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异常现象管理》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序章

轰隆!混杂着剧烈的撞击声、刺耳的粉碎声,硕大的案几被头发花白的半老男子狠狠掀翻,陈设在案几上的一切——珍贵的瓷器茶盏、造型朴拙怀旧的茶壶、透明的玻璃钢茶杯、大叠大叠的文件、笔记本电脑,稀里哗啦摔碎一地,不知是否巧合,有不少碎片上都露出了一些鹰文字母,拼凑起来的话,恰好便是“Made in a”,在这满地狼藉中,老人如同狂躁的狮子一样夺夺夺踱着步,即使是一头衰老的狮子,在绝境中的咆哮却依旧洪亮:</p>

“失败、失败、失败!带回来的所有消息除了失败还是失败!就没有好消息吗!?”</p>

“很抱歉,总统先生,请冷静一下,您知道的,这件任务本身就有点不切实际。”</p>

一边守着的金丝边眼睛中年男子却只是微笑着耸了耸肩——好像他眼前的这个男人并不是执掌这颗星球强国之一的米国,位高权重的总统,而只是一个需要哄哄的老顽童。</p>

别人可能对老人顶着的种种尊贵头衔望而生畏,他却绝对不会——作为总统先生的幕后金主之一,他实在掌握着老人太多的黑历史、太多的把柄,想要的话完全可以在任何时候逼迫老人引咎辞职,然后将他如同用过的垃圾一样清理掉——当然,这是他自己的看法。</p>

“够了!不想听你的借口!‘正义’呢!‘正义’去哪儿了!在这种关键时刻,国家的象征居然都不能挺身而出!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快给我接通他的专线电话!”</p>

但是老人似乎并不这么看,这或许是因为他对于自己平日强势的手腕有过于充足的自信,又或者在此刻怒火已经烧毁了他的大脑让他无法正常思考,所以他只是狠狠地一把揪起中年人的衣领,将自己的忿怒全数通过攥紧的拳与响亮的声音发泄了出来。</p>

但即使像货物一样被提了起来,双脚腾空的中年依旧从容不迫,故作遗憾地耸耸肩:</p>

“哦,这可太遗憾了,我亲爱的总统先生,我想您需要预约位医生,毕竟除了狂躁症之外,您似乎还得了健忘症。这可不好……不过作为您的私交好友,我还是很乐意提醒您一句的——半年前,就在这里,不正是您亲笔签署了以叛国罪将‘正义’秘密处决的公文么?”</p>

老人的动作顿时僵硬了,他的瞳孔一点一点放大,更可怕的怒火,如同地底的岩浆一样从那单薄瘦弱的身体中喷薄出来,狂躁的声音令窗玻璃都瑟瑟发抖,仿佛随时要碎裂般:</p>

“是吗!是吗!真有趣!原来我竟然老眼昏花到亲手扼杀了这个国家的‘正义’!?好吧!现在似乎也并不是就这个有趣的问题进行讨论的时候,既然‘正义’已死,那么就给我去叫‘自由’和‘民主’来!一齐!三分钟之内,我要看到他们二人在这里!”</p>

“‘自由’和‘民主’,噯?您到底在说些什么呢?他们不是因为在处决‘正义’的时候提出抗议,所以被您下令一并处决了吗?我可是就此事规劝了您接近一小时……”</p>

中年男子的脸上连最后的一点礼节都已经不剩,满满的都是轻蔑和嘲讽。</p>

老人揪着他的手颤抖起来——愤怒!出离的愤怒!再没有比虎狼在外时,门内的人居然不齐心协力顶住门闩,反而开门揖盗、还甘为走狗,从背后一刀将同伴杀死的行为更值得愤怒的了。他只觉得自己连心口都在隐隐作痛,只恨不能直接一把掐死眼前的这个叛徒。</p>

“好极了!好极了!”盛怒中的老狮子重重地将中年人摔在了地上,“那么你来说吧!这该死的五十二区究竟还有谁活着!?那个不老不死的怪胎吗!?”</p>

“喔喔,这个情报我刚想告诉您来着——”</p>

中年人丝毫不掩饰眼中的“故作怜悯”,咧开嘴,吐出了满是嘲讽的语言:</p>

“三个月前,他就因为故意伤害罪、谋杀罪、恐吓罪、诽谤罪、叛国罪……等一系列共计一百二十八种罪行,被中情局秘密批捕,并且在抓捕行动中,和我们英勇的特战队战士们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就结伦而言,现在他已经只剩下了一堆无限增殖的烂肉而已,五十二区正在尝试解剖他,看是否能够研究出一些什么对我……我国有用的东西出来。”</p>

轰!大地震动了。</p>

不过这一切并不是因为那头愤怒的老狮子,震源还在更远的地方,仿佛有什么建筑物在崩塌、在粉碎,数不清的重物如同雨点、冰雹一样敲击着地面,发出延绵不绝的滚雷之音。</p>

啪沙的一声怪响,房间的七八个角落里,同时传来了电子元器件损毁的微响,其中有两声就分别来自对峙两人的身上。</p>

“手牌已经打完了,不是吗?希克林顿·布莱克曼·唐纳德!你这个老不死的时代终于结束了!看吧,这个世界最终还是对我露出微笑的,失去了资本的你……早已一文不名!”</p>

没有了监控录像,原本就已经咄咄逼人的中年变得愈发张狂、口不择言起来。</p>

——但是因此而失去制约的人绝不止他一个,狂怒的老狮子在此同时也抛掉了身上所有的名为冷静的伪装和假面,一把又从地面上将中年揪起,狠狠撞在了墙面,粗暴的动作、巨大的力量,让中年的口鼻处都不由自主渗出了殷红的血丝……</p>

“蠢货!你根本就不懂自己在做些什么!给我听好!不管五十二区里还剩下什么东西,不管那里现在由谁主事!快去把他们叫来!否则一切就真的来不及了!快去!一分钟之内我要见到能阻止那个城管的编队——!”</p>

然而中年人也不客气地用力甩开了老人,同样狠狠地将他朝后推搡出去:</p>

“他们已经来了,就在大门口!不过您老人家,大概就只能看到他们和你畏惧的那些人一起,肩并肩出现在你面前了!反人类的罪名,已经足够将你这个史上最大的罪人——”</p>

轰!爆音近在咫尺,本该戒备森严的宫殿中,居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p>

滚滚扩散开来的浓烟,让中、老年人都不由自主咳嗽起来。</p>

“这可真是出闹剧呢……你看,我原本还期待着能在最后遇到个值得一战的敌人的。”</p>

从浓烟中走出的年轻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物,但破破烂烂的早已看不清原本的形状,逆光的位置也使得他整个人仿佛镀上了层庸俗的金般闪闪发光,反倒是脸完全无法看清。</p>

——逆光?为什么深宫之中,居然会有光线能够照进来?</p>

老人茫然抬头,这才惊骇地发现,在刚才的爆炸之中,整个屋顶已经全部被掀飞了。残垣断壁的每一处切痕,切口处都显得极为整齐、光滑,好像是被切削专用的工程机械一扫而过般,但这样的切口却横七竖八布满了所有的墙壁,让整间屋子看起来好像是被什么巨大凶兽探出爪子挠坏的一样。而极目所之,可见处唯有和自己所处的“房屋”一般无二、早已面目全非的残砖断瓦,以及仿佛恶趣味一样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在这些砖墙之上的一个个“拆”字——这些地方,在他上班之前路过的时候,还看到有大群大群的宏伟建筑……</p>

“哈——已经太迟了啊,早在这混蛋说出‘正义’那段的时候,就应该想清楚现状,设法绕开他,去联系别的部门的……真是的,怎么就被愤怒冲昏了脑子呢。”</p>

刚刚还如同一只鼓足气势的雄狮,现在的老人却如同漏气了一样,满是衰朽、疲敝的神色,连骨架都好像变小了半圈。掩饰不住的自怨自艾,伴随着低声的喃喃自语从他体内透出,出奇的是,在他那仿佛突然苍老了十几岁,遍布着皱纹与老人斑,还沾染着大量灰尘的脸上,比起恐惧、愤怒和不甘,更多的却是仿佛理所当然般的平静。</p>

他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局,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垂死挣扎。</p>

“嗯,人被愤怒冲昏大脑的时候,确实会忽略很多本该注意到的讯息。”</p>

老人的声音并不大,只是自言自语罢了,本也不需要用多大的声音去说,但年轻人却点附和,示意他自己听到了,然后轻轻将足朝下一踏,甚至都不见他的膝盖有所弯曲、身形有所摇晃,其身影便突然消失了,仿佛整个人都已经融进了照射过来的光线里。</p>

移形换影?空间跳跃?老人可说不清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看到了年轻人的消失。</p>

而令他意外的却是,当这个年轻人再出现的时候,自己居然还好端端地站在地面上,反倒是刚刚露出了志得意满神色的中年,却被青年张开五指,紧扣脑袋,和提起一块砖头、一个球一样轻松地高高举起,疼痛得好像被挂在鱼钩上的鲤鱼一样胡乱划动四肢拼命挣扎。</p>

“你——你在做什么!?还不快放开我!想要撕毁之前作出的约定吗!”</p>

明明并不比年轻人矮小,但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中年人却显得分外渺小、软弱无力。</p>

甚至仅仅因为“疼痛”,就不惜把很可能会直接毁掉自己政治生涯的话不经大脑思考地喊叫了出来,虽然很久以前就清楚这家伙只是有点小聪明,实则难当大任,但实际看到的时候,老人还是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深深为自己居然因一时大意而被这种人所算计感到不齿。</p>

“约定?喔!?抱歉,我并不知道这些东西,上级给予我的指令是:突入白宫,将与魔门勾连,在密谋颠覆世界政权、意图挑起战争、妄想毁灭人类的‘圣子计划’中充任接头者的犯罪嫌疑人布斯·柯佐罗滋,以及同为嫌疑人的希克林顿·布莱克曼·唐纳德逮捕归案。至于这其中到底有没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细节或交易——请你们到联合国的法庭上交代吧。”</p>

虽然稍稍松开了一些五指,但青年的态度却没有一丝的松动,甚至嘴里说着“你们”,眼睛却只是牢牢盯着手上的中年,眼神中有鄙夷、有困惑、也有戏谑。</p>

——他并不认为给予自己命令的人中,真会有哪个有动机、有需要捏着鼻子和这种令人不齿的角色进行交易,不过……倒似乎有一位堪称自己大前辈,已经以身殉职的同事,作为介于黑白之间的双面间谍,有充足的动机和空间、时间,来和这一位达成某些约定……</p>

或许这些约定确能够救这个中年一命,也或许到最后反而会将他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p>

但……那位前辈也好,自己也好,都再没有这个义务去管他了。</p>

“那么,是您自己走呢?还是我帮您叫辆车过来?”</p>

虽然青年的视线并没有转移,但是老年却出奇的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他想要对话的对象已经变成了自己,并且,事实上这个年轻人正在向自己释放善意——怜悯一般的善意。</p>

直到最后都不放弃的老人,总是显得很悲壮、很值得同情的。</p>

“那么,就请允许我这个一败涂地的老头子,保留最后的一点尊严吧。”</p>

老人微笑着直起身子,难掩的疲倦之中、孱弱萎缩瘦小身体下,却仍有什么东西笔挺屹立着,仿佛永远不会弯折、永远不会磨灭。明明是个失败者,那气魄却如同凯旋的将军般。</p>

“哎呀哎呀,这胡闹一样的戏码……总算结束了吗?”</p>

几分惋惜、几分淡然、几分放松、解脱。</p>

“嗯哪,这场长达数百年,由某些人的私欲引发、又借由与他们截然相反的另一些人的舍身成仁、大公无私而终止的闹剧,到这里为止,也该落下帷幕了。”</p>

“——数百年!?……哎呀呀,这可真是即便自嘲衰老,也无法掩饰年轻时候的无能了啊。那么年轻人,就当是满足老人家一点小小的好奇吧,能给我讲讲这个冗长的故事么?”</p>

某年、某月、某日,米国总统与其助手,因反人类罪被逮捕。</p>

——而我们要讲的故事,却要从发生在好几年前,这场闹剧的第一幕开始说起。</p>

一.城管处的门房

大家,对于传达室管理员的印象,究竟是怎样的呢?</p>

将这个问题提给十个人,或许有八个人都会联想到一脸老态龙钟,已过退休年龄的老人――在那份印象里或者有男有女,有精悍泼辣、有懦弱胆怯,有的会时不时迷迷糊糊地打盹儿,有的则精力充沛到几乎二十四小时都瞪着铜铃般的眼睛,但毫无疑问老人居多。</p>

不过,这个世界上最不缺乏的,就是“例外”这东西。</p>

游齐就是这么个“例外”。</p>

第一眼看到游齐的人,都实在很难相信他是个门房。单看他一米八五的魁伟身材、方正刚毅的国字脸、精明干练的气质、雷厉风行的办事态度,十足十的现役军人范儿,甚至说他是个现役军官都有人信――有很多人迄今都坚信他是个转业军人。</p>

但现实很多时候并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p>

实际上,游齐在TZ市的城市异常现象管理处就任门房,已经足足有五年时间了。</p>

说真的,单单看到“城市异常现象管理处”这个充满了嗳味的单位名称,简直叫人不想歪都难!这种从单位名称讲都槽点满满的行政管理部门,招人围观简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尤其招风的是,就算这个单位大多修建在并不怎么起眼的市区郊外,其工作人员却全然没有“保密意识”这玩意儿,每天都穿着一身全黑制服,开着标配的个人式新型太阳能摩托满大街招摇过市。对就算没事儿也很喜欢找点事儿八卦八卦的众多闲人来讲,这简直就像是开着最大功率的扩音喇叭却装模作样以耳语的音量“小声”说话一样!</p>

更何况在绝大多数的城市里,这单位的办公所还修得神秘兮兮的相当引人注目。</p>

以TZ市的分处为例,接近两米的围墙倒是没什么,既没有在顶端栽上碎玻璃渣,也没有加装电网什么的防盗设施,真正让人一看就觉得“这地方肯定有问题”的,是围墙里面植被的布局――高高低低粗细不均足有千把颗的银杏,硬是把这不大的一亩三分地儿绕得和八卦阵似的,可疑到了极点!而全国各地接近七百个市里,栽着各类“植被迷宫”的城市异常现象管理处分处,竟然有五百多处!</p>

当然,走进去的人都会失望地表示,其实没什么玄乎的。</p>

仍拿TZ市做个例子:作为门房的游齐,在上班时间总是以比模范小学生还要规矩的态度,一丝不苟端端正正地坐在传达室里。有任何人想进去,他都绝不会找任何借口阻挠,而是会认真地做好访客登记就让行。而且不管造访者是谁,他的态度都恭敬得和接待领导一样。而看似很复杂的银杏“迷宫”,只要一直沿着右手边走,其实也就是十来分钟的事儿就能看到办公楼的大门,中间既不会遇到鬼打墙也不会有什么“烟云邈邈”“雾霾阵阵”之类的特效,就是再正常不过的平面迷宫。就算一本正经地问游齐是怎么回事,他也只会一脸严肃地告诉发问者,武侯八阵什么的都只是文学作品中的夸张手法,这里之所以会弄成这个格局,并不是出于什么风水之类的考量,而只是要让里面的工作人员多跑跑步运动运动,省得生锈得个职业病之类的云云。</p>

而办公楼里的工作人员,也都和游齐一样,对谁的态度都恭敬得和伺候大爷似的。</p>

城市异常现象管理处几乎是在正式挂牌开始办公的同时,就在网上公示了其职责和管理范畴,虽然名字取得挺玄乎,但怎么看都是也就是城管局的下属分支机构而已。再加上工作人员们虽然似乎待遇挺好,外出办事的时候作风挺招摇,待人接物却一直相当和风细雨,巡逻的时候就算遇到点什么不和谐的事儿,也都能秉着息事宁人的态度耐心调解,颇有些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高素质风范,以至于很快的,城市异常现象管理处就被当成了改组城市管理部门的试点单位,让诸多原本兴致勃勃的闲人们迅速失去了持续关注的动力――搞得好像很神秘似的,实际上不就是翻版儿城管局而已么,对大家而言有啥新鲜的啊!</p>

神秘感这东西其实挺玄乎,你越是捂着攥着不给人看的东西,哪怕你解释很多遍甚至把资料公示,别人也会觉得欲盖弥彰;而你越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那就越是没人鸟你。</p>

因此,过了最开始一段时间的新鲜劲儿之后,也就没有什么人还愿意凑热闹了。</p>

也不是没有闲得蛋疼的无聊人士,质疑这单位是不是有点多余,不过就是指着那些工作人员的鼻子骂,他们也只会点点头,一脸严肃地记录下来,然后表示“我们会如实向上级反映,谢谢您的宝贵意见”,一来开拳不打笑脸人,别人都这个态度了,再怎么厚脸皮的人也经不住旁人鄙夷的眼光,二来么,真的反映上去之后,有没有下文,大家都清楚。</p>

但若因此就觉得这个单位的工作人员是软柿子,那可就大错特错了!</p>

别看这群黑制服们平时和声细气,脾气极佳似乎永远不会动怒似的,说起真本事那简直是十项全能!虽然他们似乎不参加什么内部比武之类的活动,也从不把锦旗和奖状挂在办公场所里供人瞻仰,但所谓事实胜于雄辩――这群人是真的敢管事、能管事!</p>

遇上掏兜的、割包的、飞车的,上前一把拧住手腕掀翻在地扭送派出所,二话不说就是一个拿字,从无失手从无败绩!倒也不是没有流窜的作案团伙试图反抗,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十几个看着虎背熊腰机具魄力的大汉,有的揣着啤酒瓶,有的拎着钢棍,有的还带着砍刀,竟然硬生生被一个看似文文弱弱身高不到一米七的黑制服在半分钟内全放趴下了!几个见势不妙想跑的,在新型太阳能摩托的满功率面前完全没有机会,最后通通进了局子!</p>

中原这么大,倒还真就有不少自以为天老大我老二,不信邪不要命就是不肯好好做人的,对这个部门的工作人员很有些不服的意思。可惜,这位一米七的矮个老兄,在全国范围的黑制服里,还真就算不上特别出众的人才,短短不到一年时间,城市异常现象管理处的黑制服们屡屡被曝出各种惊人战绩――单枪匹马抓获盗窃团伙的案例简直是不胜枚举;孤身制止突然爆发的地方性械斗冲突也是小菜一碟;最牛逼的,开封府那边直接曝出,当地某处长赤手空拳做掉了一个持枪涉黑境外犯罪团伙!</p>

而且,有视频有真相,挂在网上任由各位闲人评头论足!</p>

此役一出,众多网友闲人纷纷惊呼“我大城管不可战胜”!之后就有风传,这些黑制服其实都是退役的特种兵!还都是去过边疆扛过枪,在部队里头都是拔尖人才的!</p>

于是城市异常现象管理处,又成了人们眼中,专门用来安置收容退役军人、专业人才,让英雄能尽展所学所长的试点机关。作为国家对英雄的优待与补偿,也作为对专项人才尽其所用的良心单位,得到了人们最大限度的宽容和敬佩,安安稳稳地对外开放了五年,镇压了全国各地诸多不肯学好的“绿林好汉”,教会了各路流氓地痞该怎么做人,赢得了各路明或不明真相围观群众们的交口称赞:“这单位里面的,还真是些英雄好汉啊!”</p>

游齐也就这么一丝不苟地在TZ市分处的传达室里头坐了足足五年。</p>

时值2094年,七月一日,晨七点。</p>

游齐一如既往早早就在传达室里,双膝并拢坐得端端正正,双手搭在膝盖上,抬头挺胸目视前方,整个人就像是用生铁铸在原地一样纹丝不动,锐利的眼神时不时如同厉电般扫过传达室外街道上的行人,仿佛藏身丛林中上下打量猎物的猎人一般。</p>

觉得他眼神过于凛冽的大有人在,甚至有人说,如果游齐的眼神在某个人的身上停顿超过三秒,那即便这个人是个瞎子,也会被吓得全身汗毛都直竖起来。所幸游齐也从来没有要用眼神杀死什么人的想法,仅仅是粗略地一扫视,要引起别人的注意倒还不至于。</p>

不过,今天他破天荒般,将自己的眼神在某个人的身上停留了足足十秒。</p>

那是个一米七五左右的青年,一头很利落的板寸,脸孔略有些瘦削,五官端正带着一丝小帅,此外倒也并不是很特别很容易让人记住,他上身穿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黄色短袖衬衫,下身则是条右脚膝盖位置打了个补丁、裤脚管处被踩得有些破破烂烂的藏青色运动长裤,脚下倒是双簇新的千层底布鞋,除开那对似乎比一般人要明亮些的眼睛,他的穿着打扮,并没有任何引人注目的地方,看来就是个生活比较简朴的半大孩子。</p>

但如果注意看一会他行走的姿势,却很容易能从中看出一些与众不同的味道来。</p>

青年并未随身携带行李、包裹之类的东西,两手很自然地垂在身侧,随着跨出去的步子微微摆动,手臂扬起的幅度和频率精准得就像摆钟的钟摆一样,显得极富韵律,与之相应的,他一步跨出,恰恰就是半米,如同规尺丈量过一般标准。</p>

如此规律十足,节奏明显的步伐,实在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军人,然而青年的气质,却和军人那份一丝不苟的严谨截然不同――脚下迈着机械工整的步伐,照说总该带给人一种紧迫感,但少年的身体和精神却似乎都相当放松,这种放松并不是松垮,非要比喻的话,就好像是一根拉到平直但却没有继续延展的皮筋,似乎随时都能够绷紧拉长,但至少当前还是处在完全放松的状…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一卷卷末语

到这里为止,满是坑洞的第一卷就算是个了结了——在这个没多少人看的时候写这种东西说实在的并没有什么意思,但还是想画蛇添足的说两句承前启后的话。</p>

嗯,以自问自答的形式做个简单的说明吧。</p>

Q:主角这样随随便便就算加入了组织,成为了体制内人员呢,好容易好随便啊,为什么作者公考考了那么多次都只是在重复以各种姿势倒在笔试上,而主角就这么随便?</p>

A:当然是有原因、有内情的,看完断章,都该知道某心机婊老军医是什么货色了吧?这个阴谋之大……完全足以坑得主角满脸血泪啊。</p>

Q:刚进去组织就被吊打了,比起仿佛开挂一样画风都不同的中二病,他是不是充话费送的?虽然在之后的章节里努力写得他有急智、战斗力不错,但比起某中二……</p>

A:哈哈我可以告诉你们……_(:зゝ∠)主角_在一百万字以前,都是为了开挂而努力打基础、爆肝锻炼基本功的可悲孩子,但是但是,毕竟是亲儿子啊……所以他的挂,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强!嗯,正统意义上的强,绝对不是什么“亲爹加护”之类的玩意儿……</p>

Q:连一个妹子都没有吗!城管处这个罗汉堂里连一个妹子都没有吗!</p>

A:第二卷!第二卷钦定的女主就要出场了,可恨的亲儿子!爹我都没有女朋友!</p>

Q:突然打下来,救了主角一命的光到底是什么呢?</p>

A:其实就算没有那道光,主角身上还有另外一件东西能保他不死,毕竟是主角呀!光环护体,怎么都死不了,啊,能保住他性命的是一件剧情道具啦!可不是这开玩笑的光环。……然后就是光的问题了,其实其实,那是凹凸曼啊!(( ̄ε(# ̄)☆╰╮( ̄▽ ̄///)住口!)不开玩笑了,那是种最强的天基武器,_(:зゝ∠)_至于是什么?2094年背景啦,大家猜猜玩嘛!</p>

Q:明明在写一个严肃的故事,讲一个宏大的背景,为什么作者居然这么逗逼!</p>

A:不是我的错!是世界不好!啊不对,都是B站的错!我在B战学坏了!……哎,其实是根本没人看,所以作者只能使出浑身解数撒泼打滚卖萌装逼,只求有人能包……能打赏一点小钱钱,让作者能攒下每个月的饭钱……</p>

Q:话说区区第一卷就这么满是漏洞真的好吗?</p>

A:其实有很多都是作者故意埋下的伏笔啊!哈哈哈伏笔啊!大纲上都已经派好用处啦!这可不是吹啊,我告诉你们我的存稿……呸呸呸,哪来的存稿……作者的写作计划上啊,已经把这些伏笔都设计好了相关剧情啊!一旦用出来,我就要开始疯狂装逼了啊!</p>

Q:说起来笔下人物为什么名字都这么古怪?</p>

A:_(:зゝ∠)_其实作者是个玩梗狂魔,这一卷里所有的角色,除了特别鸣谢由谁谁谁提供的龙套的那些之外,所有的人名(包括之后的,简直可以说是整本里的角色名)都是在玩梗!有的很浅显,有的却很隐晦,并不影响,但是……作者自己用着的时候每次一用都有很强的即视感,然后就能偷着乐!</p>

那么,思考题来了:有人能够解读出这些角色名里暗藏着的梗吗?</p>

举例:周盛德→阳春三月,盛德在木→植树节→人植树→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周树人→鲁迅先生→鲁迅先生很讨厌中医→(鲁迅先生狠狠的在作品里记了当时的名医何廉臣几笔小账,因为鲁迅先生的父亲是“被治死的”→虽然鲁迅先生这样想,但事实上他父亲本来就各种酗酒各种暴怒各种作死,直接喝出个肝硬化单腹胀现在都不好整的病来,就这样每天还都不遵照医嘱,在疯狂饮酒借酒浇愁?我去大爷您这是多不想活啊→最后不但喝死了自己,还把尽力给自己医治的大夫给坑了,但是这些不遵医嘱作死的内容却没有写进文章里去→而鲁迅先生因此很讨厌中医让我觉得有点不公平,怎么感觉像是现在医闹的啊?→虽然说您老人家是想要打倒当时真正骗人的江湖郎中,也破除一些封建迷信的理论,但凭心而论感觉有点过了→但是我没闲钱去绍兴考究,只能摆渡搜索,而摆渡的可信度很哈哈→所以真相如何我弄不明白→那就和鲁迅先生一样,不点真名咯→我还特别好心的不但没点名,反而把这个角色写得很重要、很生动、医术高明、武学精湛、智谋深远→我擦这样总不会显得我是在黑人了吧,小时候我可是鲁迅先生粉→)黑色幽默啊。</p>

_(:зゝ∠)_像这个梗就属于比较隐晦的类型了,其余的一般都很直截了当的。</p>

要竞猜吗?(真的有人能看见吗喂……)</p>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二卷:日常与非日常的

一.大王叫我来巡山呐

“啊那边左拐就行了,前面那条街是海○路,我跟你说这条路上的住户超闲的!上次我在这边巡逻的时候顺手抓了个盗窃团伙,艾玛竟然整条街都来围观你信不信!也不知道之前都躲在什么地方,特么哥不动手的时候个个都是畏首畏尾的良民,哥才一揪出那扒手,还没喊呢卧槽大街小巷老屋子里一下蹿出百来多号人,围得和打狗队似的!最可气的是明明骂个不停,结果真的上来帮忙的十个都不到啊!就这十个还有七个战五渣,越帮越忙有木有……”</p>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够了!你给我住口专心开车行不行!”</p>

“不要那么纠结嘛!我开了辅助驾驶模式的哦亲~!虽然还没有正式发售,不过这是为了应对多种需要在驾驶过程中腾出双手的场合,领导们专门请张平子教授开发的程序,精品保证必须的!哈哈哈要不是现在是在闹市区,我其实完全可以把防护玻璃关掉,然后在车上给你竖蜻蜓看看哦!”</p>

“你够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p>

如果不是正坐在巡逻用摩托上,一举一动很可能被行人强势围观的话,曹少卿真想一脸抓狂双手抱头堵住耳朵蹲坐下去――不,或者他会直接飞起一脚踹向前面那个话唠后脑。</p>

【究竟是为什么,我才会不得不和这种精神污染魔一起巡逻啊!】</p>

――二零九四年,七月五日,星期一。</p>

虽说工程量似乎很庞大,但经历了丧心病狂的科技革新,建筑业也得到了相当蛮横的技术力提升,在废墟被清理完毕之后,拿到室内装修图纸的工程队两天就把城管处修了个底掉。</p>

然后嘛,正式进入试用期的曹少卿,就理所当然地在工作日被外派出去巡逻了。</p>

不提“上岗培训”“老带新”之类的话题,周盛德也早下过近期二人一组巡逻的命令。</p>

然后……一干不怀好意的城管们,以划拳决定了究竟要谁来带新人。</p>

秉着谅解这群工作压力过大同事们的想法,当时曹少卿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p>

但现在他了悟了,那群家伙恐怕都是故意输给这个话唠的!何等阴险的行为!</p>

当然了,只要是和这个话唠接触过的人,估计都会做出类似的选择――比起和这个话唠一起行动,带带什么都不懂的新人算得了什么?等等还有让这个话唠祸害新人的选项啊?那简直太好了可以一口气甩掉两个包袱!你只需要在划拳的时候满足下话唠的虚荣心就行了!</p>

当然,就算是直叱其非,这群人估计也会狡辩说“话唠的解说不是更详尽么?”</p>

……不过如果详尽到,连某年某月某日某城区某只住着上班族的公寓里某窗台竟然还挂尿片这种事情,都要夸夸其谈说上十分钟的话,那大概只要是个人就都会觉得受不了了。</p>

最可悲的是,因为还没有正式上岗,处里也并没有给他单独配置一辆光能摩托。</p>

虽说这种巡逻用的摩托是前后座设计,而且自带隔音场、导航、联络装置配置,造型炫酷的同时功率也很大,反重力悬浮功能更是现在还未完全普及到户的配备,但这一切都只不过使得曹少卿只能喋喋不休听某反人类话唠的演讲,阻止也没效果,甚至连开静音的选项都没有,最可悲的是,因为是地面巡逻,他还必须摆出一张和蔼可亲的营业用微笑脸。</p>

就算试图将话题拐到自己想要了解的方面,对方也会在不到三句话之内歪楼跑题。</p>

而隔音场的设定,简直就是给这个能面不改色说废话的话唠,提供了最好的掩护。</p>

现在他宁可回城管处,再和周盛德重复一遍那被吊打的半小时,也不想听这话唠说话了!</p>

再这么下去,不要说什么被民众刁难了,听着这话唠说话就忍不住要破功了!保持爽朗的微笑?大概不管是谁,在睡觉的时候听到有好几只蚊子在耳边嗡嗡飞个不停,都很难保持淡定吧?最难缠的是,即使怒气冲冲爬起身来开灯打蚊子,却又总是找不到那早已知机躲到了不知哪旮旯里消化食物的烦人精――也难怪周盛德一边说着要体谅这些人,一边却能毫不客气地狠揍,面对这种蚊香杀不死的大型敌人,大概也只有用杀气吓跑他们了。</p>

【所以那家伙装着装着,就成了个装逼犯啊……咳咳,真心想想就心塞。】</p>

当然,想通这些事情对现在的局面一点帮助没有,话唠依旧在滔滔不绝说话。</p>

大概除了世界末日,能阻止他的就只有周盛德的铁拳了?</p>

“我跟你说,其实今天会发售袁大德最新出品‘好吃十号’哦你造不……喂!那边那个!”</p>

――还是有别的东西的,就在甄友三打算从新型杂交水稻说起,回顾当年活人亿万的初代袁大德种种光荣事迹时。他突然大喝一声,解除了摩托上的隔音场,种种杂音戛然而止。</p>

人群之中,一个偷偷把手伸进前面上班族裤兜的瘦弱少年顿时吓得落荒而逃。</p>

惊觉自己险些被盗的上班族顿时勃然大怒,一时不及追赶,掏出手机冲着少年的背影就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一边继续匆匆赶路,一边开始拨电话,从哪短促的四声按键听来,理所当然是打给了人民好帮手条子伯伯,不过说到底犯罪未遂,会不会被受理有待商榷。</p>

毕竟条子伯伯虽然不是日理万机,手头的案子都还是有一些的,像这种案子虽然办起来简单,只要对着证据照片搜索下数据库,但就算结案了,也就是个口头道歉,赔偿不赔偿都难说,除了浪费时间实在意义不大。那到底办不办,就得看有没有时间、有没有心情了。</p>

――当然,那得建立在城管处没有插手的基础上。</p>

十一路汽车当然是跑不过光能摩托的,而这个少年显然还是个初哥,做坏事被发现后慌不择路只敢逃跑,甄友三驱车追去,顺手就把他提溜了起来,和拎鸡一样拎到了派出所。</p>

“哎,现在的小孩子啊,怎么就不学好呢……我跟你说……那边在干什么?!”</p>

办完手续才刚刚上路没多久,话唠才说了没几句话,就又发现了新情况,一干围观群众团在一处,显然是有情况。不及发表感慨的甄友三火速上前查明情况,废话也抛诸脑后。</p>

大概是破窗效应么?原本波澜不惊的巡逻,突然之间就变得繁忙了起来。</p>

在犯罪现场擒获小偷之后,仿佛大地图突然刷新了日常任务一样,突然之间就繁忙了起来――继开足马力将抛锚的救护车拉到医院之后,曹少卿又连续经历了在发生车祸的十字路口帮交警疏散交通、调解公交车里乘客突然因坐过站而殴打司机事件、帮忙把抛锚的私家车推到路边然后拉好护栏呼叫了拖车、帮货物散落一地的货车维持现场秩序等事件……</p>

“……为什么今天这么多事……而且从头到尾都在和交通工具过不去啊喂!”</p>

――就连话唠都忍不住吐槽了,并且这家伙坚定的认为,这都和曹少卿有关,再三强调曹少卿可能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天煞孤星体质,走到哪里坑到哪里……</p>

不过可能连老天都觉得看不过眼吧,不久之后就直接打了甄友三的脸。</p>

周盛德直接一通联络发了过来,要求甄友三协助公安局经办一桩大案,捕获流窜过境的犯罪团伙――事后证明,之前的那些事件,全都是这个团伙的成员为了便于逃窜,尝试阻塞交通的结果――虽然这群人也算是老奸巨猾手段高明,但在暴力机关面前依旧是不堪一击。</p>

曹少卿觉得自己日后是很难忘记那个团伙主犯愤愤不平看着甄友三的绝望眼神了。</p>

当然还有转过头去时甄友三一脸“还不明白这货怎么回事,怎么就被我搞定了”的无辜。</p>

当然,事后话唠是绝对不承认这一点的,他始终坚持自己是“以丰富老道的经验、睿智的目光一眼看穿了犯罪团伙的阴谋,然后果断沿着线索一路追踪,最终智擒罪犯”,当然,这一点不光是曹少卿不信,整个城管处里也没有任何一个人上当,都知道他没这智商。</p>

然后这个上午,就在处理连续不断的突发事态中,不知不觉的接近了尾声。</p>

最开始处理巡逻中发生的这些事情的时候,曹少卿还觉得很有些尴尬和不知所措,毕竟他也是第一次穿着这身黑色的制服出来,在众目睽睽下工作。但好歹有个经验丰富、工作态度还算端正、能力也还不差的甄友三作指导,三四次之后就渐渐进入了状态,能够大大方方地挂着营业用微笑,跟着话唠后面忙这忙那了。而事后的紧张感嘛……</p>

全被话唠那喋喋不休东拉西扯的废话冲散了。</p>

而之后擒获犯罪团伙时候的小试身手,也算是让他开了一把荤。</p>

“你这家伙,其实学的还蛮快的嘛?这么快就进入状态了,刚才那个过肩摔不错哦,不过要注意一下,这种罪犯看着很凶残、不过打不过的时候最喜欢喊人权了,所以揍人的时候记得多挑软肉、肥肉下手,多用用透劲,尽量不要留下证据口实就行了……”</p>

一直忙到大概十点半的时候,手头的事情才算告一段落,艰辛的巡逻也算是走到了终点,甄友三一边掉头回城,一边终于得以有机会对曹少卿言传身教,再次发挥自己的话唠本能。</p>

大概整个一早上他说的废话里面,真的能让曹少卿感兴趣的也就只有这几句而已了。</p>

这唯一有用的一点东西,还没有来得及淹没在歪楼的废话中,就又被总部联络打断了。</p>

这次不是周盛德直接下达的任务,而是某只程序猿的通知。</p>

“收到了居民的求助热线,实发地点路线图已经传到导航仪里了。”</p>

具体是发生什么事情、案发现场在哪儿、求助人是谁都没有说清楚,没头没脑的通知。</p>

“所以我跟你讲啊,程序猿什么的真是烦死人了,与其这么继续增加程序猿的数量,其实还不如使劲研发更先进的集成芯片和处理器对不对?都有了张教授开发,编程专用神器了,偏偏还要让这些程序猿各种究极进化,真心没意义对不对?结果个个都以为自己有多罕见,拽得二五八万似的……”</p>

一边掉头朝案发现场赶路的话唠,一边又一次对程序猿进行了激烈的批斗。</p>

当然,曹少卿嘛,就只能在心里对这只要人老命的话唠进行批斗了。</p>

二.小心提防……二狗子?

抵达案发现场的第一时间,曹少卿的反应只有诡异而已。</p>

虽说散落了一地大小碎石,也有一些血,但没有车祸、没有人员伤亡,想象中最糟糕的情况没有发生。所有的不过是惯例围成了一圈熙熙攘攘交头接耳的不明真相围观群众,以及被强势围观的、正在几名好心陌生人的帮助下包扎大腿上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的求助人……</p>

在仔细询问了求助人之后,曹少卿的第二反应是“你特么的在逗我”。</p>

――当然那仅仅是藏在肚子里的一句气话,他的脸上依旧是标准的营业用微笑。</p>

感谢话唠同志一早上持之以恒地锻炼着曹少卿的忍耐上限,让他的耐心进步了。</p>

造成所有骚动的源头,仅仅是一条狗而已……虽然围观群众肯定那是条疯狗。</p>

就算是接近二十一世纪末,“流浪狗”“野猫”这些生物依旧是从未灭绝过――就算大部分人都已经不缺给猫狗上户口的这点钱,但不想花钱的人总是有的。而随着绿色产业链的基本形成,日益好转的生态环境更是给了这些野生动物们良好的客观生存条件。</p>

在这庞大的基数支撑下,偶尔出现一些得了狂犬病的野狗袭人事件也不是天方夜谭。</p>

但这种事情怎么看都应该联系专业的打狗队吧?联系城管处是个什么鬼啦!</p>

光是装备就差很多了,虽说交通工具很先进吧,但除了交通工具之外,城管们能用的就只有一双精拳头了。比起全副武装各种网兜、棍棒甚至麻醉枪、气枪的专业打狗队差远了。</p>

――不过对于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来讲,显然城管要比打狗队可靠得多。</p>

大概是城管们每天劳心劳力,在巡逻中客串巡警、交警、救火队等等带来的正面形象?</p>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曹少卿仔细询问事情过程和细节的时候,周围的群众们争先恐后地抢答给予帮助,虽然七嘴八舌说得有些杂乱,不过在耐着性子一个个询问,筛掉重复和多余的信息捋清了头绪之后,曹少卿还是还原出了大致的事实真相――</p>

正在居民区小区广场附近散步的报案人,在途中突然遭遇了袭击。草丛中突然蹿出了一只看外形就觉得不对劲的藏獒――这种名声在外的犬类原本就以其体型和凶悍著称,但不论如何,那只藏獒的神色也过于凶恶,血红的眼珠、戟张的毛发,泛着白沫的嘴角……无一不在彰显着危险的攻击性,要不是他过于凄惨的哀嚎迅速吸引了围观群众齐齐鼓噪帮助,而这头藏獒似乎也被气势汹汹围上的人群吓得有点犹豫,最后被雨点般落下的石块赶跑,说不定这个倒霉娃就不止是受这么一点伤了。然后他接受了好心人的建议,联系了城管处报案。</p>

看还没有收拾过的现场,显然事情发生在不久前,收到联络的程序猿直接就卖了队友。</p>

【所以说!给我先去医院打狂犬疫苗啦!居然还有心情慢悠悠在这里等城管哦!】</p>

“藏獒?嗯,比起野生,更应该是人为饲养吧,华东地区怎么可能有野生獒……奇怪,饲养得起这种名贵犬种的人,经济条件应该很宽裕,怎么可能会不打狂犬疫苗?”</p>

背后拿着电子笔记的甄友三一脸严肃地记录、问答,完全看不出一点平时的逗逼味。</p>

他问得合情合理,然而报案却连连摇手,脑袋晃得和拨浪鼓一样。</p>

“不不不!一定不是家养的!我看得清清楚楚!那玩意儿有一米多高、一米多长!跟个牛犊子都差不多大!说是野狼我都信,家养的狗哪有这么大的……”</p>

要不是周围的好心人也帮忙证明,曹少卿都要觉得是他过于害怕产生了幻觉。</p>

――事实上,更远一点只顾着看热闹的围观群众里,已经出现了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吹小曲的,音量稍小的“一獒战三虎,三獒沉航母”之类的嘲讽声已经渐渐扩散开来。</p>

如果是一个人,看花眼倒还寻常,不过超过十人,那说是看花眼就有点底气不足了。</p>

甄友三点点头,很快做好了电子录音,然后一脸严肃地保证会在最短时间内处理掉这个威胁人民安全的潜在危险因素,紧接着就开始宽慰规劝受害者先去医院进行治疗,整个流程完美得无可挑剔。听到他义正言辞的保证,报案人虽然还有些担心,但还是听从了劝告。</p>

“些许声誉,也是得来不易哦!整天都得板着脸,其实也怪闷的……程序猿,笔录已经给你发过去了,先和公安机关联系一下,看看这附近到底有没有丢失藏獒的报案记录!”再次跨上摩托,发动机器的时候,甄友三摆出了一副感慨万千唏嘘不已的脸,然而还没等曹少卿产生点什么联想,就又立即换成了标准的讨债口气冲着步话里喊了起来,配上这张忧郁的脸违和度高得险些没让曹少卿一口水喷出来,“其实还是挺想吃吃看藏獒的……不过疯狗什么的还是算了吧,哎,可惜了这一米多的身板儿,长这么大多不容易啊,居然就疯了……”</p>

【卧槽你还真想吃?竟然还发出了舔嘴音?都知道疯了,难不成还想煮个狗肉煲吗?】</p>

垂涎欲滴的口气和拟声词、严肃刚正果决的神情相搭配,简直是面瘫杀手。</p>

但是和努力憋笑搞得都快脸抽筋的曹少卿一对比,步话机另一侧的程序猿就高冷多了,倒不如说这个国宝根本连说话的表情都欠奉,直接就是一短信邮了过来――</p>

“已搜索,案发地点附近有业主报案称丢失其饲养藏獒一条,但体型仅为六十公分左右,与笔录记载体型相差过大,似非此犬,仅供参考。”</p>

也不知道这货究竟是对话唠了解深刻装作没听见,还是就是想单纯地耍个大牌装装逼。</p>

话唠“啧”了一声,似乎对于程序猿没有联络回来的举动很不满,但脸上依旧没有破功――也不知道这手神技他究竟练了多久――然后只能悻悻然升空,开始搜素附近一带。虽说巡逻的时候大多是沿着街道行驶,但发生了这种突发事件,城管处还是允许高空驾驶的。</p>

“我左、你右,注意仔细搜索……人口密集的地方追缉动物可不那么容易,要细心。”</p>

曹少卿点头称是,然后迅速转过头去,生怕多说一个字就让话唠找到机会演讲。</p>

将机动车道与人行道分开的绿化带、小区绿化里的小树林与灌木丛、刻意建造出来供群众锻炼休息的露天小公园和低矮假山,到位的环保工作,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完全变成了工作中的阻碍。虽然巡逻用摩托里也搭载了微型化的红外扫描雷达(生命探测仪),但说实在的,大型犬这种时髦玩意儿,在城市里还真是不少,白熊犬、圣伯纳犬、萨摩耶犬、高加索什么的,对于一地、一居民区来讲可能罕见,但稍微扩大下范围就变得多了起来,加上被遗弃或者自己逃窜之后繁殖的野狗……不说数不胜数,对于工作也绝对是个不小的干扰,至少现在曹少卿看着那满屏大大小小足有几十块的犬形红斑,只觉得眼花缭乱,整个脑袋都疼了起来。</p>

夭寿啦!哪儿来的这么多野生巨型犬?打狗队平时在干嘛啊!捕捉神奇宝贝么?</p>

泛滥成灾啦有木有?!说好的吃货们都去哪儿啦?!以前不是连看门狗你们都不放过的吗?现在有这么多种野狗飘在外面你们居然都懒得抓来吃?!生活水平已经这么高了吗?!</p>

“哈哈哈,是不是觉得根本找不过来啊?不用担心,其实这种事情也是有诀窍的哦!癫狂的动物呢,一般来讲运动是非常不规律的,毕竟发疯了嘛!你看疯人院里的病人,其实也是各种不规则运动嘛,就和三哥家的布朗运动弹一样神奇,就算烤自己的腰子都不意外。只要发现那种好像无头苍蝇一样的二狗子,那显然就是我们的目标了……哦,附带一提,我跟你讲,其实这个雷达也是张教授出品之一,所以有个很方便的筛选功能哦!”</p>

听完前面那半句后,一眨不眨盯着显示屏,想要从几十只狗的运动轨迹里找出不规则那只的曹少卿顿时有一种听信谗言被欺骗的愤怒感――你个逗逼就不能早点说啊!</p>

“嗯嗯,你看,功能键就在这里,稍微调一下就行了,设置体型……肩高、体长九十公分以上大型犬,犬种藏獒……筛选!哦哦哦不愧是张教授出品的黑科技,一下就找到了啊。”</p>

这次屏幕上已经只剩下两块似乎黏在一起的红斑……</p>

“噢噢噢噢!光天化日你们在做什么?!真是不知廉耻!放开那只狗妹!让专业的来!”</p>

然而话唠早已看穿了这一切……嗷嗷叫着就冲了过去,尽管座驾是开着缓冲立场的黑科技摩托,但那加速度依旧是让曹少卿有种上半身要朝后贴的错觉,简直丧病。</p>

更丧病的是,原本并没有觉得怎么样的曹少卿,突然觉得自己想到了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p>

三.快使用打狗棒

所以说,你以为真的会发生那种“日了doge”或者“被doge日了”的事情?</p>

要真那么想的话,说不定现场还会出现直立行走手执酒瓶的秃顶神犬,怒指奸夫淫妇?</p>

那你真是图样图森破――至少被带歪到沟里的曹少卿现在就很有双手捂脸的冲动。</p>

虽说之前被话唠带偏了思维,但曹少卿内心深处还是觉得,就算不是在动物发情的春天不会出现河蟹的事情,估计也就是正常的追逐游戏而已。但是但是,你也不能一下子就把带着粉红色气息的R18画风,切换成鲜血淋漓的生化危机画风吧?!谁用的画风切换拳!</p>

不过下面的狂犬、可没有读心的能力,也不会考虑社会影响或者围观群众的心情。</p>

体型接近一米三,比一般熊孩子都要高大的獒犬,与其说还是狗、简直不如说是一头返祖的巨狼!猩红布满血丝的癫狂双眼、嘴角不断朝外泛出白沫、尖牙利爪上还挂着红黑的血迹和肉丝、全身肌肉犹如活蛇一般不断蠕动着、浓密的毛发如同过电一样高高直竖……全身都朝外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藏獒,此刻正疯狂撕咬着躺在地面被开膛破肚、血肉模糊的高加索。</p>

然后,从那触目惊心的残骸中抬起头来,发出了一声似犬、似狼的癫狂嚎叫!</p>

“哎?竟然是趁着尸体还没冷的时候来了一发么?真是只不得了的绅士狗啊……”</p>

――接着所有的阴森恐怖气氛,就被某只话唠败得一干二净。</p>

曹少卿毫不怀疑,这混蛋绝对是属于那种会死不要脸地在鬼屋打强光电筒照路、放国际歌和工作人员抢BGM、甚至地摊上买个鬼面具戴上反过来吓唬工作人员的最讨厌游客……</p>

所幸对面只是条疯狗而已,还不至于听得懂这神嘲讽,然后老羞成怒上来拼命……?</p>

所以说,不拿…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三卷卷末语

于是,不但没有把坑填上,反而把地面挖得好像福冈博多车站前那个天坑一样的第二卷就此迎来了尾声……长篇就这点不好,一个关子卖出去,就连作者自己都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才能卖完(( ̄ε(# ̄)☆╰╮( ̄▽ ̄///)住口!那只是你自己笔力特别不行罢了!)。</p>

看似前后矛盾的老军医,其实大家基本也都能看出是个小金人有力争夺者了吧?</p>

第一卷的时候有没有真的认为他是个性格可爱的中二病的?抱歉不是那种青涩的小苹果,而是早就黑心烂掉了呢,就这么毫不吝惜地拿自己人当鱼饵简直是丧心病狂啊有木有?</p>

↑如果这样想的话,我要说,这仅仅是作者挖的又一个坑而已……</p>

傻鱼儿要是真的想都不想就咬钩的话……哎嘿,会发生一些有趣的事情呢!</p>

(づ ̄3 ̄)づ至于到底会发生什么?下一卷见喽?(还未必下一卷就能见呢……)</p>

主线其实已经渐渐浮出了水面,所以在等着主线重量的某位贤者老爷,敬请期待喽!</p>

至于铁彦之这个角色,真是灌注着作者对朱时茂浓浓的恶意啊。(笑)</p>

春晚看不到陈佩斯其实还挺寂寞的,今年春晚能不能见着?(住口你根本不看春晚。)</p>

所以这个朱时茂啊,啊呸,所以这个铁彦之啊,其实也是个心机深沉的角色对不对?靠着最后一个断章,大家应该也都能看出来了才对吧?他筹谋着的那个“大计”……</p>

——作者自己都想到脑抽了啊有木有,各种掀桌啊有木有!</p>

_(:зゝ∠)_啊对了,断章里色门门主有没有哪位巧匠愿意画幅同人的?我其实很想做个文明的球迷……啊呸!是做只文明的小蜜蜂……啊呸!好吧我承认很想看看就是了。</p>

俗话说食色性也对不对?笔者也是个正常男人嘛!写点萌妹子什么的很正常对不对!</p>

然后就有了可爱的儿媳妇!虽然现在还比较龙套,不过后面会有不少戏份嘛。所以……</p>

再给我来一次儿媳妇出场那天的六千人气啊!OTZ。</p>

好吧,这只是个玩笑(才不是啊!我也想每天人气上万流分上十啊!)但大家不需要为这个咸鱼作者的问题伤脑筋。只需要知道……下一卷里会有更多的妹子出场,以及……更多的新人物!哦观众老爷们,我知道我自己的笔力没那么雄浑,但是我会尽量让每个叫得上名字的人物都有自己的性格与故事(有故事的一般都是配角不是龙套了),这样才能撑得起一本计划冲击千万字的长篇。(住口你个水逼究竟还想水多少字啊!)</p>

总之,第二卷就这样莫名其妙(又来!?)地落下了帷幕,一场乒乒乓乓打个不停的大戏即将登台,上吧,亲儿砸!现在是考验你主角光环强度的时候了!</p>

_(:зゝ∠)_啊附带说下,虽然是个老扑街,不过以前最多也就写过三十万字的中篇,像现在这样序幕都才刚拉开,居然就已经不知不觉两卷过去,二十几万字就有了的超长篇,着实是从来没经验,所以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请各位观众老爷使劲吐槽,让我能早早发现,早早修正,谢谢!</p>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四卷:小心翼翼的试探

一.进化吧黑科技(上)

残阳如血,天边的火烧云艳如涂朱,看似凄艳壮绝,却透着一股不自然的味道。</p>

似乎这个天空是被很多乱七八糟的相片中胡乱抠出来的素材,硬生生拼凑起来组装的一样,而且最可气的是,这个剪辑的家伙水准还相当的差,根本不想做个什么“无缝”之类的,就是故意做了个魔性十足的版本,完全可以去“我有个学做动画三年的朋友”系列投稿。</p>

在还原度很高的荆棘系统中出现这种背景,根本就是某些人为了恶心别人故意做的。</p>

不过曹少卿现在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个糟糕的背景上,而是死死盯向前方!</p>

那是个顶着破破烂烂甲衣的武将,全身都是伤口,止不住的血潺潺从他体内流出,将他通体都染成了不祥的血红――仿佛下一秒,血就会流干,人就要倒下。他的胸、腰、背、腿、臂、甚至左眼上都还插着断箭,盔早已不知落到了何处,发髻也已经散乱地披了下来,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右手上还提着一条早已磨得有些糙,甚至已经弯曲了一些弧度的钢鞭,粘稠的血液滴滴答答地从钢鞭上滴落,还有一些则干透在了鞭身上,已经变成了涸结的紫黑色。</p>

看起来就像是个好不容易在战场上捡回了一条命的残兵败将,一阵风就会将他吹倒。</p>

然而那看似单薄的身躯却顽强得如风中劲草般挺立着,摇摇晃晃不肯折腰。</p>

所有看到他右眼中燃烧着的火焰的人,都不该觉得他会倒下――这个早已被敌人和自己的鲜血浸染,眼中却依旧满含倔强的男人,简直就像从地狱里一步一个血脚印爬上来的恶鬼!</p>

即使已经是遍体鳞伤,甚至神智都已经模糊,他也绝对是人间活生生的修罗!</p>

【来吧,这次一定要打赢你!】</p>

曹少卿的眼神骤然一凝,迸溅出求胜的炽热光芒,然后长长吸了一口气,横踏出一步。</p>

比起在刚进入城管处的时候那种简单直接,刀锋一般的干净利落,他的身法豁然已经进步了很多,开始变得直中见曲,曲中见直,并不再是一味求快,而开始加入迷惑对手的虚招。</p>

所谓身法,无外乎让自己更加敏捷、抓地力更强,以及能更好迷惑对方,错乱距离感。</p>

在急速的突进中突然放缓脚步打乱对方的节奏、在看似缓慢的踏步中加入腰力和腿部的暗劲变成骤然贴近的滑步、将膝盖部位的动作加以掩饰甚至锤炼至暗劲的程度让敌人无法判断左右移动的方向,要么就是在看似极度危险的地形行走跳跃如飞,这便是身法的经义。</p>

滑步是身法、活步是身法、蝴蝶步是身法、跑酷是身法、轻功也是身法!</p>

在周盛德夜以继日的折磨下,曹少卿已经逐渐将自己的身法锤炼得油滑了不少。</p>

此刻的抢步看似躁进,中途双脚却各自在地面擦了两个小小的半弧,身形左右摇摆。</p>

视野早已被鲜血模糊的武将胸口如同鼓风机一样拼命抽动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胸口的箭支已经插进了肺里,让他的嘴角喷吐出一些粉红色的血泡,他理所当然的误判了曹少卿的步距,过于急躁地挥起了钢鞭――已经挠曲的钢鞭挂过曹少卿眼前,重重砸在了地面上。</p>

这一鞭很沉,即使武将已经久战、伤疲,他握着鞭的手却依旧沉稳,力量依旧凶悍。</p>

曹少卿丝毫不怀疑,这一鞭有破墙、碎石的力量,甚至即使是一辆质量出色的小汽车,整个车头都会连着引擎盖一起被敲砸得稀巴烂,但如果打空,它就什么都不是――而此刻恰恰由于没有考虑到自己左右摇闪的时间差,一瞬间的判断失误,武将提前抡起了一鞭。</p>

就在同时,他朝右侧身抢进,右拳捏空捶,悄无声息地朝上就是一撑捶!</p>

但是也就在同时,他的腰椎甚至整个右半边身子,都感觉到了一种森冷的麻木――</p>

武将没有硬吃下这一招,也没有张惶失措的朝后仰头打乱重心,更没有试图收手提起自己的兵器,反而将全身的重心都随着挥出去的钢鞭一起朝前倾压过来,鞭梢指地作为支撑轴,扭腰就把左肩撞顶过来――距离如此之近、动作如此之大,以至于曹少卿甚至能听到他身上甲叶那哗啦啦的碎响,嗅到混合着烧糊味、铁腥气的扑鼻血腥,近在咫尺的危机感,让他有种不知不觉间突然闯进了高铁轨道的错觉,要是被撞到,估计也不会比被高铁撞来得轻松。</p>

曹少卿几乎是反射性的撤步,然而还没有等他一步退完,武将已经如同风轮般转了一圈!</p>

他手中的钢鞭也拦腰横过来,挥出了能将合抱粗的古树生生打断的凶狠一扫!</p>

一步退后,又不得不继续后退,但是武将已经疯狂地扑了过来,空着的左手贯耳就是一拳――像锤、像鞭、像杵、像炮石,什么都像又似乎四不像,虽然曹少卿及时反肘托塔,甚至用左手支撑着右肘朝上托举格挡,也依旧没挡下这雷霆霹雳般的一拳,臂骨粉碎,拳腕都被武将的拳甲砸飞,紧接着大脑就是一震,然后眼前一黑……四周的一切景物都跟着远去了。</p>

喷!周身的液态金属喷出了大量水蒸气,合金舱的舱盖也自动朝上打开了。</p>

曹少卿使劲晃晃脑袋――虽然几经调试的“荆棘”系统在身体保护方面做得确实很好,但此刻他的脑袋依旧嗡嗡作响,耳鸣不绝,就像被装在铜钟里头被人狠狠敲了一下一样,右手更是如同睡觉的时候压在身下一晚上醒来的时候一样麻木酸楚,一点反应都没有。</p>

没疼到抱着胳膊脑袋满地打滚,已经是多次调试,使荆棘对人体的影响弱化的结果了。</p>

毕竟这个系统是为了给军人们以最大程度的锻炼为目的而设计的,虽然不会真的把人弄死,不过其余方面做得相当真实,挨上一拳也会很疼,脑袋被揍飞虽然会立即掉线,但是绝对也能让人头昏、想呕吐很久,错非如此,也不能让酷爱锻炼的城管们整晚上泡在里面。</p>

一.进化吧黑科技(下)

“老谭,不是说叫你给我挑个正常点的对手吗?这什么鬼啊!都满身疮痍还这么狠?”</p>

曹少卿躺在工作台上,朝着一边正疯狂敲击着键盘的谭浩怒喊了一声。</p>

虽然已经设计理念的关系,就算躺着,荆棘系统也能让人体的活动量保持在实际活动的一半以上,所以绝不会出现什么身体僵直难受的情况,但他现在脑袋发昏,根本站不起来。</p>

毕竟脑袋可是直接被轰飞了一次——虽然反应在现实中也就是挨了重重一拳吧。</p>

虽然不会脑震荡或者真的打伤哪里,但是难受、失衡简直是必然的程度,用周盛德这老装逼犯的话来讲就是“不给长点记性,难不成让你们以为在玩游戏?那还有什么锻炼效果!”</p>

“没错啊?好水川王珪,苦战三日、眼中箭、鞭铁挠曲、手掌尽裂,这都濒死了好不!”</p>

谭浩不耐烦地呛声喷了回来——这个对手确实状态相当差,可说离死只有一步。</p>

自己不行,连这样的敌人都打不赢,还好意思吐槽别人选的对手太强大?!忒不要脸了。</p>

“濒死……噗!我说老谭啊,你念书念到脑子秀逗了吧?叫你不要整天玩电脑好好练功了,你就是不听,闹笑话了吧?这种濒临绝境奋战至死的勇将,越是濒死才越是燃烧生命尽展辉煌,好水川的王珪、小商河的杨再兴、宛城的典韦、白门楼的吕布、乌江的项羽、麦城的关羽、魏昌的冉闵,哪个不是现在荆棘系统冷兵器关卡里的关底BOSS,没有炼神返虚的修为,这些人可是正常人打得起的?小曹最近就算进步不错,你也不能这么坑人吧。”</p>

一边突然传来了冰冷的嗤笑——周盛德正站在另一个正慢慢合拢的合金舱前,若无其事抖着自己的袍袖,检查身上的衣物,看来他今天出来得挺早,并没有在里面泡太久。</p>

——自打七月下旬,荆棘系统的调试初步完成,正式宣布“内测”起,几乎是一跃就成为了城管处最受欢迎项目。在尝试过之后,几乎所有城管们都爱在里面泡着,导致原本在晚上最受亲睐的练功房,最近一段时间反而万籁俱寂,大家伙都在实验室里面泡着了。甚至即使周盛德这样的高手,都很愿意在里面多锻炼一下实战能力,说是“免得让身子骨生锈”。</p>

然而实际上调试后的荆棘豁然成了阉割版,曾经在列表里拉出一长串似乎相当牛逼哄哄,动不动就搞得系统死机的高手模式纷纷失踪,留下的除了各种难度的新兵、老兵用训练模板,就只剩下了冷兵器古战场系列,虽然也设计了各个时代的名将、高手、强兵,但曹少卿在几次尝试之后感觉强度远远不如热武器作战训练系列——毕竟热武器战争系列其实都是给大军团做实战演习用的,热武器的实战性、危险性也远远胜过冷兵器时代的高手。</p>

就算城管处撇开周盛德之外的二十九人一起组队刷副本,也很难刷通热武器军团副本里的一星任务,大多数时候都是被扫成筛子,从实验舱里爬出来龇牙咧嘴活血化瘀互相比谁死得更惨的结局。后来大伙儿还是悻悻然跑去一二星的冷兵器副本里找自信去了——虽然实际上难度一上一星半,就会出现各种骑异兽,披坚执锐、弓马娴熟的骁将勇士,比如正准备去给颜良来一刀的关二爷之类的,多数还领着大群气势汹汹的古代精锐,打到最后十之八九还是嗝儿屁,但不论如何总比在热武器副本里赤手空拳别无装备,一露头就被打成蜂窝强。</p>

——今天曹少卿就是不幸作死尝试了二星冷兵器副本“好水川铁鞭王珪”。</p>

然后不到三招就被登场时已经浑身是血的王铁鞭徒手打爆了脑袋,存活时间不到十秒。</p>

因为最开始的时候谭浩极力推荐,辩称“我研究了代码,确实只有一个人,而且伤势很严重,基本是站都站不稳的状态”,让最近一直失败导致自信心饱受打击,想努力刷通个副本的曹少卿尝试一下,最终他还是没能抗拒得了诱惑,然而结局是果断又被蹂躏一顿。</p>

事实证明了随便相信没有节操的人说的话是不对的,以及想占便宜的最后都会吃亏。</p>

【还有……老大!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来当事后诸葛亮!这种事最开始就要说清楚啊!】</p>

显然,对周盛德而言,这又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常识。</p>

“说起来,明明是难得不需要加班的周六,却几乎每个人都在泡实验舱么……”</p>

曹少卿举目四顾——除了总是敲代码多过练功的谭浩、已经从舱里出来的周盛德俩人之外,剩下的二十七个实验舱居然全部都是满当当的,平时城管处虽然也有周末,但基本都是轮休,实在难得今天什么安排都没有,让所有人安安静静过个立秋。结果所有城管都不约而同泡进了荆棘系统里死死活活去了,要不是都是习武之人,对自己的身体保养很看重,又是行伍出身作息很规律的话,估计连一宿没睡打通宵的都会有几个。</p>

“不过,现在也该是早饭点了……唔,昨晚预订的外卖也不知道送来没有。”</p>

使劲伸个懒腰,曹少卿身上的骨节爆出了一串咕咕咯咯的脆响,然后他一个鲤鱼打挺从舱台上跳了下来,稳稳站在了地面上,荆棘系统对身体的锻炼虽然没有在练功房里活动得那么开,效果却也差不了太多,在被王珪生生殴死之前,实际上曹少卿已经“刷”了一小时的鸳鸯阵,出了一身透汗,此刻正是食欲旺盛,打算要好好饱餐一顿食神大人烹制的美食。</p>

食神快炒虽然只是班孟坚临时起意,在TZ市区落脚的时候开起的赚盘缠的小店,但用大脚趾想都知道,这等神人的店面会发展得多火爆,虽然此人脾气之臭尤胜薛占宝,七零八落一大坨规矩不说,店面还总是一副鬼畜的乱象,但吃货们可不管这些,做得好吃就行。短短一个月时间,这小小店面的生意网遍布整个TZ市,以至于不得不雇佣了一打客服接线和外卖员,随时准备朝外送货——当然,能不能订货成功,就得看订餐的时候食神老爷究竟会不会大发慈悲了,这人的六字真言简直练得炉火纯青,短短一个月因为“爱吃吃不吃滚”的事儿不知被投诉到消协多少回,引发了吃货之间“必须让他老实做生意”和“你们不吃快滚别妨碍我们吃”二党剧烈的内斗,就是对此丝毫不感兴趣的曹少卿也被甩过至少七八回脸子。</p>

昨晚城管处倒确实好容易订了三十份早餐,就不知道这位老爷又会做什么了。</p>

二.大吃货帝国万岁!(上)

“哦呼!什么鬼!居然这么豪华?老大你究竟花了多少钱?!别是把兄弟们这个月的工资全都搭进去了吧?兄弟我虽然好吃成性,但说实在的还想攒钱、买房、娶媳妇儿,最近手头可有点紧……还要和任扒皮决一死战呢,怎能在最开始就把自己的弹药先全部消耗!”</p>

就连最喜欢作死的话唠,在看到桌上送来的东西之后都忍不住惊得目瞪口呆。</p>

虽然厨艺高明,但班孟坚这个人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多少钱才能让他做多少工,普通一个包子的价钱或许能从他手上买到一个味道发挥得很实在的包子,但绝不可能买到一个半包子。这也是他开的食神快炒价格如此优惠便宜却只限于门庭若市,没有把全国各地的吃货全部招来,惹得交通瘫痪的原因,因为所有味道稍重点的大菜全都不在他的点菜单上。</p>

但眼前的早点明显豪华过头了,明明是一碗普通的豆腐脑,居然还都是雕花的!</p>

你特喵的见过做得和微雕航模一样屌炸天的豆腐脑吗?还特喵的有个叫“宝船下西洋”这样文艺范儿满满,逼格突破天际的菜名,哪怕相配的早点只是再简单不过的油条、烧饼、包子、蛋卷、花卷等物,光是这豆腐脑的色香味意形就足以让任一个老飨掏空裤袋子!</p>

“……就是点了碗豆腐脑而已,据送货的说是班先生今天兴致不错练了练刀工的附赠。”</p>

就算是一向目高于顶的周盛德都不得不给写个服字,单看这刀工比庖丁解牛都狠多了。</p>

这可是一大盆足够整个城管处三十号人吃一顿的豆腐脑口牙!每一片居然都生生雕花雕成宝船什么的简直丧心病狂了好不好!但闲话休提,食神老爷今儿依旧正常营业,这毫无疑问是费时费力,足够一般厨师用掉一整天的大菜,对他而言就是一碗“普普通通”的练手作。</p>

就连加收人工费什么的都没想,和随手做出来的肉包子没啥两样的练手作。</p>

在这一刻城管处的穷逼们纷纷泪流满面——单这道菜放拍卖会上十万起步都客气了啊!</p>

然而班孟坚就和随手送一颗大白菜一样卖了出来,新东方毕业的厨师都是怪物么!</p>

虽然食神老爷不是新东方毕业,而是作为料理界的泰山北斗被恭请过去当荣誉教授的。</p>

“虽然听说过食神的成名得意之作,就是名为仙山蓬莱的水陆大菜,但……看录像或是照片,和亲眼看见的视觉冲击力果然截然不同,光是这个就已经快把我吓出病来了。”</p>

曹少卿也忍不住干涩地苦笑了几声,他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小市民样的厨师有多可怕。</p>

仔细一想,尽管味道上还比不上薛记诚意满满的大菜,但因为性价比等原因,最近一个月似乎不光是城管处,附近地区大部分饕餮对薛记的依赖性都大幅降低了,如果说薛记的美味霸道得让人欲罢不能的话,食神的偷工减料居然也能起到春风化雨的效果,实在惊人。</p>

“或许吧,在现场看到、吃过‘仙山蓬莱’的厨师,三月不知肉味都算轻的了。”</p>

这可不是什么夸张的说辞,当初食神的成名一战,就是在某个全世界规模范围的厨师大赛上,耗费足足一天时间,以上百种食材精心烹调,繁复无比的百味珍馐仙山蓬莱,彻底击溃了全世界所有的尖端大厨名家——从细小如今日眼前这碗豆腐脑一样的微雕,到假山石水一样豪快无比的刀工,以及对上百种食材恰到好处的烹饪,最终拼装成一道菜就占满一整桌子,外形酷似海中仙山,花草树木、山水鸟兽栩栩如生的水陆全席,在色香味意形上完全碾压了古往今来的所有厨师力作,当初品评的厨师们没有一个不是在吃了之后患上了一个月以上的味觉疲劳性厌食症,因此而食不甘味的。迄今为止那道菜都是衡量一个酒店厨师资本有多雄厚的最好试金石,眼下也唯有新东方大本营和某高卢花都全世界唯一的轮胎六星大酒店才能够用一整套数十人的厨师班子完整复盘,至于当初只要孤身一人就能在短短一天内从构思到设计做完一蹴而就的班孟坚,除了食神之外,世人已经没有更恰当的形容词能够奉送了。</p>

虽然和那教科书中都奉为圭臬,流为传说的名菜无法相提并论,但只看眼前也够吓人了。</p>

当日所有人都是泪流满面吃完这碗不知该说是便宜还是昂贵的豆腐脑的——当然,味道和口感虽然比一般的豆腐脑实在得多,却就是豆腐脑而已,吓人的外形并没能给人意外惊喜。</p>

用食神老爷惯例的话讲,你们在期待什么?一分钱一分货哦!</p>

这种表里不一的欺骗性也算是他最近用来坑钱的惯例了,反正名气大口味好不愁卖。</p>

“不过难得的周末,各位打算做什么事情呢?”</p>

晨练很舒服、早餐也很舒服,至于接下来难得的休息就让人更舒服,虽然曹少卿自己还有一些预定,不过这并不妨碍他问一下其余的同事们有什么规划,这也算是正常人际交往了。</p>

“练功。”“练功。”“练功。”“练功。”“练功。”“练功。”“练功。”“练功。”“练功。”“练功。”“练功。”“练功。”“练功。”“练功。”“练功。”“码农。”“练功。”“练功。”“练功。”“练功。”“练功。”“练功。”“练功。”“练功。”“练功。”“练功。”“练功。”“练功。”“练功。”</p>

全部都是干脆利落的两个字,就连话唠都如此惜字如金,简直是吓了曹少卿一跳。</p>

不过话唠本色显然不是这么容易能改变的,就像熊孩子大半都有治不好的多动症一样。</p>

“等一等!难道你们还没有发现吗?!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p>

话唠煞有介事地拍案而起,对格格不入丢出了码农二字的程序猿“怒目而视”。</p>

二.大吃货帝国万岁!(下)

“闭嘴!要不是我每天辛辛苦苦对系统进行维护调试,你们这群肌肉比脑子发达,用膝盖代替大脑进行思考的蠢货怎么可能能整天泡在系统里面当网瘾少年!与其闲成这副鸟样和衣食父母争吵,还不如去找牛叫兽和瓦叫兽去给他们治疗一下急短精!”</p>

程序猿当场对话唠进行了反讽,然而这个地图炮的范围似乎有点太大,很多人膝盖中枪开始不淡定了,顿时就至少有十道杀人样的斜眼视线齐刷刷扫了过来,阵仗不可谓不豪华。</p>

【这位大爷也是不开口则以,开口就“一鸣惊人”啊!都不知道和话唠比谁更狠了。】</p>

话唠虽然日常作死,但大多数都针对周盛德,不经常犯众怒(虽然得罪一个周盛德正常情况下比犯众怒都还要严重得多)。而程序猿虽然只有在涉及专业问题的时候才开始作死,因此不经常得罪人,但一旦开启嘴炮,就是妥妥儿的地图炮,很可能引来群殴。</p>

“那么你呢?还是要去医院探望那孩子吗?”</p>

周围一干城管摩拳擦掌互相怒目而视,眼看就要爆发一场大争端,周盛德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完全不管,大概是觉得就算这群家伙一起上,自己也能轻易把他们全部放倒的原因,他倒是自顾自超脱于外,比起这个,他倒是更侧重于与曹少卿的交流。</p>

“啊啊,毕竟可以说是因为我的原因才弄成这样的――也算是稍微的一点赎罪吧。”</p>

曹少卿点了点头,并不掩饰自己的想法,脸上的不知该说是苦笑,还是无奈或忧伤。</p>

明明别说结婚了,连女朋友都还没谈,要去照顾一个熊孩子也算是意料之外了。但他却不得不对此表示负责――在一个月前的城管处一役之中,似乎背着很高额通缉的铁彦之带伤逃得无影无踪,韦霞倒是很理所当然的被捕,然而未等到刑事拘留,面临条子伯伯们正义的诉讼和法庭公正的制裁,便离奇死亡。但完全可说是被卷进来的艾尔蒙德却并没有因此得救。</p>

虽然周盛德给他做了更加详尽的身体检查,并拔除了一些被魔门种下的术法,但……</p>

他并没有能够康复,虽然情况似乎比以前稍微好了一点,但体内的消化系统依然以不正常的功率运转着,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更重要的是,甚至他整个人都没能醒过来,就好像植物人一样陷入了深沉的睡眠――而且据说很可能以后都很难再醒过来了,虽然医院很慷慨地予以收治,并在医保系统的帮助下免去了大量的治疗费用,但终归,这孩子只能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睁着一对无神的眼睛,默默地盯着天花板,如同雕塑一样放弃思考。</p>

尽管也通过公安系统和灯塔国进行了联系,但能否找到这孩子的父母,都是个大问题。</p>

即使找到了,看到孩子现在的样子,其父母愿不…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五卷:红尘人烟

一.轻功训练营(上)

高考,毫无疑问,是每个种花家高中生、尤其是高三学子所要经历最惨痛的一关,有的人会将这段过于惨烈残酷的回忆化为精神食粮,作为自己人生中最宝贵的一笔财富,而更多的普通人,则会把这段时光酿成辛辣的苦酒,牢牢锁在记忆最深层的角落,永远不愿回想。</p>

是的,即使是在教改多次的现在,在连教育内容都变得随心不少的现在……</p>

考试这种事情,也依旧是如此的令人不堪回首――为了要通过它,不管是最乖乖牌的好学生、还是逃课如吃饭的破罐子,都不得不花上大量的时间去进行复习。而在诸多考试之中,也尤以高考要求最严、难度最大……以最公正的态度决定学生在自己选择的进修方向的科目上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然后决定分配的教育资源,提供在高等学府中进修的机会。虽然比起大半个世纪以前千军万马挤独木桥的疯狂已经宽松不少,但仍旧可以说是人生的分水岭。</p>

而那个分水岭前,不管是哪个学府里哪个人……都不得不豁出十二万分的精力去奋斗。</p>

朝五晚十二是日常,文科的埋头苦读破万卷、理科的日常习题摞几层、体育生磨穿千层底、美术生画烂百卷布、演技派笑瘫整张脸……毫无疑问,像曹少卿这样几乎可以说全凭拳头考上大学的“智障”,虽然也算是有选修几门课,但是那段地狱般的回忆,主要还是集中在操场上为多,充斥着各种揍人与挨揍、练眼力、拉韧带、站桩、深蹲、俯卧撑、仰卧起坐、长跑……的惨烈回忆。</p>

附带一提,因为JS省惯例高考难度秒杀全种花其余省市,因此这个“准备活动”的烈度也是数倍以计,曹同学是花去了其余地区娇生惯养的熊孩子们双倍以上的努力来做这份修业的――笔试的孩子们双倍以计最多其实也不过多做几分卷,更加早起晚睡烧脑子。而体育生嘛……基本上哪怕是再如何雄壮的强者,每天多跑个几千米,估计离瘫也不远了。</p>

能活下来简直是个奇迹啊有木有!能活到那个地狱结束简直是神迹啊有木有!</p>

附带一提即使走过了那种地狱一般的生活,智力平平的曹少卿由于理科成绩拖了后腿,依旧只考中了只算中等的学府――在JS这种老牌学霸省里简直可以算是拉低智商平均线,拖后腿到拖大腿根的渣渣。</p>

亲,选修的文化课程占分比都只有30%啊,这其中还有10%是你比较擅长的语文吧?</p>

之所以在最开始就扯了一长串似乎并不着调的玩意儿,其实只是想说一点――</p>

曹少卿同学,在时隔四年之后,又一次觉得自己特喵的掉进了这个可怖的地狱之中!</p>

虽然之前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周盛德的地狱修行――姑且看在烈度相似,而在自己的体能比当年大幅跃升还有着良好的营养补充、药物补给的前提下总量还提升了数倍的份上依旧还管那个叫地狱修行吧――然而那好歹还是有时有晌的,至少在白天上班的时间点里,他是自由的,可以用相当长的时间来调整心态,放松神经。而现在,在那次不光彩的“白门楼”昏厥事件之后,老军医抛掉了“皿煮滋油”的遮羞布,毫不客气地又一次开启了“高考”副本。</p>

喔,考虑一下曹少卿的抽风综合症还没好完全,那可真是货真价实的“副本”啊。</p>

然而即使是最喜欢VR游戏的网瘾少年,面对这种魔改过头的渣作嘛……</p>

强行设定总是比自己的极限更高那么一丢丢的总训练量,然后做不完之后继续追加,滚雪球一样累积到第二天、无节操地将荆棘系统中保护使用人的痛觉保护系统随便乱改(这一点上似乎还拉上了某个随便乱拆包的程序猿一起坑),弄得体感糟糕不说,动作不标准磕到碰到的话疼痛似乎比现实中都还要剧烈……如果不是因为老军医本人的医术确实出类拔萃,也有着充足的药物来挥霍的话,曹少卿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出一个星期就得过劳死。</p>

……附带一提,现在还没有满一个星期,所以曹某人战战兢兢,生怕不小心嗝儿屁。</p>

仅仅四天时间,居然就能让人回想起最不堪回首的往事,这究竟把人折腾到了哪一步?</p>

至少眼下正聚精会神“登堂入室”、“翻山越岭”、“飞檐走壁”的曹少卿是并不想从头说一遍的……喔,这可不是形容词而已,眼前这条已经飞跑了十数公里,所有“普通”地形都被丢了个一干二净,不是沼泽、就是湿滑得好像泼了食用油一样的草地、再不就突然是断崖绝壁、戈壁、沙滩、残砖断瓦、雕栏画栋的“跑道”,可已经让曹某人喝了好几壶了……</p>

用身法训练来锻炼身体平衡性能、重新适应神经系统,说实在的,确实是相当合宜的。毕竟熊孩子这种强悍的生物,就是从只会爬行的小婴儿开始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摔倒和站起,才能够驾轻就熟地使用自己的手脚身体的。这一点在之前的时间里曹少卿倒是也实践过了……然而,你见过哪家熊孩子刚学会爬树游水,就有家长迫不及待一脚把他从悬崖峭壁上踹下去,表示你已经可以去学学轻功了的?要这样都还能活下来的那绝对是人才啊!</p>

曹少卿不是人才,反而有几分智硬,所以……理所当然的死超狗了。</p>

其实要说他本来身法也不赖,刚进城管处的时候就露了一手穿林越梢的身法,绝对是能在民间达人秀之类的节目上露露脸的程度,在城管月余更是进步良多――毕竟加过料的油滑石碾和黑心裁判带给他的提升并不是一点两点。哪怕因为之后一不小心拔苗助长的关系在短时间内使得平衡性稍微变差了一下,在这几天的恶补之后,怎么也不该输原来了……</p>

然而编辑关卡的那两只恶鬼,老军医和程序猿……1+1根本不止是等于2的程度啊!</p>

一.轻功训练营(下)

不,或许还并不只是1+1那么简单……因为似乎还忽略了另外某个人的样子。</p>

因为从最开始的时候起,似乎并没有给自己添堵太多次,甚至还在几次关键时刻帮助了自己,所以曹少卿觉得自己对于艾米莉亚的警惕性似乎有点放松了,然后……就在自己已经坠入“高考般的地狱”之中的同时……这位少奶奶突然以“好像会变得很有趣啊”这样无稽的理由插了一手――真的只是一手而已,把刻意施加在“苦行”符文上的某个限幅器给解开,对这位如尼文字肯定过了八级(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业内考核这么回事)的达人而言,也的确就只需要那么一个动作。而做完了这件事之后,她就再一次笑眯眯地蹲在一边看热闹去了。</p>

那么,大家是否还记得,“苦行”这个符文,剔除变式之后,原本的用途呢?</p>

没错,就是给即将或者已经达到了炼神返虚境界的高手锻炼使用的符文魔术。具体形容的话,是通过心理暗示等方式,使受术者如负重荷,并且在其日常生活行动的过程中不断变动负荷的轻重,考验其应变能力,同时在这些过程中蓄积力量……时不时在受术者身体的任意位置……突如其来来上一发随机力度重击,更进一步坑……考验其身手……</p>

说得更直白点就是把正常人变成和曹少卿一样特么路都走不稳的类三级残废的符文。</p>

在正常人身上按下这玩意儿,无异于直接就把“高考地狱”从地狱模式调成了江苏模式。而对已经是类三级残废,好不容易通过康复训练恢复得差不多能做回正常人的曹少卿身上再丢下这么个玩意儿……大概就是让他从江苏普通班难度一下子升到了江苏实验班难度?</p>

嗯,从地狱十五层一下子掉进去地狱十八层的感觉吧?大概……</p>

附带一提,明明有着能击破这符文的能力,也根本不可能发现不了符文魔术的存在,老军医同志却每次都一副“哎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看我呀该训练了”的表情四十五度斜眼。</p>

大抵是觉得这玩意儿确实挺好用,所以就不客气地征用了?简直无情。</p>

这三位大爷联袂行动,其结果便是三级残废曹少卿同学在这短短四天时间内被迫经历的,一百三十七条,随便哪条只要一次跑通关,绝对可以胜任新时代盗圣的“训练用”跑道。</p>

随便换一个心理承受能力稍微差一点的孩子的话,可能第一天就心理崩溃自杀了。</p>

迄今还活跳跳努力思考究竟怎样撑过去的曹少卿就算不是坚韧无比,也是逆来顺受了。</p>

【三、二、一!好,就是这个节奏!前面的窗户略小位置也稍微有点高,跃起的同时必须尽量收缩体型,像飞鱼一样将手紧贴在身上!深呼吸!唔,前面的瓦片稍微有点撬起的迹象,感觉似乎要松脱,绕开吧,等等,那边那块是不是反光得有点厉害?混蛋!这种地形上居然还能泼上几块食用油什么的,合理性都去哪儿啦!唔哦!丝、丝线?混蛋!居然又设计了这种连环圈套!这回是……啊啊啊啊啊啊!陷阱就算了居然这么多钢刺要做人肉串烧么!】</p>

如果从第三人称上帝视角来看的话,曹少卿刚刚在一个漂亮的鱼跃之后收腹挺胸,吸气缩骨,如同飞鱼般撞开了一扇小小的玻璃窗,抱着脑袋、顶着一身碎玻璃连续几个前滚翻从一大片坑洼不平的砖瓦上弹身站起,然后迅速朝前狂奔,在连续十一次从一堆犬牙交错摆明一副“来踩我呀,保证能触发隐藏机关”的瓦片和零星极其隐晦却总是撒在相当不起眼却关键位置上的油渍中闪身而过之后,终于不幸绊上了一根也不知道是钢丝还是什么的丝线,然后喜闻乐见地和整个“屋顶”的坍塌一起朝下猛坠……而在下面,相当不科学的,遍地都是犬牙交错,尖锐无比的石棱,猛可撞过去,绝对会把人扎成刺猬的那种……</p>

【唔啊啊啊啊啊!这种程度就想要杀死洒家,还远远未够班啊!】</p>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周盛德这个中二病相处得实在有点久,曹少卿最近觉得自己其实也逐渐染上了一点港漫口癖,虽然不会很羞耻地喊出来,但光是进行脑内小剧场,都让他很想捂脸。不过面对这连绵不断的地狱难度强袭,要是人再不中二点估计都没指望了。</p>

然而不可思议的一幕,也就在这种中二之后发生――空中转体三周半舒展身体拧腰横臂,以一个绝对能去跳水队试试的姿势,曹少卿巧妙无比地避开了接踵而来横亘在面前的七根石梁,并且努力在这个过程中让自己的四肢、胸腹、腰背等相对不太会影响行动的位置一点点蹭上四周的石棱,付出百数细微伤口的代价,一点点化劲消势,将巨大的冲力抽丝剥茧般分散弱化,最后才从容不迫双手齐出抱住了正下方那根原本气势汹汹仿佛要在自己身上开个透明窟窿的尖刺,以既像是小孩子玩过高的单杠时上下爬滑、又像是蛇类缠绕物件一样的动作连转数匝,安然落地。这种机关虽难防,但曹少卿这几天也算是见多识广,处变不惊了。</p>

【好!胜利就在眼前!只要再穿过这石梁阵,胜利便近在眼前!哼!和之前那个木人巷比起来,不会动的石梁算什么?只要能完成这个,今天的任务上就没有赤字,然后我可以用剩下来的时间,清一清之前几天没有完成的那些任务,争取多……】</p>

曙光就在眼前,曹少卿也不禁有了几分小兴奋,这可以算是他几天以来头一次见着“终点”长什么样子了――说实在的居然和田径运动会上那些终点长一个样,不知为何曹少卿还有点小失望,不过只要能顺利的话,终点究竟长什么样,其实也不是很重要……</p>

就是这么一丁点小小的分神,惨痛的事件便因此发生。</p>

他真的没有撞上哪怕一根石梁――那在能让密恐患者当场晕厥的可怖石棱阵中敏捷穿梭的身影,说实在的甚至比密林中的泰山都还要灵活几分,然而然而……像装逼犯、程序猿那么坏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把挡在终点前的最后一关,做得这么简单?说他们有那种放人一马的好心眼,曹少卿第一个不信。但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就这么直接把终点炸了啊!?</p>

是的,没错,就在即将撞线的前一瞬……整个终点,连同曹少卿一起被炸上了天。</p>

“哎呀呀,可怜的孩子……不过,为了能告诫他,永远不要放松警惕,这也可以算是必经的一步了吧?”</p>

――荆棘系统外,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扫一边小屏幕上“至死”仍一脸茫然懵逼的曹少卿,谭浩摊摊手,耸耸肩,以一副猫哭耗子的德性幸灾乐祸了一下,又再次把视线转向了另一边的大屏幕,开始以雨瀑般的速度继续猛烈敲击起了虚拟键盘,开始为曹少卿编制下一个坑死人不赔命的训练关卡。</p>

二.夜间授课(上)

“哎呀呀,结果居然是被这种耍赖皮一样的手段给弄死的,真是太可怜了,以至于我都忍不住同情,想要给你个洗面奶或者膝枕什么的安慰一下了呢……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哼哼,只要你最后稍微多那么一份警惕,也就能提前发觉不对,驻足停顿一下了吧!?真的炼神返虚境界,光凭着完全驾驭所有生理活动带来的对光线明暗、气味的微妙不同都能了如指掌的惊人洞察力和因此衍生出来的计算力、危机感知能力,这么明显的陷阱,哪怕只考虑那两个人的秉性都该有所警惕了,就这么傻不愣登一脚踩了进去,简直可悲到让人发笑啊!”</p>

少女如同骄傲的白天鹅一样伸了伸脖子,别过头去从鼻孔里嗤出一股长气。</p>

这种不知道是嘲讽鄙视还是带着毒舌属性的善意提醒,曹少卿这几天也算听了不少了。</p>

虽然很打击士气,不过确实会在其中藏进去一点有用的信息和指点,也算是福利了?</p>

不过作为一个羊杂碎价钱的处男,说不定他在内心更期待的是另外的一种福利吧……</p>

要给自己找借口的话,其实方法多得是,比如说荆棘系统毕竟不是现实,不管这系统的开发者是不是国宝级的张平子教授,也不管程序猿有多么的丧心病狂随便乱改代码搞得痛觉传输系统变得相当磕碜人。其终究不能完全还原训练人的危机感知能力――毕竟即使是虚拟现实相当发达的现在,做不到的事情还是做不到――但是如果只会给自己的失败找借口的话,除了废人之外,曹少卿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概括一个失败者了。</p>

“嗯,确实大意走神了,不过……像这种预先埋设炸药的机关,要怎么样才能察觉啊。”</p>

关于这一点曹少卿还是怨念深重的,他可不是城管处其余那些百战余生的同事们,个个都“用鼻子就能嗅到浓烈的硝烟味”什么的,像那种深埋地底的炸药陷阱,他最多就是看着上面的土色觉得有点不对劲什么的,然后试图绕开一点走――天可怜见,他以为最多就是个什么陷坑什么的,谁知道程序猿这么丧心病狂,直接就在里面埋了颗地雷把他炸飞了。</p>

“呼呼,‘用鼻子就能嗅到浓烈的硝烟味’么,这也是方法的一种啦,如果你确实已经完全掌握了炼神返虚的境界――啊,让我说的话,没有什么奇遇的话,凭你的资质大概还得花上个十年左右吧――的话,光是凭‘闻味道’这个动作,确实就已经能隔着这么点厚的土层闻到火药之类异常的味道了,和土腥气相比,差异可是相当明显的。当然,如果对你进行一定程度的军事培训的话,或许收效会更快一点,不过,就你这个资质而言……友情建议,你还是把所有的心思全部放在提升自己上吧,不然,超脱到炼虚合道之境就永生无望了。”</p>

炼虚合道――即使是周盛德和眼前这名深不可测的少女都在孜孜不倦追求着的,每个修行人都渴求着的最终境界,即使是在梦中见到过,那个不知心怀什么鬼胎,嘴上也不带把门的某COSPLAY爱好者都放弃解说的难言境界。说实在的,当艾米莉亚从嘴里吐出这个词的时候,曹少卿心中甚至连一点实感都没有。毕竟这个目标实在太过远大空泛不着边际。</p>

不过不管怎么说,人家也算是在为自己的前途着想,曹少卿还是有气无力道了声谢。</p>

“好啦好啦,检讨工作就到这里咯!那么,从现在开始,就是为师我的教导时间了!”</p>

尽管对面的道谢有口无心,少女却浑不在意,只是突一下扭回头来,两只明亮大眼里开始泛出周盛德把曹少卿丢上石碾之前的那种危险光芒,亢奋的情绪毫无征兆便酝酿了起来。</p>

好为人师,这种破习惯不知道是不是所有高手都具备,但是毫无疑问,杀伤力巨大!</p>

尽管曹少卿在最开始的时候提出了强烈抗议,并且试图论证自己是个不能触类旁通举一反三,智商拙计的悲催货色(说到最后就连他自己都捂着心口觉得隐隐生疼),然而不幸的是,眼前的这位姑娘似乎并不是那种喜欢一点就通不需要费事就能飞上天聪明学生的懒散师傅,反而是典型的中式老学究脾气,就喜欢那种资质虽然不佳,却特别勤奋努力的孩子。</p>

――哪怕这勤奋努力有一半是被逼出来的,另一半也绝对秒杀大部分熊孩子了。</p>

……虽然她这么做的理由让曹少卿感觉特委屈:“所以说么,要是学生都那么聪明的话,老师要到哪里才能够找到那种能一遍又一遍刷‘不厌其烦’这种优越感的对象啊?”</p>

【所以说,想要秀优越的话,自己一个找一个无人的小角落慢慢和自己玩去啊!非要拦着自己干嘛?您老人家逼格都已经高到这种程度了,偏偏就喜欢和我一个小杂鱼装,有意思么!网络上水军对喷什么的,还讲究个旗鼓相当才有意思呢,您不去找个客座教授什么装逼,和个本科生横有啥意思啊!这种成就感您老人家自己不嫌弃,别人都替您磕碜啊!】</p>

附带一提,因为这次腹诽,曹少卿结结实实吃了一发“未知的冲击”――这姑娘每次都是在晚上透过事先“种”在曹少卿身上的符文施展手段把曹少卿的梦境和自己的心像世界连结在一起,强行拘曹少卿过去修行,而这个符文……似乎经常还兼职读心术的功能。</p>

“但是别说如尼符文这种古代语言了,我连鹰语都不是怎么会讲,四级刚过啊!”</p>

――虽然还用这种理由进行了一番垂死挣扎,不过对面只是满不在乎地用一句话就把这理由给顶了回来:“说起来,多用用脑子,对尽早掌握炼神返虚境界也是有好处的啊。毕竟所有的生理活动其控制中枢都在大脑里不是么?中枢发达了,有很多东西就自然而然水到渠成了啊,像如尼语、鸟形文、象形文这种直指根源的形象古语,掌握的话可是大有裨益啊?说到底连汉语这种公认为全蓝星最难语言的文字都能掌握,你莫非反倒不敢学学其他的?”</p>

二.夜间授课(下)

最基础的激将法,曹少卿自认是不会中的,然而夹在这激将法中间的那块芝麻糖他却不能视而不见――最近这些日子,这个炼神返虚简直都快把他折腾疯了……有这种类似于捷径的小窍门可以学习,哪怕是再怎么讨厌的事情,他都得咬咬牙朝着陷坑里头跳啊!</p>

附带一提就在曹少卿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大约花了有二十秒钟的样子)之后,艾米莉亚就露出了恶质无比的笑容,然后呵呵一笑:“不过,想要靠‘学外语’这种方法掌握炼神返虚境界的话,大概需要学到你把全蓝星6809种语言全部学会,并在此之上总结出能跨越地区、人种、民族,让所有人都能听懂的‘统合语言’为止――就算是这个世界上最博学的语言学家,我想大概也需要花上将近数百年的功夫吧?如何,是不是很合算?”</p>

如果不是因为根本打不过她的话,曹少卿绝对会当场给她来一记中二修正拳。</p>

姑且不提曹少卿这种天赋本来就不好,还把所剩余的升级点数全部都加在了四肢上面的家伙和“最博学的语言学家”这种明摆应该是“别人家的孩子”这样奇行种的存在究竟是不是差了十万八千里,至少曹少卿觉得以现在这种情况,别说是几百年,即使几十年自己都很有可能活不过去,真要是学这种玩意儿,还提什么炼神返虚,赶紧找个轮椅躺着比较快。</p>

虽然这么说,不过在第一天的时候,其实艾米莉亚仍然是很认真地在传授曹少卿知识的。</p>

有这么一个将如尼符文修行到炼神返虚境界的超级高手亲自讲解,深入浅出是必然的。所以曹少卿的进境自然是一日千里……个屁啦――让智商本来就不怎么好的熊孩子,在小学都还没上,连四则运算都还一点基础没有的情况下就直接去听客座教授的微积分讲座,结果究竟是什么完全是可想而知,教科书不被折成纸飞机,那绝对是熊孩子已经无聊到睡着了。</p>

可惜的是这本来就算是在曹少卿自己的梦里,也并没有教科书可以用来折纸飞机。</p>

在第十遍耐着性子把二十四种老弗萨克语中的基本如尼文字的含义给曹少卿传授了一遍,却在第一百零七次提问Feoh的含义时看到了一脸懵逼之后,艾米莉亚当场放弃治疗。</p>

天可怜见,虽然记忆力减退自打上了大学之后已经成了常态,但曹少卿觉得只要给自己一点时间的话,好歹还是能把字母表什么的稍微背一下的,然而……这一切估计还得建立在没有考四级的前提条件下,一边纠结于如尼文和当年…

↑ 返回目录

← 返回《城市异常现象管理》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