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武侠世界》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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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谁与争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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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沧海一声笑
便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铮铮几声,似乎有人在奏古琴。柳蒙心中一怔,暗思:这荒山野岭的,有谁大半夜在这里琴呢忽然想到一种可能,不由得心中剧跳,不再言语,抬眼凝视那边。
只听得琴声不断传来,叮咚悦耳,接着又有箫声加入进去,那种优雅婉转更是动听。琴箫合声越来越近,从前方大石后转出三道人影,停到大石前坐下。
以柳蒙如今的内功修为,便在夜里也能看清远方。
但见一位黑袍长须,面相强悍,腿上架着座七弦琴,正十指如飞拨弄琴弦。还有一位身着酱色员外袍,矮矮胖胖,正执箫在口,与黑袍老者合奏。
在两人边上坐着的,是名十三四岁的可爱女娃,正双手托腮,安静地听着琴箫合奏。
日月神教长老曲洋,衡山派长老刘正风。
柳蒙忍不住长叹出声,心知金盆洗手惨事依然发生,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日。
婉转迂回如大江九曲般的前奏结束,忽然间曲风一变,声色悠扬,竟隐带杀伐之气。
这是,一听见这熟悉的曲调,柳蒙眼都直了。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笑傲江湖,沧海一声笑。大江东去,一泄千里。多少恩怨,尽在谈笑间。
竟真的是用沧海一声笑当作笑傲江湖曲
抑扬顿挫,悦耳动听。到得后来,琴声渐小。箫声却急转而上,如泣似诉,令人心中不禁地暗生酸楚。柳蒙侧头去看,但见仪琳泪水朦胧,已是不能自已。
仪琳这一抽噎,却被合奏的两人发觉,诤地一声琴响,琴箫顿住。霎那间四下里一片寂静。唯有皓月当空,树影照地。
暗叹一声,柳蒙知道这首曲子,已经是两人的绝响之作,天下再也没有了这等内功高手的琴箫和鸣,笑傲江湖终是过眼云烟。
当下缓步走出,冲静坐的两人抱拳施礼。口中恭敬道:“末学后进柳蒙,今日有幸听得此曲,实乃天降福缘。”
曲洋和刘正风对视一眼,笑道:“没想到今日你我再得合奏一曲,毙命之前能琴箫相知,死也憾。”刘正风道:“你我今晚合奏。将这一曲笑傲江湖发挥得淋漓尽致。世上已有过了这一曲,你我已奏过了这一曲,人生于世,夫复何恨”
刘正风转又对柳蒙道:“阁下想必也懂音律,临死之际。咱们这一曲笑傲江湖也不算埋没。又遇吾道中人,甚慰。甚慰”
曲洋轻拍掌道:“贤弟说得不错。”沉吟下又道:“看小兄弟眼中神光内敛,当是内功极为精湛,不知擅长何种乐器”
柳蒙仍旧恭敬道:“横笛和愁听,斜技依病看。晚辈喜吹笛。”
刘正风讶道:“大哥你想要托付”一语未毕,有道清脆声音道:“爷爷不要多想,你和刘爷爷慢慢养好伤,咱们再去把嵩山派恶徒一个个斩尽杀绝,为刘奶奶他们报仇。”
这是曲非烟吗肤色雪白,满脸的精明伶俐。站起身走到曲洋跟前,接过他手中古琴,半是安慰半是发狠。
柳蒙忽听得石后又有动静,抬眼去看,见一道黑影正从大石上面跃下。来人手持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冷笑道:“将嵩山派赶尽杀绝女娃子好大的口气”
刘正风猛站起身,怒道:“费彬你已杀我全家,刘某也受重创,命在旦夕,你还想要干什么”
原来这人是大嵩阳手费彬。柳蒙不动声色地前踏一步,这一步的距离却令人匪夷所思。隔着尚有两丈多远,几人只觉眼前一花,那锦袍年轻人竟到了曲非烟身前。
好高明的身法费彬被骇了一跳,不禁问道:“你是何人我五岳剑派清理门户,闲人休得插手”语声虽严,其中色厉内茬却让人一听便晓。
柳蒙淡然道:“我乃松江府一书生,听闻衡山派中有一名前辈精通音律,曲艺双,特前来拜师求艺,还请阁下指引一二。”
费彬脸色一变,嘿嘿冷笑道:“我道是什么人,原来又是不知死活的东西。”对方既然说要向刘正风拜师求艺,摆明了要和自己过不去,自然也不用客气,一剑杀了干净。
柳蒙对他哪里还有废话,径自转向刘正风,躬身道:“晚辈柳蒙久慕前辈风范,还望前辈垂怜则个。”
自己忽然冒了出来,要想插手五岳剑派的事情,必须得求个名分。反正自己本就是衡山派出身,再拜入门下,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刘正风踌躇道:“你你何必如此,我已是垂死之人,岂能再为人师况且,你的武功怕并不比我差。”柳蒙固执道:“学海涯,达者为师,晚辈醉心音律,只求前辈点拨一二,便终生受用不尽。”
曲洋哈哈一笑,插言劝道:“好个学海涯贤弟,这位小兄弟既如此向往你的曲艺绝技,收下又何妨难道你怕牵扯上他”
这边费彬被人视,气得放声怒喝,恶念陡生,手中长剑猛地当胸刺向柳蒙。曲洋和刘正风等人都是惊呼,见柳蒙身形忽地闪动,毫发之间避开这一剑,接着极快绕到费彬侧面,忽地一拳轰出,竟将费彬一下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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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潇湘夜雨衡山客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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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伏魔神拳威力极猛,再有十成九阴镇岳诀内力发出,便是钢铁身躯也能打散。
费彬鲜血狂喷,直飞出了五丈多远方才落地,翻滚几下,眼见出气多进气少,即将不活。“四师弟”一声惊呼传来,又有道黑影极快窜出,伏地查看费彬伤情。却是嵩山派排名第三的仙鹤手陆柏。
见得费彬双目涣散,已无生机,陆柏知道自己也不是那神秘年轻人的对手,当机立断,也不和柳蒙等人打照面,起身就要逃窜。刘正风急道:“快留下他,万不能让他去唤来援兵”
忽然间树后响起几声幽幽胡琴,声调凄凉,极为悲切。随之一个瘦瘦的人影转了出来,正拦在陆柏跟前。这人骨瘦如柴,双肩高高拱起,手持一把破旧胡琴,说不出的穷苦潦倒、形容委琐。
衡山派的现任掌门,刘正风的师兄。“潇湘夜雨”莫大先生
曲洋转脸瞧了下刘正风,脸色古怪,似乎在说:看,连你师兄都来追杀咱们了。
陆柏身形急停,见到是莫大先生,知道其一向和刘正风不睦,当下喜道:“莫大先生,贵派刘正风和魔教妖人勾结,暗害我三师弟费彬,你说该怎么处置”
莫大先生苍老的面容紧板,缓缓抬步前走,在擦肩而过时,森然道:“该杀”
“杀”字未落,一道寒光已经突然闪现,却是莫大抽出藏在胡琴中的利剑,反手刺向陆柏心口。这一下出招极快,如真似假,让人难以提防,正是衡山三绝之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
陆柏虽有所警惕,但这一剑着实太快。角度又极刁钻,已是啊地惨呼,心口立被刺中。
那柄利剑既薄又窄,从陆柏心口拔出后,只得一道细细伤口,涓涓鲜血从中喷出老高。
“好”柳蒙看地真切,对莫大所使的这一招惊叹不已。心中细细琢磨,但觉就是自己,也绝用不出这等精妙。
莫大却摇了摇头,将利剑插入胡琴。看也不看柳蒙与刘正风等人,转身就走,接着一曲潇湘夜雨从树林中响起,越来越远。
这一下惊变突起,众人都是反应不及,待胡琴声消失,才互相对视,都是愕然。
曲洋叹息道:“没想到你师兄竟是来救咱们的。”刘正风怔怔瞧着师兄离开的方向,落寞道:“我师兄行为古怪。让人难以揣测。但我俩人性子不和,一见面总是互相瞧不惯,其实仔细想想,平素他还是让着我多一些。”
“莫掌门的剑法如此精湛。可惜所奏曲子一味凄苦,未免太俗气了些。”曲洋摇首感叹,两句话不到,又转到音律上面。
刘正风转首看向柳蒙。点头道:“柳蒙是,既然你醉心曲艺,又何须拜师咱们纯以音律相交。岂不快哉”曲洋一听,也是击掌赞道:“如此甚妙”
柳蒙迟疑下,还是摇摇头道:“晚辈不敢。”虽说书中世界各不相干,但自己的启蒙恩师向守山,可是比刘正风晚了三辈之多,自己又怎敢胡攀乱认
刘正风见对方如此固执,只好折中道:“既如此,那你便做我衡山派的客卿,这枚玉佩你先拿着,等见到我师兄莫掌门后,出示之后说明便可。”
做门派客卿这个身份到是不错,既不用排班论辈,又能过问派中之事,到极符合自己的想法。
当下柳蒙谢过刘正风,又将费彬和陆柏两具尸体拖到草丛里掩盖。
看到对方忙完善后事宜,曲洋从怀中取出本小册子,道:“方才我与刘贤弟所奏之曲,乃是我两人费数年心血,终于创出的一首笑傲江湖曲,自信此曲奇妙,天下绝无。只是我两人大限已至,将此曲带入地下,实有违创曲初衷。”
“既然柳小兄弟是同道之人,这份曲谱先请收下,待寻得合适传人,也好传颂世间,使我两人心血不致白费。”
这个要求,柳蒙怎能不应。当即恭敬接过,珍重地贴身藏好。刘正风笑道:“此曲若能流传,我便在九泉之下也是快乐。”
然后招手让柳蒙附耳过来,将本派联络密语告知,最后道:“我这一生,一半悠闲一半练箫,门派之事到是理睬极少,现今想来,却是难为了师兄。世间万事,皆有因果,好泳者溺亡,好酒者醉死,我终于落了个门下家人俱亡,又能怪谁”
曲洋道:“贤弟,心事已了,咱们可以去啦”当即两人伸掌相抵,哈哈大笑中,一起发力,心脉立断而死。
两人毕生喜爱音律,以此相交相知,最终如刘正风所感,好泳者溺亡,因音律而死,却也无憾了。
柳蒙垂首想了会心事,见得令狐冲与仪琳二人相扶走出,同曲非烟一起,将刘正风和曲洋尸体挖坑埋葬。便开口问道:“你们准备去哪里”
令狐冲道:“我师父眼下就在衡阳城,我得去和他老人家汇合。”仪琳也道自己须赶去和师父定逸师太碰头。
曲非烟擦擦眼泪,道:“我要去寻一位天下无敌的师父,努力学武,杀光嵩山派恶徒,好为爷爷和刘爷爷一家报仇雪恨”说时咬牙切齿,小小面孔上全是坚毅。
这小丫头生性古灵精怪,行事邪门,如不好好调教,怕长大后危害江湖,不得善终。柳蒙沉吟了下,道:“我与你爷爷也算是忘年之交,暂且你先跟着我,等遇到合适的高人,你在拜师不迟。”
接着又询问了几句江湖各大派的近况,令狐冲常奉师命下山行走,对此自然清楚。正言谈正欢时,忽见西南某处有剑光闪动,隐隐传来打斗斥喝声。
令狐冲恐是本派师弟与人厮杀,便先告别柳蒙,急急的奔去查看。柳蒙则请仪琳带路,自己拉着曲非烟,往衡阳城而去。
此时的刘府已经伏尸遍地。侥幸存活的几名刘氏门人弟子正指挥仆役收敛尸体、搭设灵堂,而前来参加刘正风金盆洗手仪式的各路好汉,早已散去。
柳蒙带着仪琳和曲非烟,在刘府门口寻了位衡山派弟子,问清恒山的定逸师太已于昨日离开后,只能先找家干净客栈,嘱咐仪琳与曲非烟在此等候。自己则先去南岳宫,想要把刘正风的死讯通知莫大。
有刘正风临死前赠与的玉佩信物,柳蒙很顺利地便随着位弟子进到衡山驻地。在一处小院外,还没走到门口。便听得胡琴哽咽,宛如月下孤魂独自怜伤,心口便觉堵塞难受。
莫大先生正坐在棵槐树下,低首拉着胡琴。不知怎地,柳蒙一霎间,竟觉得他与自己的启蒙恩师向守山有些相似。
难道衡山派掌门都是劳碌命反而长老们却飞扬洒脱,率性而为
莫大接过玉佩,一脸愁苦地端详着,良久才道:“刘师弟临终推荐你为本派客卿。可曾跟你交待过本派密语”
为了防止有宵小冒充信使,或者在门派信件上做手脚,各门各派都有一套暗语来进行辨别,衡山派自然也不能免。因此纵使昨夜莫大见过了柳蒙跟在刘正风身边。仍然不能轻易相信。
当下柳蒙把刘正风告知的密语复述一遍,莫大确认无误后,将玉佩收起,却又转身从屋中拿出另外一方玉佩。道:“这是本派客卿长老的身份标识,刘师弟从未如此推荐过人,老夫相信他的眼光。”
客卿长老柳蒙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一下子就成了长老。而且刘正风交予自己的玉佩,竟是他自己的身份标识,怪不得门口弟子对自己毕恭毕敬呢。
也罢衡山派向来人丁零落,两大高手又陨落一位,自己便做一做这客卿长老,替衡山派架架势。
成为门派客卿,便可以学习本派的一些基础武学。而客卿长老,在衡山派来说还是独一份,所学当然更加广泛。柳蒙接过莫大给的身份玉佩后,在对方的询问下,故意表现出对回风落雁剑法的兴趣,得到本剑法册子。
莫大并不是健谈之人,但对门派发展很是看重,多年经营下,到也把衡山派从两三名弟子,带到现今的二三十人规模。柳蒙了解过现时衡山派的架构后,明白受制与财力和人手的不足,如果抛开莫大这位掌门,衡山派的实力便连江湖上二流帮派都不如。
叹了口气,自己果然也是劳碌命,穿到哪个世界都不得清闲。
当即和莫大探讨了会关于门派的经营,又说明自己要先把仪琳送回恒山派,顺便去办件私事。眼见已近午时,这才起身告辞。
回到客栈,曲非烟和仪琳正在屋里闲聊。
见到柳蒙回来,便开口问道:“仪琳姐姐说天下武功第一高明的,是少林派的方证大师,可他们只收男弟子,我又怎么去拜他为师呢”
柳蒙怔了下,心想少林派的方证又哪里是天下武功第一了这个世界,最强者应该是东方不败和风清扬,但这两位断然也不会收你这小丫头做徒弟。
看着曲非烟期盼的眼神,柳蒙心里有些纠结,只好含混道:“大概是,但是江湖中奇人异士甚多,未必就没有强过方证大师的。”
仪琳也是柔声劝道:“柳施主说的对,我曾听师父说过,许多高人都喜欢隐姓埋名,只有福缘深厚之人才能遇到。”
曲非烟灵活的眼珠子滚动几下,一拍手道:“我看昨日的衡山派莫掌门就很厉害,一剑就把嵩山派的恶徒给杀死。我要是能学得和他一样,定然也能杀光那些恶徒。”
去和莫大学剑柳蒙眼前浮现出一名俏丽可爱的小姑娘,却背着把胡琴拉着凄苦的调子四处奔走,顿时恶寒不已。
而曲非烟也可能想起了莫大的佝偻邋遢模样,又在那犹豫道:“仪琳姐姐,莫掌门他年岁那么大了,不知还收不收徒啊”
仪琳美目睁得老大:“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忽地眼中放光,曲非烟喜道:“我怎地忘记眼前就有名高手啊”然后面向柳蒙,期翼地问道:“柳大爷,费彬那恶徒被你一拳便打死,想来你武功肯定不差了,能否教教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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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吃货为上女徒非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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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非烟年岁虽小,但极为聪明,相信习武天赋定也不差。只是从小跟随曲洋在日月神教生活,性子养得古灵精怪,尤为偏激。
如今其爷爷曲洋被嵩山派重伤而死,她心底的仇恨可见一斑。长成后势必对五岳剑派不利,自己贸贸然传授她武艺,合适不合适
柳蒙单手托腮,眼光闪烁,始终未能确定,自己有没有把握将这天资聪慧的丫头给调教好。
曲非烟人小鬼大,见柳蒙坐在那迟疑,当即退后一步,直直跪了下去,哀声道:“我爹娘早死,只和爷爷相依为命,现在爷爷又不在了,天下虽大,却没人管我啦。柳大爷你说过要替爷爷照顾我,怎地说话又不算数。”
说到最后,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小脸上泪水滂沱,让人瞧着大为可怜。
仪琳心软,最是见不得别人伤心,当下眼圈也是发红,赶紧去扶曲非烟起来,嘴里安慰道:“曲家妹子,柳施主没说不管你啊,别哭,乖哦。”又转身对柳蒙肯求道:“柳柳大爷,曲小妹子这么可怜,你武功这么高,就垂怜她这么小孤身一人。”
仪琳的声音又柔又轻,听在耳中极为舒服。柳蒙抬眼瞧去,见双妙目之中仿有泪水要滚出,充满祈求地看着自己,显得又可怜又可爱。
叹了口气,柳蒙心底难得柔软了下。
伸指瞧了下桌面,道:“都起来罢。”然后对可怜巴巴的曲非烟说道:“我现今的身份是衡山派的客卿长老,五岳剑派,同气连枝。这句话你一定听说过,但你与嵩山派的深仇大恨,我也不知该如何处理是好。”
停顿了下。柳蒙慢慢道:“如果我让你只除首恶,其它不究,你可愿意”曲非烟小脸一怔,迟疑着没有回答。
柳蒙道:“我对弟子的品性特别看重,绝不愿有人不尊师长。你好好想想,拜我为师究竟合不合适。”
武功都是靠慢慢练的,虽然各人天赋不一致,但因材施教,总有一日能成材。若品性不善,便是天纵奇才又能怎样最后无非是祸害江湖。被大伙儿联手铲除。反倒损伤师门名誉,这种徒弟,不收也罢。
况且,自己还从未收过徒弟,这第一次嘛,自然得慎之又慎。
吃过简单的中饭,柳蒙掏出身上所带的几两碎金子,请客栈伙计帮忙雇佣辆大车。等衡山派弟子受命送来路引后,自带着仪琳和曲非烟。一路往北,追向定逸师太等人离开的路线。
恒山派众位师太只是步行,光天化日之下,又不好用轻功赶路。因此走的很是缓慢。柳蒙还没有追到长沙,第二日下午便在湘潭县城南一处寺庙里,找到了恒山派一行。
定逸师太嫉恶如仇,对男女之防最是保守。见得仪琳这么位又娇又俏的女弟子。却被位丰神俊秀的公子送来,心里怎能不疑当即脸色就有些发沉。
柳蒙心里明白,哈哈一笑。亮出自己的身份玉佩,道:“师兄勿恼,我乃衡山派新任长老,见得仪琳师侄独自赶路未免不便,恰好我要去趟长沙,这才顺路捎带一程。”
听得对方如此说法,定逸师太又验过玉佩,这才转怒为喜,施礼道:“柳师弟休怪,我这弟子太过纯良,就怕被人卖了还不知道。”又转身对仪琳喝到:“还不快谢谢你柳师叔”
仪琳白玉般的脸颊一红,虽不明白柳施主怎地一下成了柳师叔,但依然听从师父命令,双手合十道:“仪琳多谢柳师叔一路照顾。”
曲非烟这两日来同仪琳相处甚欢,虽然绝顶聪敏,但毕竟年岁幼小,当下拉着仪琳的衣襟,两眼泛红,不舍得离开。仪琳柔声道:“曲小妹,要不然我和师父求求情,你也拜入咱们恒山派,到时咱们一起习武学经,我也好照顾于你。”
楞了下,曲非烟转脸看了看面容庄严的定逸师太,又看了看跟在她身后的众位缁衣女尼,不禁打了个寒颤,赶紧拒绝道:“仪琳姐姐,我还是想跟柳大爷学功夫,等有空你一定要来看我啊。”
定逸师太认得这位可爱的女童,心里也是极喜爱她的聪明机智,听得仪琳邀请她加入恒山派,也是有点期待。但听对方出言拒绝,要跟着衡山派这位年轻长老,心里不免略微有些失望。
但转念一想,衡山派遭此剧变,元气已是大伤,像这等良材美玉慢慢加以培养,十年后也可缓过元气。同为五岳剑派一员,当为他们高兴才是。
定逸师太当即微微笑道:“恭喜柳师弟得收佳徒,衡山派必一日比一日壮大。”
谦让几句,柳蒙便即告辞,第三日赶到长沙城后先游玩半日,然后找了家干净客栈住下。
夜深人静,柳蒙悄然闪出客栈,先在城里绕了会,见无人跟踪后,直奔白天看好的豪园里,找着那位肥胖如猪的知府大人,募了些金银好花用。
不义之财,取来无愧。
反正都是民脂民膏,柳蒙可是一点儿心里负担都没有。于是一夜之间,长沙城内几位出名的敛财能手宅邸都被飞贼光顾,多则千两、少则几百两,全是足量纯金,俱被柳蒙以玉面飞天小郎君的名义给强索走。
自己穿来后不过带了十几两金子应急,哪里够花销的。再说,笑傲江湖的时代比之前鹿鼎记、神雕侠侣、倚天屠龙的时代强上不知多少倍,好不容易来了趟盛世,怎么也不能亏待了自己。
募集了近三千两金子,次日天一亮,柳蒙就带着曲非烟出城离开。继续北行,在岳阳玩了两日后,把金子存进钱庄,换了些面额不等的银票,转道株洲回到了衡阳。
有了钱,在商业高度发达的明朝中期,没有什么是办不成的。
已经是衡山派的客卿长老,当然要以衡山做为老窝。柳蒙可不愿意和大家挤住在南岳宫里,更不愿意住在客栈。
当下找来名地头熟络的衡山派弟子,在衡阳城看了几处宅院,最后在北门外买了套三进大院子,简单收拾下便搬了进去。
这处院子,乃是位开布庄的商贾所建,四周都开挖了条小河,用来防火。前院只有一大间会客厅,和左右两排厢房;中间院子有处小花园,砖木混合结构的两层小楼,和围了一圈的厢房;后院则全修满了仓库,用来存放布匹等物。
柳蒙并未打算在这院子里常住,因此只是添置了几样生活用品,其它依旧。只是有一件事却非常上心,丝毫没有马虎,甚至于花了小半月时间亲自跑了趟武昌。
口腹之欲,事关重大,不能不重视。
吃货的世界,永远不为他人所懂。
不辞辛苦,单骑快马跑了躺武昌府,结果就带回了一名矮胖的大厨师傅。
武昌府最有名的太白酒楼,厨房掌厨孙一妙,厨艺在武昌府那是数得着的精妙,尤其是烹制江鱼,更是一绝。据传调职京师里的前任知府老爷都念念不忘,几番写信相邀其进京;更有江淮豪商不远万里,只为品尝那道清蒸江团。
这都是柳蒙前番在岳阳吃饭时,听好吃的食客谈起,于是亲往一试,正合自己口味。
如此名手,柳蒙将其请来,那也是花了不少心思。首先是找到太白酒楼的东家,当面将一锭金子捏扁揉搓成面条。接着拍出四百两银子做跳槽损失费,逼着对方立时解除孙一妙的合约,然后以每月十五两纹银的高价将其雇用。
衡阳不过是个县城,可没有味美肉嫩的江团,但孙一妙又岂是只会作一道菜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