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智龙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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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1章 地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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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
残阳如血，镶嵌在天、海线上。
那红日将沉海底，却倔犟的发光发热，把天地之间的一层浮云也染得鲜红一片。血云赤霞经风那么一吹，恰似涂抹胭脂的仙子舞动天空，把霓裳照海。
此景一瞬之美，正是黄昏最美之时。
姜小羽站在崖顶眺望远海，痴迷于这天地绝色。
许久，他借着余晖缓缓转身，望向不远处的上海城，不由哀叹：
“人真的都没了吗？”
这个答案似乎就在眼前。
在天作科技的速冻舱沉睡30年，半月前他莫名苏醒，发疯似的跑了许多城市。然而，沿途触目荒凉，找不到一个活人，他只看见断桥破楼连绵万里，绿菌草木占领街市，锈车排成长龙裸列路边。在孤寂荒凉之外，还有着无穷的恐怖，整个世界都让变异猛兽和行尸走肉占领了。
半月下来，他每到一个地方，心就凉去一截。
孤孤单单的飘荡，比死还要痛苦。
忍受日久，他也已经崩溃。
没有人类的世界，不值得留恋。
今天他来到海边，就想追逐先人脚步，给自己的生命做一个终结。
……
……
等看够了日落霞云，仰天叹息：
“都死了，我还活个屁啊！”
说罢，从大腿侧的绿皮套里拔出一把匕首，对准肚皮刺了进去。那匕首见肉，有撕心裂肺之疼，过不了一会儿，鲜血便流了一地。他往地上一躺，准备慢慢等死，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力量把插进肉里的匕首顶了出来，伤口居然以肉眼可辨的速度愈合了。
“开玩笑吧？”姜小羽凄凄恼笑，
接着又朝肚子捅了两刀，伤口依旧很快愈合。
他就纳闷了，疑道：“妈的！刀都捅不死，老子到底是人还是鬼？”思念一转，想到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心道：“难道是H1血清？”不管是与不是，他已生无可恋，一心求死，既然捅不死，他就想以跳海的方式求得解脱，正挪步上前准备要跳，突地一束微光从他眼前掠过。
他陡然止步，把眼珠子一凝。
只见上海废城里有光亮在移动，那光到处，引来兽吼尸叫。
顷刻间，各种嚎声东呼西应，南作北和，整个城市瞬间活跃起来。
“是人么？”他心里一阵狂喜。
收起匕首，从崖上下来，穿过海边丛林，迅速进城。
到了城内，他跃上一颗参天大树，摆脱了身后的变异野兽和丧尸。
从高处俯望，远远瞅见街头驶来一辆摩托车。
这辆车所经之处，从楼口、巷口窜出兽尸无数，这些猛兽和丧尸都张牙舞爪，狂嗥震天。它们的长相让人不敢直视，猛兽生相各异，有的生具两头，有的长着五腿六爪，还有的毛皮尽裂、血肉模糊……；而丧尸则灰头灰脑，满嘴血迹，总之恐怖难看之极。它们数量惊人，群起围追，黑压压的宛如夜浪翻滚，一波-接着一波。
骑车的是一男一女，男的牙齿外暴，戳穿了上嘴皮子。
女的半边脸颊溃烂，流着脓血，和丧尸相比也好看不了几分。
她们骑的很快，穿过两条街道，在东城停下。
两人下车，趁兽尸还没追到，迅速打开井盖，跳了下去。
姜小羽看到这一幕，拍手大喜：
“下水道一定有人！”
他跳下树来，一路挥匕杀兽，以最快的速度奔到井盖旁，掀开井盖，钻了进去。到了下水道，只觉臭气迎鼻，忍不住扇了扇鼻子。细听两人的脚步声，还没走远，追上应该不难。心念一动，收好匕首，迈步追去。
朝北拐了个弯，看见那两人打着手电晃来晃去。
姜小羽原想出声打个招呼，可警觉有疑？
这一男一女说话小声，鬼鬼祟祟的好像图谋不轨似的。
他警惕心起，细听细看，依稀看见那男的抬手看表：
“我们12点下去，等边墅的防御系统发现，他们的出勤速度也会大打折扣，只要我们动作麻利点，就有足够的时间杀人。”
“相信12点，关心语也该回家睡觉了吧？”
“这要看运气了，关心语没什么时间概念，说不好这会儿她还在科学院，总之杀得了最好，杀不成也得撤退，千万不要恋战，否则让关心彤缠住就麻烦了。”
说到关心彤三字，两人面面相觑，一时再无言语。
听完她们的对话，姜小羽忍不住心里嘀咕：
“边墅？难道底下是个城市？”
想到这，他忍不住激动万分。
半月来他看尽荒凉，苦苦寻找的不正是人类吗！如果这儿真有个地底城市，那么人数必然不少。他微微点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忽觉一股暖气从心间腾起，放佛漂泊的游子顿有回家的感觉。
其实人类灭绝，早在他意料之中。
他只是不愿接受世界末日的事实，总要求抱一丝愿望寻人探物。
不曾想真的在海里捞到绣针，夙愿终尝，当然欢喜。
此刻，他喜中犹有余悲，心道：“人真他妈犯贱！好好的日子不过，没事就折腾，槽你娘的！整出个世界末日，开心了！”
……
……
他记得很清楚，核战敲响丧钟。
后核战时代，幸存者因感染核辐射相继发病，需要依赖药物才可以维系生命。
为了攻克辐射难关，各国做了大量的科学实验。
当时天作科技从患者体内抽取血清，研制出一种抗辐射抗病毒血清H1，效果颇有成效。可惜H1血清带有强大的不稳定因素，虽然可以有效治愈病变的原子细胞，同时也产生人体无法承受的灾难性变异，因此接种血清的也都无一活命。
姜小羽正是接种H1血清的人员之一。
他是特种兵出身，身体素质极佳，被天作科技选中，授军部命令接种血清，他明知九死无生，却又不敢违抗军命。只是万万没想到上千个试验品死在了冷冻舱，独独就他一个人活了下来，醒来之后，或许是受到H1血清变异因子的影响，他的身手更加敏捷了，似乎还具备了自愈的异能。
……
……
想到这些，他心里一阵悲苦。
不禁又想：“天作科技在浙江沿海的小岛上，与世隔绝，就算H1血清没有改良成功，科技人员也有药物维系生命，可我醒来的时候，他们早就变成行尸走肉了？除非病毒变异，失去控制了，难怪……难怪满世界都是丧尸！”
念及至此，不觉心道：“连天作科技都死绝了，这儿的人又是怎么活下来的？关心语又是谁，这两个杀手为什么要刺杀她？”
他对边墅和关心语有着谜一样的疑问。
实在有些迫不及待想去看看边墅。
见那一男一女两个杀手步子加快，他也跟着稍稍提速，不敢落后太远。
这下水道纵横交错，处处都是交叉口，也不知道奔了多远，那对杀手趟过一滩水池，在拐角处停下步子，蹲坐地下，熬到午夜12点，把身子一缩，钻进了一个排水洞。
姜小羽大步抢上前，随后钻了进去。
原来这排水洞是个呈45度倾斜的下坡道。
顺着坡道往下滑了四五分钟，只见那对杀手在排水洞里定住身形，然后把身一闪，窜进了另外一个小型排水洞。姜小羽依瓢画葫芦闪身进去，发现这个排水洞又是微微向上倾斜，不知道有多长？
疾步奔行了约莫三四分钟，只听警报声响。
那男杀手急道：“她们发现我们了，抓紧点时间！”
说时，和那女杀手加快脚步钻出洞去。
姜小羽也悄悄从洞里奔步出来，展眼游望，果然是个地下小城。
此处街道很窄，路灯时亮时昏，有些乌烟瘴气；房屋修得极密，高不过四层，多以平房为主。而在城市中央有一座小公园，遥看公园，几栋小别墅竖在苍翠之间，极为扎眼。乍看之下，整个地下城就像个贫民窟小镇子。
第0002章 关氏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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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羽一时看呆了眼，赞道：
“不错，起码住有几千上万人吧？”
瞥眼看见两个杀手闪进了巷子里，心道：“不好意思，你老子喜欢这里，打算住下了，所以这人你们是杀不成了。”遂举步追去。
跟着她们穿过两条巷子，跃进中央公园。
倚着茂林幽草又来到公园北面的一栋别墅门口，便见到那男杀手箭步上前放倒门边警卫，紧接着，同那女杀手绕到窗口，极其麻利的推窗潜入。姜小羽知道，此时再不现身制止，怕就来不及了，忙窜出林子，几乎与她们同时间闯进卧室。
“咦……！”
那两个杀手见身后有人，同时惊呼。
姜小羽不慌不忙，把手抱在胸前，冲她们微微发笑。
这时，床上女子猝醒过来：“你……你们……！”
那对杀手咬咬牙，也不管姜小羽，她们目标明确，手持匕首双双朝床上女子刺去。眼看就要血溅温床了，姜小羽纵身上床，毫秒踢出两脚。那两个杀手下颚中招，顿时翻飞丈远，只把墙壁撞出两个洞来。
“你是谁？边墅不可能有你这号人！”男杀手爬起身来惊问。
姜小羽不答话，反而把头扭向床上的女子笑道：“喂，你就是关心语吗？看来你和她们结的梁子不轻啊，不过你也别害怕，我最喜欢救美女了。”
男杀手遭遇无视，偏头龇牙火冒三丈：
“老子问你话是给你脸，别他妈给脸不要脸！说，你到底是谁！”
“我当然是人了，不像两位容貌奇特，恐怕早就不是人了吧。”姜小羽哈哈大笑，话里带讥，笑声就更显欺人了。
那女杀手摸了摸脸，挺刀怒砍：
“小白脸！你敢骂我！”
三人说打就打，眼里尽浮杀气。
那男杀手力量强大，女杀手则以速度见长，其能力都高出常人两倍；然而她们每招每式看似快猛，实际破绽百出，一看便知没有接受过正统的军事操练。姜小羽练兵多年，学的都是杀人的伎俩，即使不受H1血清影响，他以一敌二，仍能占据上风，更何况此时不同往昔，他还没出尽力，只短短十余招，就将她们腿骨打折，击昏在地。
刚刚把杀手收拾好，外面警笛声响。
姜小羽趴在窗口往外看，街上士兵来回疾步，正满城搜捕。
屋外也来了不少持枪军警，足有百名。
就在这时，有人急敲窗口：
“关博士！刚刚有冥司的变异人闯进来，你要没事，就回一声？”
卧室里两人同时一愣。
那关心语狠狠瞪了姜小羽一眼，朝外急喊：
“有杀手！救我！”
屋外军警听见呼救，立时骚动起来。
姜小羽心呼糟糕，知道关心语把他当成杀手了。形式危机之际，他灵机一动，掀开被子钻进被窝，掐着关心语的脖子，凶声道：“想死还是想活，你自己决定。”话声刚落，只听“嘭”的一声，房门开处，军警鱼涌而入。
看见地上躺着两个变异人，警卫、士兵均惊疑万状。
有人发问：“关博士，她们……她们……？”
关心语把被子拉高，以此遮掩恐惧：“我也不知道，刚刚醒来就发现她们躺在这儿了，你们把她们拖出去就行，我……我没事了。”
士兵和警卫不敢有疑，撤出屋去。
姜小羽长舒口气，掀被起床。
瞥眼看下，只见关心语满脸赤红，眼犯桃色，鼻子流血不止。他心里顿起怜惜，抽了几张纸巾抵来给她：“我力气用大了，伤到你了么？对不起对不起。”
关心语伸手打止：“你别过来，你一碰我，我又要发病了。”
姜小羽把纸巾搁在床上，小心翼翼往后退，不敢再碰她。过了小一会儿，关心语止住鼻血，拿了纸巾把血擦干，蜷缩在床，既不哭也不再开口说话。一时间，卧房里静得只剩呼吸了，姜小羽打破沉寂，哈哈豪笑：
“我叫姜小羽，真不好意思，刚吓到你了？”
关心语昂头闭眼，拧着一股倔强劲儿：
“你要杀就杀，干嘛做戏！”
姜小羽知道自己冒冒失失的和两个杀手同时出现，必然惹人生疑，此事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解释清楚的，为了打消关心语的疑心，唯有离开这个房间才是最好的解释。可是屋外是士兵和警卫，姜小羽出不去，更何况他也舍不得走，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瞅着关心语，看得如痴如醉。
端见她貌似芙仙，玉脸艶滑，美得如琼浆美食。
姜小羽大咽口水，恨不能吃上一口。
他一边看一边解释，竟是滔滔不绝，只为说话时能多看她一眼。
往事多愁，既已随风掠过，姜小羽也不愿多提。
所以，他只谎称自己失忆，流落荒外，能记的事情已经不多，原以为世上再没他人，孤零零的活着了无生趣，本想自杀，却无意间发现了两个杀手。当即又把跟踪两名杀手的事实简单的说了一遍，阐明自己与她们没有半点瓜葛。
身逢末日，连人都没了，更别提将心把人。
姜小羽难得与人诉说悲处，蹙眉含泪，竟把心尽付于她了。
关心语听罢，忍不住偷偷拭泪：
“你真的不是杀手？”
姜小羽展眉调笑：“就算是，我也舍不得杀你。”
关心语瞧他一双眼睛布满淫-色，又羞又气，把脸一藏：
“你胆子不小，还从来没人敢这么盯着我看！哼，也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前不久冥司派来的杀手就跟今天一样，我信了他，哪知道他的目的是想清除科学院的研究资料，幸好发现的早，否则我就酿成大祸了。这次我也认不出真伪，总之……总之我不能信你，又……又怕错杀好人，你还是原路返回吧。”
姜小羽不答话，脱去外套铺在床边，往地上一躺。
关心语见他耍赖，顿时怒火中烧：
“嘿呀！你怎么躺下了？你赶快走！我……我要睡觉了。”
“你把屋外的警卫撤了，我立马就走。”姜小羽仰起身子，手指窗外，见关心语接不上话，忙又笑道：“不撤是吧，那就只能各睡各的了，等外面警卫什么时候没了，我就走。”
关心语气极，却又不敢大声呼救。
她素来温柔，旁人极少惹她生气，即使发火也脱不开一个柔字。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自小犯病，不敢与男人亲近，只要男人碰了她，身的血液倒灌入脑，鼻血就会狂流不止。所以从小到大，她就没让男人碰过，即便和男人说话也会隔得远远的。没想到今天却让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上了床，且还赖着不走，她心里哪能不羞不怒。
她知道通常发生遇袭事件，警卫都得守上一夜。
想到今晚要与姜小羽共度一宿，她心里就七上八下，一团乱麻。
正不知如何是好，只听屋外开门声响：
“老姐！你没事吧！”
关心语大喜，转而又犯起愁来，明明恼着姜小羽，又忍不住提醒他：“你快走！我妹妹回来了，要是给她看见，她会杀了你的！”
姜小羽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见有人打开卧室房门闯了进来。他毫秒微瞪，发现来人和关心语长的一模一样，只不过蓄着短发，处处显得孤傲冷僻；而关心语长发飘逸，彰显温情柔善。两女堆在一块儿看，一个像悬崖花絮，寡而秀美；一个似泥塘藕花，洁而好看。
第0003章 仙女动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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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子目光犀利，冲姜小羽厉喝：
“你是谁！”
姜小羽从地上弹跳而起，笑道：“哦――！你是关心彤吧？刚听那两个杀手提起过你，你也别吼我，刚才你老姐遇害，还是我救了她呢，你应该谢我才对。这样吧，我也不用你们两个谢我，干脆就留我在你家住几天吧。”
那关心彤脸上杀气暴涨：
“你个无奈，找死！”
话未落，从背后抽出一把长枪。
关心语急喊：“别开枪！”
可惜叫得晚了，关心彤已经扣动扳机，“嘭”声枪响，子弹朝姜小羽脑门飞去。就在枪响的刹那间，姜小羽移形换位到了窗口，那枚子弹打空，只把墙壁射出一个洞来。
听到枪声，屋外的士兵、警卫又齐声嚷开，往屋内冲来。
“关小姐，下次有空，我再来看你。”姜小羽知道形势不妙，冲关心语挥挥手，破窗而出。
……
……
身为职业军人，他清楚枪下不做争辩的道理，所以不等关心彤开出第二枪，便即逃走。就在姜小羽跳出窗口的同时，屋外枪声纷起，也不知道有多少子弹朝他射来。姜小羽在地上滚了两滚，将身一纵，没入花园林深处。他心里有些计议，想留在这儿，东躲西藏不是办法，他得找机会解释清楚才行。
所以出了花园，他哪儿也不去，就在大街上闲逛。
他大摇大摆，招摇过市，过往军民反而没来留意他。
逛了一会儿，见街头一家面馆热气翻腾，新鲜包子刚刚出笼，他嘴上一馋，进到店子里面坐下，问老板点了一碗面，一笼包子。刚刚吃到一半，就瞧见关心彤闯进面馆，姜小羽招她招手：“你来的正好，我没钱结账。老板，我的帐找她要。”
关心彤从后背拔枪出来：
“马上就是死人了，还敢糟蹋粮食！”
“先别开枪，刽子手砍头还得把人喂饱了，你就让我多吃几口吧。”
姜小羽狠狠扒了两口，突然把桌子一掀，迅速起身钻进后房，从后门窜出，然后又从大街潜进巷子，在巷子里七拐八弯，回头看时，居然没有甩掉关心彤。
他轻咦一声，心道：“她这速度赶上田径运动员了，难得！”
要知道，姜小羽是特种兵出身，身体素质向来极好，加上接种过H1血清，大大提升了各方面的机能，他若满速奔跑，及得上两个田径运动员。此时他虽然只是缓步奔行，但速度却是超出了常人的极限，关心彤竟然跟得上，着实令他倍感惊讶。
见关心彤好像追不动了，他把速度缓了缓：
“关小姐，别追了，要不我们好好聊聊？”
“你个变异妖人，死到临头还敢猖狂！”
“我不是变异杀手，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相信？”
“你这么喜欢说鬼话，找阎王说去。”关心彤阴阴冷笑。
这笑透着诡诈，姜小羽越看越疑。
两人交锋几合，他对关心彤的脾性有些初断。按理说，她们二人相隔不到50米，以关心彤的性子早就举枪射击了，她稳稳站在原地不动，怕是有诈？就在他猜疑不下之际，两边巷子口突然扎进来上百名骑着摩托的黑色铁甲兵。
这许多人轰着油门闯入，顿时把巷子堵得水泄不通了。
姜小羽不惊不慌，皱起眉头：
“关小姐，我不想杀人，你干嘛逼我。”
“我边墅黑甲骑兵装备精良，刀枪不入，就算雷公望来了也得躲着，你竟敢在这里撒野猖狂，有本事你就杀光他们。”关心彤气定神闲，退步闪进了黑甲骑兵的阵型里，她一招手，骑兵端枪瞄来。
眼看就要射成马蜂窝了，姜小羽却不慌乱。
他暗叹口气，心想：“跟你讲理你还不讲，看来只好杀人了。”
抽出匕首正打算突围，忽见巷外驶来一辆战车。
那车上有人呼喊：“别开枪！谁也不准开枪！”
姜小羽大奇，昂首远眺，看见车上坐着一男一女，男的是名年轻军官，女的挥手喊话，正是关心语。待车子在巷口停稳，关心语跳车下来，穿过黑甲骑兵的包围圈，径直走到姜小羽身边，轻声轻语说道：“你跟我走。”
话着，伸手扯住姜小羽的衣袖，把他拉出了巷子。
这下可算炸开锅了。
在场所有人瞠目结舌，你一言我一语说开话来：
“关博士这是……这是……？”
“这人是谁？关博士居然……居然扯他！”
“我不信，一定是幻觉。”
“……”
就连关心彤也失声惊呼：“老姐，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就不怕发病吗？”
也难怪他们惊奇，谁都知道，关心语专注基因研究，是边墅百姓耐以生存的国宝级人物，受万人爱戴，但她从不干涉军政，枪下救人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关心语绝对是美貌与智慧的化身，哪个男人不想占为己有，可她偏偏从不与男人亲近，是出了名的美石女，然而她却在众目睽睽之下亲近了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
这就好比仙女动了凡心，怎能不叫人吃惊。
姜小羽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乘上战车。
他拍拍胸口，大舒一口长气：
“好险，差点变马蜂窝了，想不到你会来救我，谢谢了。”
“用不着谢，就当我还你一命。”关心语罢了罢手，朝车上的年轻军官引手介绍：“这位是韩星禹韩将军，他会带你去见总统。”
“有劳了。”姜小羽朝韩星禹伸手。
见韩星禹不搭茬，顿觉无趣，遂又把手缩回。
那韩星禹冲关心语微微一笑：“等忙完了，我请你吃饭。”
“不了，这几天研制的血清效果不是很理想，我得回去继续工作。”关心语手塔额头，目衔慈悲，就像是尊菩萨，悲怜世人；就连告辞下车也是愁眉苦脸，温柔一身。
韩星禹瞅着她的背影稍痴片刻，扬扬手令士兵开车。
……
……
车行城北总统府。
韩星禹令士兵领他进屋。
那士兵引着姜小羽经过层层安保检查，来到三楼的总统办公室。办公室没人，那士兵给姜小羽沏了一壶茶，也带门出去了。在办公室坐了两个小时，一壶茶都快喝完，仍不见有人进来见他。
姜小羽猜想总统迟迟不到，想必是在暗处窥探。
展眼游望，敏锐的发现10点钟方向的盆栽枝叶里闪着红光，很像摄像头。他心生一计，把椅子往摄像头前一挡，心想：“看不见我了，你总该露面了吧。”
过了一会儿，总统韩东岳果然推门进来。
第0004章 突击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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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进门就压了压手，示意姜小羽坐好，然后往办公桌上一坐，戴上眼镜神贯注翻阅公文。他痴于手头工作，似乎完忘我，直到把公文看完，才缓缓抬头：“不好意思，公务太忙，怠慢先生了，莫怪。”
姜小羽微微笑了笑，心道：“果然是玩政治的！”
韩东岳也不多话，直奔主题：
“姜先生本事不小啊，难道是变异人种？”
姜小羽戳了戳脑袋，作出痛苦的样子：
“这儿抛锚了，以前的事都忘了。”
“嗯，你的事我都听心语说了，心语的话我是信的。这次她能脱险，亏得先生舍命相救，既然你对边墅有恩，心语那边又极力保你，我就让你留下。不过，末世多灾多乱，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我看先生身手不错，而我边墅军力弱小，时时刻刻都处在战争状态，正缺像你这样的人才，若不嫌弃，我就任命你做个神策特攻队队员吧。”
“怎么还要打仗？和谁打仗？”
韩东岳脸上堆疑，转而哈哈大笑：
“先生犯了失忆症，不知道也没关系，等去过一趟冥司，一切也就明白了。今晚刚好有个突击报复行动，有你参加就更好了。”说时，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姜小羽：“这是我给你签发的委任状，拿好找关心彤报道去吧。”
姜小羽接过委任状，暗暗后悔。
他厌倦打打杀杀，从前当兵手上没少沾血。
当年杀戮太重，不觉有疑，如今到了末世，难道还要杀个没完没了吗？
出了总统府，他被安排到科学院接受体检。
……
……
等他走后，韩星禹敲开总统办公室的门，进来就问：
“爸，怎么样了？”
“我看他嘴巴很严，就没再问下去。不过想想也觉得不太可能，如果冥司研制出比H2更好的血清，那么他们绝不可能把试验品送来给我们。”韩东岳锁眉摇头。
“会不会是试验品在实验过程中发狂，然后失忆逃脱了？”
“也没这个可能，实验品逃脱是多大的事，冥司怎么就没有一点反应呢。更何况，这人眼睛凝而不散，是有故事的人，不像是个失忆患者。”
父子两人迷惑半天，不得其解。
韩星禹咬咬牙，想到痛处，目露凶光：
“这人来历不明，干脆把他杀了。”
“满嘴杀气，怎么做大事。自从核战到现在已经35年了，地球这么大，幸存者总还是有的，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这人身份神秘，或许真是失忆也说不定，我也不能百分百看得准，只要他不是冥司的人，那就可以担些重任，为我所用。今晚的报复行动，正好考验考验他，假如他是冥司派来的奸细，那么一定会露出马脚，到时心彤自然会杀了他。”
“哼！这小子一双贼眼老盯着心语看，我就恨不能把它给挖了。”
“没出息的东西！为一个女人争风吃醋，将来怎么管理这片地方！去，通知心语，给姜先生的体检务必精准，我需要一份详细的报告，让心语一会儿送来，哼哼，我得弄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变异人？”
挨了一顿训，韩星禹出来给关心语打电话，把韩东岳的意思传达给她。
……
……
关心语收到指令，不敢有违，等姜小羽来了，便依令行事。
体检期间，姜小羽倦意袭来，不知不觉睡着。
醒来时，距离突击报复行动已不到两个小时。
其实，姜小羽心里跟明镜似的，早就看穿了韩东岳的用心，他借突击报复为由，除了刺杀之外，主要目的还是想试探自己。姜小羽还没弄清楚末日的前因后果，实在不愿意趟这趟浑水，可是不去他又没办法取得边墅上上下下的信任。
他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在注射H1血清之前，人还在陆地上讨活，社会制度虽然线崩塌，但是政府动用军力和警力管理治安，倒也没有出现太多的乱子。可是为什么等他睡上一觉醒来，世界就变了？城市变成废墟，野兽丧尸横行，人类迁居地底，割据一方，且还战争不断，这到底是为什么？
最让他不解的是，来到边墅，他感觉不到一丝现代文明的气息。
在这里，人分两种，一种高高在上，一种卑躬屈膝。
这里是强人统治，像极了封建王朝。
这里是远古蛮荒，文明覆灭之后的重启篇章。
边墅除了继承小部分华夏科技之外，方方面面都与上一代文明脱节，可能是核战引发的灾乱伤透了人心，人们选择了遗忘。因此，人变得很压抑，没有了洒脱的劲儿，连说话也有些复古现象，这让姜小羽很不适应。
趁着还有时间，姜小羽以失忆为由，向关心语问了许多问题。
关心语也不隐瞒，把这些年发生的事都盘托出。
他这才知道，核战发生后第五年，也就是在他注射H1血清的那一年，地球兴起一场大病变，核战幸存者在头几年因感染致命病毒，几乎都变成行尸走肉，陆地形同坟场。大难不死的开始迁居地底，为了快速稳定乱局，不得不剥脱人们的自由，施行专政；为了帮人们忘记核战的痛苦，各方势力都选择性将上一代文明从中切断，以至于年轻一辈的极少有人知道核战的细节。
然而，边墅致力于恢复人类基因，且取得不小进展。
冥司一方则大力发展变异基因，一直不断完善。
因此两方势力相互攻伐，从不间断。
得知真相，姜小羽少不得悲伤，他暗暗决定今晚的突击行动必须力以赴。
他从文明而来，对人类基因怀有不死不绝的情节。
虽然他怀疑自己可能也是变异人种，可是他并不想看到人类基因灭绝。边墅的生存理念正合他意，如果任由冥司发展壮大，变异种群大兴之时，人类历史也会彻底终结。
……
……
临到出发，关心语派人把他送到武装部。
此行共有十人，都是千里挑一的好手。
突击行动的目标锁定为冥司的基因科学家，是一个叫代晚清的老头。
大家摊开地图，记熟了冥司地形，便在武装实验室植入肌肉纤维，然后乘坐电梯上到山腹洞穴，搭乘一架锈迹斑斑的小型水上运输机从洞穴里飞出。这架飞机从黄昏起飞，一路朝北驶了半个钟头，在青岛海域悄悄降落。
众人下机，划着气垫船登陆。
遥望青岛城，悲风厦影，也是一般的凄凉。
他们藏好气垫船，沿着海岸线徒步十余里，潜入海底。
沉到深处，烧开一个钢筋黏合的管道，随后从管口游入，潜进了排水通道里。这里的排水通道也是四通八达，绕行了二十来分钟，关心彤扬手止步：“我们走的这段是青岛城排水道，在往前就是冥司的势力范围了，他们在水道里装有热敏温度感应器和防干扰摄像头，我们一旦出现就会被发现。”
姜小羽把头一丢：
“怎么又是地下排水道，就没其他入口了？”
关心彤白了他一眼：“多嘴！知道入口我还用得着来这里吗，这条通道是冥司用来排放生活污水的，永远也堵不得，所以只有这条路可走。”
姜小羽把手一抱，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属牛的，脾气这么大。”
关心彤懒得理他，铺开地图：“这条水道有403米，在敌人发现我们之后，他们出勤的时间最快是一分钟，所以我们只有一分钟的时间跑完这条水道，记住，到达出口之后两人一组分开行动，我和姜小羽负责刺杀，其余四组负责分散敌人的注意力。现在开始对表，半小时后不管任务是否完CD必须撤退。”
众人均应诺说是。
关心彤大手一挥：“行动！”
“动”字还在嘴边打转，姜小羽抱起她飞也似的奔去。
其余八人瞠目结舌，紧跟而上。
“你想找死么！还不放下我！”关心彤大怒
姜小羽哈哈大笑，窜出管口，放她下来，抬手看表：
“二十秒。”
关心彤暴怒已极，出掌迎面拍来：
“谁让你抱我了！混蛋！”
姜小羽身子往后一仰，轻松避开：“你和我是一组，我不抱你，我抱谁？我必须提醒你，我们只有半个钟头，你最好别再打我了，免得浪费时间。”
两人说话之际，只听车笛人吼。
远处奔来几十名变异人，在他们身后又驶来十几辆军车。
姜小羽急道：“快闪！”
两人迈步朝左，闪进了巷子。
其实关心彤阔步如飞，速度也不慢，只是在面对变异人时，脚下就显得稍慢一些了，绕是如此，她也不愿姜小羽再行搂抱。不过队长毕竟是队长，关心彤机智灵猾的很，钻进巷子之后，直接闯入民宅，将屋子里面的居民杀死，然后推开窗叶，却不跳下，而是机智的领着姜小羽躲进了柜子里。
少时，有人追来，看见窗户大开，上了当跳窗走了。
等彻底安了，两人从柜子里出来。
找些衣服穿上，稍作掩饰，趁没人注意悄步出门。
……
……
这个时候，街上搜铺的军警来回奔走，偶尔有枪声从远处传来。从枪声判断，应该是其余四组队员使的调虎离山之计。姜小羽二人趁着敌人火力空虚，闯出两条胡同，在一栋四层大楼附近顿步。
那楼下是官兵，她们俩只是把身一藏，并不采取行动。
眼看过了半小时，其余四组怕是已经撤退。
姜小羽失了耐心，催道：
“该采取行动了，躲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关心彤紧紧盯着大楼，眼睛布满杀气：
“你以为目标就在上面吗？不能百分百确定目标，我们就得等着。”
姜小羽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你利用其余四组撤退制造线溃退的假象，搅乱冥司的判断，等他们以为已经安的时候，目标自然就会出现。哼，你们还是没有把我当成自己人，有计划也不提前告诉我。”
过了一会儿，枪声止，街上搜铺军警也已收拢归队。
四组撤退制造的线崩溃的假象，果然把代晚清引了出来。
他的确不在大楼，而是一直躲在楼下的军车之内，等楼下的防卫撤离时，他才下车回楼。姜小羽二人大喜，等大楼的防卫力量彻底散尽，两人轻轻扭动手上的腕带，各自把一条细丝射入大楼顶层窗户，然后顺着丝线收缩，快速升空漂行，瞬间滑窗而入。
那代晚清回房后，正敲打键盘，痴于电脑。
忽见有人破窗而入，他也警觉，撒腿就跑。
“还敢跑！”关心彤欺身上前，举枪顶住他的脑门。
代晚清双腿一软，瘫坐地上：
“我跟你走，求你别杀我。”
关心彤脸上可没半点怜悯之色，冷巴巴道：“如果是我老姐，情愿死也不会求饶的。”扭头过来，见姜小羽仰躺在沙发上啃着苹果，不禁来气：“我们是在做事的，不是来吃苹果的，你给我过来！”
姜小羽弹跳起身，一边嚼苹果一边道：
“赶紧一枪崩了，回去好睡大觉。”
关心彤把枪一收，退开两步：
“给你个机会露露脸，让我见识见识你是怎么杀人的？”
姜小羽翘嘴一笑，把啃得稀烂的苹果递来：“你要不要吃？”
关心彤气得两眼冒火，端枪瞄准他头：
“别跟我开玩笑！我让你把他给杀了，你到底杀不杀？”
姜小羽把身子稍移，眼睛瞥向代晚清：
“他已经死了。”
关心彤轻咦一声，果然看见代晚清往后仰倒，脖子上插着一把水果刀，鲜血直往外冒。睹此情景，她纵使杀人不眨眼，仍不由打了个冷战，姜小羽出手之快，已到常人目力难及的境界，实在恐怖。今天的行动，总统给她下了一道密令，如若姜小羽有任何异样，可当场枪杀，幸好这道密令没有生效，否则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了。
想到总统密令，她就有些后怕。
行动顺利完成，两人从窗口爬出，一路无阻潜回到下水道。
……
……
关心彤心里明白，真正的生死考验才刚刚开始。
当她们潜进下水道，热敏感应器和摄像头就会暴露她们行刺之事，冥司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必然迅速出勤，八方堵截；而此去与运输机会合肯定来不及了。
这也就意味着她们离死不远了。
即使逃过冥司的堵截追杀，她们也失去了后援接应，在野兽横行、丧尸遍地的人间大地上，她们又有多少活命的几率？
奔出下水道，浮出海面，还没游到岸边，就见四面八方是灯影。
真个是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她们爬上岸，躲在悬崖峭壁上，不敢冒头。
眼看包围圈越来越小，关心彤把枪一横。
“不能再等了，必须突围出去。”
姜小羽阻道：“等等，不要轻举妄动，这些变异人的速度和力量都很惊人，现在我们只有两个人，肯定应付不来，你要是相信我，就留在这儿别动，我去把他们引开，一个钟头后，我来找你会合。”
关心彤伸手打止：“行了，我有肌肉纤维护体，一两个变异人还是能够应付的，你想充英雄，等当了队长再说吧。”
姜小羽哈哈笑道：“这个英雄我还充定了。”
他速度快，不给关心彤阻拦的机会，将身一纵，上了崖。
关心彤又怒又急，朝上轻喊：
“你卑鄙，想当队长么！”
嘴上虽然有此一气，然而心里莫名一阵感动。她身手超群，从来都是她来解人危难，不需要旁人替她解围，因此姜小羽擅自行动，她怒在舌尖，甜在心里。
海浪拍崖，溅起的水花经风吹在脸上，冰冷刺骨，她禁不住打了个冷战，爬上崖来，趴在地上远望。端见得海岸线上灯似长龙，喊声不断，许多人追着一个黑影。那黑影遥遥在前，越行越远，后面追赶之人排成一条长线渐追渐近，海上还有摩托艇疾驰拦截，凶险到了极处。
关心彤怒拍崖石：
“叫你逞强！你敢不回来试试！”
只一会儿，人都去远，海岸线连只鬼影也看不见了。
她心里惴惴，不知道姜小羽吉凶如何？
自打姜小羽破了关心语不愿亲近男人的魔咒之后，她就一直好奇，到底姜小羽身上有什么魔力，能打动老姐的芳心？此时胡思乱想一大堆，回过神来，心骂：“这人无礼又无耻，动不动就占人便宜，他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我干嘛替他担心！”
大约又过了二十来分钟，追赶的几彪人马已经陆续返回。
看他们沮丧的模样，想来没有逮着姜小羽。
等这些人都走光了，关心彤端看手表，距离姜小羽离开早就过去一个小时了，心里不禁一阵难过，气道：“说话不算话，你早想撇下我了吧？”
正伤感间，忽听得背后有人说话：
“不当队长，你要当怨妇么。”
“你想死么，回来了也不吭声。”关心彤心头一喜，故作镇定，扭头偷瞄，见姜小羽正从崖下爬来，又问：“你逞英雄还不够，怎么又来装神弄鬼，说！你是怎么回来的？是不是故意躲着我的视线，好来吓我？”
姜小羽摇了摇头：“吓你，不敢，你只要别拿枪吓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关心彤嘴角抹过一丝笑意：
“别老记仇，我是问你怎么回来的？”
姜小羽往地上一躺，有气无力说道：“回来还不容易，反正天黑他们也看不清，我呢随随便便干掉一个换身衣服，然后就大摇大摆的跟着他们一起回来了。”
关心彤心里暖洋洋的，既感动又心动：
“这次多亏你了。”
“哈哈，不用谢了，男人救女人是应该的。”
“别给了鼻子就上脸，我有承认你救我吗！我关心彤也不是纸糊的，你不引开他们，我自己也会想办法逃。我懒得跟你说这么多，跟紧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第0005章 归途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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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崖顶爬下来，淌过海滩，深入茂林，偶遇野兽扑击，都让她们悄悄处理。将到城内，野兽渐多，杀之不尽，两人只能奔步快跑。她们不敢进城，借着森林密草做掩护绕到城南。
一路上，追赶她们的变异野兽越聚越多。
姜小羽身负异能，脚下自然不慢。
关心彤有肌肉纤维护体，居然也硬撑下来。
从城南奔进城，又遇丧尸。
关心彤突喊：“闪！”
两人往左边大厦一扑一滚，潜进楼梯暗处。
这时，追赶过来的猛兽都扑向了丧尸，趁它们双方厮杀，关心彤领着姜小羽来到大厦底下停车场，打开一扇密门，到了一个密封的小室。这里生活用品一应俱，有一盏煤油灯、几袋食物、几桶汽油、几箱弹药，还有几辆半旧半新的摩托车。
姜小羽竖起大拇指：“你们真有一套。”
关心彤冷然一笑：
“和冥司开战，要没准备早就输了，所以根本不用你救，我也逃得掉。”
姜小羽戏道：“你也是给鼻子就上脸。”
关心彤抬手看了看表：“少啰嗦，这儿丧尸太多，留不得，现在是凌晨三点钟，距离下一个中转站有一百公里，我们要到了那儿才能安心休息。”
姜小羽眼珠子转了转：“可我不会骑摩托。”
关心彤将信将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上车吧。”
上了车，姜小羽毫不客气抱住她腰，靠在她背上酣睡起来。
出城之后，一路向南疾驰，速度始终保持在一百码以上。
驶了约莫四十里地，车灯闪照下，看见前面马路上站着一人，关心彤以为是个丧尸，也不多疑。哪知就在摩托车与那人擦身而过的刹那间，突然寒光一闪，那人手握二指铁爪闪电出击，把那铁爪刺进了关心彤的腰间。
顿时，摩托车失稳，两人同时摔倒在地。
姜小羽被摔醒了，立知不妙：
“关心彤，你怎么样了？”
关心彤强忍疼痛：“还好有肌肉纤维护体，刺的不深。”
姜小羽把身一闪，挡在她的身前：
“你先忍忍，等我收拾了他，就带你走。”
关心彤歪歪倒倒站起，朝突袭她的凶手微微一瞥，不禁骇然失色：“我认出这人了，他叫屠影，你怕是打不过他的，你……你还是别管我了，自己逃命去吧，”
姜小羽不来答话，凝目细看。
那叫屠影的身穿黑衣，长发散乱遮去了半边脸，看不清具体容貌。端见他舌添铁爪上的鲜血，突然开口：“看不出你们还真有些本事，我们出动了这么多人也逮不住你们，哼哼，可惜南下就只有这一条路，我就知道你们迟早会来。”
姜小羽骂道：“来你妈！你这添食人血的变态佬，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屠影手指关心彤：“你该听她的话，趁早逃。”
逃字出口，人突然消失不见了。
姜小羽大吃一惊。
关心彤知道厉害，赶紧提醒：
“他会隐身，没有热能探测眼镜，你是看不见他的，别管我，你快逃吧！”
果不其然，就在她说话的当口，屠影倏地现身出来，二指铁爪直捣姜小羽后背，一横一削划出四道长长的口子来。姜小羽挺肘快速转身，却是打了个空，那屠影一击得逞又迅速消失。这下姜小羽才明白过来，关心彤为什么叫他逃走，原来与鬼作战，只有挨打的份，断无胜算可言。
刚刚对自己的实力还颇有信心，此刻却是不由暗生怯意。
不过他再怎么着也不能丢下关心彤，逃之夭夭。
因为她是关心语的妹妹。
他沉睡30年醒来，没过个一天踏实的日子，也就只有见着关心语之后，他才找到回家的感觉，心里总是想着念着她，所以姜小羽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她的妹妹。他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这第一招吃疼不小，摸摸后背，还好有肌肉纤维护体，四道口子也就两道带伤，伤口也在慢慢愈合。
他想，眼睛使不上，索性闭目静心，以耳辨声。
这心静下来，周边风吹叶响、远处狼啸尸吼，都听得一清二楚了。
在得知注射H1血清以来，他感知自己身体的各项机能都比普通人高出许多，而且能力也在缓缓提升，因此他的耳朵自然也是机能之一，只要心静，针尖落地也有刺耳之声。
他一动不动，投入心感应。
忽然，左边传来破风之声。
他伸手成爪雷光电闪般探出，感觉掐住了屠影的脖子，使尽力往地下一压，只听“嘭”的一声，水泥路面顿时裂开，同时，屠影现身出来，伤势颇重，嘴里呕出几口血来。
姜小羽逮他不易，哪肯罢手，朝他脸上连挥八拳。
只把他打得几乎断气才肯松开他的脖子：
“我说过，要打得你满地找牙！”
屠影奄奄一息，拼命的挤出一丝声音：
“不可能，你不可能打得赢我，你……你到底是谁？”
“怎么还能说话，再尝我几拳！”姜小羽眼睛一瞪，杀气暴涨，两只手不停的捣腾，直到屠影不能动了，他才停手过来搀扶关心彤：“你还挺得住吗？”
关心彤点点头，也不知道是虚弱还是变温柔了，说话温温的颇有老姐风范：“勉强还挺得住。对了，他这支铁爪的材质不同凡响，是个绝世宝贝，听说是取自末日前的粒子加固技术锻造出来的钢铁打造的，不仅锋利无双，也要比世上任何钢铁都要坚固，屠影正是因为有了它才可以刺穿肌肉纤维的，你既然把他打死了，就去把那铁爪取来吧。”（注1）
姜小羽应了声“好”，一转身，那屠影却不见了：
“妈的！他居然装死！”
关心彤摇头叹道：“真可惜，跑了就算了，我们也快点离开。”
姜小羽扶她在后车座坐好，然后骑跨上车，轰动油门。
关心彤虚弱的趴在他背上，无力的轻轻捶他：
“你不是不会骑吗？你……你又骗我。”
“嘿嘿，我天生聪明，一学就会。”
“对了，你背上也受伤了，疼吗？”
“放心好了，伤口早就愈合了。”
“你是个骗子，又再骗我了。”
听关心彤说话柔柔甜甜的，姜小羽直打冷战，好不适应。
眼下，关心彤伤势不轻，他不敢再分神答话，油门到底，直接飙到二百码。
急速之下，道路两旁黑林鬼魅，瞬间都化为飞影。
……
……
他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目的地，原来中转站是个废弃的加油站。趁着关心彤还能指路辨物，抱她下车。踹开加油站超市的大门，挪开锈迹斑斑的冰箱，打开藏在冰箱后面的一扇铁门，带门而入。
到了密室之后，关心彤就渐渐昏迷不醒了。
姜小羽大慌，生怕她挺不住了，匆匆忙忙找出储备药箱。
随后撕开关心彤的衣服，除去肌肉纤维，帮她缝上伤口，涂好膏药，这血终于是止住了。关心彤气息微弱，似断非断，苦苦挣扎到第二日中午，她才渡过危险期。可是危险期刚过，她又开始高烧不退，姜小羽给她打了两针退烧消炎的药，到深夜时分，她算是醒转过来，只是身疲软，连张嘴嚼字也觉乏力。
姜小羽把储藏的食物拿出来，煮了一锅粥喂给她喝。
关心彤体质比常人好，恢复速度也快，到第三天，她就能下地走路了。
在中转站待到第五天时，两人又骑上摩托踏上归途。
回到边墅后，关心彤依据事实给姜小羽请功。
总统听报大喜，给姜小羽在中央公园赏了一间别墅。
有了家，姜小羽才算正式获得边墅的居住权。
此后战事猝停，安安静静了两个月。
这段期间，姜小羽与关氏姐妹频繁交往，越走越近。
关心语对姜小羽救护妹妹之事千恩万谢，就差以身相许了；而关心彤依旧冷漠寡言，并没有把在冥司境内遇险时的温情带回家，不过每当姜小羽来家串门时，她也总会心里高兴。
姜小羽在这儿感受到家的温暖，没有了刚苏醒时的孤独。
注解1粒子加固：物质（世上任何物质，包括人）是由粒子构成，粒子加固则是改变物质的密度，巩固物质的粒子成分。
第0006章 心彤死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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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两月匆过。
这一日，关心语派人请姜小羽到科学院，以体检和测试体能为由，又抽了不少血去。体检完了之后，关心语又派人把他送回家，然后关起门来观察姜小羽的血液样本，通过显微镜看了许久，越看脸色越凝重。
她把参数记录在电脑里，痴了半晌，开始自言自语：
“这次观测又是这样，难道他不是变异人种？凡是变异都因异细胞滋生引起的，可他的血液里并没有发现一个异细胞，这是为什么呢？不，我太死板了，可能……可能是我不愿意承认他是变异人种，所以……所以主观上就给否定了。从他血液的样本来看，细胞核处于兴奋状态，分裂太快，各项指标都在疯狂生长，虽然他体内没有异细胞，但是这种超出常人的细胞数量，就已经是变异人种了。”
说到这儿，脑子灵光一闪，想到一事：
“听心彤说，他曾让屠影刺伤过，伤口愈合很快。嗯，看来这和他细胞核分裂太快是有关系的。细胞分裂太快！伤口愈合，愈合！是不是可以治愈辐射和变异病毒，我……我来试试。”
想到这，忙取来变异血液，滴在姜小羽的血液当中。
透过显微镜，她惊讶的发现变异细胞果然死绝了。
正兴奋之际，忽然看见正常的细胞也让姜小羽的血液绞杀殆尽。
看到这一幕，她吓得慌忙移目：
“啊！是H1血清吗！根据禁史资料显示，注射H1血清的患者，血液就具备灭绝异细胞的能力，同时也会吞噬正常细胞！这怎么可能，H1血清已经面销毁，那么他又是打哪儿注射的？为什么注射之后非但没死，还产生变异？他……他到底是谁？”
想到姜小羽，她心里就噗通乱跳。
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应该帮他保守秘密。
......
......
清理了血液样本，她又做好一份化验报告，拿去递交总统。
韩东岳匆匆看了两眼，干笑道：
“这报告我也看不懂，还是心语帮忙详解一下吧。”
“其实和上次的报告是一样的，没有发现异细胞，唯一不同的就是他的血液细胞又增多了不少。所以心语认为，姜先生不属于变异人种。”关心语恭恭敬敬回道。
韩东岳摇了摇手：“不不，这你就说错了，核战余灾，又有谁能真正逃脱。人类在核辐射威胁下，病变死亡，变异重生，是常有的事，他又凭什么避得过。”
关心语心里只打鼓，问：“那依您的看法？”
韩东岳闭眼深深吸气：
“我认为他属于新人类，对辐射存有免疫。”
关心语暗呼好险，以为总统要把姜小羽定性为变异人，背上不由惊出冷汗：“心语和您的看法是一样的，人体一直存有自我治愈和抗病毒因子，遇到小伤小病都可以不药自愈，只是在遇到强烈伤害时，因为机能不够强大，发挥的作用也就小了；而姜先生对辐射和变异产生免疫，正是机能放大的结果。”
韩东岳眯起眼笑道：“心语，这是好事啊！”
关心语心头一紧，猜到他想说什么：
“总统先生的意思是指？”
韩东岳沉下头来，沉默良久：
“核战过去35年了，地球上还到处充满辐射。这些年多亏了你们师徒两代的努力，从丧尸的血液里提取了抗辐射因子，让我们不再害怕核辐射的威胁。可是心语啊，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注射的抗辐射因子只能维持两个月，如今部分患者又有了抗药性，这样下去，我们还能活多久？我认为人类自身携有免疫因子，正如心语刚才说的，只是机能还不够强大，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攻克这个难题，呵呵，我相信姜先生的出现，可以帮到我们。”
关心语大急，脱口道：“这……这怕是行不通吧，姜先生之所以携有免疫因子，可能是因进化导致，如果要攻克这个难题，就需要破解姜先生的基因组序列，找到免疫因子，这将是一项浩大的工程，而且未必有用，因为改造人体基因，强注免疫因子，会促使细胞变异。”
韩东岳走到她身边，轻拍她的肩膀：
“困难是有的，希望你迎难而上，帮帮这些可怜的人吧。”
关心语素有一颗慈悲心，她无法争辩，只能硬着头皮应承下来。
……
……
等关心语走后，韩东岳又把关心彤召来，令她即刻去往西藏。
因为他怀疑姜小羽可能来自西藏。
自末日以来，通讯中断，韩东岳只知道边墅、冥司、还有更可怕的霓烟岛、和瑶林水族有人居住，更不知道世上还有多少人类？但从姜小羽的血检报告和异乎寻常的能力推断，其出处绝对与四家无关，因为瑶林水族都是善水的怪物，而且避世多年，不会有姜小羽这号人物；至于边墅、冥司、霓烟岛三方，他都秘密备有一份精准的名人名单，而这份名单上压根儿也没有姜小羽这个人？
所以，韩东岳左思右想，只能猜测姜小羽来自西藏。
这个猜测是有依据的，通讯中断多年，他唯一一次接收的乱码波段就来自西藏。
因此，他怀疑西藏有人类活动。
他想的很明白，如果姜小羽真从西藏而来，就说明西藏有更先进的生存基地，也更加证明他们的基因科学也极为发达，掌握着免疫因子。
所以他必须派人弄个明白。
此次出行既是探查姜小羽身份去的，自然要把姜小羽排除在外，只去了关心彤和其余八名队员。可是他们这一去就了无音讯了，一个月也不见返回，连边墅唯一一架运输机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韩东岳人财两失，心疼之极。
要知道，神策特工队身经百战，战力不逊于变异人种，如今军覆灭，怎能不心疼；再者说，边墅虽有制造飞机的技术，却因为人口稀少，开不起飞机生产线，运输机没了就等于彻底没了。――他清楚路途遥远，在缺少资源的情况下，营救等于天方夜谭。
韩东岳无计可施，只能忍痛作罢。
他是作罢了，关心语可不干，三天两头找他打听妹妹的下落。
关心语说的很明白，妹妹如果在执行任务中殉职，也该让她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人不能平白无故消失。韩东岳无奈，不得不把西藏之事粗略的说一遍，为了平复关心语的情绪，他给关心彤追认了烈士。
……
……
得知妹妹殉职，关心语悲伤过度，当即昏倒。
在医院休养了两天，才缓缓醒转。
可是她醒来之后，只是痴痴发呆，不吃东西也不说话。
不论谁来安慰劝说，她都恍如失魂，不答一字。
姜小羽见人多嘴杂没一个顶用的，索性也不开口。
等病房没人了，他搬来椅子坐在床头，哀声哀气说道：“我是今天才知道心彤殉职了，其实我也很伤心，可是生老病死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你得慢慢适应。其实呢，你算不错了，不像我，一觉醒来，亲朋好友没了，这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可我不也好好的挺过来了吗。”
关心语眼珠子稍稍转了一下，却仍不接话。
姜小羽轻轻推她：“你不说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瞄了瞄门口没人，倏地在她嘴上吻了一口。
这一吻下去，关心语顿时鼻血直流：
“你……你给我滚！”
姜小羽嘿啊了一声：“骂骂就得了，还想赶我走，信不信我再啵你一个。”站起来作势又要亲吻。
关心语慌忙举手挡脸，央求：
“别，求你了，别。”
姜小羽拿了纸巾放在床头：
“把鼻血擦了吧。”
关心语把纸巾扒开，一头扎进枕头嚎嚎大哭起来。
姜小羽也不劝哭，心道：“你也该哭哭了，哭过之后你就会好。”
关心语哭了一会儿，把头转过来，擦去鼻血和眼泪：
“一觉醒来，亲朋好友都没了，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经历过吗。我跟心彤还没出生，丧尸袭击，上海那会儿就已经沦陷了。二十六年前，妈妈在防空洞生下我跟心彤，三岁那一年，防空洞防线崩溃，爸爸妈妈都让丧尸咬死了，只有我和心彤被人救了下来，当时我们举目无亲，相依为命，能活到今天就是个奇迹。其实……其实生在末世，没有谁能决定自己的命运，心彤整天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我也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姜小羽听她诉说身世，心里一阵悲痛怜惜：
“没想到你们姐妹两个这么的不容易。”
“我总喜欢给自己希望，刚刚我还在想，她会不会还没死呢？也许……也许她正在受苦，等着救援呢？”
“有这个可能，心彤自保是没问题的。”
“你也这么认为吗？那……那她肯定还没死了，你……你去救她好不好？”
姜小羽先是一愣，转而苦笑：
“上海到西藏几千公里，你真是看得起我啊。”
关心语脸上喜色顿消：“也是，那么远的路，你怎么到得了。”
姜小羽微微一笑：“你别灰心，我也没说不去救。心彤这次的行动诡秘，其他人都去了，单单落下我，看来是有些事不想让我知道。今天总统公布心彤死讯的时候，也只说她在西藏殉职，并没有说明殉职的具体地点。如果让我知道出事的具体坐标，为了你，我倒是愿意去一趟的。”
关心语掀开被子下床：
“坐标我去找总统要，你……你等我！”
说罢，衣也不换，夺门去了。
她也快，打个来回不到二十分钟。她问总统要的是一张华夏地图，坐标用红笔记好，回到病房，把地图交给姜小羽：“时间很急，你能不能现在就去？”
姜小羽咧开嘴来嬉嬉发笑，一嘴的油腔滑调：
“我现在去，你会不会一激动就爱上我了？”
关心语羞的连脖子都烧红了，把头扭到一边：“这个时候你就别开玩笑了，总之，不管你救不救得活她，我都会感激你的，我知道你有本事，只是路途遥远，你……你要当心，实在不行，你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