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邪之命》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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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冰柜底下的头颅
我是卖速冻海鲜的,比如醉蟹,醉虾一类。就是把海鲜装在袋子里,然后放到冰箱里卖。平时的客户都是海鲜零售店或者超市,主要还是超市要的货多一点。
原本我今天想休息的,跟我合作的超市却忽然打来电话,说海鲜实在是不够了,让我今晚送一些过去。时间的话已经是晚上十点,他们说保安会给我留着门。这家金福超市是我的老顾客,既然老顾客发话,那我自然没得说,和母亲一起将海鲜产品装在货车里,就去超市了。
来到超市,这儿的保安果然在等着。他帮我们打开门,却不跟我们一起进去。我就纳闷了,如果在非营业时间让我们装货的话,正常保安都会在一旁盯着,免得我们偷东西。
我问他怎么不怕我偷东西,他笑笑说反正有监控,而且信得过我,我也就没多说什么,和母亲一起抬货进去了。
超市里头并没有开灯,但也能看得清楚,因为到处都是应急灯一类。很多商店在关门的时候都喜欢直接关掉电闸,所以应急灯就会亮。
“嗒,嗒。”
我和母亲的脚步声在超市里回响着,她看着超市里的那些货架,说觉得有点不自在。
我也觉得不自在,但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平时我们也有在深夜给其他超市送过货,金福超市却是第一次。这里不知道怎么的,可能是黑暗的环境让人有点瘆得慌,毕竟这一次没有保安陪我们闲聊。
我们走上二楼,超市的冰柜就在二楼中央。打开冰柜后,为了将商品放得好看一些,母亲一只脚踩在冰柜里,一只脚踩在外面,小心翼翼地摆放商品。
我给母亲递着海鲜,然后随意往旁边看来看去,忽然间,我发现零食区那一块特别黑,只能勉强看见轮廓。可是在零食区上方,分明就有一个应急灯照着。
怎么回事?灯光照不亮黑暗?
我忍不住多看那地面几眼,却看见在那零食区的货架旁,好像有一个很小的人影在走来走去。这人影一边走,一边跳,但却没有脚步声响起。它的手在零食上摸来摸去,之所以能在黑暗中看见它,是因为它要更黑一点。
“妈;;”我对母亲说道,“那边好像有个小孩留在这儿了。”
母亲一心一意地搬着商品,仿佛没听见我的话。于是我又叫道:“妈。”
她依然没听见,这让我有点慌,连忙拍了拍母亲的肩膀。这时候她抬起头来看着我,我吓得差点丢了魂。
这;;不是我妈啊!
这分明是我妈的身体,但却已经换了一张脸。
那是一张鲜血淋漓的女人脸,她眼睛眯成一条缝,我瞧不见里面的眼珠子,许多鲜血从她眼睛缝里流出来,分明是早就被人挖出眼珠。她表情呆滞,我这才注意到,她竟然是一直在把商品往旁边推,冰柜下面已经被清空。
若我面对的是另一个人,那我肯定是撒腿就跑。但现在我不能跑,因为这明显就是我妈的身体,走不得。我很害怕,万一我跑了,我妈没了,那怎么办?
我只能发抖地后退两部,像个傻子一样看着那女人的动作。
忽然间,她把手在下面掏了掏,然后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开始吃吃吃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异常难听,很沙哑,却有点尖锐。
抓住什么了?
她慢慢站起身子,手上捧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我顿时肚子里一阵反胃,因为这个女人;;竟然是抓起了一个头颅!头颅上有许多冰霜,最让我在意的是,那头颅跟她长得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在这超市里,在我运过几十次货的冰柜底下,竟然一直都藏着个头颅!每次运货的时候,我妈可都是将一只脚踩在冰柜里,那不就代表着踩在一个头颅上?
怎么会这样;;
超市里人来人往,谁没在冰柜里寻找过自己喜欢的东西,但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在这冰柜底下有个脑袋在看着他们。
我这时候真是慌了,那女人这时候朝我转过身,她跨出冰柜,随后一步步朝我走来,一只手抱着头颅,一只手朝我伸来,脸上还带着怪异的笑容。每当她剧烈地笑起来,眼眶里的鲜血就哗啦啦往外面流。
我吞了口唾沫,忍不住朝后面走去。忽然在这时候,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吓得我大叫一声。等回过头看去,我发现竟然是那个保安。
他正咬着牙,拖着我往楼下跑。我惊慌地叫着,他连忙说道:“我是活人。”
我这才松了口气,这时候我们已经跑到楼梯中央,我说我妈还在上面,他却说先跑,否则别说老妈子,连儿子都要死在里面。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我慌忙地跟他朝楼下走去,等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保安忽然跟我开口说道:“拐弯之后就是一楼大厅,不管看到什么,都别愣住,拼命跟我往外头跑。”
我吞了口唾沫连连点头,保安说一句跑,我就撒开双腿,跟他一起朝外面逃去。等拐弯之后,我却是吓得双腿一停,不敢走了。
因为在一楼大厅,竟然;;
生鲜区那一块,有个男人正在水箱里捉甲鱼,他将甲鱼捉起来之后,直接就一口咬在了甲鱼的脑袋上,还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来。而在靠近门口的饮料冰柜旁,我分明看见有个女人被吊死在上头,是有一根铁丝从冰柜上方绕出来,将女人的脖子死死绑住。
“说了赶紧跑,你发什么楞!”
保安抓住我的手往外面拖,我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就跟他一起逃跑。这时,吃甲鱼的那个男人已经发现我们,他将头被咬下来的甲鱼丢到一旁,嚎叫着朝我们冲来。
“呜呜呜;;”
被吊死的女人发出阵阵哭声,她对我们张牙舞爪,那冰柜被她弄得剧烈摇晃,一点点像我俩前进。
“还好;;还好;;”
保安忽然喃喃两句,抓着我逃出超市,然后将大门死死一关。
“砰!”
就在他关上门的一刹那,一只血淋淋的手忽然拍在了玻璃门上,吓得我浑身颤抖不已。但里头已经变得更加漆黑,使我看不清那只手的主人。
我颤抖着点燃一根烟,保安也是浑身发抖,叫我分给他一根。我深吸一口烟雾,发抖地问道:“咋回事啊?你说的还好是什么意思?”
“还有很多没过来,估计是被你母亲吸引去了。”保安解释道。
“还有很多!?”
我惊得骂道:“你们怎么回事啊,明知道这里头不正常,还要我和我妈来送货,草,我弄死你!”
“我能咋办啊?”保安对我反问道,“我跟上头说了好几次,都把我当神经病。你可能会想,那叫他们半夜的时候过来看一看,但那些有钱人,哪里会把潇洒的夜间时间浪费在超市里?后来一个领导跟我说得很清楚,反正客人是白天的时候过来,照常营业就是。”
我咬牙道:“那你们应该让我明早的时候再来送货!”
保安又反问道:“有用吗?领导那是安慰我的话,而且就算我刚才跟你们说别进去,里头闹鬼,你们会怎么样?你们肯定会说,自己都送过几十家超市的货,超市怎么可能会闹鬼。”
我沉默了,因为我和母亲还真会这么回答。
我冷静下来,开始想救母亲的办法,对保安问道:“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身体发抖了一下,小声说道:“我说,在这家超市里,也许在货架底下,也许在厕所里,也许在冰箱里,都藏着尸体的残骸,你信不信?”
“你的意思是;;里面脏东西,很多?”
他咬紧牙关,点头说道:“非常多,明天一早,我就带你进去看看,在这超市里面,有什么是需要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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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去将头颅拿回来
“呜;;呵;;呜;;呵;;”
超市里面经常传出奇怪的哭声,让站在门口的我浑身都是鸡皮疙瘩。这时候我心里很慌,问保安有没有能救我母亲的办法,他说不知道,自己只是个保安。
“你不认识这方面的人吗?”那保安开口问道,“比如说哪个朋友家里发生过丧事,有找和尚去念经什么的。在我老家,我还是认识许多这一类的人。”
听他一提,我心里顿时就有了个人选,是跟我一起在批发市场开店的赵老板赵自豪。他是做死人用品批发的,离我的店有一条街远,不过因为他卖的东西比较有意思,大家经常会去他那边坐下来聊聊天,我这还有他的电话号码。
他店里不止有卖纸钱蜡烛,还有卖铜钱,道符之类的货物,经常有道士和尚去他那里买货,我估计他可能认识一些有本事的人。
想到这里,我火急火燎地给赵自豪打去电话,他那边响了一会儿才接起来,赵自豪困意浓浓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李老板,找我有啥子事?”
“老哥,有件事情想跟你讲一下,很重要。”
我快速地将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希望赵自豪能帮我找个能人。他那边先是啊呀一声,随后又妈呀地叫起来:“李东啊,这种事情我怎么搞得定,那些都是骗钱的道士和尚。不过他们也有可能认识真货色,你等等啊,我给一些老主顾打电话问问。”
我跟他道谢,随后就挂了电话,与保安一起坐在超市门口吸烟等待。
等过了十几分钟,赵自豪终于打来电话,他着急地跟我说道:“那帮老神棍,问了二十多人,终于问到个有真本事的。你等等,他已经在去你那的路上了。价钱的话,你自己和他谈。”
“真是谢谢,太谢谢了。”
我挂掉电话,在得知有救星之后,心情难免轻松一些。人在遇到未知事件的时候就如同迷路,不求道路能为自己改变,只要能有个知道路的人,就会让迷路者安心。
保安听说有道士要过来,也是抽着烟乐呵地笑,说在这里干活真不是人做的,好几次都想过离职,但家里也有小的要照顾。
半小时后,终于有一辆车开到超市门口停下。是一辆黑色的宝马x5,车门打开后,一名男子走下来,他疑惑地看了看我和保安,然后叫道:“是李老板?”
“是是是。”我连忙点头说道。
这是;;道士?
不像啊,因为现在站在我面前的男人,正穿着一套乔治老头的衣服,看来做这一行是真的赚钱。
他走到我面前,对我伸出手笑道:“我是张学忠,哈哈,你可能觉得我这名字奇怪。当年我爸妈生我的时候,正好很迷张学友,又恰好我爸姓张,直接就叫张学忠了。”
我点点头,然后将事情说了一遍。张学忠听过之后,他看了看超市里面,这超市依然是乌漆墨黑的,让人根本看不清楚。
“鬼魂多,就要先看看有没有怨气;;”张学忠说道,“有些鬼魂怨气大,有些鬼魂怨气小,这就是厉鬼和孤魂野鬼的区别。”
“那怎么测试怨气大不大呢?”我问道。
张学忠让我们退后,他去汽车的后备箱拿来一把漆黑色的伞,然后站在屋檐下,把伞撑在自己头上。
屋内打伞?这是什么意思?
我刚想问话,他却将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我连忙就不敢再开口。他对我招招手示意我过去,我疑惑地走过去,他将伞递给我,我接过伞,却发现这伞格外沉重。
他沙哑着声线,小声说道:“看里面。”
我朝着超市看去,发现超市里头已经不再是黑乎乎的,可以看清里面的轮廓。我瞧见有许多个人影在里面走来走去,有的蹦蹦跳跳,有的坐在地上,但统一都看不清模样。
张学忠这时候将伞收起来,他叹气道:“怨气很大,屋内打伞,可以吸引鬼魂的怨气。结果这伞变得沉重无比,说明里面的怨气;;不一般呐。”
“我刚才看到的是什么?鬼魂吗?”我问道。
张学忠摇头说道:“不是鬼魂,是他们死亡时的场景。你注意到没有,他们有小孩在蹦蹦跳跳,有人坐着,有人在行走,像是什么场景?”
“我不知道。”我摇头说道。
那保安这时候开口道:“我想起来了,是游乐园。这么说来也是,前阵子我看新闻,说隔壁县的游乐园出事情了,不过;;他们为什么会来到这个超市里?”
“这才是恐怖之处啊;;”张学忠轻声说道,“这么多人死了,又有这么多鬼魂来到这个超市,而且根据你们所说,这超市里还有人体残骸。唔,暂时我先称呼为鬼超市,没意见?”
“没有。”我俩摇头说道。
张学忠点头道:“说明那些人的死因不一般,背后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但毫无疑问,我们如果了解得多了,只会给自己带来祸害。所以我们将李老板的母亲救回来,随后立马就逃,以后再也不管这件事,有没有意见?不要想着做好事,多管闲事只有死路一条。”
“当然没意见;;”我连连点头道,“该怎么把我妈救回来?”
“我们先谈谈价钱,这是实在话,你这事情不一般,我要五万,你看可以吗?”张学忠问道。
我想了想,虽然家里是批发海鲜的,赚钱不太厉害,但一年到头还是能赚十几万的。于是我说可以,张学忠就笑了,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乎乎的小方块,他说道:“这是尸牙,顾名思义,就是尸体的牙齿。你将它含在舌根底下,记得位置对准人中,这样可以遮住你的阳气,那些鬼魂就看不见你。记住了,千万不要张开口,一旦你嘴巴张开,死气外泄,他们就会发现你。”
“那对于他们来说,我是相当于隐身?”我问道。
张学忠点点头,说是这样的。我就问要我做什么,他拍拍我的肩膀,认真地说道:“去将那头颅带出来,毫无疑问,那个女鬼肯定不会让你这么轻松地把头颅带走,一定要小心。”
“如果她来抢呢?”我问道。
“随机应变。”张学忠小声说道,“不过你记住,就算你出来,她也会一直跟着你。到时候你就一直绕着左边走,记住了,无论如何,只要出现能往左边绕的路口巷子,你都要绕。”
我深吸一口气,想到这是尸体的牙齿,有点难以放入口中。但母亲还在超市里,想到古人连吸痰救母都做得出来,这点困难我也必须要承受住。
我忍着恶心,将尸牙放到舌根底下,尸牙冰凉凉的,一丁点味道都没有。
张学忠带着保安躲进巷子里观察,我努力稳住害怕的情绪,随后推开门,里头黑乎乎的,很安静,也看不见任何人。
我估计,那些脏东西肯定都被母亲吸引过去,速度必须要加快才行。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知道很危险,但想到母亲在受苦,就让人无法平静下来。
“嗒;;嗒;;”
我的脚步声在超市里响起,就算我很努力轻手轻脚,那脚步声还是异常响亮,因为超市里实在太安静。
“滴答;;滴答;;”
忽然间,有流水声搭配着我的脚步声响起,我脖子后面一凉,感觉有水珠掉在我的身上。我惊吓地抬头看去,吓得差点张开嘴。
我看见了;;
在超市的天花板上,有一只残破的手臂被黏在上面,鲜血从手臂里渗出来,流过手指,滴落在我身上;;
忽然间,那残肢握紧了拳头,用手指对准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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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套楼已开
想让书里出现你的名zi吗?那就去本书封面下方的龙套楼留下你的名zi!太好听的名zi,我是不要的。只要一些王伟啊,李刚啊,陈俊啊,李小双啊之类,较为接地气的名z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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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惹不起
手指为什么会指向我?
这一出让我的心跳加速,我忽然感觉到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因为此时我胸闷的难受,由于惊恐的关系,有些难以呼吸。
一般人可以在紧张的时候大口呼吸来缓解心情,但我不能张开口,否则就会死气外露。
不管了!
我死死咬着牙关,走上去二楼的扶梯。由于扶梯的跨度很大,我的脚步声比之前还要响凉一些。
“呼;;哈;;呼;;哈;;”
我听见扶梯外边传来一阵呼吸声,说明等一会儿,只要我一拐头,就有可能会看见什么东西。此时此刻,我的心脏已经要跳到嗓子眼了。
走到二楼,我先试着用眼角余光去看拐角处,发现竟然是夺取了我妈身体的女人。她此时正坐在地上,用手去抚摸那个头颅的头发,看着很是诡异。
我小心翼翼地朝着她走去,等再往这边走一点,我看清了拐角处后面,那边竟然有许多让人看不清楚的影子,正在诡异地走动。
而他们;;统一都在往这边走来。
忽然间,女鬼站起身,抱着那头颅往我这边走了几步,然后又停下来,呆呆地坐在地上。我瞧见那些人影都停住了,随后又是缓慢地朝这走来。
这是;;
在抢夺我妈的身体?
我看得心里焦急,只能忍住心中的恐惧,朝着那女鬼走去。她这时候正抱着头颅,嘴里好像是在唱歌,声音很低,很尖,让人听不清在唱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随后朝着头颅伸出双手。这真是很恐怖的事情,要我去抓一个断掉的脑袋,平时别说想,连听说都会觉得难受。
我的手碰到了那头颅的头发,湿漉漉的,可能是因为冰霜正在融化。女鬼好像是发现一点异样,她疑惑地往旁边看了看去,我心里没来由一紧;;
不会被发现?
她忽然将脸凑近我,使得我能清楚地看见她那满是鲜血的面庞。还好,她又低头去看头颅,不再有动作。
就是现在!
我一把抓过脑袋,连忙就朝着楼下跑去。当脑袋被抓在我手中的时候,我差点就忍不住丢飞了出去,想到这是一个头颅就觉得恶心。
头颅很重,比我想象的要重许多,应该有五斤到七斤之间这么重。
“呜啊!呜啊!”
女鬼焦急地大叫起来,尖锐的声音让我耳膜险些被震破。她焦急地走在我身边,却没有伸手来抓头颅。我估计很可能是因为尸牙的关系,她连自己的脑袋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大概位置。
忽然间,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朝我这边抓开,我连忙就是一弯腰,勉强躲开了她的手,然后也不顾会不会摔倒,拼命地从楼梯上面往下跳,一次跳三四级台阶。
“我的头;;我的头;;”
女鬼终于开口说话,就如同孩子的玩具被抢走那样焦急。只可惜,被抢走的不是玩具,而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我的肚子冰凉凉的,因为人头解冻之后,上面全是水和血液,现在我抱着人头,许多血液渗入我的衣服,弄得我凉飕飕的。
这时候我跑到了一楼,下意识去看了看那个断臂,发现断臂依然在指着我,让我心里很不自在,这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监视着一样。
女鬼跟在我的身边,她时不时将手朝我这摸来,都被我给躲开了。但我能感觉出来,越是接近超市门口,这女鬼就表现得越紧张。
当我即将要走到超市门口的时候,女鬼忽然就呜啊地叫了一声,随后双手往前面一抱,因为她速度很快,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被她给抓住了!
“嗤嗤嗤;;”
她抱住我之后,发出了一阵怪笑。此时此刻,她的脸已经贴在了我的脸上。那眼眶中流出来的鲜血弄得我脸上黏糊糊的,而她嗤笑着说话了:“什么东西;;偷我的头;;”
此时的我,真是吓坏了。
我忍不住想哆嗦,或者说全身都哆嗦起来了,只有嘴巴没张开。因为我这时候死死地咬着牙,简直要把牙齿给咬碎,就怕一不小心开口,死气外泄。
人们在船上的时候,如果船进水的,距离岸还有一大截距离。就算跳不过去,人们也会疯狂地往那边跳,那是求生的本能,是一种想要活下来的潜意识。
此时的我就是这样,因为被女鬼抓着,我觉得更加恐慌,立即就朝着外面死命地冲,用肩膀撞开了超市的门,女鬼也因此跟我到了超市外头。
“啊!”
忽然间,我听见她发出一声惨叫。她松开了抓着我的手,然后躺在地上打滚,我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因为她明明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为什么忽然就痛苦地叫起来?
她一直捂着自己的脸,疯狂地抓来抓去,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腰间有了异样,忍不住朝着头颅看去。
天;;天啊;;
之前在我怀里还好好的人头,现在竟然变成了一堆烂肉,许多蛆还在上面爬来爬去,从嘴里爬进去,从眼眶钻出来。
整个人头黑漆漆,黏糊糊的,好似一块在外头放了许久的腐肉。
怎么回事?明明在超市里是好好的,怎么一出来,就变成这样了?
我不敢想太多,连忙拖动着颤抖的双腿,艰难朝着左边走去,女鬼这时候并没有打算放弃,她痛苦地在地上爬着,她爬过的路。
“滴答,滴答。”
尸水从头颅上滴落掉在地上,我摇摇晃晃地走着,人头散发出的恶臭让我好几次想呕吐,但我只能忍住,不能张开口。
等再左拐一次后,我看见左边有个小巷子可以拐进去,因为张学忠说过只要见到路口就左拐,我就理所当然地走了进去。
进来之后,我发现小巷子里并不黑暗,反而还有亮光。仔细一看,原来在道路的两边,竟然有许多个蜡烛正摆放在地上。
我心里的石头总算是放下来了,看来张学忠从我进去之后就有在忙着。
在靠近蜡烛的时候,一直爬着的女鬼忽然不动了,她脸上露出很惊恐的表情,竟然舍弃了自己的头颅,疯狂地往外面爬去!
不好,她要跑!
“哪里跑!”
黑暗之中,忽然就发出了一道喝声,我看见那保安从巷子里的垃圾桶里跳了出来,他忽然就将一碗红色的液体泼在女鬼身上。
当红色液体触碰到身体后,女鬼仿佛被人泼了硫酸一样,痛苦地挣扎翻滚起来。我这时候才松了口气坐在地上,胃里的那感觉终于忍受不住,剧烈呕吐起来。
张学忠从一个门后面走了出来,他笑道:“你做得很好,把人头给我看看。”
我将头丢过去,张学忠看见腐烂的人头后,他愣了一下,连忙摇头说道:“李老板,不好意思,这件事情我不管了。”
“啥意思啊!?”
我连忙跳起来,一把抓住张学忠的衣领质问道:“我都做到这一步了,你却跟我说你不管?”
“你看这脑袋;;”
张学忠把人头给我看了看,他咬牙道:“游乐场是一个多星期前出的事,但是这个脑袋,却好像在外面放了两个月,你不知道这代表什么,但我知道。李老板,这弄出鬼超市的人;;惹不起啊!”
“惹不起也要惹啊;;”我激动地说道,“钱不够的话,我继续给你加,我妈还没救回来呢。”
张学忠愣了一下,他点燃根烟,蹲在墙边思考。我就静静等着他说答案,而保安这时候也不敢插嘴。
“呼;;”
他吐出一口烟雾,小声说道:“我可以帮你领进门,剩下的靠你自己。”
“领进门,跟你学道术吗?”我问道。
张学忠摇摇头,他说道:“是让你;;住在超市里,你母亲可以救回来,但你的日子会不好过,自己考虑清楚。别怪我没提醒你,在这超市里的,个个都是厉鬼,而且还有个我们没见过的大人物。你自己小心点,随机应变,千万别惹到他们。”
“那进去之后,我要在里面做什么?”我问道。
“人有理想,鬼有遗愿;;”张学忠解释道,“你可以找找看,有没有脏东西愿意让你帮忙。到时候你帮了他们,他们也会回报你一些好处。记住了,千万小心点,别随便乱找,有些脏东西是凶神。一旦找他们,他们立马就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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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找小孩子比较好
帮脏东西完成遗愿;;
在听说这种事情后,我只能感到震惊。在我的印象之中,脏东西就是没有思想,如同行尸走肉一样的灵魂体。
“他们;;也会有遗愿?”我问道。
张学忠无奈地说道:“他们之前也是人,怎么就不能有遗愿。”
“那我该怎么混进去,或者说,我其实不是很想混进去;;”我小声说道,“虽然这么说很没礼貌,但能不能请你介绍;;比你厉害的道士?”
当我话说出口,张学忠顿时就显得不太高兴。他的声音也变得有点冷:“李东,我就跟你把话讲明白了,在温州这块地儿,没有比我更厉害的道士。就算是有,估计开价也会非常高,你这事情,没有五十万,估计摆不平。”
五十万;;
我在心里暗暗算起了账,一盒醉蟹有两只螃蟹,能让我赚二十块钱,五十万的话,就代表我要卖两万五千盒醉蟹;;
我的天,五万只螃蟹,我要卖到什么时候。
“那;;只能混进去了;;”我叹气道,“多少钱?”
“八万。”
我听见这个价格,气得差点喘不上气来。事情没帮我搞定,竟然还要价多了几分。我恶狠狠地看向张学忠,他却是一脸认真地看着我。
“这件事情真的很麻烦;;”他耐心地说道,“弄起来很累,如果你同意转账的话,我今天就能帮你把事情给办妥。”
既然人家都这么保证,我也没什么说的,只好说等早上的时候就去银行转账。他点头说相信我,然后就以要准备东西的理由离开,中午的时候会来店里找我。
现在时间已经是晚上一点多,我问母亲的身体怎么办,他说只能送家躺着。
他从口袋里掏了掏,然后拿出一个小圆珠,看着像是木头做的。他将圆珠放在母亲的口袋里,解释道:“这是得道高僧用过的佛珠,可以辟邪。有这东西保护着,你母亲暂时不会出事,只是会陷入昏迷,因为她的精气已经被吸收了许多。一般来说,人身上有精气神,而精气是没法补充的,我估计她的精气被那些鬼魂拿去分了,你就帮鬼魂做事,请他们把精气还给你。”
我点头说好,现在也只有这么一条路可以走。
我们就此分别,我将母亲送回了家里,让她在床上躺着。在半路上的时候,母亲就已经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按照张学忠的话来说,那女鬼已经被打散了,因为泼在她身上的是黑狗血,而黑狗血可以驱邪。
第二天早晨,我去给张学忠打了钱,然后去店里营业。因为母亲不在的关系,我让表哥来给我帮忙,他知道我家的生意该怎么做,以前就有在我这打工过。
中午的时候,张学忠背着个背包找上门来,说东西都已经准备好,我就请他去楼上谈。
我们来到楼上的房间里,张学忠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张道符,一块发黑的臭肉,还有一个木碗。
道符上龙飞凤舞写着几个字,我完全看不懂写的是什么。我问张学忠这些是什么东西,他解释道:“道符上写着那女鬼的名字和生辰八字,我费了很大劲才弄到手的。这肉是从人头上割下来的,至于木碗,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忽然将臭肉拿去窗台旁边,放在太阳底下暴晒。我疑惑地看着这场景,而张学忠忽然开口说道:“把衣服脱了。”
我脱下衣服,他让我趴在沙发上,然后就坐在我身后,轻声说道:“可能会有点痛,忍一下。”
“啊?啊!”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感到背后传来一阵刺痛,等我回过头去,才发现张学忠竟然拿着把小刀,将我的背部给割开了。
“你做什么!”我连忙惊恐地问道。
“放心,已经结束了。”
他将手中的小刀一丢,然后把道符折一折,竟然塞进了我的伤口里。他一边塞,一边说道:“我们不小心干掉了那个女鬼,肯定会让弄出鬼超市的人心里不舒坦。所以在他发现之前,我要你来代替那个女鬼,如此一来,以后你在超市里面,也不会被随意袭击。”
我担忧地问会不会对我身体产生不好影响,他说不会的,我这才放心。
等一个小时后,张学忠将窗台上的臭肉拿来丢在碗里,接着问我有没有开水。我惊愕地问道:“莫非你要我喝这东西的肉汤?”
“我做不出这种事儿。”张学忠摇头说道。
我这才松了口气,跟他说饮水机里有开水。只见他将开水倒在碗里,然后走到我身边,忽然就把一碗开水朝我伤口上倒!
我吓得浑身抽搐一下,可当开水倒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却发现是冰凉的,一丁点温度都没有。
“鬼是冰冷的,因为有阴气,这人头的怨气很大;;”张学忠看出了我的疑问,他解释道,“我用开水浇上去,可以杀掉大半怨气,再加上刚才阳光暴晒也杀掉许多,所以现在这块肉,其实没多少怨气在里面。”
一碗水都倒在我的伤口上,张学忠现在才开始用针线缝合我的伤口,道符的话留在了我的身体里。他轻声说道:“你以后晚上的时候,不需要住在超市里面,住隔壁就可以。我估计那人不敢跑来超市看,因为这些鬼魂虽然是他弄出来的,但对他的怨恨,其实特别大咧。他只能感觉大概位置,你到时候住在隔壁,就不会被发现。房子的话,我已经帮你找好了,租金帮你付了两个月的。”
“那照你这么说,我怎么去弄回我妈的精气?”我问道。
“每天晚上的十二点到十二点半,阴气最重,你到时候混进去,他们会把你当自己人。等那个时候,你就可以找些看着比较愁苦的家伙,问他们有什么遗愿未了。可千万记得我昨天说的,别找凶神恶煞的家伙。还有,十二点半之前,你一定要离开超市,千万不能迟。”张学忠说道。
我点点头,这时候伤口已经缝好,张学忠给我一把钥匙,告诉了我地址。
一整天的时间,我都忙着搬家。还好背上的伤口并不大,否则我连动弹都困难。
店铺的话,我让表哥暂时帮我打理,跟他说自己最近有事情,他表示理解,说没问题。
夜幕再次降临,为了补足精神,我下午就在房间里睡觉,一直睡到晚上才起来。等十一点五十的时候,我来到超市,保安正在门口蹲着抽烟。见到我之后,他对我打了个招呼,问我是不是要进去。
我苦着脸说要进去,他夸我有孝心,如果是他的话,就算是自己亲妈,也要撒开双腿,跑得越远越好。
我尴尬地笑了一下,请他帮我打开门,超市里头依然是黑漆漆的,他哆嗦着让我赶快进去,我吞口唾沫,就走进了超市。
走在超市的地板上,我发现自己没有了脚步声,应该跟背里的那张道符有关系。
找谁比较适合呢;;
我忽然想起了一个家伙,就是昨天在二楼搬货时,零食区出现的小孩身影。那小孩距离母亲这么近,肯定有夺走过我母亲的精气。
对;;而且是小孩子,估计不会是什么凶神恶煞的家伙,这是一个完全可行的办法。
考虑到自己与他们一样,我就闭着眼睛,摸索着上楼。反正超市没什么阻碍物,我又经常来,闭眼就能走到零食区,还能让我避免看到许多恶心的东西。
忽然间,我感觉脚上踩到了什么东西,连忙吓得就往回跳了一下,同时睁开了眼睛。
在我前面的地上,正坐着一个小男孩。他手上拿着一个拆封了的旺旺碎冰冰,嘴里发出怪笑声。
忽然间,他双手抓住碎冰冰,用力地将它捅进了自己的肚脐眼!
天;;
我看得双腿发抖,只见到血光飞溅,整根碎冰冰都捅进了那男孩的肚脐眼。而他又是慢悠悠地拔出来,嘴里咯咯咯笑个不停,就好像在给自己挠痒一样;;
好像;;小孩子不好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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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老道牛
这血腥场景,让我看得有点反胃,肚脐眼忽然间就感觉很难受。这小孩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已经变成那个;;但是,也没必要玩这种游戏啊。
他抬起头看向我,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脏东西,他的脸色非常苍白,就犹如涂了许多粉一般。最让人在意的是眼珠子,他眼珠黑漆漆的,一丁点眼白都没有,仿佛眼珠只剩下瞳孔。
长得好怪异。
忽然间,他浑身发抖地笑了,然后爬起身,朝着楼上走去。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我需要帮助鬼魂完成遗愿,让他们把母亲的精气还给我。情急之下,我连忙就低声问道:“小孩,你有什么要我帮忙么?”
他转过头看着我,脸上一丁点表情都没有。由于他的态度,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傻傻地站在原地。
我们就这么沉默一分钟左右,我实在是太紧张了,额头上经常冒出汗来。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我努力深呼吸,好在现在深呼吸是不会泄露死气的,在这半小时里,我是他们的一员。
小孩这时候开口了,我发现他的声音跟那女鬼一样,都是十分沙哑。这让我很奇怪,难不成所有鬼魂说话声音都很沙哑?
“今天星期三,生了孩子再说。”他忽然说道。
生孩子?
我顿时皱起眉头,星期三,生孩子,其中肯定是有什么缘由。按照张学忠曾经跟我说的,这超市里的鬼魂都是被故意放在这儿,应该是为了某个目的,这孩子说的生孩子,估计就是目的。
“嗤嗤嗤;;嗤嗤嗤;;”
从门口处,忽然就传出一道怪笑声。就在这时候,我听到楼上有许多脚步声传来,吓得我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
在一楼的超市大厅,亮起了一道诡异的绿光,很是强烈,能让人看得清清楚楚。在那绿光之中,我瞧见一个老太婆正站在大厅,她穿着破旧的衣服,左手拿着一根拐杖,右手拿着一个破碗。
这是;;叫花子?
老太婆走路一瘸一拐,她的右腿好像是被人打折,诡异地从小腿处折成两半。老太婆也不管这么多,直接用断开的骨头去走路,关是让人看着就觉得脚疼。
我回头看去,发现有许多鬼魂竟然正在往楼下走,声势浩大让我不敢置信。
他们脚尖踮得很高很高,紧紧用大脚趾在走路。有些鬼魂走路很正常,而有些鬼魂,走路的时候会像蛇一样弯来倒去,就好像身体无法平衡。他们走路不会发出声音,只有穿着高跟鞋的女鬼,还有穿着皮鞋的男鬼,走路的时候会发出声音。
刚才那一大群脚步声,就这是两类鬼魂发出来的。
身后有这么多鬼魂,我连忙就吓得朝老太婆走去,但不知道走到哪里才能停止。越靠近老太婆,我越觉得害怕。这是我见过最丑的老太婆,她脸上的皱纹全都挤在一起,几乎让人看不见五官。
噗通;;噗通;;
我的心跳愈来愈快,因为我已经走到老太婆的面前。
她忽然就朝我伸出碗,犹如街头乞丐乞讨一般。我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吓得连忙就是后退两步。
老太婆嘴里忽然骂骂咧咧起来,骂的什么我听不清,她还用手中的拐杖来打我,我急忙逃开到超市门口,她也没追来。
那些鬼魂已经来到老太婆面前,我正纳闷着他们要做什么,只见老太婆又伸出碗,最接近老太婆的一个女鬼,竟然掀开衣服,将手刺入自己的肚脐之中!
我看得肚脐眼又是一阵难受,这女鬼从肚脐眼里抓出了一个黏糊糊的血肉球,然后放进破碗中。不止女鬼这么做,其他鬼魂竟然也是这样,让我看得傻眼。
难怪那小男孩要玩这样的游戏,原来就是因为这个!
那黏糊糊的肉球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这些鬼魂要听从老太婆的命令?
最大的问题是;;我该怎么办?如果把手伸进肚脐眼的话,我估计自己只会死亡。
给了肉球的鬼魂,都再慢悠悠地朝着楼上走去,他们的脚步看起来虚弱很多。我这时候看了看手表,发现已经是十二点二十七分。
只剩下三分钟,我必须离开了;;
我担忧地打开超市门,其他鬼魂都没什么异样,老太婆却是立即看向我,她那满是皱纹的脸更加狰狞,嘴里在对我破口大骂,但她说的都是呜,啊,啦一类的字。
不管了!再不走只会死在这儿。
我跑出超市,惊恐地跑回了自己的新家,然后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因为害怕得很,我连忙就给张学忠打电话,他在听过我的叙述后,说立即就过来。
我将房间里的灯全都打开,又把窗户拉得很严实,然后发抖地坐在床上等待。
二十分钟后,门口传来敲门声,我不敢说话,也不敢去开门,外头传来了声音:“是我,张学忠。”
我这才跑去开了门,他快速走进屋内,然后将门给关上。我又将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他听过之后,皱着眉头说道:“这么看来,事情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之前我觉得,这超市可能是某个厉鬼弄出来的,现在我倒觉得;;可能是很厉害的邪修弄出来的。”
“什么是邪修?”我连忙问道。
“就是本性邪恶的道士,为了赚钱,用道术做恶事。”张学忠解释道。
我问接下来该怎么办,他点燃一根烟,考虑了许久,随后叹气说道:“以后,你每个星期三都别去超市,另外你跟我走一趟,这件事情,必须让温州这一带的老道牛知道。”
“老道牛?”
“我们这些道士,有点类似于走江湖的;;”张学忠跟我说道,“每个地方,都有一个最厉害的道士团伙在管地盘,这种道士叫作老道牛,也可以叫老牛耳。其实说白了,就是厉害的欺负没本事的,来换点保护费什么的。我每个月都要给他们两万块钱开张费,别提了,说起来就气得牙痒痒。当然,钱不是白给的,他们也要保这一块地方的平安。”
我想张学忠这下是暴露了,他之前说过温州没有比他更强的道士,现在却说还有个老道牛。
他说事情不能太迟,就领我下楼,我俩就开车走了。一直开了二十多分钟,车子终于在一家火葬场门口停下。我说老道牛是不是住在火葬场里,他摇摇头,然后指着对面说道:“就是那家。”
我往对面一看,发现有一家周天师事务所,玻璃门上还贴着算命,起名,风水标价。
这种事务所,我倒是经常有见过,一直以为都是没本事的神棍,想不到在这么个事务所里,竟然有温州的老道牛。
虽然是凌晨一点多,但事务所还在开业。我们走进屋子,虽然开着灯,但没有人。张学忠对着里屋喊道:“老牛耳,出来说点事。”
“哦,来了。”
楼上传来一道淡淡的话语,然后悉悉索索的穿衣声传来。我跟张学忠坐在椅子上,这时候,我发现张学忠双腿在不停地抖,好奇问道:“你很紧张?”
“是紧张;;”张学忠咬牙说道,“我跟你说,一会儿老牛耳下来,你千万别乱说话。以前这的老牛耳是个好人,后来他徒弟继位,为了钱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我与他有大仇,否则他要是看你不顺眼,整点幺蛾子,那你可就要遭殃。另外提醒你一句,遇见这种人,你的钱包估计真要空了。”
“怎么个大仇啊?”我疑惑地问道。
张学忠不耐烦地说道:“你别问太多,反正是生死大仇就是了。要不是因为我上面有当年的老朋友罩着,这老牛耳肯定要把我也杀了。”
我听得一哆嗦;;
本来就是很麻烦的事情,要是老道牛因为跟张学忠有仇,然后给我们整黑手,那岂不是要遭?可问题是,我们自己没法搞定鬼超市的事情。
一切;;只能看运气了。
下楼的声音传来,我看见一个魁梧的年轻人从后面走出来,顿时就有些惊讶。不愧是当初老道牛的徒弟,这还这么年轻,就成为了新的执牛耳者。
我眼角余光看见张学忠握紧了拳头,而这年轻人也是愣了一下,随后冰冷地说道:“老废物,有什么破事就赶紧说,另外规矩你懂的,钱准备好没?”
果然;;他们关系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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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最重要的东西
面对年轻人要钱的行为,张学忠指了指我说道:“事情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你问一下这位兄弟,他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
年轻人看向我,然后朝我伸出手,我连忙跟他握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李东。”
“陈子寅。”
男人与我握手之后,竟然抽出桌上的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这个动作让我感到很是不舒服。大家都是同龄人,你这么做会不会太自以为是了?在我这里你是个道士,但是在别人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当然,这话我只能放在心里想想而已,毕竟眼下还需要陈子寅的帮助。我将超市里的事情解释了一遍,他听得倒是颇为认真。等我说完之后,他用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静静地沉思。
等过许久,陈子寅开口说道:“这件事情,我并不打算管。你们自求多福,就这样。”
嘎?
事情有点出乎意料,我连忙说道:“你如果不管的话,那我们怎么办?还有,你作为温州这一块的执牛耳者,这种态度,真的能称得上是老道牛?”
“那又如何?”陈子寅反问道,“我做什么事情,是我自己的决定。目前我有几个生意要做,你们这种事情,一听就非常麻烦,恐怕会耽误我的生意。”
我怒极反笑:“陈先生的普通话颇为标准,没有浙江人的别扭味道,你不是温州人?”
陈子寅淡淡说道:“湖北襄阳人,怎么,你地域歧视?”
我冷哼道:“并不是地域歧视,但你终归是个外地人。对于这块土地,你不可能会像我们一样去热爱它,保护它。因为在每个人心中,自己的家乡才是最重要的。你换个角度想想,如果是襄阳出这样的事情,你能忍么?”
“不能忍,但你说再多也没用,这毕竟是温州。要怪,也就怪你的家乡没能人,让我做了扛把子。”陈子寅耸了耸肩,很不在意地说道。
我顿时气得不行,问题是这家伙说话虽然很难听,但事实就是如此。张学忠这时候冷声说道:“老道牛,平时给你交这么多开张费,现在一出事情,你就是各种推托,还真是个合格的社会人。你再仔细考虑考虑,你师傅周天师是温州人,他将位子传给你,就是希望你能代替他来保护家乡。你不乐意,可以,给你退休的师傅打个电话,看他怎么说。”
“没问题。”
陈子寅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同时开得还是免提。那边电话响了一声就接起来,我顿时心里有些佩服,一般那些为他人考虑的好人,在电话响起的时候,都是会立马接听的。
“子寅,什么事?”
电话那头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陈子寅将事情快速说了一遍,电话那头沉默了,随后说道:“都是我老乡,你不帮的话,就是不像话。平时跟他们收开张费,那自然要保他们生意无忧。象征性收八百八十八,就这样。”
说完,那电话就挂掉了。陈子寅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堆道符交给我们,冷冰冰地说道:“那老太婆跟鬼魂们收的是阳气,虽然看着很狰狞恶心,但那是阳气没错。以后每个星期三,你将道符贴在自己小腹处,随意在肚脐眼挖一挖,就能挖出阳气来,记得下个星期三,你要拿出两份给老太婆,免得她生疑。现在;;交钱,滚蛋。”
我连忙拿出九百块钱递给陈子寅,有些欢喜地接过数十张道符。张学忠也挺乐呵,我们没再理陈子寅,一起走出了事务所回到车上。张学忠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挖出阳气,你的阳气就会减少,对身体有影响。所以李老板,最近不要和女人;;懂了吗?”
我问道:“手也不行吗?”
“不行。”张学忠认真地说道。
他既然这么说,那我只好作罢。回到屋子里后,我放心地睡了一个懒觉。说起来,现在有点类似于度假,白天的时候休息,晚上去刺激活动,虽然那刺激可能会丢掉自己的小命。
等我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正饿着准备叫外卖,却看见门缝处竟然有一张纸条。我疑惑地拿起纸条看了看,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字。
“罗玉姐姐,你不是要帮我吗?请你打这个电话:1328587xxxx,还有,我最重要的东西,在酒水区。”
我皱起眉头,罗玉,就是那被我们消灭的女鬼名字。现在我代替了罗玉的身份,只有超市里的鬼魂将我当成罗玉。
莫非说;;这是昨天那个小男孩给我塞的纸条?
我打电话问了问张学忠,他说应该是这样。至于小男孩为什么能走出超市,他说不知道,但久而久之,应该能发现原因。
我收起纸条,一边朝超市走去,一边给纸条上的手机号码打电话。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接通,回应我的是一个冰冷的女人声音,听着很虚弱。我感觉应该是小男孩的家长,就客气地问道:“你好,我想请问一下,你们家里是不是有个小男孩;;离开了?”
那女人疑惑地问道:“你是说我儿子小光(化名)?”
我说是的,为了让对方相信,我编了个理由:“是这样的,我是一个道士,小光给我托梦了,他有遗愿未了,想请我帮忙,我们可以谈谈吗?”
“我谈你大爷,我草你吗!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草你吗!你亲妈被车撞死了!”
女人忽然激动地骂了几句,然后立即将电话给挂了。我苦笑着摇头,她果然是不相信我,但我并不怪她。毕竟人家刚失去孩子,现在突然有个类似神棍的家伙找上门,不砍死我已经是不错了。
没关系,我先去酒水区看看,到时候肯定能找到证据。
来到超市,白天的超市人不多,人们都在懒散地购物。我第一时间就是去了酒水区,这儿的人没几个,毕竟现在是星期四的中午,肯定不会有多少人来购物,要来也是晚上才过来。
重要的东西;;在酒水区?
带着疑惑,我将酒水区翻了个遍,可愣是没找到什么能称得上重要的东西。
不管是货架顶上,还是货架底下,都被我找过了,还因此找到了几个钢镚。终于我放弃了,那重要的东西,肯定是被藏得更隐秘。
我环顾四周,终于把目光锁定了红酒区。
我将一瓶瓶红酒都拿出来,如果说有什么东**在里面的话,肯定也是最里面的几瓶红酒,否则被别人买去就糟糕了。
忽然间,我发现有瓶红酒不对劲。
一般红酒,里面的酒液都距离酒塞还有些距离,可这瓶红酒的酒液,却是与酒塞接触在一起。
莫非说,里面有什么东西么?
我疑惑地将红酒摇来摇去,认真看着酒瓶,等摇晃几下后,终于有一个东西贴近酒瓶,看得当场大叫一声。
人们都疑惑地看向我,我连忙将红酒一瓶瓶放下去,然后抱着那瓶红酒往楼下走。
看到了,我看到了。
在这瓶红酒里面,漂浮着一个鼻子,鼻头上方还有个小黑痣。
虽然很恐怖,但这是唯一让小光家人相信我的证据,难怪小光说是他最重要的东西。
被割下来的鼻子不停在红酒瓶里摇来摇去,我只能抱着酒瓶,以免被人发现。付款的时候,我最是担惊受怕,只怕被营业员看见里面的东西。
等抱着酒瓶走出超市,那鼻子莫名其妙地一直漂浮在最上面,狰狞的模样,仿佛在诉说主人死亡时的惊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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