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来之陈澜篇》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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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陈澜与她的大学室友关系只能说一般。毕竟,到了大学,关系已经从原来的友情变成了一场交易。陈澜是这样认为的,没有信任的人,没有知心的朋友。待所有人都一样,情感也一样。
陈澜是一名大二学生,今年19岁。
她的室友有三位,梁含、周末和张梦雅,她们这周日打算去爬山,毕竟上学期很忙,也没有出门校过,好不容易有时间了,自然要好好出去玩玩。
她们爬的这座山叫作白凤山,在当地小有名气,比较偏静。
出了校门,挤上公交车,陈澜要比以往高兴很多。本来来的应该是四人,但其中张梦雅转专业了,除了日常的交谈以外,她的生活与陈澜她们便没有太大的交集。便只有她们三人前去。
她们在那交谈着日常琐事。四十分钟以后,便来到了白凤山。
她们是学旅游管理的,即使没来过也对白凤山有所了解,做足了攻略。
秋天虽已到来,但夏天的暑气还没有消退。陈澜穿着白色短袖,外面穿了黑色外套,脚下是黑白色的运动鞋。她的穿衣风格是中性。相比于陈澜,其他两位穿的是浅色和暖色。
白凤山不高,只有几百米,不到半个小时她们就爬上去了,顺着山路行走,穿过怪石嶙峋,树木丛生的树林,她们来到了一坐寺庙,这座寺庙叫做清融寺,很隐蔽,也很清净,是一座典型的佛教建筑。
陈澜她们不信教,但既然来了,便参观参观。
跨过山门,里面很空旷,左右两边树木耸立,庄严肃穆。上完阶梯她们见的第一个建筑是天王殿,再上阶梯,则是大雄宝殿。
陈澜不信佛,但她的室友梁含想拜释迦牟尼,陈澜便在旁边看着。
只见供台旁边坐着一和尚,手敲木鱼。便听见和尚道“跪”
梁含跪下。
“一拜”
她双手合十,向释迦牟尼拜去,双手搁至头两侧,然后上翻。
“起”
如此反复了三次。
完毕后她们走出大雄宝殿,便见太阳异常,红,特别红,像鲜红的血液一样,她们很震惊,第一次见到这种景象。
在她们还在震惊之际,陈澜一阵眩晕,身体止不住的晃动,她的第一感觉便是地震。
陈澜“可能是地震,赶快走”
说完陈澜便拉着她们远离身后的建筑。
她们晃着身子没走几步便停了下来,因为前面是楼梯。
但随即陈澜便晕了过去。
……
陈澜再次睁开眼睛,扶着脑袋,以使自己清醒。她坐起来环顾四周,便见她躺在一个树林里,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陈澜有些奇怪,即使地震再严重她也不可能在这,是有人把她移到这的吗?梁含她们人呢?
奇怪,还是很奇怪,这树为什么是光秃秃的?陈澜回想起白凤山苍翠的绿叶。
带着这些疑问,陈澜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
从后面的背包里拿出手机,打算与她们联系,结果没信号。
陈澜打开微信,但没成功,一直在那转圈。
“……”感情你这是失联了,她在心里面自嘲,陈澜想着在微博上经常看到×××等人进入山里失联……等字样便想笑。没想到她也会有这情况。
陈澜打算看看附近有没有人,但她发现不知道往哪走。
陈澜“……”
陈澜回想着清融寺的地标。清融寺坐北朝南,它依赖的山系是南北向,陈澜举起左手,将手表上的时针对准太阳,时针与12点之间的夹角(小于180°)为正南。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靠自己。陈澜打算直接往南走。
地上有很多枯叶,树上的鸟巢显得格外明显。
陈澜继续往前走,走了快半个小时了,一个人影都没见到,陈澜内心抱怨着。
等等,她好像听到了水声,便疾步往前走。眼前的河流若隐若现,陈澜向河流走去。正感叹来的时候竟没看到这条河。
这条河不宽,三四米的样子,但水却很清澈,能看到水底的乱石,水草,游鱼。
陈澜蹲到河边,打算洗手,在她的手伸向河水的时候,猛然一缩,这河水也太冷了。洗完手,陈澜便顺流而下。
远处她看见一位大叔扛着锄具往这边走。
陈澜小跑过去,高兴的冲那大叔喊“大叔,大叔,请问清融寺怎么走啊?”
不过这大叔穿着有点时尚啊,古装不是小年轻们才好穿吗?
大叔用一样的眼光看向陈澜,“清融寺?我们这没有清融寺”
“没有?不可能啊!我之前还到那玩了呢,您再好好想想”
“我在这生活了大半辈子了,就没听说过有什么清融寺”
陈澜听到没有有些失落“那附近有没有什么公交车啊?就是去市区的”
“闺女,你说啥呢?”大叔没听明白的问她。“嗷,你要去城里是吧,你沿着这条河一直走,然后有一条路,然后再走上两炷香就到了”
“噢~好,谢谢你啊,大叔”陈澜一副明白的样子。
路她明白了,“城里”一词她也明白,她是农村的,她老家就这样说,但“两炷香”是什么鬼?不应该是“半个小时”吗?
大叔走了,陈澜也按着大叔指引的方向走。
手机还是没信号,电话也打不通。
陈澜到了了城门外,看着城门前繁体的罗城以及周围的行人、环境,真怪,这一路上的人和事都怪。
对于他们来说,陈澜才是怪人,奇装异服,举止怪异。
陈澜以为他们是景区的工作人员。便走到了罗城城门外把守的士兵旁。
“大哥,这附近有公交车吗?”
看着眼前穿着奇怪的女子走过来,士兵:“你说啥?”
他们很想把她抓起来问她是干什么来的,但大明朝法律规定,人人平等,不能随便抓取平民百姓。便忍下了。
“这附近有没有车?”陈澜有问了一遍。
“车?里面就有”士兵这次听清了,马车、牛车都有,便指了指城内。
“好,谢谢啊,顺便再多问一句,你们这是在拍戏啊?还是旅游景区啊?进去要不要钱啊?”
“……”士兵没回答他,继续站岗。
第二章 想骂人
真敬业,陈澜感叹一句,看着其他人随意进出,没有任何买票检票手续,便直接进城了。
手机还是没信号。
陈澜走了一路,其他人便看了一路。
陈澜“……”感觉自己有点像动物园的猴子。
她还是挺担心的,毕竟就她一个人穿着现代的衣服,若这是在拍戏,穿帮了咋办。况且他们每个人都在看她,陈澜也挺不好意思的。
陈澜边走边看边找车。她看见一个身穿士兵衣服的人在公告栏上贴什么东西,边上前去。
待士兵走后,陈澜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果然……繁体字。有的还是看得懂的。
陈澜大致扫了一眼,看见了最后的落款,不小心浅读了出来“明景康二十四年,好几百年了啊”。
陈澜身边也在看公告的大姐开口道:“什么好几百年?景康皇帝才登基二十四年,明朝也才有几十年”
陈澜:“???”陈澜一头雾水:“大姐,你说什么啊,什么明朝啊?”陈澜有点摸不着头脑,好端端的提什么明朝啊?
大姐:“你这姑娘,莫不是昏了头脑,连哪一年都不知道了?”
“不是2022年吗?”陈澜尝试着读了出来。
大姐“姑娘,莫要说傻话了”便向周围看热闹的人问“大家都说说,今年是哪一年?”
众人异口同声道“景康二十四年”。
陈澜“???”“啥,景康二十四年,大姐你别开玩笑了”
大姐“我为何要和你开这种玩笑”。
陈澜还愣在原地,其他人早已散去。
陈澜继续往前走,走一段时间便问一个人今年是哪一年,毕竟三人成虎。他们都用诧异的眼神看着她。
陈澜终于不问了,明代?怎么可能?陈澜是唯物主义者,对于身在明代这件事她是不信的。
但事实就是如此。周围没有摄像头,空调,马路,高楼大厦等现代设施,即使这些没有,那总要有手机吧,——事实也是没有。
陈澜一个人坐在河边,算了,她信还不行吗?她信那个所谓的穿越了。陈澜深呼一口气,静静地看着河面。
一坐就是一个小时,现在已经下午五点了,她中午没吃饭,现在早已饿的没力气了。陈澜叹了一口气,从河边站起来,打算去找吃的。殊不知陈澜却早已被人盯上了。
在大明朝,存在一种组织,专门拐卖妇女儿童,又因为经常群体行动,当地人给他们取了一个名字——狼人。也就是我们所说的人贩子。
陈澜刚站起来,因为没有吃饭,再加上坐的时间久了,有点头晕,显得有些脱力。
就在陈澜缓神之际,突然有一只手从陈澜背后伸出,随后用毛巾捂住了陈澜的口鼻,陈澜挣扎未果,便昏了过去。那毛巾上被他们涂有蒙汗药。他们用马车掩盖,行动敏捷迅速,显然是老手。
陈澜被装上了一辆马车里。马夫挥舞着手中的鞭子,扬长而去。街上的叫卖声依旧,并未发现这边的异常。
……
“老李,你说,咱这次能买多少钱?”马车上一个粗壮的男人说道。
“肯定不少钱,尤其是那女的,肯定能卖个好价钱”旁边另一个比较瘦的男子道。
他们这次行动是三个人,一人放哨,两人实施计划。这次计划很顺利,他们这一组捕猎了一个女人,一个莫约八岁的孩子。那个女人就是陈澜,那个小孩则是他们趁期家长不备偷过去的。
陈澜中途醒了,不是被他们吵醒的,而是被马车晃醒的。道路崎岖,车速又快,被晃醒是难免的。
陈澜醒后发现自己头上蒙上黑布,嘴巴用绳子拴着,说不出来话,手脚被捆着,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她就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也不动,就静静的坐在那里,但心神却始终紧绷着,她明显感觉到身边还有一个人。
艹,想骂人,来这就来吧,无家可归也就算了,她……她竟然被人贩子绑了,别人都是什么贵府千金,金手指什么的,她倒好,倒霉了一路。
以后就叫你小倒霉蛋儿吧!
回过思绪,陈澜听见马车外喧哗的声音,便知道马车已经来街市。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马车停了,周围很安静,完全没有了刚刚的闹市场景。
陈澜的头套突然被摘走了,动作很粗鲁,没有丝毫的温柔可言。
陈澜“……”想打人
陈澜看见眼前的粗壮的男人,和另一个男人。
粗壮的男人叫赵虎,另一个男人叫赵龙,他们俩是亲兄弟,干这一行已经好几年了。
赵虎摘下陈澜的头套,很吃惊,她醒了竟然没有叫,与往常哭闹的女子不同道“吆,醒了啊”便去摘另一小男孩的头套。
陈澜“……”不醒我还睡着啊。若不是嘴被绳子绑着,陈澜肯定会接他的话。
马夫停完车以后就已经跳下了马,在旁边等着他们下来。
那个小男孩被拍醒了,看见眼前的场景,便呜呜呜的苦,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
“行了,赶快办正事儿”赵虎旁边的赵龙道。
陈澜被他们带下了车,另一小男孩是被赵虎扛着的,毕竟又哭又闹的。
陈澜眼前看见一扇木门紧关着,木门上的春联分置左右两侧,周围是灰色砖墙。这是一个胡同,若不进入胡同里面,很难发现。
赵龙拍着木门“刘嫂,刘嫂,你要的货到了”
不一会,一位中年妇女从里面探出头,环顾左右两侧,没看见有其他人在,便开了半边门让他们进来。
赵龙是最后一个进去的。进去之前,他看向了旁边的马夫,马夫意会便离开了。
第三章 出逃
太阳落山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了,天空不算漆黑,许多星星在那挂着,发出时有时无微弱的光。
“又有多名妇女儿童失踪了”一名中年男子在书案前感叹着。身为除州知州,管辖着十三个个大大小小的县城,却不能给百姓一个安宁,真是有愧于民,有愧于上级对他的重视啊!
“大人,还是没有线索吗?”旁边站着的一位侍从道。
“那些狼人阴险狡诈,那么长时间了都没有线索,密不透风,恐怕是团伙作案”说话的这个人便是除州知州魏成功,从五品官员。
月光微弱的撒在窗前,应着他微长的胡须,魏成功抬头望向窗外微弱的月光,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
“开饭了,开饭了”一位中年男子吆喝道。
进来的有两位男子,他们分别把晚饭端了进来。
整个堂屋内大约有十几个向陈澜这样的人。有妇女,有孩童。
妇女有的长得好的,被那些富人们挑去做通房、小妾,若没被挑中,就被卖到山里给那些六七十岁的光棍的老头们做老婆。
女孩若运气好,被人家买去做婢女,运气不好,则被卖到春风楼,或者给别人家做童养媳。
男孩还好些,若被那些不能生孩子的贵人们相中,便是公子哥,再差也是干苦力。
陈澜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那些大妈们换成了深褐色麻衣但手脚依旧被捆着。陈澜的东西不知道被扔到那里去了。
手脚上的绳子捆了一圈又一圈,想活动关节都难。
“一会开饭,给你们松绑,别哭别闹,听见了没?”一壮年男子在那吼着,身后的小喽啰们边给他们松绑。
其中一个小男孩松玩绑后便哭着闹着要找娘,那一壮年男子就用手中的辫子用力的抽他“还哭,还哭”那男子不耐烦的吼着,眼看小男孩的后背渐渐渗出血迹,男人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减轻的意思。
男孩旁边有一妇女,或许是不忍心,便一把抱住了小男孩嘴里喃呢道“不哭了,不哭了”
男子见那小子被一妇女抱着,便停下来手中挥舞的鞭子,嫌弃道:“真晦气”。
有了小男孩的前车之鉴,其他人便都安静了许多。
陈澜松完绑,微微的活动活动关节,只见手脚处已经被勒出了一道道红痕。
陈澜看见一个男人挨个的在他们面前放一个酒碗,边往微微后退,让后背紧靠墙壁。
男人看了陈澜一眼,只觉得陈澜累了,便在陈澜面前也放一个酒碗。
那个碗很旧,碗还沿有一两个缺口。
陈澜没有说话。随后碗被装满了米粥,说是米粥,但和白开水差不多,一个碗里能有两粒米都是好的了。
他们的晚饭是两个窝窝头和一碗没有米的白米粥。
吃完饭以后,那些人就催促他们把碗放进地上的木桶里,他们一个个都站起来去放碗。
陈澜也站了起了,慢慢的走到他们面前,在离他们四步远的地方停下,陈澜看向剩有几个窝窝头的盆子,弱弱道:“我能再吃一个不?没吃饱”
那个拿鞭子的男人把鞭子抽向陈澜“两个还不够,还想再吃一个,活腻了?”
陈澜看那个男人想要拿鞭子抽她,便“啊啊啊”的被“吓”跑了。
那个男人见没打着,有些不满,想要再抽,但见刘嫂进来了,便也收了动作。
陈澜回到了原位,靠墙倚着不说话。
刘嫂进到屋子,看向地上装满酒碗的桶道:“收拾好了,就都撤了吧”旁边的男子把地上的东西收拾走了。
随后刘嫂使眼色给身后的两个大汉。
那两个大汉便开始给陈澜她们捆绑。
他们捆得很结实,也很紧,将陈澜他们的手脚绑的跟粽子似的。
夜已深,万物归于宁静,但时有时大时小的狗叫声传来。若仔细听,便能听见熟睡的鼾声。
倚在墙上‘熟睡中’的陈澜缓慢的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的人都已经睡着了。陈澜又看向不远处熟睡在床上的两位看守人,便缓缓的拿出被她藏在茅草下的碗。
晚上的那一闹,是为了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她没去搁碗很容易会被发现。
陈澜将碗倒扣在脚前,然后将脚踩在碗上,将身体的重量集中在碗上,‘啪’的一声,碗碎了。夜深人静时的声音总是很大,陈澜看向四周的人,没有人醒,便拿起碎片慢慢的割绳索。
陈澜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慢慢的割着绳索,同时她也注意着周围的人,一有动静便立刻停下装睡。
没过多久,绳子便被隔断了,陈澜解开脚上的绳索,小心翼翼的起身,走至门前,听门外没有声音,便缓缓的打开门闩,走到院内。
这个院子不大,往前走两步便能看见大门。
陈澜看了一眼有十二个亮点的手表,三点整。
她打算直接从大门走,但听见有马车停了下来,便赶紧向右侧一房间躲去。
有人来了。
陈澜进的那一房间是厨房,她往里面走打算找地方躲。然后她看见了柴火堆上她的衣服和包。
陈澜的神经始终没有放松,背上包,便躲到了门后伺机逃跑。
从门缝里见那人进了堂屋,那人感觉到不对,门不应该开着,就突然大喊“有人跑了,有人跑了”
陈澜听见喊声,便趁机向门口跑去,但门口有一壮汉,听见喊声便跨门而入,堂屋里的人贩子也出来了,陈澜见状,便向后跑去。后面是墙,陈澜便纵身一跃,右脚蹬墙借力,等到墙头时,双手撑着墙头,便越到墙外。
本来陈澜有机会躲在厨房不出来,但她看见了灶台上的火折子,便点了一把火,浓烟已经弥漫,她不得不出来。
那几个人贩子赶紧去追,留下几个人在救火。
陈澜一直在跑,丝毫不敢停歇。不知拐了多少个巷子,陈澜跑到了大街。
街上空无一人,陈澜看了一眼表,三点四十五。又跑了一段时间,气喘吁吁的陈澜看见了县衙。
陈澜跑到了县衙门口,开始叫门。
她没有去击鼓,她怕里面的人没醒,先把人贩子给引了过来。
第四章 正面交锋
她没有去击鼓,她怕里面的人没醒,先把人贩子给引了过来。
但陈澜感觉她叫门的声音和击鼓的声音好像……差不多。
没过多久,府内小厮开门,陈澜道清原委后,小厮便进去禀报,把陈澜关在了门外。
陈澜“……”
不久,便出来了一位身穿青绿色官服的男人。他就是罗城县县令向阳。
“你就是报案之人?”县令看向站在门前楼梯下的陈澜道。
陈澜看着眼前的身材发福的男人,不由得想起了电视里呆笨县令的场景。
“是”
陈澜看向街道右侧,那些人已经追来了。
我就不信在县令面前你们还敢抓我。陈澜在心里想着。
“大人,就是他们……”陈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些人打断了。
“大人,您要为小人做主啊?就是这死丫头纵火烧了我们的房子”其中一人哭腔道。
陈澜“???”“大人,我没有,是他,他们是人贩子,我为了逃才放火的”陈澜一路都在担心,担心那火烧到其他人家。
说完,陈澜的脸开始煞白,‘他们是一伙的’,这是陈澜的第一感觉。
陈澜看见了县令的面部表情,由刚开始见的圆腔滑调变成了阴狠凶戾,那表情是县令向人贩子他们做的,却用头示意向了陈澜。
见陈澜向左侧街道逃,那县令便命人去追,还说陈澜是什么放火犯。毕竟此事关乎他的乌纱帽,若这件事被捅破,别说是当官了,就连性命都不保。与狼人勾结,就是大罪,况且最近朝廷正大力惩治狼人,若被发现……县令向阳不敢继续想下去。
回到府内,县令坐立不安,而他身边的士卒给他想出了一个方法,
“大人,小的想到了一个办法”那人牙尖嘴利的说道。
“说”县令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嘿嘿嘿”他奸笑道“就是那女的不是放火犯吗?我们把城一封,全城通缉,就算她乱说,谁会相信一个放火犯的话”。
县令奸笑的看着他“没想到你还能想到这点子”
……
夜开始渐渐显出微亮,虽还是很暗,但明显没有那么黑了。不远处的公鸡断断续续的打鸣,扰人清梦。除了打鸣声以外,还听见了窸窣的脚步声。
有人逃,有人追。显然追者不是一人。
逃者便是陈澜。不是陈澜甩不掉他们,而是这附近时有官兵巡逻,这自然而然的也就……遇上了。
陈澜转进一个街道,便见前面有一黑衣男子正在行走,那男子手执长剑,身材修长,长了一副较好的面容,眉宇间透露着一种英气。
陈澜没管他,继续向前跑。
“哎,那位兄台,她是纵火犯,帮我抓住她,县令重重有赏”身后的士卒见追不上便气喘吁吁的对陈澜前面那男子喊道。
陈澜“……”这位大哥,别多管闲事啊。
只见那黑衣男子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陈澜,随后便向陈澜跑去。
‘艹’陈澜见黑衣男子想要抓她的架势,便暗骂一声。左右夹击,便减速向左边的小胡同跑去。
黑衣男子追着,陈澜跑着,但陈澜明显速度减慢了,毕竟跑了那么久,是个人都会累。
陈澜不跑了,停了下来,因为前面是死路。
陈澜喘着气,听到了后面的脚步声,便转过身。果然,那名黑衣男子便慢慢的走到她的前方,在距陈澜十步远左右前停下。
陈澜:“大哥,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抓我,放我一马吧”陈澜在那里拖延时间恢复体力。
黑衣男子:“你放火了”他用的是肯定句。
陈澜:“我那是为了自保,他们……”。
陈澜的话被打断了
黑衣男子“别废话了,是你跟我走还是我抓你走”
陈澜见说服无果,便叹了口气,慢慢的走向了墙边。
黑衣男子意识到她要干什么,打算上前阻止,但为时已晚,只见陈澜迅速拿起靠墙立着的竹竿,向黑衣男子打去。
见状,黑衣男子便立即拔起手中的剑,向空中扬去。
竹竿每被砍断一节,陈澜便向前一步,继续重复刚才的动作。
竹竿被一节节砍断,待砍到一米长的距离时,陈澜便转换动作,用竹竿向男子腿部打去。那男子纵身一跃躲过了陈澜的进攻。
陈澜见没打到,便借墙一跃,用脚向男子胸前提去。那男子后退两步,稳住了身形后,向陈澜刺去。
陈澜明显感觉到男子的剑法变凌厉了,一边后退一边躲一边用手里的竹竿挡,陈澜退了有十几米远但在转身之际,一阵刺痛感传来,一不留神,男子的剑尖便抵在陈澜的脖子前。
双方的战斗终于停了,以男方的胜利而告终。
陈澜也累了,看向左侧被剑划伤、血流不止的上臂外侧,便扔下手中的竹竿叹了一口气。
陈澜:“行吧!算我输了,我跟你走”
陈澜深呼吸平复着心率,很明显她很累。
黑衣男子也放松了警惕,但手中的剑还依旧抵着陈澜的脖子。
陈澜也不管那男子的用什么眼神看着她,便不慌不忙的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圆盒,拧开盖子,拿开滤口,放到鼻前闻了闻香气,突然用脚踢那男子的手,抵着她的那把剑便被踢飞了,落到了不远处的地上,之后陈澜就迅速将手里的东西撒向那男子。
趁其不备,陈澜迅速逃走。
男子闻见香气便迅速捂住口鼻,但明显被那粉末迷了眼睛,他知道那名女子早已经逃了,再追已经晚了。是他大意了。
天空已经微亮。陈澜捂着伤口躲着巡逻的士兵,脸色发白,手臂上的伤口血流不止,滴了一路。
她潜入了一家医馆,在那慌乱的找着药,药瓶染上了陈澜沾染在手上的血迹,显着刺眼的红。
她看见很多种药,但有的字不认识,但她还是认出了金疮药三个字。
除了金疮药和纱布外,她还拿了其他几种药。临走时便把包里的银手链搁在了桌子上,不知这手链是银的还是红的。
第五章 通缉
除了金疮药和纱布外,她还拿了其他几种药。临走时便把包里的银手链搁在了桌子上,乍一看不知这手链是银的还是红的。
……
那名黑衣男子在那缓了一会后尝试着睁开眼睛,发现并没有什么不适。
便捡起不远处被踢飞的剑,合上剑鞘,离开了此处。只见那男子拐进了一家客栈,是当地最有名的悦来客栈。
……
天空褪去了夜晚的黑,露出了鱼肚的白,若仔细看,空中便有些许的雾气。天——很冷。
陈澜来到了小河旁,透过水面看见了自己的脸,脸很脏,但并不狼狈。
她脸上的土是她在人贩子交谈时说做小妾、通房什么的时候自己抹上去的。她的发型和来时一样,低马尾,只是略显凌乱。
陈澜用河水沾湿纱布,擦着伤口旁边的血迹,河水虽清但很脏,她自然不会傻到用河水擦伤口。
冰冷的河水触碰到陈澜温热的皮肤上,使陈澜打了一个哆嗦。因用力过度而发抖的右手不温柔的擦着血迹,手腕的红痕依旧很明显。
陈澜单手打开药瓶,将药撒在伤口上,少女疲惫惨白的脸上漏出痛苦的表情,眼中泛着泪光。一夜未睡,一夜的精神紧绷,一夜的逃窜已经使陈澜精疲力尽了。
处理完伤口后,陈澜又洗了把脸。
河流的附近是一片树林,陈澜也不管地上脏不脏,空气冷不冷,也不管自己在哪,便走到一颗树下,蜷缩着身体睡着了。
……
太阳逐渐高升,罗城的大街小巷也随着阳光的温暖逐渐的热闹起来,在罗城繁华闹市的中央,有一处在当的小有名气的客栈——悦来客栈。
在悦来客栈二楼一雅间里,有一白衣男子正坐在窗前缓慢的喝茶。那男子修长的手指端起洁白如玉的茶杯,轻抿一口。
“今日可有发生火灾”白衣男子看向身边那人道。
“今日寅时城南有一户人家发生了火灾,不过火势不大,已经被扑灭了”旁边的侍从道。“大人为何突然提及此时?”
这位白衣男子便是早晨拦截陈澜的人。他是锦衣卫指挥使亓官明轩,年纪轻轻便当上了指挥使,深得皇上信赖,但其也非常有手段,很多官僚大臣都不愿和锦衣卫打交道,生怕被其咬一口。而他身边的便是跟从他多年的侍从周成然。
“今日我在街上,碰到一女子,官府的人在追她”亓官明轩语气平淡道,在私底下他和周成然的关系不是上下级,而是一种朋友,可以闲谈的那种。
周成然“为何?”
“那士卒说她放火”
“难怪大人会问早晨有没有人放火”
“那女子手脚处有明显的勒痕,说是为了自保”亓官明轩回想着早晨和脸上脏兮兮的女子打斗的场景,看见了她手脚上的勒痕。
“她武功很高,从我手上逃脱了”亓官明轩继续说道,若不是他看那女子面容憔悴,明显没精力,否则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听见那女子从他手中逃脱,周成然明显一惊。能从他家大人手里逃脱,究竟是什么人?
“有如此武功,手上又有勒痕”亓官明轩话说到这里便停了,笑眯眯的看着周成然。
若不是他们才用了非常手段,以那女子的武功,又怎会被抓。虽说亓官明轩想要抓她,毕竟那女子放了火,但他可不会在没弄清事情真相之前就将人交给官府,但事实好像更偏向那女子。
周成然了然:“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打算转身离开。
“等等”亓官明轩叫住了他,然后从胸前掏出一个用纸包的东西。那包东西就是陈澜向亓官明轩撒的——散粉。
“查查这是什么成分,有没有毒”若没毒还好,若有毒,则就有点麻烦了,虽说那女子也闻了,但不排除她有解药。
“是”随后周成然便离开了雅间。
亓官明轩看着窗外楼下正在贴一女子画像的士卒,抿了一口茶,不知是看画,还是在看士卒的动作。
没错,陈澜被通缉了。
……
陈澜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的光景。太阳略微偏向了西方。
她打算找点吃的,打算看看有没有野兔,虽然不一定能抓到。她没钱,自然不能去街上,况且还有那些抓她的人。不过运气还好,找到了一窝野鸡蛋,有十三个,她还想着若再找不到吃的,就爬树上去掏鸟蛋,或者下水捞鱼,她才不管有没有受伤。
接下来就是生火了。
这周围都是枯枝落叶,不用担心柴火的问题。
陈澜清理出了一个大圆,毕竟在树林里生火,很容易引发火灾。
鸡蛋她知道可以生着吃,但她需要的是晚上取暖,况且她没有生吃鸡蛋的习惯。
周围是她找好的枯树枝和引火的绒毛。圆圈中间是她找的干枯的粗木。
陈澜跪在地上开始生火,忍着伤口的疼痛,在那里钻木。不知过了多久,陈澜的心境开始慢慢的崩溃,眼中忍不住泛着泪光,额前的碎发贴在她的脸上。
还是没有一点起色,连烟都没冒,双手磨得发红发疼,而她左臂的伤口正泛着血迹。陈澜终于忍不住了,将手里的木棍狠狠地砸向了地上的粗木,跪坐在地上崩溃的大哭。她一天没吃饭了,她就想吃个饭,早知道她就不把那人贩子的火折子扔火里了。
无奈、无能为力感油然而生。
哭了一会儿,陈澜摸了眼泪,回想到自己的无能为力,又崩溃的大哭。哭了大约有30分钟,陈澜的心绪渐渐平复了,看着地上的东西,她擦了眼泪,便开始拿起工具继续干。
夕阳西下,天渐渐暗了下来,寒冷的空气也正在席卷整个大地。
陈澜这次换了一种方法,她找来一根弯曲的木棍,用右手腕上的皮筋绑在两段,钻木的棍子卡在皮筋上,像一张弓,左手拿着石头顶在钻木棍上方,绒毛放在钻木的下方。
这次的速度,要比之前的快,渐渐的,黑烟开始冒起,陈澜手上的速度并没有减弱,黑烟越来越大,随后陈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开始用力的吹,火,终于着了,天空也黑透了。
火势渐起,陈澜没有继续往里加柴。火虽然生了起了,陈澜的情绪还是很低落。回想着之前的那一场大哭,真丢人,她是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陈澜呆呆的看着火里烧着的鸡蛋,好像想到了什么,便朝不远处河边走去。
第六章 有仇必报
陈澜呆呆的看着火里烧着的鸡蛋,忽然想到了什么,便朝不远处河边走去。
陈澜走向河边,在那洗着装着散粉的盒子,没错就是陈澜撒向那男子的散粉。只不过被她撒完了。
陈澜回到火堆旁,火里的鸡蛋已经熟了,便用木棍夹起来放到旁边等凉。
她将散粉盒的水分烤干,将用指甲刀一点一点剪下来的布块放在散粉盒里两块,之后便将烧红的木块放进去,上面又盖了两块碳布,盖上散粉盖。
……
夜晚很冷,陈澜睡得并不安稳,在那蜷缩着身体。
四点二十三,陈澜看了一眼手表。
此时的天还未亮,陈澜睡不着便不睡了。
陈澜将昨天洗净烤干的衣服套在外面。那是她昨天捡的。陈澜用皮筋将头发扎成高马尾,这样比较干净利落。
陈澜在走街上闲逛,四点多的罗城很安静,只有寥寥几人在街上行走。路过公告栏,一样东西吸引了她的眼球。
‘她被人通缉了,还是纵火犯’
陈澜“……”
看着与自己并不像的画像,又看向下方不知道谁写的‘某某某纵火’等字样。
陈澜“……”
陈澜没想到那个县令会通缉她,倒打一耙,此仇不报非君子,她可是有仇必报的人。
“这位公子,请问医馆怎么走”突然出现的一个人打断了陈澜的思路。
陈澜“???”公子?
陈澜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便想起她穿的是男装。
陈澜迅速掩盖刚刚疑惑的表情,看着眼前的父女,用自己不熟悉的男声道:“你往前走一个路口,再走50米左右就到了,在街道的右边”。
陈澜向她同学学过配音,但是有条件,她教陈澜配音,陈澜教她跆拳道,互利互惠很公平。
“谢谢公子了”那父女俩便按陈澜的方向走。他们本是来这里的旅客,奈何女儿生病,便只好早起前来就医。
陈澜见他们走了,看着自己的通缉令。既然她现在是“男人”,那就就没必要躲躲藏藏了。走是一定要走的,但不是现在。
……
悦来客栈
“查的怎么样了?”
“大人,还真被你说中了,着火的那地方竟是那狼人的藏窝据点”周成然气喘吁吁道,他刚从那里跑回来。
“嗯”亓官明轩并不意外,继续看着眼前的这盘棋,落下一黑子,继续道:“那狼人已经转移走了”
“大人是怎么知道的”周成然疑惑的问。
亓官明轩嘴角微微扬起,看着周成然,用手指了指脑子。
周成然“……”明白了,这是说他没脑子。
亓官明轩不想插手这件事,毕竟这归官府管,但既然这件事与他所办的案子有关,那就顺便管了吧。
……
罗城的夜晚很静,但也有些许的杂音。寒风吹过,显的罗城更加寂静。
子时
夜深人静,最容易出事。
陈澜身穿夜行衣在罗城县衙附近蛰伏很久。罗城县衙的巡逻人员三班倒,每天十二点是交接时间。换班时间为三分钟。
马上就快十二点了,陈澜的心跳比平常要快很多,毕竟是第一次干这事。
陈澜时刻观察着附近,待一列士卒寻过,便一路小跑到墙下,迅速越过墙头来到了县衙内院。
陈澜回忆着脑海中的路径图,很顺利的来到了书房门前,看着锁着的门,陈澜又环顾四周,拔下头上的簪子撬锁——锁开了。
周围很静,像死寂一般的静,仿佛所有人都在屏气敛息。
陈澜并没有推门而进,而是又将锁重新锁上,然后迅速逃到了院中假山后。
没过多久,便有一男子来到书房前。他和陈澜一样,穿着夜行衣。
那男子的开锁手法和陈澜的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打开门后迎接他的是万箭穿心。
那男子便迅速拔剑抵挡射来的箭支,连连后退。随即县衙院内的士卒便蜂蛹而至。
“哈哈哈,本官早已在这里等候你多时了”说话者便是那罗城县县令向阳。
那人见情况不妙,便向外突围逃跑。他身后的箭依旧不减,有一支射中了他的后背。但他还是顺利逃脱了。
皎洁的月光撒在地上,陈澜清清楚楚的看见了院中人的行动。好一个守株待兔。但他们错了,她陈澜可不是那兔。
一批人去追击刺客,另一批人收拾院中残局。
不知过了多久,院中的动静逐渐减小。只见那县令命令道“收拾好了便都撤了吧。”
说完便转身走进书房。
此时的陈澜,早已趁乱混进了书房,在房梁上已经等候多时了。
县令走进书房闩上门自言自语道:“哼,还想抓我的把柄,没门儿”
他绕过书案走到书架前,转动书架上的花瓶——密室的门开了,就在书架的后面。
藏在房梁上的陈澜有点惊讶,这种情景还是在电视上看到的。
五分钟后,县令从密室出来了。
等县令出去以后,陈澜便进了密室。
“艹”看见眼前的场景,陈澜暗骂一声。
金银珠宝、珊瑚玉石、珍奇古玩、书法字画各种各样的宝贝应有尽有,刺的陈澜眼睛都花了。
陈澜带走了县令私通各官员贪污受贿以及勾结人贩子书信。
至于其他的金银财宝陈澜没拿,她——不敢花。
……
第二天,有两件物品先后送至了除州知州府的魏成功魏大人手里。
其一是一封信,其二是一黑匣子。
魏成功先打开书信,书信的内容是狼人转移后据点,作案过程以及那些妇女儿童的详细信息。
魏成功一惊,随后有打开了匣子,里面有一张纸,纸上的字迹与先前的不一样,明显不是同一人所为。
纸上写有人贩子的大概位置、人员结构以及罗城县衙书房内的密室。但纸下盖着的是那些官员私通的书信往来。
……
此时的陈澜正坐在除州最好的客栈——‘白楼’里,但桌上只有一壶……白开水。
Money正在向她招手。
那黑匣子里的纸上,陈澜写明了她的目的——赏金,他们这里有规定,凡协助破案者,都会得到赏金,至于多少则根据贡献大小而定。
怎么还不来,她连菜名都想好了,陈澜在那里等着。
没过多久,陈澜见有一名穿士卒衣服拿着木盒的男子进来问:“哪位是陈烟姑娘”
陈澜:“你好,我是她哥哥,你找她有什么事吗?”陈烟是陈澜给自己取的另一个名字,她才没那么傻用自己的本名。
士卒向陈澜走去。
“这是给陈烟姑娘的,麻烦转交给她。”
陈澜看着放在桌前的木盒,随手打开便问:“这是多少?”
“30两银子”
六千多人民币,他们可真有钱。
其实陈澜这银子有亓官明轩的一半,一个协助了贪污腐化案,一个协助了拐卖妇女儿童案,既然对方没署名,也没要求,官府便全部都给了陈澜。
“好,我知道了”
士卒离开以后,陈澜看着那30两银子,露出了八颗洁白牙齿,单手合上放在一侧,扭过身略显激动的说道:“老板娘,上菜”,有钱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