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医道》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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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初到此地

姚可心,跑啊跑……

黑暗中,有个熟悉的声音,在急切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她奔跑着,追寻着,向着声音的来源处。

看到了,看到了她的家人,爷爷、爸妈、还有她古灵精怪的小弟。

姚可心向他们跑去,可这时身体却异常沉重,沉重到她喘气都困难的地步,两只腿像灌了铅似的,但她咬着牙坚持着,并且还在努力伸着胳膊,手里想要抓着什么。当手指尖快要扫到的时候,突然一道刺眼的白光,瞬间一切消失了。

“啊……”一声,姚可心坐了起来,一身冷汗。

梦魇到了,姚可心此时感到头痛欲裂,喉咙象火烧一样干涸,浑身无力,象散了架一样,因为刚才起身过猛,眼前有点眩晕,又歪倒在床上了。

定了下神,姚可心伸手拿过床边的一个茶杯,水已经凉了,她喝了两口,眉头皱了皱,喉咙的疼痛稍微缓解了一点,但还是很不舒服。

姚可心拉好被子,半躺着歪在床上,又扫了一眼屋里的摆设。

简单木制古气古色的旧家具,桌椅衣柜等陈设品样样具全,不够精美,但也绝不粗糙。这里一切照旧,没有任何变化,可对她整个的人生来说,这又是多么如此大的变化啊。

姚可心的世界被颠覆了,从此一去不复返。

她出生在一个杏林之家,从小在传统中医的环境里耳儒目染,因为父亲酷爱绘画,追求艺术,坚决不肯继承家业,也因为她的早慧,就理所应当的被爷爷看成是未来接班人,自小学到中学的课余时间,都跟随在爷爷的身边学习医理,从辨识药材、讲解药性、背诵口决,翻阅了大量的医学典章,长期的熏陶,

最后考取了北京中医大学,为了要结合中西医治疗和发扬,院里有个几出国深造的名额,由她的恩师推荐,拿到了奖学金,千里迢迢的到美国深造,西医从头学起,经过实习期,终于成功拿到了医生执照。

期间,她遇到了邰明伦,想毕业之后留在美国,组成一个温暖的家,当姚可心在满心欢喜的憧憬未来时,一次偶遇,让她发现了真相,打破了她的美梦,她决定离开。记得,为了赶回国的飞机,她拉着行李,走出她在洛杉矶的公寓,老旧的公寓正在进行加固施工,大门口,刚截到一辆出租车,正要开门上车,这时背后有人惊叫,待她转头看时,一个施工的铁架落下,砸中她的头,眼前一黑,之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她再次睁开眼,世界颠覆了,陌生的脸,陌生的服装,陌生的环境,陌生的称呼,象潮水般的向她涌来,让她如溺水者一样,晕晕沉沉地如坠迷雾。面对这一切,灌药,喝水,吃饭,她只能傻愣愣的由任人摆布和顺从。

几日以后,姚可心终于明白,要面对现实,回不去了。可能会永远留在这里,借驻在这个**内存活,这肉身原来的魂魄不知哪里去了,只扔下这个空壳,也许是机缘巧合,凑巧她出现,占据了这个身体,一切是那么顺理成章,可又如此诡导离奇。

姚可心活了28年,她懂,这事不能随便让别人知道的,说不定刚随便与人说了,转头让人当妖给捉了,会死得难看,中世纪的书里记载过对巫婆们的处置办法,大都是放在火上烧,姚可心想到这儿,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她可不想当烤鸭。

既然事实发生了,只有老老实实的接受。记得一个朋友的qq签名:生活象xx,如果不能反抗就享受吧。

春天了,但空气中还是带着一些寒气,姚可心用手拢了拢被角,缩进被子里,让自己更暖些,然后,无奈的仰头看着房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她要开始思考一下将来。

目前,一个最令她很困扰的问题:她失语了!

准确的说,她接收了一个带有缺陷的身体,至于为什么哑的,姚可心真是一头雾水。据这个身体主人的“前”丫鬟鹦儿哭诉说,小姐虽然幼时体弱,但也是温婉灵秀齐全的女子。

因为她的失语症,可把奶娘张妈急得上了火,口舌生疮,成天为她寻医问药,并发狠道,就算砸锅卖铁,誓要对得起早已去世的夫人。

姚可心心里明镜似的,她这个失语症,是被下过药的。根据自身症状诊断,很可能是汞中毒,汞:俗称水银,误服过多会导致失声。八成是原来的小姐得罪了谁,被人灌过水银,导致现在丧失了语言能力。

姚可心要来了大夫的药方,仔细看了下,比划着叫奶娘于妈找了笔墨,在上面加了一两味配合清毒素的药材,交给黄大力去抓药来吃。所幸的是,丫鬟鹦儿原来是帮小姐管过帐,多少识得几个字,姚可心在纸上写字,叫鹦儿去弄来几个鸡蛋清服下,鸡蛋清里含有大量巯基酶,可以阻止汞在体内造成危害,可以降低毒性。

经过了几天的治疗,虽然还是没法说话,但情况已经向好的方面发展了,姚可心暗暗放下心,她可不想在这个两眼一摸黑的世界里,再成个哑巴,那她的人生就只能用灰色来形容了。

暂时不能说话,倒也省去了好些麻烦,她只管吃喝,不需要与别人对答,反而对她是个有利条件。姚可心开始留心这具身体主人的各种“事迹”,暗暗记下,省得以后穿帮。

奶娘张妈在看护她的时候,会做做针线活儿,经常说些闲话。

她这才知道,这里不是所知历史的任何朝代,也许是某个平行的世界,这是一个叫郦梁的国家,现在所住的地方,是都城卞安,前一阵旧帝驾崩,外敌趁机扰境,新帝临危登基,派兵将驱逐敌兵,现在大获全胜,城里热闹非凡,歌功颂德的赞誉之声四起,这些小道儿消息都是鹦儿怕她养病期间闷,闲谈时说给她散心的。

这具身体的主人,本姓董,名妙文,出身于书香门第,原本应该是非富则贵的人生,只是时运不济。

父亲是文渊阁大学士董茂,董茂原本南方人,普通人家,但自幼好学聪明,被南方一个于姓族长看重,为了笼络他,作主把族里一支的嫡女嫁与董茂,在他考取进士之后,得以留在翰林院不需外放为官。

于氏入门之后,二人也曾因青春年少,夫唱妻随相亲相爱过一阵,但过了5、6年,于氏一直无所出,董茂虽是官场得意,但无后是他的心病。

董茂的一个同僚柳明,看他官场得意仕途光明,正好自家妹子因守孝3年成了老姑娘,但妹子眼界高,婚事就耽误下来,柳家本不是殷实大家出身,自己考取功名之后,靠着俸禄供养父母虽然有余,但也拿不出很丰厚的嫁妆,所以想结成这门姻亲,一举两得,就带着礼物找到上峰帮着撮合。

正是想吃酸,有人送杏,想吃甜,有人拿来蜜糖,董茂心里自然乐意,但还是装成为难的样子回家与于氏商量,于氏听了默默半晌,最后长出一口气,同意柳氏女进门。

董茂心里快活,转天就去与柳明商量婚事,上峰做的大媒,又是同僚的妹子,最后以贵妾的身份进门。柳氏进门时还一派温婉淑慧的模样,成亲后就生了一子,为了表现自己贤惠,把陪房丫头也送给董老爷当了通房。董茂自然觉得柳氏对自己体贴入微,柳氏明显水涨船高,风头压过于氏,于氏只有隐忍。

没想到两年后,于氏也怀孕了,产下一女,就是董妙文,董茂高兴,但也有点遗憾不是嫡子。于氏的亲弟弟看到姐姐在董家的境遇,不由气忿,与姐夫争执了几句,最后愤而离开回了南方。

于氏因此郁结于心,又加上刚生过孩子,经常卧床休养,柳氏得了掌家大权,更换心腹,于氏的日子更不好过,在董妙文12岁,终于油尽灯枯走完一生。

柳氏又生下了一女,通房的丫鬟也生了一个女儿后,被抬了姨娘。

董妙文一直活在继母的阴影下,造就董妙文从小沉默,察言观色隐忍的性子。

奶娘张妈是于氏陪嫁带到董府,一直尽心服侍,丈夫因病去世,留下儿子相依为命,和大丫头鹦儿近身伺候小姐。

柳氏想换更大小姐身边的人。董妙文虽柔弱,但是识理有义的女孩,当即把收藏好的身契,拿给张妈,并给200两银子和几件母亲留下的旧首饰,让她们出去买个小院子,做个小买卖谋生。最后张妈含泪着带儿子出府而去。

柳氏琢磨着把于氏留下丰厚陪嫁弄到手,鹦儿做为掌事的大丫头,私房钱也把得紧紧的。柳氏一直视为眼中钉。

董妙文刚15岁,柳氏东挑西选,专找富商大户谈亲事,都被董茂否决掉。最后找到一个早已败落的燕平侯府,董茂暗忖,对方是过气侯爷,也算合适,只是这燕平侯已年近30,街坊传言有克妻之嫌,娶过个夫人,但都病死了,膝下有一子。

柳氏极力说服,董茂勉强应允。

鹦儿已满18了,不可能被柳氏挑选为陪嫁丫鬟,董妙文让张妈寻一户老实可靠的人家,鹦儿的丈夫黄大力,是个老实巴交的男人,父母双亡,年幼学徒,吃了好多苦,凭着自己踏实能干,学了一手好木匠活儿,等到满师,自己四处揽活儿,偶然遇到张妈,张妈看他踏实肯干,认了干娘。

张妈带着鹦儿远远相看过黄大力,也算满意,主仆又抱着哭了一场,最后选了一个吉日,鹦儿带着小姐给的压箱银子,还有几抬陪嫁的布匹细软和几套新打的头面首饰,敲敲打打的出门。

董妙文风光嫁入了侯府,不到一年,董茂因随先帝出行,在当地引发恶疾也撒手人寰,此后董妙文一直在侯府生活,至今有2年多。

这就是董妙文短短的一生。

姚可心仔细检查过这具身体,以她的专业知识断定,董妙文在侯府过并不如意,瘦弱的身体明显营养不良,气血不足,活动久了便会气喘,身上还有一些瘀青,象是很久之前留下的,猜测曾经被虐待,是谁会这样做?

最大迷团就是,董妙文堂堂的侯府夫人,为什么会被人毒哑后扔出侯府?要不是之前伺候过董妙文的一个丫鬟凝红,偷跑出来报信,这个身体现在还不知身在何处呢,也许直接埋掉,想到此处,姚可心不由后背发凉,真是难以想象自己被活埋在土里情景,第一回没死透,再死第二回……

董妙文的芳魂也不知道是何归宿,也许冥冥中自有定数吧。

姚可心又想到了自己的家人,爷爷,父母和弟弟,他们知道自己回不去,会不会很伤心?

想着想着,眼角又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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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一场闹剧

一声门响。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光光的脑瓜顶上留着一撮巴掌大的头发,一双圆溜溜眼睛在脸上乱转,一对小八字眉挂在上面,显得滑稽有趣。

男孩蹑手蹑脚的走进来,来到姚可心面前,歪着头,好奇的看着她:“咦,谁欺负你了?”

姚可心正想得出神,听到声音,忙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转头一看,是个小光头,正用一对黑眼睛,盯着她的脸在瞅。

姚可心伸手揪了揪小男孩头顶那撮头发,笑了笑。

“我叫小升!”小男孩用洪亮的声音说着,“住在那边!”小升用手指着一个方向,然后眨吧了两下眼睛:“你是哪个?”

正在这时,张妈端着个食盘进屋来,看到小升就叫了起来:“你这个小皮猴,谁叫你进来的?”说着就揪上小升的耳朵,小升痛的大叫:“张大娘,疼啊,我是来找大力哥的,院里没人,就进来了。”张妈放开手,用食指戳了小升脑门儿一下“不懂规矩的小皮猴,下次不许了。”

小升用手揉着发红的耳朵嘟囔着:“耳朵都快揪掉了,哪里还敢有下回。”

张妈笑着瞪了小升一眼:“你这个小皮猴,四处野惯了,蔡婆子也不好好教教,眼看都大了,以后怎么和你父母一起出去当差。”

小升撇了撇嘴:“大力哥在不在?我找他有要紧事。”

张妈不理他,转头向姚可心说道:“这是街里蔡婆子的孙子,父母出去给人当差,就把这个小皮猴留在家里。”

姚可心看着这一老一小斗嘴,点头笑了笑。

“他们说我抢了他们的小木马,不带我玩儿”小升从怀里拿出一个粗陋的小木马,拿到姚可心和张妈面前炫耀地晃动。“我找大力哥哥,帮我在上面刻上我的名字,看以后谁还敢说不是我的。”

张妈自顾自的做着活儿,头也不抬的说:“你大力哥还没回来,也没工夫管你这闲事,赶快回家去,当心你奶奶揭了你的皮。”

“哼,我去找鹦儿姐姐”说着,小升一溜烟儿的跑出屋去。

“这个小皮猴,越来越霸道了,和他奶奶蔡婆子越来越象了。”张妈扶着姚可心坐好,把食盘端过来,舀了一勺粥,用嘴吹了吹,送到姚可心的面前喂她,姚可心顺从的一口一口的吃着,然后,听着张妈说的一些闲话。

姚可心有一搭没一搭的当听众,可心里却在思考,她现在虽然病了,可将来治好了,总要找条出路。自己唯一能糊口的本事,也就是医术上的造诣了,但是在这个世界里,人们会接受一个女子行医么?今后生存问题,反倒是眼前姚可心最关注的事情。

有钱不是万能的,可没钱是万万不能的。不管在任何世界,都是绝对的真理。

每天用的药,吃的饭,全是需要钱,张妈和鹦儿虽然生活过得去,但也不是很富裕。自已身上还有两三件首饰,看着好象蛮值钱,估计找家银楼之类的,也能卖出点银子来,用这些钱做点什么,到时要好好筹谋下。

忽然,屋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是鹦儿的声音,好象在与别人争执。

“这一大早的,是谁呀?”说着张妈放下碗,“小姐,我先去外面看看。”起身推门出去查看。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不一会,张妈脸色不好的走了进来,面带迟疑的对姚可心说:“小姐,是董府来的人在外面,说要给小姐传话,刚才是鹦儿拦着,不让她们进来,可她们就是不依,非要见小姐的面。”然后恨恨的道:“肯定是那个柳氏,如今都到这样的地步,她还来使人来生事。”

姚可心唉了一口气,该来的躲不过,与其逃避,不如面对,她点头示意,叫张妈把人带进来回话。

少时,一个穿着簇新大褂的女人走进来,约莫30来岁,梳着一个整整齐齐的妇人髻,上面抹了不少头油,光光溜溜倍亮儿,苍蝇站上都能打滑,髻上别了枚赤金簪。

刚进屋,这妇人便用一双三角眼,大咧咧四下里寻摸,扫了一圈屋内的摆设,神情散慢的拿出个帕子抖了抖,捂在鼻子上,才开始打量坐在床上的姚可心,像是刚发现她似的,拿腔拿调的笑道:“哟,这不是大小姐嘛,看看,这么长时间不见,还真认不出来了呢。”

紧随着进来的鹦儿,脸拉了下来:“王瑞家的,大小姐是主子,你还有没有当下人的规矩,礼也不知道行一个,董府的主子就是这样教你的嘛?”

王瑞媳妇很不服气:“你一个出府的丫头,还没有教导我的资格。”然后,还是草草的行了一个礼,小声哼道:“都说落架的凤凰不如鸡,都扫地出门了,还摆什么主子的款儿。”

鹦儿气得脸色发青,想上前理论,张妈一旁伸手拦住她,冷冷冲着王瑞媳妇说:“大小姐身子不好,大夫说了,还要仔细养病,你有什么话赶快回明吧。”

王瑞媳妇听完,笑的得意:“是我们夫人心慈,明事理,也是怜惜大小姐,所以特地才叫我过来传话的。”

说完,转身冲着姚可心说道:“大小姐,我们夫人今天叫我过来传话,同时也是送东西给您。”说着从怀里抽出一个信封,想递到姚可心手里,鹦儿健步向前,从她手里抢过信,恭敬的捧到姚可心面前。然后站在姚可心身旁。

姚可心打开信看了一眼,嘴角微颤了一下,真长见识啊,居然是封休书。

休书上写:因董氏犯七出之条,故立此休书休之,此后各自婚嫁,永无争执。恐后无凭,自愿立此文约为照,最后面的落款上还按了个手印。

姚可心暗想,董妙文呀,董妙文,你的命也太苦了,死了亲爹妈还不算,这又被丈夫休出了门,后母也咄咄相逼,自己命悬一线,家里也没人管,真是雪上加霜的命,好在她死了,不知道,要是董妙文还活着,看到这休书,不如会如何心酸流泪呢。

可惜,姚可心不是董妙文,董妙文会伤心,她可无所谓。

姚可心重新折好信,慢悠悠的放回信封里,交给旁边的鹦儿让她收好。这一连串的动作如此淡定,王瑞媳妇一直睁大眼睛在看,本想好好看下热闹,以大小姐之前的性格,收到休书后肯定会声泪俱下,可现在大小姐如此平静看完信,一点悲痛和伤心的样子都没有,真是让她很是纳闷。来之前,柳氏把她叫到身边,让她走一趟,来送信的之前也叮嘱过她,让她好好办差,如果发生什么事儿,到时回去要仔细回话。

姚可心抬头平静的看着她,反而倒让王瑞媳妇无法搭话了,张妈不知信的内容,看着谁也不说话,就在边上冲王瑞媳妇说:“除了这封信,还有什么话要说,赶快一并回了。”

王瑞媳妇忍下心里的疑问,高声说道:“来的时候,夫人叫我传话,这封休书是燕平候府前几日送到家的,夫人看完信之后,气得病了,去了灵堂向老爷灵位禀明。”然后,又清了清嗓子:“夫人说了,老爷的一世清誉,生生的让大小姐给带累了,就算是老爷在世,也定不会认回这个女儿的,所以,夫人叫我告诉小姐,从今以后,还请大小姐莫要想再回董家了,好自为之,免得老爷地下有知,也没法瞑目。”

话还没说完,鹦儿气得胸口起伏,声音哆嗦着:“放屁,我们小姐是老爷的亲生女儿,打小如珠如宝,怎么可能不叫小姐回府,定是柳氏怕小姐回去。”鹦儿顿了一下,接着又说:“对了,小姐的嫁妆呢?就算是燕平候府休了小姐,可嫁妆也要原数退回的。”

王瑞媳妇一听,脸上变了一变色,结巴的说:“不……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我一个做下人的,哪里会知道这种事。”

“呸!黑了心的,那是我们过世的夫人留给小姐的体己,你们若敢私吞,要去官府告你们。”鹦儿死瞪着王瑞媳妇,恨不得把她吃下去。

“没凭没据的,你不要胡扯,我们夫人的兄长是现今府尹大人,你要是胡乱攀扯,反要告你们诬陷之罪。”王瑞媳妇见情形不好,急急的说完,转身要走:“反正话我也回过了,还要赶着回府去,夫人还有差事叫我办。”

鹦儿哪里肯依,上前一把揪住王瑞媳妇的袖子,王瑞媳妇大急,二人你来我往的撕扯起来,张妈在旁边着急,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王瑞媳妇眼看纠缠起来无法脱身,就冲门外喊道:“你们是死人啊,还不快来帮忙。”话音刚落,从门外进来两个十来岁的小丫鬟,才进来,看到眼前的情景,呆住了,然后马上回过神来,二人上来帮忙扯袖子,“撕拉”一声,王瑞媳妇的新褂子扯出一个大洞。

王瑞媳妇被解救出来,头发也有些散乱,回头大骂:“小蹄子,你也不瞧瞧我是谁,等我回了夫人,要你们好看!”

“今天就要看你有什么能耐,不许走!”鹦儿还想上去揪住王瑞媳妇,却被两个丫鬟拖住了,王瑞媳妇一看,也顾不得了,抽身往外就跑,一只鞋掉了都不知道,跑到院门口,几个看热闹的人围在那里,王瑞媳妇左右挤出人群,声音嘶哑的喊:“老吴,快上车,回府!”,带着随后追来的两个小丫鬟,跳上门口的马车,落惶跑了。

鹦儿一把捡起地上的鞋,奔到院门口,向着王瑞媳妇逃跑的方向扔去:“今后再敢踏入我家大门,我和你们没完!”说完,气哼哼的把大门关上,转身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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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新的开始

鹦儿进了屋,气还不顺:“要是老爷还在,她们怎么敢如此对小姐,真是太欺负人了。”

张妈在一旁,也唉声叹气:“怎么会变成这样,原本以为小姐嫁人之后,成了侯爷夫人,日子会比原先府里好过,没想到……”

“再别提那个燕平侯府了,那燕平侯娶过两位夫人,全都被克死了,现在又把小姐给害成这样,若不是有人通风,小姐早就断送了性命。”只要一提到燕平侯府,鹦儿就气不打一处来。“他们这么对待小姐,天下总有能说理的地方,我们去告他们。”

张妈眉头皱着,接下话茬:“告什么告,你也不看看,如今外敌平乱的功臣,其中一个就有燕平侯,正要受皇上封赏,风头正劲,此时去告状,还不是羊入虎口,更不要说去告董府的柳氏,她兄长在府衙当官,我们现在是平头百姓,没依没靠的,要想告赢,哪里这么容易的事。”

“明明是他们的错处,难道就任由他们如此欺负人么”鹦儿急得额上的青筋微现。

姚可心在边上,把一切看在眼里,发生这样的事,心中也很纠结,但也没有办法,经过多年在外的独立生活,姚可心明白,有的事情做为一个普通人,是没法争的。这和戏文里演的可不一样,哪里去找什么青天大老爷,柳氏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把嫁妆吞掉,燕平侯府敢半夜把董妙文给扔出府外,都是依仗着权势,对一个没权没势的人来说,就象张妈说的一样,羊入虎口,不死也会脱层皮。

也许真正的董妙文会伤心世事无常,但她姚可心不会,反而被扫地出门,也许对她来说是个机遇,让她远离了那些勾心斗角,远离了权势的纷争,能够自由自在的活着。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好了,别争了,让小姐更难过。”张妈给鹦儿递了一个眼色,鹦儿张了张嘴,忍住没说话。

姚可心笑了下,招手让鹦儿过来,鹦儿走到姚可心的床边,扶起她,知道她有话要说,找来纸笔交给姚可心,担心她多想,宽慰的我说:“小姐,心放宽些,不要和这些人计较,好好养病。”

“是啊,好好调理身体才是正经。”张妈马上附和。

姚可心低头提笔在纸上写字,写完之后,顺手把枕下的一包东西拿出来,一起交给鹦儿,又鹦儿接来看过,又打开了布包,内里是几件首饰,一对八成新的包金镶着宝石手镯,一只雕刻精美通体晶莹剔透的白玉簪子,还有一个做工精巧的金项圈。鹦儿把东西交给张妈,向她解说纸上的内容:“小姐让我们把她那几件首饰,拿到银楼卖掉,换成银子使。”

张妈捧着这包首饰,面有疑惑的问姚可心:“小姐,是不是担心诊金?不碍的,当年出府时,你偷偷给我的私房银子,我一直没有动,够用的。”,张妈坐在床边,想把这包首饰重新放到枕头下。姚可心笑着摇了摇头,用手阻止了张妈,表情郑重的指了指鹦儿手里的那张纸,用眼睛坚定的看着她们。

张妈和鹦儿交换了一下目光,还想试图劝解,苦口婆心的说:“那对镯子和首饰是当年夫人给你留下的陪嫁,都是夫人带来祖上的传家首饰,就这么卖掉,太可惜了。”姚可心想了想,取回了那只白玉簪,把剩下的首饰,又坚定地推到张妈的手里。

张妈看姚可心态度如此,只能无奈的商量:“好,那也不要去银楼卖掉,咱们去当铺,虽然比银楼钱少些,只要不是死当,以后有钱了,还可以赎回来。”,张妈目光殷切的看着她,姚可心有些不忍,毕竟这些东西,是董妙文母亲留下的遗物,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只是心里想,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机会再赎回来呢,未来是不可预知的,但也笑着应了张妈。

交代完张妈和鹦儿这件事,姚可心显得很累,尤其心累,毕竟今天乱哄哄的事多,这个身体有点支持不住了。张妈和鹦儿为她盖好被子,退出屋外。

“干娘”鹦儿叫住张妈,表情稍有隐晦,迟疑的说:“您觉没觉出来,咱们小姐好象变了,虽然还是原来的模样,但总有种说不出来的东西,和以前在府里时不同了。”

张妈停下来,听了鹦儿的话,不赞同:“你呀,别乱猜了,我们离府时间也不短了,小姐又受了这么多苦,和原来的性子不同,也属正常。”张妈认为小姐大了,所以更沉稳,自然给姚可心设计一个合适的借口,接着又用责怪的语气说:“倒是你,出府了两年,嫁了人还改不掉你毛燥的性子,大呼小叫的,办事还是不够沉稳。也就是大力厚道,才能由着你胡闹。”

鹦儿扑哧一笑,把头歪靠在张妈的肩膀上,蹭了一下:“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当初不选丰厚的人家,不就是看上他性格好,为人厚道,可以任我欺负嘛。”

张妈看着腻在边上的鹦儿:“你呀!”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吧,先把东西拾掇下,该给小姐熬药了,明个儿把大力叫回来,去当铺跑个腿。”

次日,张妈托人送信,把在外面帮工的黄大力找回来,让他换了件干净衣服,装好那包首饰,千叮万嘱,让他去当铺把首饰当了,拿回银子来。

首饰进了当铺,除了换成几张银票外,还有一张薄薄的当票,姚可心数一了下,总共是320两,没想到会当这么多钱,姚可心在和张妈的闲聊时,旁敲侧击地探听过这里的物价,一两银子可以购买一般质量的大米二石,一石大米大约为90公斤左右。一两银子就可以买188.8公斤的大米,折合了自己市场的米价,换算出,一两银子约合人民币660元,320两银子,相当于20多万人民币。看来那几件首饰还真是价值不菲,有了这笔钱,虽然不是很富有,但也是一笔不小的财产。

姚可心手里攥着几张银票,心里盘算着,这是她唯一的财产。还要省着用,俗话说,钱要花在刀刃上。她原来计划是开个小小的医馆,必须的日常开支,再需要采购一些药材留着储备,再有就是买套针灸用的银针。大概估计了下,这些银子要是买个店面肯定不够,只能租个地方,以眼前的情形,这些事先不着急,医馆的事只能慢慢筹划。

姚可心想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船到桥头自然直,既然要创业,还是先把自己的失语症治好,身体调理利索,有一个好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午后,有人来了,是给姚可心开药的萧大夫来问诊,这是一个和气的老头,50多岁,精神矍铄,花白的山羊胡子,笑起来一颤一颤的,透着一股亲切。姚可能很喜欢这个和善的老头。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爷爷,萧大夫仔细的给姚可心号完脉,沉吟了一下,提笔在纸上开药方,姚可心在边上偷偷看了两眼,是在原来药方上改了两味药,减了部分剂量。

姚可心每次吃的药,都是自己修改过的药方,等萧大夫开完药方后,偷偷加上的,怕被萧大夫发现,所以做得比较隐秘,姚可心谎称自己在侯府几年里,得到宫里医官的指点,还交代过张妈和鹦儿不要声张,这也属无耐之举,毕竟行医的都明白,被人擅改药方会不爽。

萧大夫开完药,放下笔,吹了吹墨迹未干的药方,笑着递到张妈的手里:“今天看你们小姐这病,已经见好,脸色也慢慢恢复了,只要再注意调理下,病就差不多了。”然后面有为难之色说:“只是这失语之症,还有些麻烦,病得突然,病因是什么,老夫到现在也不知道,只能慢慢开药调理,你们先把这药吃了,过几天我再来看看。”

张妈千恩万谢:“多谢萧大夫,那天晚上多亏了您,才把小姐的命救回来。”说着,想起那晚看到小姐的样子,悲从心中起,眼圈儿有点发红,“不碍的,这也是你家小姐命大。”萧大夫忙说,不敢居功。

转头对姚可心笑着说:“若说那晚,确实很凶险,本来为董小姐命悬一线,生还不望,才施以金针试试,谁想到还真救回来了,这也是董小姐的造化。”说完,捋着花白的胡子,笑眯眯的看着姚可心。

姚可心明白是怎么回事,那晚董妙文确实已经死了,再醒过来的是她姚可心,外表没换,瓤儿却换了,而且,还是翻天覆地的调换,这可不是医术所有决定的。

姚可心拿着帕子,捂着胸口,做大病初愈状,感激的冲萧大夫点头笑了笑,然后向张妈示意,张妈也笑着从荷包里拿出钱来,给萧大夫做诊金。

“有劳,有劳。”萧大夫笑着接下诊金,又向张妈嘱咐了如何煎药的细节。

起身行礼告辞,张妈出门相送。

鹦儿端着一盆热水进来,用了条棉手巾浸湿,拧干之后,送到姚可心的手里:“小姐,还说呢,那日您病什么似的,回到家后,急着大力去请大夫,忘了交代,他居然跑去了城北的锦仁堂。幸好张妈妈不放心,叫我跟着去,才把萧大夫接来。”鹦儿恨恨说:“那个锦仁堂是个远近闻名的黑心堂,街里的住的邻居,有好几个吃了这家的亏。”

姚可心用温热的手巾擦了把脸,慢慢用手指搓着手巾,继续听鹦儿絮叨。

“这家黑心堂,诊金收得贵不说,还见死不救,街里一户人家,当家不小心头碰破了,血一直流,离着近,因为身上一时凑不够诊金,他们就直接把人丢到大街上不管。幸好城南的萧大夫路过,二话没说,给那人施了针,这才止住血,才算捡回一命来。”鹦儿一直说个不停。

姚可心一边听着,心里在想,萧大夫还真是好人,只是这锦仁堂确实不地道,记得爷爷在小的时候教导过她,医者父母心,做为一个行医之人,医德很重要,要有一颗仁爱之心,不计较得失,扶危济困,就算是敌对的人,也要先履行医生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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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出行路遇

春暖花开,嫩芽新吐,南风吹拂着窗棂,窗纸被吹得微微作响,门廊,两只叽吱的燕子,在屋檐下飞来过往地忙着做窝。

这样的天气,姚可心一早起来,让鹦儿给她梳洗,望着镜子里血色不足的脸,姚可心不禁感叹老天的不公。自己在原来的世界,也是个爱美女子,各种化妆品一应俱全,面膜、精华、美白嫩肤、还办了各种美容卡,只要是最新出的护肤产品,她都要尝试。可饶是如此精心仔细地打理,站在人群里,被评价也只是不错而已,失望之余,姚可心只能努力,把自己打造成一个气质美人。

再看镜子里的董妙文,虽然刚刚病愈,但也遮掩不住一股悦人的风华,皮肤细腻幼滑,脸颊线条柔和,仿佛罩着一层淡淡温润的光芒,饱满的嘴唇朱红轻沾,微微上扬的嘴角,天生一幅笑模样,两道秀眉不粗不细不浓不淡,恰到好处,一头乌黑的长发,正拿在鹦儿的手里,不紧不慢的梳着,瀑布一样的倾泻而下,柔滑乌亮,散发着一股淡淡桂花油的香气。

要说整张脸,唯一与姚可心相同的,就是那双眼睛,长长的睫毛下灵活转动的眸子,眼神中略带些英气,隐隐中透着一点倔强,也许在这具身体里,只有这双眼睛能证明姚可心的真实存在。

不得不承认,董妙文是个美女,也许不是绝代佳人,但也绝对是赏心悦目的类型。鹦儿娴熟的挽了一个美人髻,然后把那支白玉簪斜插入鬓,镜子里,一个素雅美人出现了,姚可心左右转动着头,欣赏铜镜里的倒影,满意的点头笑着,用略带沙哑的嗓音说:“不错”,经过半月的细心调养,姚可心的失语症,已经慢慢恢复了,为了保护嗓子,她都崩字一样的说话。

鹦儿又仔细查看下发髻,扁了扁嘴:"太素净了,要是多几件首饰,小姐就更漂亮了。"

姚可心戏谑地在镜子里,看着鹦儿笑道:"都这样了,还讲究这些干嘛。"

"在我的心里,小姐永远是高贵大方,永远也不会变的。"鹦儿执拗的坚持着。

姚可心不再说什么,对待这个忠心的前丫鬟,心里只有丝丝的感动,经历过世态严凉的冷漠,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地方,能有这么个忠心之人,不离不弃的跟随,也是一件幸事。

正说着,张妈端着早饭进屋,放在桌上摆好,清粥小菜,姚可心慢慢用完,又把药喝了,收拾完毕,叫上鹦儿,让她带自己出去转转。姚可心现在已经大好了,张妈没有反对,反而觉得出去散散心对小姐更好,转身去里间找了一件新做的披风,给姚可心系好带绊,一再叮嘱鹦儿照顾好小姐,早些回来。

两人出得大门,转过两巷子,来到了大路。

街上人流涌动,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为庆祝大军得胜,班师回朝,处处都是一派喜庆景象,卞安城又因为是都城,比地方上更加显得热闹,偶尔还能看到几个兵勇在街上穿梭行走。

路边的小贩叫卖声不断,捏面人的,贩瓜果的,卖针头线脑的货郎,各种五花八门的小摊贩,货架上摆着各种姚可心没见过的东西,这些小东西只在书本里看过,象磁铁一样吸引着姚可心,眼光粘在这些新奇的物件上,左顾右盼应接不暇,眼睛都不够使了。鹦儿看着姚可心逛得开心,也就由着她,两人指指点点,一边说笑,一边在各个小摊位逛得津津有味。

走了半条街,姚可心眼尖,看见对面一间铺子门板大开,前面挑着一个木招牌,上写”墨香阁”三个大字,貌似是一间卖书的店铺,拉着鹦儿就往那里走,鹦儿一楞,看是书铺,低声嘟囔着:“小姐啊,就知道你喜欢看书,原来府里那一屋子书,你都翻遍了,还没看够啊。"

姚可心也不管鹦儿乐不乐意,把鹦儿也拽进了铺子,伙计一看有客到,自然热情的招呼:“这位小姐要选书么,我们墨香阁远近闻名,什么书都有。”

“有关于药理和名医著作方面的书么?”姚可心询问。

“您往这边走。”伙计把她带到右首,第二排架子旁边:“好象放在这里。”

站在柜子边,姚可心盯着一排一排的书,眼里发光,也不理鹦儿和伙计,直扎进书堆里,东翻西看。姚可心自小跟在爷爷跟前学习医术,一些古藉医书上的繁体字全认识,而且也练过毛笔字,习得一手秀丽的小楷,在家的里候,经常爷爷口授,她来给病人开药方。

伙计见她找书,又看到有人上门,就笑着过去招呼新的客人。

姚可心从书堆里,还真翻到了两本关于医术的书,她如饥似渴的捧着医书,一页一页翻得入神,鹦儿站在旁边,看小姐这举动,无奈的摊着手,小姐如此的痴迷,早把她这个大活人忘了,又想起,临出来之前,小姐交给她20两银票,叫她换成散碎的银两,以备不时之用。记起附近有个钱庄,就和姚可心说要去钱庄换钱,姚可心嗯了一声,继续埋头在书本里,随便向她招了招手,让她只管自己去。

同一时间,对面一家繁华的酒楼前,一辆马车停了下来,车夫拉好马的缰绳,一个短衣窄袖十四五岁的少年,利落的从车上跳下来,走到蓝色的车棚前,伸手把马车的布帘掀开,一位身着雪青色长衫的公子,从车里走了下来,挺拔的身材,站直之后显得更加修长,腰间系了一条绣满云纹的锦带,锦带正面的位置,嵌着一个剔透的青玉扣,乌木一样的黑发束在脑后,清瘦的面庞,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紧抿着,显得疏离,一双狭长的凤目,眼角微微上挑,眼神清冷而深邃,让人看了,即温文有礼,又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度。

公子下车后,环顾下四周,无意中瞟到了街对面的铺子,看见书堆处,一个素衣女子眼光流转,手里捧着本书,正读得专注。公子一楞,嘴角微翘,深深的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带着少年走上酒楼。

姚可心翻完了一遍后,合起了这两本医书,心里想,看来这里的医术水平并不是很高,药材的名称与原来的世界没什么出入,只是个别的药方的内容,针灸穴位等处理手法,与自己曾学到的医术有些不同,看来她还要回去仔细研究一下,姚可心又从书架上找到一本关于药材的《百草集录》,翻了翻,是一本关于药材种类的著作,对她也非常有用处。

见鹦儿去钱庄还没回来,姚可心就又架子那里,看看有什么闲书可翻,让她找到一本游记,记录了各地的风土人情,民俗特产,这本书对了解这个世界有很大帮助。

她还在翻书,鹦儿回来了,姚可心转身拿起挑好的几本书,交给鹦儿付帐,又看到柜台前矮架上,摆着几大摞切好的白纸,姚可心想买一些回去,方便记录整理药方,上前挑选,又买了一支合用毛笔。

鹦儿拿出鼓鼓的荷包,从里面取出换好的银钱,找伙计付过帐后,抱着一刀纸和笔墨,与姚可心一起走出铺子,从早上出来,逛了许久,已经天到正午,肚子有点饿了,姚可心和鹦儿商量,先找个地方吃饭,等吃完饭,再去西面药材货栈看看。

见对面有个酒楼,两人走了进去,此时正是午饭的时间,里面生意还不错,都快满座了,几个伙计端着盘子,忙碌地为客人上菜,一个伙计看到来了客人,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客官,您往里面请。”说着侧过身,把她们往里面让。

“伙计,给我们找个清净的地方。”鹦儿和伙计说。

“好,您请这边走。”伙计把她们领到里面,一个靠窗的角落里,伙计用肩头的手巾,掸了掸座位,接着,倒了两杯热水:“您两位吃点什么?”

姚可心坐下后,尽量简短的说:“两碗素面,一碟小菜”。

伙计应了,去了厨房。

“小姐,我们去货栈干嘛?”鹦儿还不知道姚可心想开医馆的想法。

“嗯……,去看看,有没有治嗓子的良药。”姚可心端起茶杯吟了一口,用沙哑的声音说。她不想在没计划好,就先和张妈鹦儿提这件事儿,等时机成熟了,再说也不迟。

“噢,那是应该。”鹦儿严肃的点点头:“听说那个货栈蛮有名的,全国的药材都先运在那里。之后才卖给药铺和医馆。上次去抓药时,听药铺的伙计闲聊时说的。”

姚可心看着鹦儿认真的表情,很想笑出来,不管在哪个世界里,在女人的心目里,八卦永远是个主旋律。

她们说着闲话,边喝热水,边等着伙计上菜。

此时,街上一下开始嘈杂起来,她们正好坐在窗边,透过半开的窗户,侧身向外望去,街边两侧的小贩,纷纷收起摊,一股人流从中间,往两边散开,转眼间,所有的人皆站在街边,让出中间一条宽宽的道路。

远处锣鼓齐鸣,声音慢慢由远及近,人们挤在街两旁,争相伸着脖子往里面看,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

“咦,发生了什么?”鹦儿好奇的八卦着。

正好伙计端着两碗面上来,笑着说:“客官,不知道吧,这是凯旋班师回来的大军,前几日,皇上还颁旨嘉奖来着。”

说着,伙什也站在桌子前面,往外探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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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路边救助

一队浩浩荡荡车马行至街前,前面是身着铠甲的骑兵,也许知道受到皇上嘉奖的消息,每个人的脸上,神情意满,身上盔明甲亮,走在后面的士兵也是队列整齐,军纪严明。

“嘿,看到没有,最前面那个将军,就这次平乱的第一大功臣。”一个围观者手指着最前面的方面。

“他就是范将军啊,听说他是武状元出身,习得一身好武艺,在前线打滚了很多年了。”边上一人,也装着一幅很知道内幕的样子附和道。

姚可心顺着那些人手指的方面,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年纪约摸40来岁,不到50,正值盛年的模样,粗犷的五官,浓浓的剑眉,胸前一把络腮胡须,衬托得更加英武非凡。确实像那书中描写长年征战的将军,威风气十足,只有经历过岁月磨练的难辛,会拥有这样饱经风霜的面容。让她想起一句话:一将功成,万骨枯。能在战场上博杀到这个位置,肯定也沾染了不少血腥的戾气。

姚可心是个和平主义分子,在原来的世界,就很讨厌战争,但她也不是迂腐的人,任何拥有长久安定的和平稳定,必先需要依靠战争来获得。

“这位范将军,年纪并不是大,就能统领大军,升得如此快,还真是不多见。”鹦儿好奇道。

“呵呵,这位客官,你不知道吧?”边上站着的伙什,表情神秘的卖弄:“这位范将军拜在镇江王门下,有镇江王在后面压阵,自然可以步步高升了。”

难怪,姚可心听鹦儿说过这个镇江王,是个大大有名的人物,与先帝一母同胞的弟弟,非常受先帝的宠信,掌握着天下的兵马大权,先帝驾崩之后,皇三子继位后,改年号天泰,新皇也相当看重这个皇叔,并对其尊重有加,能由他扶持起来的人,自然能够平步青云。

这时,后面又走过来一大队人马,打着不同颜色的旗帜,走在前头的将领也是高头大马。

“看这位,也是新皇派去平叛的,听说奇袭了敌国的粮草,才让大军得以在围城脱困,反败为胜,全歼了敌人。”那个先前解说的围观人,又出声了。

“这位不是燕平侯嘛,他家先祖还很风光,只是后来大不如前了,没想到籍籍无名的人,这次居然立了奇功。”伙计在边上伸着脖子插嘴道。

鹦儿一听燕平侯的名字,眼里就要冒火:“呸!怎么是籍籍无名,都城里出了名的克妻,天-煞-孤-星!”

姚可心刚坐下,动作优雅地端着杯子,正在慢条斯理的喝水,一听鹦儿恶声恶气的这句话,扑哧一下,差点没喷出来,姚可心马上忍住,用手拍了胸脯,顺了顺气。

伙计愣了下,看了看鹦儿不善的青脸,马上缩头不说话了,上帝永远是对的,不变的至理名言,在他当伙计的时候,老板就说过,客人说什么,都不许反驳,还要笑脸相迎。

姚可心原本是想把面先吃了,怕时间长了,面会坨,一听此人就是燕平侯,马上踮起脚尖,支楞着身子也向外张望,希望能看得更清楚一点儿。

队伍的最前头走着一匹神骏的白马,通体银白,长长鬃毛随着步伐,飘在风中,很有《西游记》白龙马的风范。

原来,还是位骑白马的呢,不知是王子还是唐长老?姚可心再睁大眼睛,顺着白马往上移动,那人看着三十岁左右,身材伟岸,相貌很端正,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庞,小麦肤色,剑眉挺鼻,还有一个典型西部片硬汉式的下巴,中间凹进一道,灵活敏锐的眼睛透露着一种雍容的气质。也可能是春风得意,正含着笑,对着四周的熙攘热闹的人群点着头。

从外表上来说,董妙文这个夫婿还挺不错,满足了好奇心,姚可心收回目光,坐下拿起筷子,将筷子头往茶杯里的热水里蘸了蘸,开始埋头吃起面来,好象刚才那个人和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队伍很快过去了,围观的人群慢慢的散开,街上又恢复了刚才的熙闹,小贩们又支起了架子,继续贩卖招揽生意。

伙计已经溜得没影儿了,鹦儿扁着嘴坐在对面,拿着筷子,也不吃,只是一下一下的戳着碗里的面条,眼看面条就要被戳得碎尸万断,姚可心实在看不下去了,抬手用手里的筷子,敲了敲鹦儿手里的作案工具,崩出两个字:“吃面”。

"小姐,真是没天理,老天爷怎么会叫这种人得意呢。"鹦儿还是没忍住,又开始发牢骚。

姚可心闷头和那碗面战斗,不理她,怕万一点起她的话瘾,又该没完没了。

很快,这顿午饭吃完了,姚可心正和鹦儿说着去货栈的路线。

大街上有人叫嚷,而且夹杂着哭声,她们被声音吸引,向窗外看去,在街边,眼看着一个孩子正躺在地上抽搐,边上一个妇人手足无措地哭叫,几个人围了过去。

出于对病患的了解,姚可心知道那人出问题了,她医生的本能被激发出来,没顾上和鹦儿打招呼,径直跑到街上,挤了过去,眼看是个七八岁的男童,牙齿半张着,口吐白沫,明显象是癫痫。

姚可心蹲下,扶着男孩的头,扒开眼睛看了一下,打算紧急处理下,她把男孩的身体弄平躺,衣领紧开,使孩子的呼吸顺畅。

鹦儿怀里抱着那捆纸,也挤到姚可心边上:"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儿?"

"毛笔",姚可心低着头,简短的对鹦儿说。

鹦儿闻言,马上把包里新买的毛笔拿出来,递到姚可心面前,姚可心把袖口一挽到肘,露出的手臂,托住孩子的头,拿过把毛笔,用笔杆伸到男孩的牙齿中间,以防男孩把舌头咬断,又用食指按压人中,想使孩子清醒,但孩子好像没有很大反应,姚可心又把男孩的两只袖口拉上去,用两只手指按压双手臂的“内关穴”。

围观的人交头结耳议论纷纷,孩子的母亲也在边上哭,见一个年轻姑娘熟练的在他儿子身上鼓捣,似模似样的有些门道,不像是胡闹,也就听之任之,仔细盯着姚可心的一举一动。

不一会儿,男孩的抽搐停止了,脸色苍白的睁开眼:“娘”,边上那个妇人抱过孩子:“哎”,围观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七嘴八舌的说这个女子医术不错。

姚可心知道这可能是小儿癫痫,又叫“羊角风”,在幼儿时期常见的神经系统慢性疾病,患病的机率为3‰~6‰,大部分可以治疗的。

妇人惊喜的看着儿子清醒了,眼含热泪的看着姚可心:“多谢姑娘了,孩子他爹不在家,出去游学去了,多亏了你,救了我家瑞儿……”

姚可心笑了笑表示不客气:“这位娘子,你家瑞儿是不是会偶尔头晕?”

妇人想了想:“嗯,好像是有过,但当时没有很注意。”

“那就是了,可能是代谢和内分泌异常,才让孩子这样的。”姚可心解释说。

“带邪?内分病?没听说过。”那妇人迷惑地摇了摇头

“嗯,你以后要多注意,尽量避免给孩子冷热方面的刺激,多补充糖,多弄些好东西补身子。”有些医学名词,姚可心没法和这个妇人解释清楚,只大概的说了一些预防措施,让妇人在生活上多加注意。

“只要多注意这些,以后孩子长大了,自然也就会发病了。”姚可心安慰孩子的娘。

妇人用心记住:“好好,我会照着去做,多谢姑娘了。”

“那快把孩子带走吧。”姚可心催着妇人带孩子回家。

妇人擦干泪水,又千恩万谢的,最后带着孩子走了。围着的人,有的也散去了。

“这是谁家的姑娘,没想到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本事。”一个说:“是呀,刚才还以为是在胡闹,没想到没几下,人就醒了过来。”还有几个好事者,在边上低语。

“小姐,你好厉害啊!”鹦儿看到了整个过程。

“呵呵,生病时,太医院的人指点过我。”姚可心暗暗叫苦,她一心在男童身上,倒是把鹦儿给忘在边上了,头疼,还要找各种谎话搪塞鹦儿这个话痨,苦啊……

姚可心无奈的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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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暗潮涌动

酒楼里,有一个人站在雅间,正望向窗外。

"公子,这小女子还蛮有手段的,三两下,就把个小孩的病给治好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一脸兴奋,在窗口边不胜唏嘘的说。

矗在窗边是那位身着雪青色长衫的公子,此时,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一对凤眼微眯,略有所思地继续望着窗外,外面的人群已经慢慢散去,随着他的视线,两个女子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街角。

少年看没有人应,扭头见公子还在窗边发楞,便又了声叫着公子,提醒他:"昨天,明明约好了叶世子中午到,这都过了午时,要不要小的去门口哨探下?"

"嗯?"公子这才回过神来:“好,明松,你去吧。”,说罢转身踱到桌前坐下。

明松看公子似有心事,应了一声,往外走,刚跨出雅间的门,想去酒楼门口。

酒楼门口走进一个贵气十足的锦衣男子,双眼有神,一派磊落之气,才进来,老远看到明松,叫到:"明松,你家公子在哪里?"

明松赶忙溜过去,行过一礼后,摆着一张苦瓜脸:“叶世子,我们公子等你好久了,怎么才到?”

“怎么,你还管上小爷的事了?"叶影予马上端起架子,眼角斜着明松,假装绷起了脸。

"哪敢呀,叶世子不比他人,等多久,明松都心甘情愿,不是怕您公务在身,太辛苦嘛。"明松马上嘻皮笑脸的说。

"哈哈,滑头。"叶影予笑得阳光,随手从身上拿出一个荷包,扔给了明松:"拿着,爷赏你的。"

明松应声接住,暗中捏了捏,脸上喜笑颜开:"多谢世子爷!"

叶影予一抬头,看到雅间内的人,立刻做郁闷状:"哎呀,不好意思,尹兄,我来迟了。"然后两手抱拳向尹清卓告罪:"实在是公务缠身,没法按时前来。"

听到声音,知道客人已经到了,站在门口的尹清卓面无表情,用凤眼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说:"坐吧。"将叶影予让进屋来。

明松马上又唤来伙计,重新换上新茶。

"叶世子,您是来晚了一步,刚才还有件稀奇事,你没看到。"上茶之前,明松眉飞色舞的把刚才街上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告诉了叶影予。

"噢,一个姑娘家会如此艺高胆大?不会你在消遣爷吧。"叶影予不信。

"我有几个脑袋,敢蒙您世子爷啊。"明松赶紧赌咒发誓。

"真有此事?"叶影予看向了尹清卓。

"嗯。"尹清卓把伙计新上的茶,给叶影予彻了一杯。

叶影予拿起茶杯吟了一口,咂吧了一下嘴:"错过了,有机会还真想见识一下。"

"先谈正事吧",尹清卓用手指敲了一个桌面。“刚才我们坐在这里,看到范将军入城了。”

“其实今天来迟,也是因为这件事。”叶影予把笑容收起,马上正经起来:“我们兵部因为此次大捷,正为皇上下诣封赏做准备。范将军这次大败敌军,就是首功。"然后略有迟疑的说:"那个燕平侯,此次立了功,很有可能会东山再起,重新入朝。"

尹清卓拿着杯子,正要喝茶,听到此处,眼神深黯,现出一丝透骨的寒意,手因攥得杯子太紧,指甲泛白,没有一点血色:“皇上会给他一个什么官职?”

“别人的封赏都下来了,只有他的还没有定。可能圣上另有安排,毕竟新帝登基时,他也鼎立相助过,想来官职不会低。”叶影予看了看尹清卓,小心的说。

"我倒要看看,燕平侯的富贵会不会长久。"恢复了平静,尹清卓轻轻一笑,凤眼微眯,眉头展开来。

叶影予看到他这幅表情,知道他心里又在筹谋着什么,也没有过份追问,毕竟,多年的朋友,他了解尹清卓的习惯,不到时机成熟,他是不会把自己的计划轻意示人。

屋里的空气有些凝重,谁也没说话。

"对了,你有没有去看高太傅?"叶影予嫌气氛沉闷,话题一转。

"还没有。"尹清卓想到了已经回到都城的老师:”前几天,我跑了趟南面,本想去临江接恩师一起回来,只是错过了。"

"恩师的腿疾,已经遍访了四处的名医,到现在也没见起色。"尹清卓眉头收紧,脸色阴郁:“太医院那些废物”。

“太医院那些人,是真的没有本事医治,还是……”叶影予把后半截话咽了下去。

“那就不知道了。”尹清卓摇了摇头,知道他指得是什么:“五皇子,也正为此事忧心。恩师一只不回朝里,局势不可测,说不定孔家的势力,会越做越大。"

"孔家确实很麻烦,听说他家的嫡长女,最近又被封为淑妃了。"连叶影予也觉得有些棘手。“恐怕日后不好对付。”

"过几日吧,手头的事办完,我去拜见恩师,把这事说一下。"尹清卓暗下决心,为了免除后患,一定不能让孔家做大。

姚可心象编剧一样,脑子在不停地转,终于把鹦儿的好奇心搞定,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两人边打听边走,穿过中心闹市的街道,拐了两个弯儿,在药材货栈门口停下来。

一水儿深灰色的外墙,高高的,足有一丈二,大门修得很宽,之间的距离可以并排两辆马车,大门的是用红杉木造的,厚实耐用,门口上一个大大的匾额,上写"吉庆货栈"四个大字。

看着外观如此气派的药栈,姚可心暗想,果然不假,这想必就是全国最大的药栈行,只是不知道药材的品类,是否齐全。

想罢,就带着鹦儿走了进去。

"这位姑娘,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货栈里,一个打扮整齐的伙计走了过来。

"这位小哥,我想见一下你们的掌柜"姚可心见有人问,就客气的说。

伙计走到跟前,楞了一下,他平时见到的都是些压运货物的粗鲁爷们儿,或是药铺的采办,还有就是老气横秋的医馆大夫,今日,没想到一个温婉的姑娘会找上门来,伙计被姚可心看得脸上有些发红,还好因为黑,面皮上显不出来:"掌……掌柜不在,今天有批新货运到,他去城外的库房监看了。"见到姚可心失望的表情,马上又说:"姑娘有什么急事儿么?我可以代为转达。"

"这……"姚可心有点犯难,她来得莽撞,并没想到掌柜不在,想想可能今日白来了:"其实……,我来这里,是想找些药材。"姚可心还是如实的回答。

“什么药材?”伙计笑着说“姑娘可以跟我说,掌柜是我的师傅,他老人家不在时,普通的事物都交我代办。”

姚可心有些意外,马上转忧为喜:"那就劳烦小哥了,我想找几样药材,看看你们这里有没有。"

鹦儿见小姐和伙计询问药材的事,又看门边有条长板凳,就抱着东西过去放下,然后在货栈里四处张望,满足下好奇心。

姚可心说了几种药材名,又详细描述了形态和味状,伙计想了想,业务娴熟地向姚可心介绍,不一会儿,姚可心知道,她所要找的大部分药材,货栈都有存货,只有蔓陀罗这种药材,伙计不知道是什么。

姚可心的心里有了底,倘若将来筹备开医馆,药材方面已经不是大问题,可以开始考虑实施了。

"姑娘所说的那种药材,我是真没听说过,不过,也许我师傅知道。他年轻时走过大江南北,也去过蛮荒之地,见过很多珍奇的要材,要不这样,改天等我师傅在的时候,你再过来?"小伙计热情地补充道。

"呵呵,那就多谢小哥了,请问贵姓?“面对伙计的热情,姚可心不由感叹着,还是当美女好啊,能够受到优待,幸好没穿到一个大婶的身体里,她算是运气好。

伙计看她露齿一笑,象桃花一样娇柔,脸又有些发红,憨笑道:"我姓江,货栈里的人都叫江平。"

"那江小哥有劳了,过几日,我们会再来。"姚可心向他致谢。

"不碍的,姑娘慢走。"江平忙把姚可心两人送出货栈大门。

"小姐,找到治嗓子的药材了嘛?"在回去的路上,鹦儿抱着东西,在旁边又开腔了。

对这个包打听,姚可心冲鹦儿笑着点头:"嗯,大部分都有,只有一种没有,那味药比较重要,改天等掌柜回来,我们再来问下。"

姚可心想找到曼陀罗花,这种植物全株有剧毒,在三国时期,是华陀“麻沸散”的主要成分,《木草纲目》中也有详细记载,在历史上,相当长的时间在大量临床上应用过,在这个没有麻药的时代,这种天然植物性麻醉药,在镇疼等方面,就显得异常重要了。

“那怎么办,小姐的嗓子还会完全康复么?”鹦儿皱着眉头问。

“嗯,会的。”姚可心很肯定的对鹦儿说,感动她如此关心,至于自己的嗓子,虽然说话还有些沙哑,但也好得七七八八了。

鹦儿听完,一脸忧云消散,高兴的跟着姚可心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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