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孤魂梦》>免费试读

《孤魂梦》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奇怪的声响

西蒙县埋伏于延绵数百里群山的腹地之中,虽说山清水秀,景色宜人,但由于地方狭小,所以名不见经传

西蒙县辖八个乡镇,但除了县城以上的上水乡与县城以下的小竹乡稍靠近县城之外,其它六乡镇都离得比较远,小到十几公里,大到六七十公里,而且乡镇之下的村庄又大多是零零散散地分布于各个山头山旮旯里,在那个交通还不发达的九十年代初,山里的老百姓要是想到县城来一趟还真的是十分的不容易。

好在于改革开放,“要致富,先修路”的口号很快就在全国各地唱响。西蒙也一样,一场轰轰烈烈的修路行动也在各山村展开。

离县城足有七十公里的上寮乡原先也是不通公路的,且不说这里的老百姓日常生活有多艰苦,就是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到这里上班,也要肩挑被铺翻山越岭而来,然后又要爬山涉水地下村开展工作,每行一步,靠的都是“11”号车,如此条件,让每一位乡镇工作人员对这里都是望而生畏,远之还恐远不及。

在政府的大力扶持下,在当地乡村两级干部与群众的积极努力下,经过五年的艰苦奋战,上寮也终于建成了一条公路。虽然这条公路坡陡弯多而且狭窄,路面也是崎岖不平,但终归也算是有一条公路了。

为了尽快解决山民的出行问题,县政府与县交通局协调,决定给上寮的乡所在地通上班车,而且是每日上午与下午各一班。

任务下达给了运输公司,客车分公司的领导经过研究之后,决定把开上午班的任务交给年轻力壮的司机吴福。把开下午班的任务交给有着二十多年驾驶经验的老司机张海。首开时间定在五一国际劳动节。

因为路远且路况不好,而且是首开,客车公司调出了车况最好的新车,县政府、交通局与上寮乡政府的领导也在五一节的早上赶到车站,为此举行了隆重的通车剪彩仪式。在一通震天的鞭炮声过后,崭新的客车披红挂绿,在吴福的驾驶下徐徐地驶出了西蒙车站。

因为是首开,而且是早早地就贴出了公告,出于一种新鲜感,来坐这一趟车的人非常之多。车上的乘客,除了少数几个是来西蒙办事回去正好赶上的,其余的大部分都是上寮里面在县城工作的或者是打工的人员,都是因为自己的老家通车而特意赶来坐一坐,趁此放假的机会回去看看的。

客车在吴福的谨慎驾驶下,在崎岖的道路上颠簸着,在弯弯的山道上绕来绕去。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爬行,终于来到一座山顶。从这里开始,就将进入满山青翠的竹林之中,而道路也是明显的变得平坦了许多,这时候,吴福也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可以靠着座靠舒服一会了。

但这样的舒服仅持续了一会。奇怪的是,行不多远,雾霾便渐渐升起,而且越聚越浓,视线也越来越短,到后来只有十来米的距离了。

看不到前方的状况,见不着上下左右的东西,汽车就像是进入了一个无边的幻境之中。这时候的吴福,不得不放慢速度,集中全部精力小心翼翼地把持着方向盘,一点一点地前行。

突然,只听得“叭”的一声,车前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落,让吴福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的反映,他的右脚快速地踩住了刹车,整车乘客的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前倾后仰晃动了一下。

客车在浓重的雾霾里停了下来。他仔细地看了看车前的道路,并未发现有什么东西。眼睛又不由自主地瞟了瞟道路上下能看得见的地方,也同样没有异常。于是就打开车门,人也跳到路上,前后左右仔细地巡查了一遍,仍然没发现有什么东西,不由得在心里骂了声“见鬼”,便重新上车,将档位挂了进去,客车继续前行。可是,仅仅是绕过一个不足百米的小山凸,在进入到又一个小山坳的时候,他又听到“叭”的一声巨响,而且声音就发自车前,以至于让他整个人都在座位上蹦了起来。又是一个急刹车,客车的惯性,让整车的人都重重地碰到前排的座位上。

惊魂未定的吴福,再次看了看车前以及左右方,同样没有发现任何东西,感觉奇怪,马上拉上手刹,又从车上跳了下来。仔细地查看了车前车后那些在车上看不见的盲区,仍然没有发现异常情况,不由地皱了皱眉头,眼睛瞟了一下路后的山上,重又回到车上。

这时候,车上有乘客问他“师傅,怎么了”

吴福转身看了一眼后面车厢,说“刚才你们有没听见一声巨响”

后面的乘客一脸茫然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摇了摇头“没听见啊”

没听见这么大的响声怎么可能会没人听见呢吴福感到奇怪,继而问道“那么,我刚才在后面那里停车之前,你们有没有听见一声巨响”

有乘客回答说“也没有啊”

也没有吴福感觉更奇怪了

莫非莫非我是见鬼了

当想到那个“鬼”字上面时,他不禁全身毛骨悚然。

这一吓非同小可,以至于让他的全身都像是被抽干了血液一样,软绵绵地一下失去了气力。

但是,既然大家都说没听见,你也总不能就这样平白无故地就将车停在这里不开吧更何况,这里到上寮还足足有差不多一半的路程呢

难道一切都是我产生的幻觉也许一切都不曾发生往这方面想的时候,他的心又稍微安下了点。

客车继续在他的驾驶下沿着前方缓缓行驶。

绕过了几个山坳,几个山凸,前方的道路两边已不再是竹林,加上雾霾也渐渐地退去,整个环境好像一下子明朗了很多。吴福的心这才慢慢安定了下来。速度也从刚才的两档加到了三档。

从一个山坳里出来,刚到一个山凸的时候,吴福突然看见前面有一位身穿红衣服,且头发梳成辫子的女子在匆匆赶路。他习惯性地按了一下喇叭,本以为车到近前时,那女子一定会伸手拦车的,因此他特意放慢了车速。可让他想不到的是,那女子不但没有伸手拦车,甚至于连车到身边时,她只是本能地往路后边靠了靠,连眼睛都没朝车看一眼。

吴福本来就是上寮乡里面一个山头村的人,从小就在山里长大,后来读书毕业了,正赶上顶父亲的班才去了城里的,对这一带的情况非常的熟悉。在这里,前后上下几乎五里之内都是没有村庄的,甚至连一家散户居住都没有。他感到奇怪,这女子怎么会不拦车因为奇怪,车子在经过女子的身边,他还特意瞟一眼,留意了一下她,他发现,那是一张多么白皙的脸哦从那张脸的稚嫩程度看,他估计这人最多也只有十五六岁。这样的年龄,应该还是一个学生吧

正值五一假期,这女孩子会不会是在某一个学校念书,因放假回家的呢

对于在山里长大的吴福来说,他也深知,山里的孩子上学时家长本来就给不了几个钱的,到了周末,谁的口袋里都不可能留有一个铜板。她不拦车的原因肯定也就是因为没有钱。

这时候,雾霾已经全部退去,明晃晃的太阳已经普照了大地。红红的阳光已经让人感觉到了灼热。也许是自己曾经的经历让吴福的心里产生出一种同情吧,他的脚慢慢地踩住了刹车,从左侧车窗伸出头去,朝着后面的女孩喊了声“小姑娘,你是哪个村的上车吧”

小女孩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上来吧,我不收你钱”

小女孩没有表现出那种此时应有的欣喜若狂,仍然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吴福无奈地摇了摇了头,自嘲地嘟囔了句“真个是山头孩子”

客车继续前行。

这时候,吴福发现,前面的道路上下是峭壁陡立,而且路的外方是因修路而泻下的白白的石渣,从远处看,就像是一道壮观的瀑布,从山顶一直泻到百米底下的深渊。

“百丈岩”到了

因为老家就是这个乡的,吴福不可能没有听说过,因为修路炸岩,这个地方曾经死过十几二十来号人。说的不好听点,这段经过“百丈岩”的路就是用死人铺过去的。

从这边的山凸看那边的山凸,百丈峭壁一览无余,因为石渣的倾泻,中间就连一颗小树都不复存在。

要是

因为一个不应有的意念产生,他仿佛看见一辆客车就从上面滚落,经过上百次的翻滚而到了谷底,然后“轰”地一声爆炸,一股熊熊烈火腾空而起

他的心开始颤抖。他的手也开始颤抖。他的脚开始发软,以至于连踩油门踩刹车的力气都没有了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二章、红衣少女

也就是在吴福的心慌乱到了极点时,汽车驶上了百丈岩。

看看路后的峭壁,想到路外那深不见底的百丈深渊,狭窄的道路,客车在上面走,外面的轮子都已经快到路边,加上一无栏杆,二无护墩,就算是能够迷惑视觉的一棵树,一丛草都没有,吴福的心就像是提到了嗓子眼,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上滚落下来,从他的胸部背部渗透出来,只不会,他的全身衣服都被湿透了。

“砰”的一下,客车重重地一跳,让本来就心虚到了极点的吴福情不自禁“啊”的一声大叫了起来。下意识的驱使,他的右脚本能地重重一踩,右手也同时用力一拉,汽车停在刚好绕过了“百丈岩”的山坳里。他的整个人也像是一头被放干了血的死猪,颓然地扑倒在方向盘上。

后面的乘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驾驶员的样子,显然有了不对劲的地方,于是一下子纷纷涌向前来,关切地问“师傅你怎么了”

也有认识他的人直接叫着他的名字问“吴福你是不是中暑了”

“师傅”

“吴福”

有人将吴福从方向盘上扶了起来,发现他脸色苍白,嘴唇乌黑,认为一定是中暑了,于是就有人挤过来掐了他的人中,然后又有人,拿了一个水壶过来,打开壶盖,将里面的水倒进壶盖里,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在水里一蘸,就毫不客气地往他的脖子上拧去。不一会,他的脖子上便出现了三道竖直的乌黑拧痕。

吴福像是被从鬼门关里推了出来,悠悠地睁开眼睛,看到围着他的满车子乘客,不禁奇怪地问“你们这是怎么了”

有乘客说“师傅你刚才中暑了,而且还很严重呢”

也有乘客说“还幸亏师傅技术好呢,在中暑这么严重的情况下还能将车停下。不然的话,我们这一车子的人就都到百丈岩下去见阎王了”

马上就有很多人用眼睛白了刚才说话的人。

“师傅,你先休息会吧,我们早点到晚点到都不要紧的。”

此时,吴福的心已经渐渐安定了下来,觉得,不管是早点晚点,这车还不都是自己开于是就又发动了引擎,汽车重又在蜿蜒的道路上爬行起来。

过了百丈岩,他的心里总算是轻松了很多。加上前方的地界已不像是在竹林里面那么阴森森的,而此时,雾也没了,明晃晃的太阳照得大地一片灿烂,人的心理上自然也会随着放松很多。

速度比原先快了将近十码。一凹一凸的,很快就过去了将近六七里的路程。再走上个两三里,就会一路下坡,进入乡所在地上寮村的管辖范围了。

然而,当汽车转进一个山坳时,眼前所发现的情景又让吴福的心“嗵”地跳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抬起左手的手腕,看了看表,而这一看,让他的心脏都差点跳出了嗓子眼。

眼前,一位身穿红衣服,扎着小辫子的小姑娘正慢慢悠悠地走着。

从她的服饰,从她的辫子,从她的身材,就算是在背面,吴福也能准确无误地判断出这位红衣少女就是她在后面路上已经看到过的少女。而且前后相差只是十五分钟,从路边的里程碑上可以看到,就算是汽车的时速很慢,也已足足地开出了六七个公里。而且这一带全是莽莽的大山,原先从山里通出山外的老路也是从下面的谷底过,在这上面根本无捷径可抄,这小姑娘怎么可能会走到他的前面去了呢

心里七上八下的,在汽车超越过那小姑娘时,吴福踩着油门的脚故意松了下来,缓缓行驶中,他的头伸出窗外。

不错,此时他看到的还是那张稚嫩白皙的脸,和原先看到过的一模一样。而且,那小姑娘仍然是冲他微微一笑。

如在正常情况下,这样的微微一笑,足能让人甜蜜到心里。因为,这小姑娘虽然穿着有点儿土,但是她的长相,她的气质,尤其是她的笑容都让人感觉到十分的甜美。

然在此时,她的微微一笑,竟让吴福一下子毛骨悚然。

人行,竟然会走到车的前面,这不是一件很诡异的事吗

遇到诡异的事,不用说也是开车人的大忌。因为这不仅仅是驾驶员一个人的安全问题,其关乎的是一车人的生命安危。

满脑子的疑惑,让吴福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车。他伏到窗口,仍然装着平静地问那小姑娘。“小姑娘,你这是要往哪里去啊”

小姑娘仍然是微微一笑,答道“去上寮啊”

“那你刚才是从哪条路走的呀从那边过来还有其它的近路可走的吗”

这下轮到小姑娘用疑惑的目光看他了。她摇摇头“没有啊我就是从这条公路上走的呀怎么了”

怎么了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啊吴福就差一点没把这句话给大喊出来了。

现在,能够确定,眼前的这位小姑娘绝非常人。

一种前所未有过的恐惧感一下笼罩了吴福了全身心。他的身子,四肢也情不自禁地开始发抖起来。

怎么办还往前开吗如果继续开去,前方的道路像百丈岩那样危险的还有好几处。

不开吗这一车子的乘客怎么办车子怎么办一个大小伙子将车开出来扔在半路,这算怎么回事还有脸回去见同行与领导吗

后面的乘客见他把车子停在这里,人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不禁奇怪地问“师傅你怎么了是不是还不舒服”

吴福颇有些烦躁地摇摇头。

然就在这一摇头间,他突然灵机一动,转身问后面的乘客“刚才你们也看见了路上的这位小姑娘了吗”

“什么小姑娘”

乘客们一脸茫然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大家又全把目光投向了窗外。

路上已经没有了小姑娘的影子。

“刚才,还有十五分钟前,你们有没有看见路的里边走着一位十五六岁,身穿红衣服的小姑娘”

乘客们面面相觊了一会,然后都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吴福。

“师傅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我们怎么一点都不明白呢”

此时的吴福心里已经恐惧的不行。一个行走的小姑娘,两次我都停下来跟她说话了,这么一车子的人却谁都没看见,谁都没听见,谁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不明摆着是我遇上鬼了吗

毕竟还算是有点胆量的,在极度的恐惧中他还能想到一个其它的办法。

此时,他只能将车继续往前开,追上刚才的那位小姑娘,再次将车子停下来,看大家有没看见。如果大家都看见了,说明那小姑娘不是鬼,其中一些弄不明白的事或许是另外有原因。如果还只是自己一个人看见,那此事的确已经是非同小可了。不管其它的事,作为一名驾驶员,他首先要做的就是保住乘客的安全。

他看了一下腕上的表,继续挂挡前行。

然而,从这里到上寮足足有十五个公里,因为速度不快,他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这一路之上,却再也没见到那位小姑娘。

汽车停在上寮乡政府门前一块较为空旷的场地上。

此时,吴福的心里恐惧感尚未退去,许许多多的疑惑就像一团乱麻一样地在他的心里缠绕着。他疲惫地闭着眼睛,在驾驶椅上仰靠了许久。然后无奈地长叹一气,从车上跳了下来,准备去前面的小吃店吃点东西。

然而,他的脚还没迈出三步,一团红红的影子在他前面的弄道口一闪,敏感的神经立即捕捉到了两条乌黑的小辫子。

“小姑娘”

他的脚步本能地放快,人,不由自主地快速朝着弄道口方向扑去。

可是,仅仅在数秒的时间里,呈现在他面前的、长长的弄道里已经是空空如也。

他不禁用目光观察里面的情景,发现这条弄道两边的房子的大门全都是朝着大路而开,在弄道里既无房门,也没窗户。甚至于连一条的旁支都没有。整条弄道总长度足有四十来米,而他,从刚才发现小姑娘的位置到弄道口仅仅是十几米,而且他又是用极快的速度扑过来的,在这秒秒之间,小姑娘会去哪里

一种不祥之兆立时爬满了他的心间。

千真万确,已经遇上鬼了

现在不在行驶途中。吴福的心里虽然恐惧之极,但他还能冷静地去考虑问题。他看了看表,才九点多,要不是有特殊的事,此时,师父一定会在家里。

尽管出师也有一年多了,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道理吴福很懂。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是敬师父犹如敬父母,而师父待他也像是对待自己儿女一样的亲。师父干这行多年,听到的,看到的,碰到的奇奇怪怪的事也多,今天遇上这样的事,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师父,他想问他,现在自己该怎么办。

他来到了乡政府里面的邮电所,将电话打回单位,又让单位的人叫来师父接电话。

师父在听完了他的叙述后说“福,你别害怕,现在不要去开车,下午的班车本来就是我的,我再把你周叔一起带上来。你先停在那里,等师父上来了,会帮你把一切处理好的。这边单位里你别担心,我会去找领导说明原因的。”

有了师父的这句话,吴福的心总算放下了很多。他相信师父一定会有办法把一切都处理好的。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三章、张海的绝招

好不容易等到下午,师父张海开车上来了。

在将车也停到乡政府门口以后,张海,还有另外一名他带来的客运站司机周建明,两人下车后马上将吴福拉到路边的一僻静处,让他将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详细地叙说了一遍。

在听完吴福的叙说后,张海皱了皱眉头,然后将眼睛看向周建明。“老伙计,依你看,这事该怎么个弄法”

周建明也是个有着二三十年驾驶经验的老司机,以前十几年都是跑货运的,后来才调到客运站。因为身在山城,在调来客运站之前他经常跑长途,日车夜车经常开,所见过的古怪事件也比较多。而对于这些扑朔迷离的事情,有很多用科学的角度是很难解释清楚的,日积月累的,为保平安,这些老司机们倒是自己弄出了一套解决的方法。此时,他见张海将眼睛看向了自己,于是就说“如果是在一处遇到那位客人倒还好说,问题是吴福在这里也看到了。所以我觉得这位客人很可能跟他有着什么渊源,唯一解决的办法只有送走她。”

张海皱了皱眉,“我担心的是,她既然要这么多路一直跟着吴福,问题不见得有就那么简单,送也不一定能送的走呢”

周建明深呼了一气道“要是真的送不走,就只能”

不料,周建明的这一句话还没说完,一边的吴福突然间把手指向一边,惊恐万分地叫了起来,“你们看,又出来了”

当张海与周建明转头朝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时,那边哪有什么东西所看到的只是一座孤零零的低矮的小泥土房。

作为过来人,张海和周建明同时意识到,那位小姑娘会不会本来就是那座低矮小房子里的主人如果是,他们倒是有办法解决了。

“这样吧,你们先在这里,或是到车上去坐坐,我到那边去一下就来。”

说出了这句话,张海就自顾自地朝着那边人多的地方走去。

毕竟是成熟的中年人,张海在人多的地方转悠了会,很快就在路边的一户人家里坐下,并跟这户的一位老人聊上了。

“老哥,你们这里离城这么远,平时种点什么东西,要是自己吃不掉,也没地方卖吧”

“是的啊要是吃不掉,就只能给猪给鸡鸭吃呢。哪能卖来什么钱啊,像我们这样的地方,种田人的经济都是很困很困的呢一年忙到头,落不下几个钱,有的连落种时候借的肥料款都还不了呢”

其实,张海和老农说这些,也只不过是彼此间比较陌生,不弄些开场白,套上近乎,很难把他此番来的目的达到。

好在张海是个老烟枪,那老农也是位瘾君子,只不过是张海抽的是香烟,而那老农抽的是辣味很重的土烟。当张海把一支又一支的香烟投给他,让他点着一支接一支抽的时候,他们彼此间好像已经没了一丝的距离,加上张海又告诉他自己是开这里的班车的,老农对他的热情又有了进一步的升温。很快,两人就无话不谈了。

当然,此时张海所关心的无非也是村里那些非正常死亡的人的一些事。

从老农的口中,张海得知,吴福所指的那幢低矮房子一直以来都没有住过人,以前是生产队的灰寮,土地承包以后,刚开始有的村民也会放那里面烧烧灰,堆放一些柴火杂物什么的,随着外出经商打工的人越来越多,现在村里留下的也就是些老人小孩了,真正的劳动力已经很少,所以那灰寮也就一直被闲置着,因为无人打理,靠后面的一半部分墙都已经倒塌了

了解到的情况显然是大大地超乎于张海的意料之外。既然那是一座废弃的灰寮,那跟吴福看到的“红衣女孩”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既所以会凑在一起,那也是纯属巧合。

现在离下午上寮发车的时间已经没几分钟了,上午吴福的那班车已经耽误到现在还没开,下午的总不能再晚点了。皆因如此,张海决定,还是先发车,走一步看一步。

张海让周建明开着下午开上来的那班车,带着旅客们先走,然后叫吴福开着自己的车尾随其后,而他,则坐在吴福的副驾驶位上,静观其变。

一路无话,可是车子到达“百丈岩”时,周建明驾驶的那辆车顺利地过去了。后面的这辆虽然也没出什么意外,可张海看到,在离开百丈岩还有五六十米的时候,吴福的额上脸上已经爬满了一颗颗密密麻麻的豆大的汗珠。

“福,你有看到什么东西了吗”

吴福摇摇头,可声音颤抖,近乎于带着哭腔说:“师父,我怕呐好怕好怕”

此时,张海发现,他的全身也像是筛糠一样地在瑟瑟发抖。

“嘎”地一下刹车重重踩下,让车子来了个剧烈的惯性震动。

正当张海从座位上站起,准备走向驾驶位的时候。突然间,吴福手指前方,声嘶力竭地叫了起来:“师父你看,她又在那里”

此时,透过挡风玻璃,张海也清楚地看到,一位身穿红衣,梳着辫子的小姑娘在前面的路上不紧不慢地走着。虽然是背对着他们,看不到面容,但从身材上,他也能判断出,这是位年仅十五六岁的女孩。

坐上驾驶位,张海把车开的很慢很慢,在经过小女孩的身边时,他又侧头故意看了她一眼,发现这是一张多么俊秀的脸啊白皙的肤色里透着淡淡的红晕,这哪像是经风历雨的乡下女孩模样要不是她的那身衣服样式的土气,要不是她的那两条小辫子梳的完全像个山里丫头,人们肯定会将她误认为城市女孩呢

张海侧眼看看坐在副驾驶位上吴福,只见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头压得低低的,以致于连窗户以上都不敢露出,就算是这样,整个身子仍在瑟瑟发抖。

张海心想,也难怪啊年纪轻轻,连老婆都还没有正式结婚呢一天内数次见到这样的东西,不把人吓坏吓残才怪呢

小姑娘已经被落在了车后,张海回头看她,见她仍在不紧不慢地走着,而当发现有人看她时,她都会迎着你的目光,回以甜甜的一个微笑。

张海将车停在了路中间,打开驾驶位的门,从车上跳了下来,然后迎着小姑娘走去。

“小姑娘,你这是要去哪儿”

小姑娘冲他莞尔一笑,但没回答。

“来,上车吧我搭你一程。”

小姑娘仍然没有回答,却仍然是微笑着摇摇头。

此时,张海差不多已经能够肯定,这小姑娘常常在这一段路上出没,说明她跟这一段路一定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在做这段公路时,他就听说,这里曾经发生过重大的事故。因为炸岩,所用的雷管与导火索纯属伪劣产品,在用炮筒竹送进炮眼的过程中就发生了爆炸,导致了炮手,还有十几位位没有逃远的民工全被炸死。

也正是因为那次事件后,这地方常常会出现一些奇离古怪的诡异现象。如阴雨天有人看到鬼影,傍晚时有人经过会听到很凄厉的哭声,也有人听到过立马就会让人毛骨悚然的像是动物的叫声。但正儿八经的有像真人一样出现,并且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可以说还是第一次。

问她去哪里不说,叫她上车也不上,不开口,自始至终都是一副甜美的笑容,你站在她的面前,既感觉不到有什么阴气,却觉得她的身上透露出一种阳光。这分明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嘛怎么会是鬼呢

此时,行走着的小姑娘又超到了客车的前面去了,张海忍不住问:“吴福,你再仔细看看,你每次看到的都是她吗”

无奈中,吴福只好抬起头来,在看了小姑娘一眼后,就使劲地点点头,“是的师父,我看见的都是她。”

张海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抽出一支点燃,深深地吸了口,又将一股浓浓的烟雾吐出。在路边稍微迟疑了一下,便追上小姑娘。

“小姑娘,你能不能把你上身的这件红衣服卖给我呢”

张海的话既让小姑娘感到突然,又让她感到非常的奇怪。她惊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和以前一样的微微一笑,接着是摇摇头。

“卖给我吧,小姑娘,我给你二十块钱。你知道的,二十块钱,像你这样的衣服可以买好几件了”

尽管小姑娘不明白张海为什么要买她的衣服,但她却能知道,二十块钱像她这样的衣服确实能够买好几件。

她犹豫了

就在她犹豫的这片刻间,张海已经掏出二十块钱递到她的面前。

或许真的经不起这样的诱惑,在她接过张海手中的钱,捏在自己手中的时候,她竟然毫不犹豫地脱下红外衣,并将衣服递给了张海。

脱去了红外衣,小姑娘的上身只剩下一件薄薄的短袖了。但时间毕竟是已经到了五一,就算是在山里,也不至于会感到冷了

小姑娘拿了钱,脱下衣服,然后又是冲张海莞尔一笑,便转身走了。

张海站在原地,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复杂。她目送着小姑娘,待她在前面的拐弯处刚刚消失,就将手中的衣服铺到了地上。

张海上车,马上拧动了钥匙,随着发动机的隆隆声响,一个挂挡,汽车便朝前冲去。

只听见“啊”的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汽车也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张海下车,看到刚才被他铺在地上,并用车轮压过的那件红衣服上,鲜血四溅,原本是干干的马路,可在此时,就像是车轮冲过了一口血塘,溅的四周一片绯红。

张海终于松了一口气,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头重重地扔在地上,跳上车,重又驾驶汽车往前开去。

然而,就在他转过百丈岩的山凸之时,他看到,就是刚才卖给他衣服的小姑娘,已经是静静地躺在路的一边。

他停车,又下车,急忙将小姑娘扶起,并不住地晃动着她的身子,口中叫道:“姑娘,你醒醒,姑娘姑娘你没事吧姑娘”

此时的小姑娘,白皙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的血色,那种干白干白的样子,让人看到感觉非常的可怕。张海探了探的鼻息,已经没有。再按了按她的脉搏,虽然还有一点,但已经显得非常的微弱。

张海知道,这一微微跳动的脉搏,也会很快就没有掉的。

他将她抱到路边,让她平直地躺下,然后脱去自己身上的外衣,遮盖了她的全身。

当张海回到车上之时,他发现,在吴福的座位底下,有一大摊的水,而那里,却有着一股浓烈的骚臭味。

好不容易将车子开回到站里,张海发现,吴福已经整个人瘫在那里,而且已经晕厥了过去,来不及多想,马上回到车上,急速将车子开往医院。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四章、离奇失踪

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此时的张海,见吴福吓成了这样,也顾不得其它的事情,一边让医生赶紧急救,一边自己楼下楼上地来回跑动,为他挂号付钱。直到急救完成,吴福恢复了知觉,躺进了病房里,护士为他挂上了点滴,他才稍微放下心来。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张海也已经是饥肠辘辘。但他顾不上照顾自己的肚子,先到医院外面的馄饨店里,煮了一碗馄饨,端到病房,喂给吴福吃了。才将他暂时交给护士看护,自己急匆匆地到外面也同样吃了一碗馄饨,然后急急地开着车子回到公司。

话说吴福的父亲,在退休后让吴福顶替了,自己便带着老伴儿回到了离上寮还有十来里路的那个老家山村北坑去居住了。在城里,吴福的亲人除了师父便是他的未婚妻李亚娟了。

这李亚娟原本是北坑村村长的女儿,因其父亲和吴福的父亲平时关系极还算过得去,又都喜欢喝茶,一有空闲,便会凑一起,就着香茗谈天说地,故而两家的父母将彼此的儿女也拉到了一起,组成了儿女亲家。因当时小两口订婚的时候,吴福还在老家务农,过不久就顶替了父亲的班来到了城里。而这李亚娟也是个绝顶聪明的人,马上意识到了工农与城乡之间的差别,怕婚姻有变,便也随着吴福来到城里,两人一个在汽运公司上班,一个随便找一份临时的工作做,便也生活在了一起。

张海回到公司,马上来到职工宿舍楼吴福的房间,在见到李亚娟后,他不无忧心地说“亚娟,吴福身体有些不舒服,现在在医院住着呢你能不能过去照料一下呢”

一听说吴福病了,李亚娟立即焦急了起来。“师父,吴福怎么了要紧吗我这就过去。”

张海毕竟是过来人,他想,如果把事情告诉李亚娟,她也一定会吓坏的,于是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城里与山里温差太大,估计是感冒了。”他又佯作一笑,故意轻描淡写地说“反正药费有的报销,就住着休息一两天呗”

“嗯嗯”

虽然还在和张海说话,但李亚娟的心早已经飞到了医院,“嗯嗯”了一声,拿了点钱,急匆匆地便出门了。

张海从吴福家出来后,便直接走到了周建明那里。两人在汽运公司一起工作多年,彼此之间的关系也一直很好,所以,有什么事都互相商量着办。

周建明的家属不在城里,所以两人说话也方便。一来到宿舍,张海便将路上发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对他说了。

周建明听后立即睁大了眼睛。“不对呀老兄,你能确定那小姑娘就是鬼吗万一不是,你这罪孽就重了”

其实,张海的心里又岂不是一直为这事悬着凭着自己对这方面的认知,要么那小姑娘就是鬼,要么就是一个真实的人,是被厉鬼附了身。要是后面一种情况,那么尸体躺在那里,明天公安就会找上门来,不说别的,就凭路上的那滩血迹,还有那件小姑娘的衣服,你张海都是百口莫辩。

“问题是现在没有车啊”周建明皱着眉头说。

“你的意思是,要是有车的话,我们现在赶回去看”

周建明点点头。

张海略微迟疑了一下,随即便有了主意。“要不我们两个到外面去转一下吧,要是能看到还没开回公司的货车,就借来开一下。”

“嗯”

两人马上起身,从周建明的房间里出来。

也确是天无绝人之路。两人在街上走了没多远,便在一饭馆门前发现了一辆“东风”。都是一个总公司旗下的,再说以前张海就在货运公司那边呆过很多年,对于几个屈指可数的司机怎么会不认识呢

果然,在他们走进饭馆的时候,就看见了货运公司的老胖,猪头肉就着小酒,一个人坐在那里,美滋滋地咪着呢

因心里焦急,见面后,张海只简单地和老胖打了个招呼,便直奔主题。

毕竟是有了半瓶白兰地下肚了,当听说张海问他借车时,老胖连想都没想,便将放在桌子一边的钥匙拿起来扔到张海的手上,大大咧咧地说“两兄弟就不咪上一口再走”

张海忙说“兄弟我现在有急事呢改日吧,等你我都有空了,我请客,我们几个坐一起好好地喝上一顿。”

老胖朝他们挥挥手“有事就走吧我也不耽搁你们了,咱们兄弟间有的是机会。”

因为心里急,张海也就不和他客套了,与周建明马上出来,开上车子就走。

山路十八弯,加上从城里到百丈岩也有几十里路程呢周建明开车,张海坐在副驾驶位,他们用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才到百丈岩。

可是,当车子停在了目的地时,眼前的情景却把两人都吓呆了。

原来摆放在那里的小姑娘尸体不见了。而那件,当时从张海的身上脱下,盖在小姑娘身上的衣服,此时活像一个没有双腿,只有上半身,却没有头的人,直挺挺地站立在那里。

眼前的情景,任凭他们两人见多识广,也禁不住一下毛骨悚然。

“嘻嘻,你们又来了”

是一声稚气未脱的女孩子的声音,像是出自眼前,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让张海与周建明的心脏同时重重一跳。同时,两人的躯体也禁不住瑟瑟发抖了起来。

“菩萨保佑”张海像是被人突然间打了脚弯一样,忍不住“噌”地跪在了地上。“上仙,我求求你,我们前生无怨,后世无仇的,求你别找我们也别找吴福的麻烦,好好好吗”

“嘻嘻,看你们把我捧的够大的,我哪里是什么上仙要是我能够成为上仙,不但不会找你们麻烦,而且还会保佑你们一辈子荣华富贵,子孙满堂呢”

“那么那么请问”

“别问了,你要知道那么多干嘛”

当他们两人还没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小姑娘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我知道你们俩是来干什么的。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所以我劝你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回去就这么回去现在的情况,回得去吗

当张海还呆呆地跪在原地,周建明也楞楞地待在他身旁的时候,小姑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说你们两个不要这么不知好歹好不好让你们回去,是我大发慈悲,要是还呆在这里,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声音阴阴的,其中透着严厉,让人听了心里直打寒颤。

周建明仿佛顿时醒悟了过来,拉了拉张海的胳膊,“老兄,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半拉半就的,他将张海推到了副驾驶位,自己从另一边上去,发动了车子,在山坳处比较宽的地方调转头,便快速地逃离了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

却说李亚娟,一出了家门,便一路小跑地奔向了医院。幸亏,汽运公司与医院差的并不是很远,只用了十几分钟,她便来到了住院部。

因为来的比较匆忙,她也没向张海问清楚吴福到底是住在几号病房。所以到了这里后便一下晕了头,还好她并不像其它山里人那么笨,稍微呆了一下,便想到去问护士。

当时在护士站值班的是一位年近二十来岁的漂亮姑娘,见问,姑娘忙着在墙上挂着的病人名字牌上看了看,便引着李亚娟往205号病房走去。

205号病房是一个单间。只有单位的人医疗费能够报销的才住的起。所以,无论是医生还是护士,对住这类病房的病人或者是家属都显得特别客气一点。

来到病房的门口,护士姑娘先在门上轻轻地敲了两下,然后侧耳附在门上听,发现里面并没传来什么声响。于是又稍微加重一点地又敲了两下。见里面仍没传来回应,便小心地推门进去。

此时,病房里黑咕隆咚的。护士姑娘麻利地打开了灯,却发现床上空空如也。床前的吊瓶架上,药瓶仍然挂着,细细的导管连接着的针头,此时仍在一点一点地滴着药液。

“奇怪,人呢”

护士姑娘嘀咕着,然后示意李亚娟进卫生间去看看。

可是,打开了卫生间的门,里面仍然不见人影。

护士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因为这205号病房就在护士台的斜对面,她一直都坐在那里的,能看到附近这几个房间的所有人进出。而她,却并未看到205的病人出去呀

一种本能的,下意识的反应,她急急地打开了通往阳台的门,在仍然没见到人的情况,迅速地匍匐到栏杆上,俯身朝下看去。虽然说场院里的灯照得墙脚并不是很明亮,但下面的情景仍然清晰可见,空空如也,下面什么都没有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五章、奇遇妙龄女

话说吴福,在张海喂他吃过馄饨之后,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手上打着点滴,不一会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真的来到了那么一个地方。

如果自己没弄错,这个地方应该就是刚出县城东门的翁堂村。坐落于东门外的半山腰上。一条大约半米宽的石阶从脚下的公路边一直延伸上去,就像是以前古代时候散开来悬挂着的竹简,人们的上下通行都得从这上面经过。

翁堂的村口有一片很大很古老的松树,分布于陡峭石阶的两边,从树上散开的枝丫相互交叉着,人们从底下经过就像是通过一个天然的寨门。

吴福就是从这个天然的寨门进入村子的。

村子不大,仅有七八幢古老的房子。令人奇怪的是,吴福进入时,发现这些房子全都关着门。

他不知道自己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想干什么,但他却在挨家挨户地走,希望能碰到一家不关门的,然后就是进去,至于进去之后要干什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村子的房屋都很破旧,人进来后感觉非常的荒凉,有的人家的门前台阶都茵着一层厚厚的青苔,从石缝间长出来的青草郁郁葱葱,遮盖了用石头铺起来的道路。现在是晚上,露水已经上来,人从路上经过,裤管被露水弄得湿湿的。

对于城里来说,现在正是灯红酒绿,热闹非凡之时,吴福不明白,为什么这里和城里的差别就有那么大,以至于看不到一个人,就连一丝的灯光都看不到。他也不明白,在这漆黑的夜晚,自己看面前的一切东西都像是在白天一样。

“小哥,你来了”

突然间从寂静的夜空中飘来的一个声音让他重重地吓了一跳。

声音很清脆,很温柔,也有着一种让人感觉非常有磁性的东西在里面。

吴福抬头朝声音飘来的方向看去。

仿佛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村子的尽头。这里已经没有了房子,却有着一块较大的空旷地,地上长满了杂草,周边有着一颗颗高大的泡桐树,从树上掉下的叶子散落了一地,因为日晒雨淋,这些叶子有很多都已经在腐烂,散发出一股子重重的霉味。

“小哥,我在这里呢你看到我了吗”

吴福再次用眼睛仔细地朝着飘来声音的方向搜索,慢慢地,终于发现,在前面的绿茵丛中,好像有一丝的亮光。于是便遁着那丝亮光走去。

亮光离他越来越近,但强度仍然是那样的微弱。然就在这微弱的亮光中,他看到了一座非常豪华的小洋楼。

小洋楼采用的完全是欧式的建筑风格,每个门,每个窗户的上面都是半园型的拱顶。屋子的顶部有好几个圆球式的东西,上面还矗立着尖尖的,像是天线或者是避雷针一样的装置。

吴福不禁感到惊奇,在这样的山上,而且只有一条陡峭的石头小路的山上,怎么会有如此豪华的建筑不说别的,要建这么一幢小别墅,就是材料的搬运费想必也是一个天文数字呀怎么

“小哥,你还楞着干嘛快进来啊”

随着清脆的,娇滴滴的声音,一位身穿白色拖地长裙的妙龄女郎就像一只蝴蝶般的翩翩飘落到他的面前。

“小哥,来呀快进来坐啊”容不得吴福作更多的考虑,妙龄女郎已经挽着他的手臂,朝着那金碧辉煌的小别墅里走去。

进入大门,吴福用眼睛去打量这里的陈识,发现这厅中的所有布置又都是中式的,与房子的建筑风格完全不一样。

厅堂正中的墙上,是一幅像似古代帝王一样的人物图,图的两边配有对联,但对联上的字他却一个都不认识。厅堂两边的墙上同样挂满各式各样的古代人物图,但与厅中间的相比,这些人物的级别应该要小很多的。

吴福不认识这些古代的人物都是些什么人,但从这些人物的面部表情看,都似乎让人感到非常的可怕。尤其是他看到的最后一幅,好似一个什么转轮,从转轮里面飞出的好像是有人,还有猪狗牛马,以及花鸟鱼虫什么的,让人感觉就像是进入到了一个地府世界。

“别看这些,小哥,来,我们进里面坐。”

妙龄女郎就那样挽着他的胳膊,直接就将他挽进了房间里。

这房间里的布置比起厅堂里的,那简直是天差地别了。只有一张床,床的上面铺着绣花的床单,再上面就是绣花的被子。

“你坐,小哥”

妙龄女郎拉着吴福的胳膊,直接就坐到了床沿上。

毕竟是素陌平生,尽管面前的女人是这么的漂亮,这么的娇艳妩媚,这么不明不白的就依偎在了他的身边,让吴福感到非常的忐忑。额上的冷汗也不由自主地不停地流下。

妙龄女郎仿佛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拿了一块帕子,非常温柔地擦去他额上的汗珠,然后似嗔非嗔地微微一笑,道“看把你吓的,仿佛我就像一个妖魔鬼怪似的。”

她这么说的时候,那双挽着他胳膊的手微微用力,让吴福的身子又与她靠近了许多,随接着,她的下巴便磕到了他的肩膀上。

此时的吴福,与妙龄女郎间的距离是那么的近,以至于他的手臂就贴在她那柔软且富有弹性的双乳之上。一种男人所特有的心理反应很快升起,使他的心里仿佛有一大堆的柴禾被点燃,并且越烧越旺,只在刹那间,他的全身心都进入到了酥麻酥麻的状态中。

是那种潜意识里的心理反应,使他的另一只手不由自主地伸到了女人的腰间,渐渐地,将她的身子往自己的身上拥了过来,而且越拥越紧。

女人稍微地挣脱了一下,趁着吴福稍一松手的瞬间,在他的额上深深地一吻。

这一吻,深情而热烈,让吴福心底里的防线彻底崩溃了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浪潮汹涌而来,迅速地将一切意识形态上的东西荡涤殆尽。片刻间,他的头脑里只剩下了一个字“要要要”

开始坐在床沿上而下巴磕在他肩上的女人此时已经坐到了他的腿上,整个身子任由他拥抱着,而且越抱越紧,而随着心里那股火焰的越烧越旺,他的身子也禁不住慢慢地压着女人,往床上倒去。

而就在他压着女人倒在床上之时,女人却娇嗔着推开了他“看把你急得”

就在他惊楞的片刻,女人泥鳅般地从他的身下滑了出来。站在床前的地上,朝他莞尔一笑,便很快地进入到了卫生间。

很快地,吴福便听到了从卫生间里传出的“哗哗”水声。

只要不是一个大笨蛋,谁都知道这是女人在里面洗澡所发出的声音。而这种声音进入到吴福的耳中,很快就变成了一支美妙的乐曲。优美的旋律就像是一股微风,轻轻地拂过心田,让人心旷,让人神怡,让人心海之中春波荡漾。

正当吴福的面前浮现出一幅幅美妙的画面之时,卫生间的门轻轻地开了。

这并不是一个真实的人真实地从里面走出,而是一幅美妙的画面轻盈的切换,是一幅画轻轻地飘去,另一幅画渺渺地飘到眼前。

乌黑的长发,因为水分的浸湿而变得丝丝缕缕,更有那高耸的乳峰,婀娜的纤腰,秀色透轻纱,展现于眼前的是绝代的娇艳,万千的妩媚。

此时的吴福,真真实实地惊呆了他就像是一个凡人仰望天上的仙女一般呆呆地看着她。

女人如风一般地轻轻飘到他的面前,又轻轻地,柔柔地将坐着的他拢入自己的怀中。

如梦也似幻,吴福的头埋在女人柔柔的,富有弹性的双乳之间,那心中,就像是流淌过太多的醇香四溢的酒,他醉了,也痴了

他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有女人身上的衣服是怎么没有掉的。当他的手开始滑上女人那光滑细腻的肌肤之时,就好像突然间成了一只展翅翱翔的雄鹰,只在瞬间,便游遍了巫山十二峰。而接下来,他又似变成了一头凶猛的狮子,一翻身跃上了女人的身子

那是一阵来势凶猛的狂风暴雨,也是一场温柔似水的激情缠绵。

当一切都复归于宁静,女人静静地倦缩于怀中的时候,吴福觉得,先前的一切蹊跷,所有疑问,都无需弄清了,他只想,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那里,静静地享受着从来没有过的激情与柔情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六章、难解的疑团

却说此时,在病房中的李亚娟与护士都已经急得不行。这吴福,从送来病房后,他的这个病房的门,都一直在护士的视野之中,并且还是这位护士亲手给他挂上的点滴,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就从病房里消失了呢

在呆楞的片刻间,护士想了很多种他会去哪里的可能性,但随即又被她自己给推翻了。毕竟,无论他会去哪里,都必须要经过那道门呀况且,这里是三楼,他总不可能有武侠片中的那种轻功,能轻而易举地就从窗户跳了出去走了吧

然而,严酷的现实摆在了面前,病房里已经空空如也

“会不会”

当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突然间在护士的头脑中冒出时,她自己也不禁重重地吓了一跳。

但是,她却不能把这样莫名其妙的想法说出来,只能用安慰般的语气对李亚娟说“他会不会是感觉没什么问题了,就往家里跑了呢要不你先回去看一下,有则更好,要是没有,你再回来,我们一起找,好吗”

除了家,李亚娟也实在想不出吴福会去哪里,万般无奈,她只好点头,并告辞了护士,急匆匆地往家里走去。

家里的门依然锁着,这就说明,此时吴福根本就不在家里。

情急之下,李亚娟又急急地朝张海的家里走去。

张海不在家,但张师母告诉她,老头子现在可能在周建明那里呢

无奈之下,她又跑到周建明的宿舍。

门没关,一到门口就能看见张海与周建明都坐在小方桌的两边,两人的面前都放着一杯用陶瓷杯泡的茶,两人都在一口接一口地吸着闷烟。

当李亚娟到门口,问两位师傅有没有看到吴福时,张海的心不禁重重地一跳,“怎么吴福没在医院”

看他们的那吃惊的样子,李亚娟就知道他们根本就没见到吴福了正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周建明开口道:“亚娟,你先别急,把情况详细地跟我们说一下,好吗”

他这样说的时候,同时起身,从里间端了个方凳出来,放到他与张海的对面。

李亚娟的心里急,此时她根本就没心思坐下来,于是就站着把她去医院,而病房里又不见吴福的情况说了一遍。

又是这么的离奇。张海与周建明不约而同地两面相觊。

“我们先去医院吧”张海将一只烟头摁到烟灰缸里,起身用眼睛看了一下周建明。

周建明也是二话不说就起身,与张海,李亚娟一起往医院走去。

来到医院,当走在前面的张海急不可待地推开205的房门时,眼前的前景却再次让他大吃一惊。

吴福安静地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从他的表情,从那一起一伏的均匀的呼吸,与略带一点不是很响的鼾声来看,他显然是睡着了,并且是睡得很沉很沉。

他的一只手放在被窝的外面,手背上打着点滴。

更为吃惊的当然是李亚娟,她看了看手表,自己这来回加上在周建明家呆的时间,仅仅只用了四十分钟。就算自己前脚刚走,吴福后脚马上进来,凭她对他的了解,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睡得这么沉

她马上退出,来到护士台,怯声地问护士道“姑娘,吴福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还是那位护士,见问,不禁瞪大了眼睛,“怎么你说,吴福回来了”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护士茫然地摇摇头。“你走后,我一直都坐在这里的,也没去过病房,如果他回来,我不可能没看见啊”

惊奇所致,护士也马上来到205病房,但病人,却是真实地躺在那里。

惊呆的护士楞楞地站了一会,突然间提出了一个疑问。“就算是他回来我没注意到,可前些时,我们进来的时候,他人不在,这吊针也是悬空挂在这里滴着的,又没有其它的护士在这层楼值班,这吊针又会是谁给他打回去的呢”

一切都成了一个无法解释的迷。而要知道真相,看来,唯一的就是吴福本人才能告诉你。

但是,看他睡得那么沉,谁都不忍心叫醒他。

当李亚娟上前轻轻地推了一下吴福的时候,张海马上示意她住手。“不管怎么说,反正人已经在这里了,就让他睡吧”

包括护士在内的四个人都轻轻地退出了病房,虽然说各人都是满腹疑团,但谁都没有把它给说出来。

护士仍然回到她的护士台。剩下的三个人都在走廊的长凳子上坐了下来。

这件事情从开始张海就瞒着李亚娟的,所以到现在,事态越发朝深处发展了,他仍然没打算告诉她真相。所以,落坐以后,谁都是默默无语的,谁也不想打破这沉闷的气氛。

好不容易度过了一个小时,李亚娟轻轻地推开病房的门,发现吴福仍在沉睡,回手关上门后,她忍不住对张海与周建明说“张师傅,周师傅,吴福仍然在睡,现在反正人已经在病房了,也就没什么事了。你们白天还要开车,不妨先回去睡觉吧,时间已经很迟了。”

张海想想自己与周建明呆在这里也确实没什么事,于是两人就起身回去了

吴福的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方才醒来。

当他睁开眼睛,一下看到磕在床沿上睡着的李亚娟时,不禁奇怪地问“亚娟,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样问,对于吴福来说一点都不奇怪,因为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记得,自己是和一个比李亚娟要漂亮十倍百倍,而且比李亚娟要年轻很多的漂亮女郎睡在一起,而且还巫山云雨的,折腾得是那么的舒服。怎么突然间这床前的人又变成李亚娟了呢

而对李亚娟来说,他这问话就显得特别奇怪了,我是你的老婆,你病了,住进了医院,我不在这里照料,又有谁会来照料你呢

当一双满是狐疑的眼睛看着自己的脸时,吴福还不能从昨夜美妙的温柔乡里走出。

但毕竟,有些事可以说,而有的事是只能埋在心里,不能说出来的。面对着李亚娟惊疑的目光,吴福只是眨巴眨巴了一下嘴巴,便避开她的目光了

“你你感觉好点了吗”

自觉尴尬的李亚娟没话找话地问了一句。

谁知吴福一脸茫然地眨巴眨巴眼睛,反问道“什么好点了没有”

李亚娟更觉奇怪了。“你不是病了吗住在医院你不知道”

吴福这才用眼睛去打量四周,并看了看自己打着吊针的那只手。不由地皱了皱眉头。奇怪地说“这是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病了我怎么会睡在这里的呢”

李亚娟不禁皱眉。心不觉一下就往下掉了很多。

怎么回事啊难道吴福他对自己的事竟然全不知道还是还是失忆了呢

尽管是满腹狐疑,但她还是没有把这些奇怪的事情说出来,略微静了静,强行把一抹微笑推到脸上,说“你该饿了吧我去给你买早点。”

这样说着的时候,她关切地将他的被子掖了掖,然后又看了一眼吊瓶,而就在这一瞥间,一个新的,大大的问号又进入了她的脑海。这一瓶药液都已经挂了半夜了,而且看中间的点滴一切正常,却怎么到现在上面瓶子里仍然是满的呢从回到病房到现在,她一刻都不曾离开过,护士也没进来换过药瓶啊

诸多的问号像一条条蚯蚓,全都集聚进了她的心里,心里的空间没了,而那些蚯蚓又蠢蠢在动,搅得她的肚子难受极了。

再想忍也忍不住了,她不禁来到护士台,用极为小心的口气问“姑娘,请问你有没有给吴福换过吊瓶”

护士见问,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天我竟然把他的给忘了。”忙着从货架上拿下贴着标签的药瓶,放到推车上,马上朝205病房推去。

进入病房,护士看到,倒挂的药瓶已经空空如也,但管中的药液还有,中间的点滴瓶中,点滴仍在继续,不觉松了口气,压下了管子,然后把药瓶换了,再将压轮重新打开。

看到眼前的一幕,李亚娟的心里再度惊奇,怎么会是这样的呀难道刚才是我看花眼了吗

于是,她满腹狐疑,心思重重地走下楼梯,去给吴福买早点。

↑ 返回目录

← 返回《孤魂梦》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