少给了我见到这个世界的机会,给了我生命。”安晴忍住泪水,哽咽着说:“至少在我的记忆里!他们永远都是最合格的父母!他们肯定有什么迫不得已的原因!我相信,我只能相信!”
“女儿。”他们温柔的叫着安晴,与此同时又恢复了模样。
“嗯?”安晴哽咽得几乎都说不出话。
“你是我们永远的骄傲,坚强的走下去吧。”他们上前一起抱住了安晴。安晴再也不能自已,失声、失控,仰着头痛哭了起来。心里彻彻底底地下了一场雨,雨里的他们尽管衣服被浸湿,可他们却开心的笑了。在雨中,他们目光交错,不知是泪还是雨滴,但确是幸福与感恩。那种感觉,久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