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电影》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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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来自地狱的邀请

钱仓一从没感觉危险距离自己如此之近,清晨被闹钟吵醒以后,他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东西,居然是邻居家养的虎纹小猫,只不过是尸体,而且正吊在天花板上。

死猫毫无生气的双眼中倒映出钱仓一疲惫的面庞,因为他昨晚还做了诡异恐怖的噩梦。他作息都非常有规律,而且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晚上基本不做梦,即使做了梦,他也会很快忘记,可是昨晚的噩梦他却记得一清二楚。

那是一个荒凉偏僻的小山村,没有电也没有网络,与外界几乎没有任何联系。在梦中,他大半夜的时候,就在那样的山村中逃窜,天空乌云密布,整个村庄没有任何光线,即使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也不为过。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只是他清楚,如果他不跑,那么一定会死!

而整个噩梦,他就是在不知名的恐惧中度过。

解决死猫尸体并没有花费他太多时间,本来应该成为饭后闲聊话题的事情,却因为双方共同选择沉默而被掩盖过去。既然对方不追究责任,钱仓一自然不会大肆宣扬。

事情搞定之后,他打开自己的收件箱,点开了昨晚那封奇怪的邮件。

背景是一个偏僻的村庄,昏暗的色调让人极不舒服,信的内容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死祭。

无论看多少次,钱仓一都想不通这封信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如果仅仅是单纯的恐吓,那为什么会有死猫事件,既然有能力做出这种事情,又何必浪费时间弄这种东西来恐吓自己。

既然想不清楚,钱仓一也没有继续浪费时间在上面,他还有工作要做。他的工作说轻松也轻松,说难也难,他主要是做分析师。

什么是分析师并不重要,这职业是否合法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工作的内容。无论是家庭矛盾还是校园暴力,又或者是经济犯罪和心理咨询,他通通都接,并且给出依据他认知水平的建议和答案。

那么如何收费呢?

最主要的来源是解决事情之后,顾客所支付的酬劳,而保底,也就是饭钱,则依靠咨询的固定费用,相当于看医生的挂号费。

说白了就是忽悠,只不过是有点水平的忽悠而已。

正当他查看有什么值得接的案子时,他却收到了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让他一个小时后在附近的一个公交站台等一辆客车。

令钱仓一在意的是,这条短信没有发件人。

又是这样!

钱仓一抿着嘴,每次他遇到自己理解不了的事情时,就会摆出一副严肃的面孔。

“究竟要不要去?还是看看再说吧,毕竟死猫是确实发生的事情,如果的确有蹊跷,那么自己如果不去,岂不是错过了,反之,如果去了而什么都没有发生,那岂不是证明这只是某种高级一些的恶作剧?”

最终,钱仓一选择了去。

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仪容,随便披了件夹克,他就出发了。他所去的公交站台并不偏僻,再加上他一个大男人,所以他一点都不害怕。

可是当他到那里的时候,情况却和他想象的不一样,本应该人流涌动的地方却只有他一个人。要知道,现在的时间可是下午一两点啊,天空万里无云,一片蔚蓝景象,可是他站在公交站台前,却没看见一个人,一辆车路过。

“不对劲!快离开这!”他知道事情不简单,可是此时的他却好像一个牵线木偶一般受人控制。

身体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拉扯着,在这股力量的控制下,他走到长椅旁坐了下来,如果有人看见他的动作,绝对不会有多余的想法,好像这本来就是钱仓一自己的想要做的事情一样。

可是不是啊!他明明是想离开这里!

钱仓一从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样一天,明明深处阳光下,可是自己却没有感受到一丝温暖,好像自己的身体本来就充满寒气,本来自己就是一个牵线人偶。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就是钱仓一还没有疯,他的大脑还可以思考,在他的心目中,如果还有谁能够救他的话,那么这个人只有可能是他自己。

“时间……大概还有五分钟就到了短信上所说的时间,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身体现在完全动不了,甚至连一个脚趾头都不能动,可是却偏偏还能够呼吸,有可能是肌肉松弛剂吗?不会,自己正坐在长椅上,而在此之前,我没有碰到过任何人,也没有吃任何东西,这一推论行不通。”

虽然钱仓一已经很努力了,可是仍然没有什么很好的解决办法,而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过去,直到指针指向约定的时间。

果然有一辆客车来到钱仓一面前,只不过这辆客车也显得太诡异了些,首先,它的窗户全部被涂黑,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情况,而客车侧面整体像一张宣传海报,在海报的正中央写着死祭两个血红大字。

“这?”看见这两个字的时候,钱仓一突然理解了那一封奇怪的邮件,那是一张邀请函,不过内容,钱仓一还是不清楚。

没等它仔细观察海报背景信息,他的身体就动了起来,向让人不安的诡异客车走去,走到车门口,钱仓一惊讶的发现自己看不见里面是什么,他看见的只是一片漆黑。

然而,当他走进这辆客车之后,一切都变得不同起来,车内是宽敞的空间,布局不像是普通的客车,却像是自家客厅,在车内也看不见车外的景象,在车门关闭之后,钱仓一发现自己终于获得了自己身体的掌控权。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求司机停车,可是当他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司机身上的时候,一股由心而生的恐惧感占据了他的大脑,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司机的样子并不吓人,因为他根本没有样子,一件黑色的雨衣盖住了全身,在面孔处只有一团模糊不清的黑雾以及两只猩红的眼睛。

不知为何,钱仓一选择了放弃,他坐在座位上,表情木讷。在车的正中心摆放着一张桌子而桌子上放着一本手册。

这本手册引起了钱仓一的注意,因为手册的封面写着他的名字,可是当他的手刚触碰到手册的时候,手册却像活一样,化为不知名的液体向他身体里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还没等钱仓一有什么动作,这一切就结束了,正当钱仓一感觉自己身体是否有异样的时候,一股信息却从识海深处涌来。

当钱仓一开始阅读脑海中的信息时,他收回了手,陷入沉思。

信息的内容很多,但是钱仓一发现他能阅读的内容很少,其余的内容好像被封死了,每当他试图回忆那部分内容的时候,总会被其余的东西替代,好像特意绕开了一样。

“不管了,如果真的存在某种意识阻止我,那么我这么直接的探查是不会有什么作用的。”钱仓一忽略自己阅读不了的内容,而开始理解那部分能够阅读的内容。

他能够阅读的这部分像一部电影的简介,电影的名字钱仓一很熟悉,准确说来是经历了这两天的事情之后很熟悉,因为电影的名字是《死祭》,这两个字最近一直徘徊在钱仓一的脑海中,最初只是不解,现在再次看见这两个字,他却感觉有些恐惧。

死祭,究竟是什么意思?祭奠死亡么?生者为何会祭奠死亡,死亡本身又为何可以被祭奠,钱仓一不太理解,他想,也许是某个奇怪的风俗。

继续向下看,钱仓一看到了演员的信息,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在他名字的前方写着石海悯三个字。

“这是我扮演的角色么?难道说我是演员?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做,抛开演技之类的考虑,有这种能力,为何会拍电影,而且我也没看到摄像头,另外,就算这电影拍出来,也不可能放映吧,除非……”

是的,钱仓一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也许,这部名为死祭的电影并不是给人类看的,而用电影的表述方式来展示,也许只是为了让人类理解。

继续向下看,是电影的简介,不过钱仓一看完之后表情更加严肃了,因为他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他所扮演的石海悯是一个从有着奇怪传统的偏僻村庄出来的青年,外面的方便生活让他不愿意回去,他的父母也理解,可是,有一件事情却让他不得不回去,那就是村里每隔二十年都会举行一次的死祭,上一次参加死祭他还只有六岁,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记得,可是他的身体却好像记住了当时的恐怖,每次一想起死祭两个字,他的心里都会颤抖。

“死祭,究竟是什么?”心中带着问题,钱仓一继续向下看。

原本石海悯依旧不打算回去,第一是花费,第二是死祭本身,当他连续几晚都做那一个噩梦的时候,他知道,他不可避免要回到羽溪村,去参加死祭,令他感到无限恐惧的死祭。

到这里,简介结束了,内容虽然不多,不过还是可以分析出一些事情的,例如,死祭还没开始,这就意味着,如果他真的如手册上所说的那样,要扮演石海悯,那么这多出来的时间,肯定是给他寻找逃脱或者解决办法的,可是他为什么要参加死祭?又为什么要扮演石海悯?

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车子突然停了下来,车门打开,钱仓一盯着门口,发现门外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这时候,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墨镜男走了进来,他看见车内有人,表情稍微有点变化,不过并不明显。

男子没有将注意力放太多在钱仓一身上,在钱仓一的注视下,他随便找了一个空座位坐下。

“你演过几部?”男子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钱仓一犹豫了一下,他在判断对方的意图。

“第一次吗?那就提醒你一句吧,在拍电影的时候,千万不要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男子瞬间做出的判断让钱仓一感到心惊,“这家伙,难道就因为我刚才犹豫了那么一下就判断我从没有演过这奇怪的电影吗?正常情况下应该还会怀疑我不愿意透露自己的情况吧?他的观察力真是敏锐得可怕!或者说,他只是瞎猜的?”

“请问,我……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注意的?”这个时候,钱仓一并没有不好意思的情绪在心中,他一向是一个能屈能伸的人。

“新手需知吗?太浪费时间了,如果我要给每个人都讲一次,那我还不如也装成新手。”墨镜男语气很冷。

见钱仓一脸色不太妙,墨镜男想了想,然后轻轻敲了敲桌子,“先互报姓名吧,真名也好,假名也好,总之是能够区别于电影身份的一个代号!你叫我鹰眼就可以了,老鹰的眼睛。”墨镜男说完之后将墨镜摘了下来。

鹰眼的脸很冷峻,双眼炯炯有神,表情很严肃。

“那叫我苍一吧,苍天的苍,数字一的一。”钱仓一回道。

“等你活过这一部电影,我再告诉你其余的事情,前提是我们还能见面。”鹰眼说完之后,手开始向前伸,然后触碰到了桌上不知何时出现的手册。

“那个手册!刚才明明只有一张,我触碰之后就消失了,怎么又出现了?难道每一个手册的内容都不一样吗?那么,如果我触碰所有的手册……等等,如果真的可以如我所想,将所有的手册都掌握在自己手里,那么鹰眼为什么不做类似的事情?”钱仓一在心里想。

鹰眼意味深长地看了钱仓一一眼,然后戴上墨镜,靠着沙发休息起来。

时间过去了三十分钟,这三十分钟再没有人上车,车厢内从始至终只有钱仓一与鹰眼两人,紧接着,客车停了下来,车门也打开了。

钱仓一看了看鹰眼,发现他也动了。

“下车吧。”鹰眼话不多,说完后,就下了车。

钱仓一站在车门口,外面仍旧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他犹豫了两秒钟,还是下车了,走入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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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噩梦降临

钱仓一向前伸着手,在黑暗中前行,走了大约五分钟,他看到前方出现了光亮,于是他加快了脚步,朝着光亮走去。

这期间,周围的黑暗渐渐开始褪去,露出了原本的样貌。

此时,钱仓一正站在一条乡间的小路上,路是泥巴路,而且相当窄,仅能供三人并排站立。

“还好我出来的时候穿的是运动鞋。”钱仓一在心中庆幸。

他继续向前走,视力比较好的他,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是鹰眼么?”钱仓一心中有些许期望,同时加快了脚步。足够近之后,钱仓一看清楚了对方的相貌,不是鹰眼,而是一个农夫,这名农夫皮肤黝黑和身材壮实。

“该不该和他打招呼?毕竟我现在是扮演石海悯,虽然石海悯成年之后出去打工,但羽溪村作为一个偏僻小村落,人口可能也就百人左右,不熟有可能,要说不认识,这种情况就比较低了。”思考中,钱仓一放慢了脚步,“可是我根本不认识对方是谁,又让我如何打招呼?还是慢慢走,让对方先开口,自己再视情况应对比较好。”

与钱仓一相反,农夫见到钱仓一之后,反而加快了脚步。

“海悯!你回来啦?”农夫嗓门非常大,中气十足。

钱仓一伸手摆了摆,脸上也挂起了笑容,“是啊!”

农夫撒开脚步跑到了钱仓一面前,一只手放在了钱仓一的肩膀上,“你这家伙,这么多年不见,倒是斯文了许多。”

面对农夫的热情,钱仓一内心却瞬间凉了下来,他心想,“还好相貌自动替代了,但是也太坑人了吧?除了一个身份和简介,什么都不给我,刚下车就让我直接和村民打交道,难道我要重新将每个人都认识一遍?就算自己有几年没回村这个借口在,也不可能忘成这样,除非我扮演的石海悯是人渣。”

这时,钱仓一脑海中的手册开始翻动起来,农夫的相貌和名字出现在了手册中。

在名字下方还有几行小字的介绍。

“现在才来?”钱仓一在心中吐槽了一句,然后开口了。

“景福,这么多年不见,你越来越结实了啊!”说完,钱仓一也拍了拍石景福的肩膀。

“呵呵呵呵。”石景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天天干活能不结实吗?对了,既然你回来了,先回家看看你娘吧,前几年,你家的屋子突然垮了,村长和几位叔伯看过之后,说没法修,于是大家伙就帮你家新建了一间屋子,就在村长家不远处呢!”

说完,石景福转身指向身后。

原本云雾缭绕的山峦中出现了散落的房屋,钱仓一顺着石景福手指的方向望去,看见了最大的一幢瓦屋。

“那应该就是村长的屋子了,虽然在城市中连出租都不一定有人租,但是在羽溪村中,却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旁边的小屋应该就是‘我’的家了。”钱仓一收回目光,“既然石景福是石海悯的非常要好的朋友,在帮忙建屋子这件事上,不说出力最多,肯定少不到哪里去,我还是感谢他一下好了。”

“景福,谢谢你啊!这次我回来得太匆忙,没有带什么东西,如果你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跟我说。”

“咋俩谁跟谁啊!别说这些了,快回去吧!”石景福收回手,“我还有点事,就不陪你了,等我办完事,晚上咋哥俩再叙叙旧。”

“哦,好,你去忙吧。”

等石景福离开之后,钱仓一也踏上了进入羽溪村的路程。

因为村民的房屋非常零散,所以一路上钱仓一也没有遇到其余的村民。

来到自家门前,门是敞开的,屋内,有一名妇女正在用针线缝补衣物,这名妇女抬起头看向门外,接着脸色突变,原本平静的表情被兴奋所取代,妇女连忙将手中的活放下,向门口跑去。

虽然身上朴素的衣物让这名妇女显得有些土,但细看之下,妇女的相貌却是相当好,即使称之为美女也不为过。

“这位应该就是石海悯的母亲了,看屋子情况,再加上石景福之前所说,很可能石海悯的父亲已经去世了,只留下石海悯的母亲一人守寡,那,现在的问题是,多年分离,此时母子相见,我要不要叫一声‘娘’?还是算了,虽说是‘演戏’,但我心里还没准备好。”钱仓一最终放弃了。

脑海中的手册再次翻动,与之前一样,石海悯母亲的相貌和名字出现在了新的一页上。

石惜跑到钱仓一面前,一把将他抱住,“孩子,你终于回来了!”

钱仓一在心中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石惜的背部,“我回来了。”

“让娘看看,你有没有在外面受苦?”石惜松开手,后退一步,双手放在钱仓一肩膀上,眼睛盯着钱仓一面部。

“先进去吧。”钱仓一抓着石惜的手。

“我毕竟不是石海悯,一些感情还是很难酝酿出来,并且,如果没有必要,也不要太沉浸在扮演的角色中,这样可能会干扰自己的判断,也有可能被某些事情激怒,导致做出错误的行为。”钱仓一在心中分析道。

石惜一连说了三个“好”,然后将钱仓一拉进屋。

“这房子是村里大伙帮忙修的,虽然比不上家里以前的房子,但也不错了。”石惜说这话的时候背对着钱仓一,“你饿了吧?我给你去做饭!”说完,石溪向厨房走去。

“看来石海悯父亲死后,他们母子生活过得很苦啊!”钱仓一在心中感叹。

饭桌上,石惜问了许多问题,基本都是关心石海悯在外面的生活状况,还有就是询问石海悯是否有喜欢的女子,诸如此类的问题。

这些问题都被钱仓一敷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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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村长

之后,石惜带着钱仓一来到了属于他的房间,房间就在石惜的房间旁,屋内摆放的东西很少,没有多余的装饰物,纵使石海悯长久没有回家,房间也特别干净,显然经常有人打扫。

“你喜欢干净,所以你的房间我经常打扫。对了,我还有一些事没做,你走了这么久的山路,也累了,先休息一会吧。”石惜说完后就离开了。

钱仓一在房间内逛了逛,没发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另外也的确感觉有些累,就躺在床上休息了起来,虽然闭着眼,但是却没有入睡。

“现在我基本上算是熟悉了流程,如果将此时的情况比喻成游戏的话,那么我脑海中的手册就相当于系统提示,会提供给我一些基本的信息,至于有没有其余的功能,现在还不太清楚,但是有一个问题,我需要做什么?活下来?还是将让这个村庄发展壮大?嗯……第一个的可能性比较大,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推导,我为什么需要活下来?我会饿死、渴死还是生病死?或者是被杀死?身体自然衰竭的可能性应该不大,那么以我会被杀死继续思考,我会被谁杀死?”想到这里,钱仓一睁开双眼坐了起来,他双手抱胸。

“人还是……亦或者两者都有?”此时,钱仓一发现脑海中的手册又多了一些内容,他急忙翻看起来。

第一个出现的是一名白色短发,蓄着山羊胡的老者,旁边写着‘石温韦’三个字,在名字后面还有村长两字,下方,是石温韦的简单介绍。

“只手遮天!”看完石温韦的简介之后,钱仓一脑海中出现了这四个字。

“能让双方都满意的解决办法,这是实际操作能力,念过私塾,全村孩子名字都由他取,这是文化知识能力,再根据他家的房屋大小来判断,用只手遮天来评价绝对不为过,不过,既然这么强,那么死祭应该也是由他来主持吧!”

接着,钱仓一继续向下看。

“这名字取得的确不错……”钱仓一在心中感叹道。

他继续向下看。

到这里,手册中的内容又被翻完了。

“嗯,这里给我介绍了村长一家的情况,明显是让我去村长家,或者村长会来我家,按照普通农村的情况来判断,我作为一个完好的人,没生病没残疾,应该是我去村长家拜访,只是,手中没有一些礼物,就这样什么也不带去拜访,实在说不过去。”钱仓一咬了咬下嘴唇,“如果用这家里本来就有的东西去拜访,也说不过去,可是自己身上又没带钱。”

正在思考的难题让钱仓一从床上下来了,他伸了伸懒腰。

“这可不是养成游戏,与村长的关系可能很重要,但是石海悯与村长的关系究竟如何,我还不得而知,另外,如果不是死祭给石海悯的威胁,我相信石海悯绝对不会回到羽溪村,所以,礼物这种事情,可以先放下,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找到鹰眼。”想到这里,钱仓一走出了房间,来到了石惜面前。

“嗯……娘,最近有没有什么陌生人来村里?”钱仓一在念‘娘’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石惜笑了笑,笑容很美,她停下手中的工作想了想,接着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哦,我想起来了,你温韦伯伯说今天可能有一位什么地质工作者会来村里勘察,你想问的是不是这个?”

“我随便问下。”钱仓一不敢将话说的太满。

“现在那人可能已经到你温韦伯伯家了。”石惜又补充了一句。

“那我去伯伯家看看。”钱仓一露出了一个笑容。

“嗯,早去早回,晚上想吃什么?”石惜很开心,好像钱仓一的表现令她很满意。

“随便做一点就可以了。”接着,钱仓一摆了摆手,走出了大门。

不过走出大门之后,他没有马上去村长家,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石惜一个弱女子,独自一人是如何生活的?刚才看过她的手,虽然没有城市中女孩子的细腻,但也保养的不错,基本没做什么重活,更别说务农了。”这一个问题压在钱仓一心头,“会不会是……算了,这样乱猜疑也不好。”

来到村长家门前,与石惜家一样,村长家的大门同样没有关。

出于礼貌与紧张,钱仓一选择在门口站了一会,发现没有人出来询问自己之后,他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谁?这不是海悯么?你回来了?”一个壮实的中年男子发现了钱仓一,这名男子的面庞,钱仓一在手册中看到过,他就是石温韦的大儿子,石弘业。

“弘业哥。”钱仓一依据自己判断回应了一句。

他本以为是很普通的一个称呼,可是石弘业的表情却是受宠若惊。

“糟了!”见到这个表情的一瞬间,钱仓一脸色就暗了下来。

“哈哈,你刚才叫我什么?出去了这么多年,果然有很大的变化,也不像小时候那样犟脾气了,不错不错,哈哈哈哈。”石弘业走到钱仓一面前,“很好,不像小时候那样毛毛躁躁了,看来外面的世界真的很不一样。”

“呵呵呵呵。”钱仓一尴尬的笑了笑,不再乱说话。

“你来这里肯定不是为了看我的吧?我爹在里面和客人说话,好像是什么地质工作者,呵呵,我也不太清楚这些东西,我一辈子都待在村子里,也没外出见过世面,不知道这职业是干嘛的?反正不能种粮食就是。”

“嗯……”钱仓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选择了沉默。

“好了,你进去吧,我爹看见你肯定很开心。”石弘业拍了拍钱仓一的肩膀,示意他进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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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再遇

钱仓一点了一下头,向客厅走去。

“为什么石弘业一直强调石温韦见到我会很高兴?另外,从他刚才说的话来看,石海悯小时候应该非常不讨人喜欢,究竟是为什么呢?缺少父爱的结果?”思考间,钱仓一已经来到客厅门口,他听到里面有两人说话的声音。

一个是男性中老年音,另一个声音,则是鹰眼的声音。

“这家伙,为什么他就是以客人的身份来到羽溪村,而我却要以石海悯的身份,太不公平了吧!”在心中吐槽了一句后,钱仓一敲了敲门框,算是敲门。

“谁啊?进来!”

听到这句话之后,钱仓一走了进去,他见到了一个老者,与之前在手册上见到的石温韦的形象一模一样,而坐在老者旁边的风衣男子,钱仓一当然也认识,在神秘客车上遇到的自称‘鹰眼’的家伙。

鹰眼见到钱仓一之后,礼貌性的笑了笑,而石温韦则不同,他很高兴,这种高兴程度与石惜有一拼。

“奇怪……”钱仓一越发感觉怪异。

石温韦招呼钱仓一坐在自己身旁的椅子上,嘴里嘘寒问暖,对钱仓一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咳咳,旁边这位客人是?”钱仓一无奈之下只好转移话题。

“哦,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张子安先生,地质工作者,这次来我们村是来勘察的,据张子安先生说,如果我们村有足够的矿产资源,今后很可能会被开发,到时候修了路,村子也会富起来。”石温韦介绍鹰眼的时候,非常热情,可见鹰眼所扮演的张子安在他心中的份量。

“你好。”鹰眼向钱仓一伸出手。

钱仓一握住了鹰眼的手,回了一句,“你好,我叫石海悯。”

两人四目相对,眼神中带有同一个意思。

“找时间交流一下。”

钱仓一将手收回,心想:“现在似乎是一个好机会,我和鹰眼在村长心中都有一定的份量,如果由我开口询问死祭的情况,鹰眼跟上,很有可能会得到死祭的一些信息。”

在心中考虑了一番说词后,钱仓一开口了。

“温韦伯伯,我这次回来,是回来参加……死祭的。”说话的时候,钱仓一双眼盯着石温韦的面庞。

石温韦原本笑容满面,可是听到钱仓一的话后,顿时僵硬了,他偏过头看着钱仓一,眼神中仿佛在说,“你哪壶不开提哪壶,为什么要在现在说这种话!”

“死祭是什么?石村长,你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个啊?”鹰眼装作满脸诧异的样子。

“呵呵。”石温韦表情很犹豫,“只是村子里一个普通的祭祀活动而已,没什么的……”

“只是一个普通祭祀活动吗?是最近举行的活动吗?我能参加吗?”鹰眼连续发问。

“这……”石温韦脸色更暗了,“张先生,你……先回房休息吧,我待会再和你聊聊勘察的事情。”

“好吧。”鹰眼没有坚持,他看见了石温韦眼神中的决绝和不耐烦。

“如果我硬逼,结果可能会适得其反,石温韦将我支开,目的肯定是质问‘苍一’扮演的石海悯,至于如何应对,就看他自己了,总之,我们这记连环拳下去之后,下次再问死祭的事情,石温韦肯定要给我们一个说法,至于时机,可能明天就会出现在我面前。”鹰眼心道,接着给了钱仓一一个眼色,示意他自己处理。

“弘业!”石温韦叫自己大儿子的名字。

“诶!”石弘业走进客厅。

石温韦指着鹰眼,说道:“张子安先生想休息了,你带他到客房休息吧。”

“好的,爹。”石弘业说完向鹰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在石弘业和张子安离开之后,石温韦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刚才是在干什么!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他这一拍,身上村长的威严瞬间就散发出来了。

“对……对不起。”钱仓一低着头道歉,可是他的嘴角,却微微翘起,“我太害怕了,我……每晚都做噩梦,自己在一个黑暗的村子里跑,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可是却好像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追着自己,我非常害怕,拼命的跑,拼命的跑……”他哽咽着解释。

心中,钱仓一却是另外一番想法。

“从石温韦对自己喜爱程度来看,示弱应该可以混过去,另外,退一步说,自己的确是因为晚上的噩梦,才会卷入到这种奇怪的事情当中来的,自己也不算说谎。”

听到钱仓一的解释,石温韦的怒气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他叹了一口气,“唉,苦命的孩子。”

钱仓一敏锐的抓住了机会,问道:“温韦伯伯,我上一次参加血祭是在六岁那年,当时发生了什么,我全都不记得,只知道有什么东西非常恐怖,有什么东西非常可怕,每每回想起,我的心都在颤抖,我的脑海中全是逃跑的想法。”

“唉!”石温韦又叹了一口气,他喝了一口凉茶,然后摸了摸钱仓一的头,“放心吧孩子,上次发生的悲剧,我不会再让他重演。”

钱仓一抬起头,发现石温韦的目光中满是关爱,不像是村长与村民的关系,也不像是普通长辈和孩子的关系。

“你也回去吧,对了,这里有一些腊肉,你带一点回去给你娘,刚回来,晚上吃一顿好的。”石温韦给钱仓一下了逐客令。

“嗯。”钱仓一没有再坚持,提了腊肉就出了门。

出了门,钱仓一没有马上回属于自己的房间,而是询问石弘业鹰眼扮演的张子安所在的房间,石弘业指了指客房。

来到门口,钱仓一敲了敲门,很快,门打开了。

“进来吧。”鹰眼的声音从房间内传出。

钱仓一推门进入,见鹰眼正低着头在想什么。

“在客车上的时候,他提醒我无论如何不要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一点对他应该不适用,因为他已经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问题是,我要不要开口直接询问?”钱仓一顺手将腊肉放在一旁。

鹰眼从钱仓一身旁走过,将门关好,接着伸手示意钱仓一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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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罪孽

“只要没有除演员之外的人存在,我们就能随意交流,不过需要注意的是,如果有人偷听,且这人不是演员,那么我们就会违规。”鹰眼尽量将声音放低。

“违规有什么后果?”钱仓一首先问了自己最关心的事情。

“第一,评分会降低;第二,我们扮演的身份将不再具有足够的效力。至于还有没有其余的影响,我相信肯定有,只是不明显。”

“也就是说,如果我暴露了,那么石海悯的好朋友石景福、石海悯的母亲石惜以及羽溪村的村长石温韦对石海悯的关系都不再适用于我身上?另外,评分是什么?”钱仓一眉间的皱纹更加深了。

“对,不过程度视你暴露的程度而定,至于评分,是电影完结之后的结算,评分获得的奖励可以帮助我们更好的参演今后的电影,这一点,等你通过了之后就能够体会了。”鹰眼细致地回答钱仓一的问题,不过他的注意力却并不在钱仓一身上。

“嗯。”钱仓一点了一下头,“我还想知道一点,我究竟需要做什么?”

鹰眼正准备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了石温韦的声音,这声音离房间比较远,因为石温韦声音比较大的缘故,所以两人能够听出内容,是石温韦在询问石弘业安置张子安的事情。

“凌晨两点,我在你家大门外等你,到时候我们再聊,注意不要被其他人发现了。”鹰眼小声对钱仓一说了一句,然后用眼神示意钱仓一尽快离开。

此时,石温韦已经来到了门口,他敲了敲门。

“张子安先生。”石温韦的声音中气十足。

鹰眼走到门前将门打开,“村长,你找我?”

“嗯。”石温韦正准备开口,却看见了鹰眼身后的钱仓一,他马上改口,“原来海悯也在啊!”虽然石温韦语气中仍旧非常关心钱仓一,但是却明显生疏了少许。

钱仓一心中暗道:“刚才我的突然发问对他的影响还是很大啊。”

“嗯,想和张子安先生聊聊,没想到伯伯你也来了,既然你们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钱仓一拿起刚才顺手放的腊肉。

“哦,好!”石温韦点了点头。

等钱仓一离开之后,石温韦走进鹰眼的房间,又与鹰眼讨论起矿产的事情来。

回到家后,钱仓一将腊肉递给石惜,顺便问了问自己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情,结果却被石惜赶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钱仓一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直到石惜来叫他,他才从睡梦中醒来。

餐桌上,辣椒炒肉、红烧排骨、鱼香茄子等等,五六道菜摆满了整个餐桌,每道菜都可谓是色香味俱全,可见石惜的厨艺是相当好。

钱仓一道一道菜看过去,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为什么没有腊肉?”带着疑惑的目光,钱仓一看向了正热情地为自己夹菜的石惜。

“怎么了?不好吃吗?你以前最喜欢吃这些菜了。”石惜手中夹菜的筷子停了下来,脸上非常失落。

“没有没有,很好吃。”钱仓一笑了笑,缓解了两人的尴尬。

晚饭后,钱仓一与石惜坐在门口聊起天来,这一聊就是三个小时。

这三个小时,钱仓一非常痛苦,因为他要根据石海悯的性格和经历做出回答,性格这方面,钱仓一还能够模仿过去,但是经历……他毕竟不是石海悯,没有他的全部记忆,所以关于曾经的经历,钱仓一只能敷衍了事,转移话题。

在与石惜的聊天中,钱仓一知道了石海悯父亲的事情。

石海悯的父亲名叫石立群,与村长石温韦是好兄弟,两人关系非常好。

不过,在石立群在钱仓一八岁的时候去世了,在这之后,村长石温韦一直像父亲一样照顾他们母子二人,可是在石立群去世之后,石海悯的性子一下子就变了,变得倔强且不近人情,遇事易怒,而且容易偏激。

月亮高高挂起,山中开始出现窸窸窣窣的声音,夜行生物开始活动了。

石惜打了一个哈欠,“海悯,娘累了,你先早点睡吧。”

“嗯。”钱仓一应了一声。

两人回到各自的房间中,此时钱仓一毫无睡意,通过刚才的对话,他心中隐隐有了自己的判断,关于石温韦的判断。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真相应该就是这样,虽然黑暗,但却是现实,至少是这部电影中的现实,是石海悯的现实。在这里,我只是一个扮演者,接受这种情况尚且需要一点缓冲时间,那么少年时一直生活在这,一直经历这些的石海悯,对他来说,这些真相可能就是晴空霹雳,这也是为什么他要抛弃自己的母亲,一个人离开羽溪村的原因,因为他想逃离,逃离这个畸形的世界。”钱仓一在心中说道。

午夜降临,钱仓一忍住睡意,他在等。

接着,屋外传来了一声敲门声,钱仓一马上睁开双眼,当他准备下床的时候,却听到隔壁有开门声传来。

“怎么回事?”钱仓一心中疑惑不解,“还是等等看吧,我隔壁应该就是石惜睡觉的地方,她为什么要半夜出去?”

很快,外门也被打开了,石惜走了出去,然后将门关好。

“再等一分钟,冒然跟上太危险了。”钱仓一将耳朵贴在房门上,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设定的时间到了之后,钱仓一缓缓打开门,到达小院,接着小心地向外门走去,来到院外,钱仓一左右看了看,没发现鹰眼的踪迹。

“也是,刚才石惜出去之后也没有太大的动静,可能是鹰眼还没来吧……”

正当钱仓一这样想的时候,在一旁的小路上,有人小声在叫他。

“苍一!”

钱仓一转过头,发现是鹰眼,他此时正隐蔽的趴在一旁的小树从中。

“我还以为你没来。”钱仓一迅速跑过去,这时候,鹰眼也从小树从中钻了出来。

“原本我在门外等你,可是我听院内传来的脚步声有些不对劲,就躲了起来。”鹰眼边说边示意钱仓一往前走,“当院内的人出来之后,我怀疑的果然没错,里面的人根本不是你,后来我想,会不会是我们两个暴露了,不过马上这种情况就被我否决了,因为石惜的行动很果断,不像是在找人,反而像是去某个预定的地点。”

“我们现在要跟踪她?”钱仓一问了一句。

“没错,恰好时间撞上,如果不把握这次机会,也许不会有下次了。”鹰眼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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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 阳光猛烈

月光洒在乡间的小路上,照耀了两人前行的道路。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放满干草堆的田地。

“为什么是今天晚上?”石惜的质问声从干草堆后传来。

两人马上躲在一旁,并慢慢靠近向石惜的方向靠近。

“谁让你前两次用身体不舒服拒绝我?”

听见这个声音,两人心中同时一惊,因为两人都能判断出,这个声音来自于石温韦。

鹰眼回头看了一眼钱仓一,发现钱仓一眼神中除了震惊之外,还有意料之中的表情,于是他压低声音问道:“你早就知道了?”

“只是猜测,而且刚发现不久,没有确凿的证据。”钱仓一声音很冷,脸上的表情没有猜测正确之后的喜悦,更多的是不愉快。

“也很不错了。”鹰眼点了一下头。

“其实我对这种事情根本不感兴趣,只是因为环境特殊,所以多注意了一下,虽说可能性不大,但我们本身是在电影当中,又是在这种封闭的小山村,所以,当这种事情真正发生在我眼前的时候,我也不会太惊讶。”钱仓一解释道。

“也许你明天可以做做石惜的思想工作,毕竟,她很有可能不是自愿的,趁这个机会,你可以打听更多关于石海悯的事情,对羽溪村了解的越多,我们存活下来的几率就越大。”鹰眼仍旧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分析。

“再说吧。”钱仓一似乎不想再谈这个话题。

干草堆后,石温韦双手按住石惜的头,石惜想要拒绝,可是她的行为却非常犹豫,在这犹豫的时间里,石温韦的右手已经顺着石惜的脸庞滑下。

月光照在两人身上,黑白交织。

两人声音彼此交错,仿佛在谱奏一曲歌颂原始的乐章。

最后两个音节从舞台中央的两人喉咙发出,拉下了遮挡罪孽的帷幕。

“走!有什么问题,明天再说。”鹰眼拍了一下钱仓一的肩膀。

钱仓一点了一下头,“嗯。”

两人迅速离开干草堆,回到各自的房间。

而舞台上的两位主角,仍旧在田地中交流。

石温韦双手环抱着石惜,“真美啊!”

石惜没有说话,她闭上自己的双眼,默默忍受。

躺在床上,钱仓一仍旧无法入睡,直到石惜推开外门的声音响起,他才最终被睡意击垮。

第二天,阳光高照。

嘈杂声不断传入耳中,钱仓一睁开了双眼,不过仍旧感到非常疲累,用手揉了揉眼睛后,他从床上爬起。推开门,发现院中没有人,声音是从附近的村长家传来的。

这时,鹰眼出现在门口。

“死人了。”鹰眼的话简短而直接。

“谁?什么时候死的?现场封锁了没有?”钱仓一下意识问出了这三个问题。

鹰眼没有正面回答,“跟我来。”他说完之后就离开了,只是在离开前还多看了钱仓一一眼。

“怎么了?”石惜不知何时来到了钱仓一身后。

“好像出事了,我要去看看。”钱仓一头也不回地说道。

“好,小心点。”

“嗯。”钱仓一说完就走出了院门,连口都没漱。

整个对话过程,钱仓一都没有看石惜一眼。

来到村长家,里面的嘈杂声大了许多,钱仓一站在门口仔细听了一下,发现里面不是在吵架,倒是在商量什么事情。这时,里面的人好像已经有了统一的口径,并且开始向外走,接着钱仓一看见许多村民从村长家走出来,并且脸上写满焦虑二字。

在这些人中,钱仓一还看见了之前一直没见到的石兴运和石学真,石温韦的二儿子和三儿子。不过此时钱仓一的表情与昨天见到石弘业的时候完全不同,没有一点想要与这两人对话的意思。

“走吧,边走边说。”鹰眼出现在了钱仓一面前。

两人跟着村民一起走,鹰眼与钱仓一故意落后,以便制造出能够让两人对话的空间。

“根据我听到的情报,死去的两个人是村里的村民,一男一女,死亡时间大概是昨晚,这是通过人证来判断的,另外,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点,他们被发现的时候全身都没有任何衣物,并且从现场情况来看,应该是在做昨晚我们看到的事情。”鹰眼干脆利落地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钱仓一。

听到鹰眼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钱仓一挑了挑眉,眼神中充满戏谑。

“两个人的名字分别是石乐安与石梦桃,石乐安是村中青年,未婚,而石梦桃是村中的寡妇,为人有些轻佻。在此次事件发生之前,两人的真实关系并没有暴露,至少没有到人尽皆知的地步。”鹰眼继续讲述。

“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钱仓一双手插在口袋中。

“你问。”鹰眼点了一下头。

“我们究竟要做什么,这个地方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这两个问题一直在我脑海中徘徊,每当我思考自己要做什么的时候,这两个问题总是像绊脚石一样阻拦我的思路,我感觉自己好像是一个不知道终点在哪的马拉松选手,每跑一步都要前后左右看看,自己是不是走错路了。”钱仓一语速急促,一股脑将脑海中的话都丢了出来。

鹰眼听完后,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等待了几秒钟。

“本来我是打算等这部电影演完之后再告诉你,不过你的表现还不错,现在告诉你也无妨。我们究竟要做什么?知道这一点的前提是我们与对方至少在生命层次上对等,如果连理解对方的想法从理论上都不可能,即使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其余的要求我不清楚,我唯一肯定的是,无论我们出演哪一部电影,活下来都是最基本的要求!”

鹰眼的话对于钱仓一来说犹如炸雷。

“从生命层次上无法理解对方的想法……”这句话一直在钱仓一的脑海中盘旋,“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所面对的生命究竟是什么?”最终,钱仓一没有问出口,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绝望。

“至于第二点,我无法回答,因为我自己也不清楚,虽然有许多猜测,不过每一个都无法通过科学的方法进行验证,就算再合理也不过是有理有据的猜测,本质上与臆想无异。”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鹰眼的语气更加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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