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卷迷踪》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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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画展

从小,我是听奶奶的故事长大的,童话、神话、还有那些不为人知的传说……不得不说,奶奶是个讲故事的好手。

奶奶说,她见过神仙,以前我还深信不疑,但在今天这个高科技的背景下,倒显得我愚昧无知了。可我没想到,有一天,那些故事都变成了真的。

如果你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你大可不在意,起床就忘了;如果你连续做了几次奇怪的梦,或许会以为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是,三年都做着同一个怪梦呢?

“灵一,灵一!发什么呆呢,走,吃饭去。”说话这人是我大学舍友,顾飞。

我被他吓了一跳,摆摆手:“不去了。”

“别呀,敢情你这是要那什么辟谷成仙啊!”说着就把我往外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老闷在家里,迟早成个资深宅男,别怪我不提醒你,将来讨不着媳妇,可别找我来哭鼻子。”

“去你的!”我一下拍掉他的手,心里有些郁闷,这小子自从来了江苏,我就没消停过,三天两头往我这跑,蹭吃蹭喝的不说,还各种找麻烦。

“走吧走吧,吃完饭我还给咱安排了活动。”我抚额,能不能别这么瞎闹腾?我还要码字呢!

说起来,我也算是一个“作家”,偶尔在网上发点文字,找找存在干什么的,平时做点小生意,卖点东西,小日子过得还算惬意。而顾飞是浙江人,家里是经商的,他也算是个富二代。

从顾飞的家那开车到我这也就几个小时的行程,听说这趟来江苏是给他舅舅办事来的,不过我也没看他干过什么正经事。照我看,肯定又是做了什么好事,被家里扫地出门,找我接济来的。

“我说你倒是什么时候回去?”不是我抠门,他都在我这蹭吃蹭喝快一个月了,再这么下去,我就是有座金山都得被他吃穷了。他请客?呵呵,还不是我付钱?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呀。再过几天就回去了,不急。”酒足饭饱,两个人在街上乱晃当。

我还想发作,就被他一把推进了出租车:“去哪?”

“好地方。”他还故作神秘,朝我眨巴眨巴眼睛,疑似放电,我顿时觉得瘆得慌,一大老爷们对我做这种表情,我还真是消受不起。

懒得理他,这时候收到了一条奇怪的短信:你终于来了。

我心想是谁发错了吧,要不然,这莫名其妙的话还真有点阴森森的感觉,就好像被人盯上了一样。

“博物馆?!”下车我就惊呆了,这就是他说的下午的活动?我转身就想走,这个博物馆,我从小到大来了不下二十次,里面有什么东西,我估计比工作人员还清楚,还来?

“诶诶诶,去哪呀。来了,进去看看吧。”顾飞一把拽着我。

我张望着四周,看有没有歇脚的地方:“要逛你自个逛去,我在外边等你。”

“你少来这套,你以为你这是陪女朋友逛街呐?”我看了看他,脑子浮现出一个不太好的画面,女、朋、友?“我跟你说啊,这博物馆被人租下来当成画展的场地了。”

我刚想说这跟我进不进去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画画的。他就抢先道,“我舅舅让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里面的一幅画。”

“你的意思是,你找着画,就回浙江了?”他连连点头,一副“你看吧,我也是为你好”的表情。

我心想,这交易划算,进个博物馆,赶紧把画给他找到,我也好早点解脱。

虽说是画展,倒是和博物院的氛围和陈设挺融洽的。仔细看这些画,大多都不像是出自名家之手,有些甚至连作者的名字都不得而知,应该都是主办人四方搜集来的。

“咦?这幅画……我见过。”角落里一副没有署名的画,莫名吸引了我的注意,这画里的景象分明就是这些年梦里的场景一样。

顾飞凑了过来,把那幅画好好端详了一番,又看了看我的表情,最后敲定说:“行了,就是它了!”

他舅舅要找的是这幅画?不对吧,照理说,除了我这个做过梦的人会对它有异样的感觉,从一般人的视角来看,这画太普通了,而且,毫无美感……

“等等,你别急,这个地方我认识。”看他那样子,是想去找主办人买下这幅画,被我拦了下来。其实,我刚刚有把这幅画买下来的意思。

顾飞看了看这画的分类区,一脸看疯子的表情:“你疯了吧?这可是奥地利画派,知道什么是奥地利画派吧?就是维也纳幻想派。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我白了他一眼,在今天之前,我绝对没见过这幅画,但我却能梦见画里那个地方三年,它要是个人,化成灰我都该认识了。要么画这幅画的人跟我做了一样的梦,要么就是真的有这个地方,而且真的有人去过那里。就像畸形人找到了同类一样,一把心酸泪。

“走,你不是要去找主办方吗?我跟你一起去。”我倒要问问这幅画的作者是谁。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事情可以让我这么热血澎湃,毕业都没这么激动过,数钱都没那么兴奋过。知道那种感觉吗?好比是看了三年都没琢磨透的魔术,终于要被揭开了。

原以为主办方会是个顽固的老头,结果居然是个与我年纪相仿的女人,叫肖筱。而对于这种不公布作者姓名的画作,要么是无从得知,要么是故意隐瞒,本来我都已经做好死缠烂打,套她话的准备了,没想到事情会进行得这么顺利……

“你问那幅画?那是我爷爷寄过来的,我记得作者好像是叫……杨灵一。”

杨灵一?!我?不不,应该是同名同姓,这么巧。

在我安慰自己的时候,顾飞凑过来,在我耳边轻生问:“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东西了?”

“不是我,大概是同名同姓。”我也压低了声音回答他。

我还想问点别的有关那个杨灵一的事,譬如地址之类的信息,结果被顾飞抢先,跟那女老板说起价来。

“这个恐怕不行,其他画都好商量,唯独这幅,只用于展出。不卖。”肖筱面露难色,明显没料到真会有人看上那幅画。

可顾飞倒是不依不饶,看来他舅舅是给他下了什么重大通告:“如果是价钱的话,好商量。你开个价,多少都行。”

我心想,人家说一亿,你也说行?这画到底有什么好的,一个不让出手,一个非它不可?

肖筱皱了皱眉头,对她来说,不可能谈成的交易,就不需要浪费时间:“你们走吧,这幅画不可能卖的。”

送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好在画展会举办一个星期,今天才第三天,还有时间想办法。

“我说你还没看出来?”出来的路上,我看他一脸郁闷,不禁提醒他,“这画的主人是她爷爷,卖不卖,当然是由她爷爷定的,你要真的要买,直接找这画的现主谈判去啊。”

“诶?对啊,有门!”顾飞一拍脑门,作恍然大悟状,“灵一,我突然好爱你啊!”

我嫌弃得离他远点,说实在的,我还真担心他会把自己给拍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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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肖宅

四天后,画展结束了,结束前,我们又去了一趟,那幅画已经被收了起来,肖筱还是不松口,坚持不肯卖。好在顾飞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知道老爷子就住在北京郊区一个四合院里头。

这四天里我倒是过得挺清净的,不过没有顾飞来我这闹腾,反而觉得有点无聊了。想到这里,我甩了自己一脑瓜子,真TM犯贱,清净倒不好了?活该受罪!

不过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顾飞就来电话了,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北京。我看了看手头也没什么要紧的,就应了下来,而且,我也很想知道更多关于那个杨灵一和那幅画的事。

我曾经不止一次上网查过梦里那个地方,但都是无果而终,有时候会想或许真的是我想太多了,梦就是梦,哪能和现实混为一谈的?可是那幅画,那个跟我一样叫做杨灵一的人,一定知道些什么。

机票是顾飞买的。真搞不懂,明明跟个公子哥一样,还非得在我这跟我抢吃抢喝,对此,我也只想说一句:你们城里人可真会玩。

第一次坐飞机,有点晕机,懒洋洋的,什么都不想说,整个人都是飘飘忽忽的,相比之下,顾飞要好很多,一路上精力充沛,在那策划着怎么开口买画。好不容易下了飞机,我心里不由感叹,回到地面的感觉真好!

“你TM以后出远门别拉上我。”这次是例外。看顾飞在那憋笑憋得好辛苦,我也没力气跟他吐槽,去旅馆的路上一直在盘算着,回江苏坐火车行不行,要多久。宁可屁股受点罪,也不要再飞来飞去。

来北京的第二天,碰上了传说中的雾霾,根本无法出行,在旅馆里又待了近半个月,每天都是看看点档肥皂剧,“升华”一下我的人生,发现用来消磨时间还是挺不错的。

奇怪的是,这半个月里,几乎看不见顾飞的影子,偶尔撞见他,也是匆匆说了几句话就走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些什么,心想,别是把我给卖了就行。

“老李,今天能走吗?”难得的,顾飞在我这跟我聊天瞎扯,至于他舅舅那边,顾飞发了之前拍的画的照片过去,莫名地坚持,他舅舅非要那幅画不可,还让他尽快动身搞定下来。我听着,就好像画里面藏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似的,去晚了就没了。

电话那头老李应了声,说“行”,于是顾飞就催着我立刻动身。

抵达城郊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有些丝丝凉意,顾不上稍作休息,就一路打听。发现肖老爷子名气还不小,附近不少人都认识,还都挺敬重他。

一切进行的都挺顺利,没什么好讲的,只不过到肖家四合院的时候,发现门口停了四五辆黑色轿车,大门口还有几个类似保镖的黑西装守着。看来要找肖老爷子的可不止我们这一拨人,而且看他们那架势,来势汹汹,里面什么情况也不清楚,还是先看看再说。

我心里想,这肖老爷子肯定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这平时往来的人都是些人物,单靠我们之前想的这点小聪明,要从他手里“骗”来那幅画,还真是有点不自量力的意思了。

顾飞让老李先回去,我跟他就躲在四合院附近,想等这拨人走了再进去。

等了不知道多久,已经是晚上了,里面的人却还是没有出来的意思。顾飞等得有点烦躁,就想就这么闯进去,好说歹说他是来买画的,又不是见不得人的勾当。我拦住他,让他别急。院里面一时间传出嘈杂的声音,好像是吵起来了。

不一会,一个中年男人就被赶了出来,脸色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低声咒骂了几句,踢了几下跟他一起被赶出来的格外殷勤的伙计:“你他娘怎么办的事?!滚!”

那伙计捂着腿,一脸赔笑讨好。突然回头看我和顾飞的方向,吓得我们又矮了一下,直到车队走了,才抬起头来,不知道是不是被发现了。转念又想,管他那么多,许他们来,就不准我们看了?

“今天还进去吗?”一旁的顾飞突然问我,估计是因为被那架势搞得心里也有点没底了。人家这么大伙人来,都没讨到什么便宜,就凭我们两个人,能行吗?

我咬了咬牙,说:“来都来了,有什么好怕的,我就不信,他还能吃了我们俩!”临阵脱逃的事,我可干不来,搞不好这次跑了,还得再来,这一来一去的,浪费时间不说,心里也不痛快,俗话说的好,早死早超生,大不了就跟之前那拨人一样被赶出来!

决定了,就去敲门。

“今天肖爷爷不见客了,二位请回吧。”

谁知道一出师就不利了,我暗骂了一声,就对那人说:“告诉肖老先生,杨灵一来找他了。”

那幅画既然不肯出手却又拿来展出,肯定是为了引起某人的注意。杨灵一这个名字,他总不会连画作作者的名字都忘记了吧,那个肖老爷子应该还不至于这么老糊涂。事到如今,赌一把,故弄玄虚这招,还是姑且拿来使使,要实在不行,天都黑了,先在附近住下,明天起早再来。

那人听了,嘀咕了几句:“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了?”嘀咕归嘀咕,但还是进去通报了。

顾飞推推我:“肖老爷子认识你?”

我回头摆出一副得意的模样:“此杨灵一,非彼杨灵一,就算这样,听到这个名字,好歹看在画作的面子上,也得见见咱吧。”

顾飞不说话,默默坐在门口等,我也学他坐了下来。这一等就又是半小时,或许没有半小时,我们都没看时间,可能只是等待拉长了对时间的概念。

顾飞掐了手里的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看我一脸郁闷:“走吧,看来杨灵一也不管用。”

我刚想踹他一脚,门就开了:“肖爷爷有请,二位进去吧。”

我们俩对视了一眼,哟,有戏!

不过,把我们晾在外面这么久,刚来就给我们一个下马威,摆明了告诉我们别耍小聪明。想想,进门都这么费劲,就别说我还想套他话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顾飞没我想的多,直接进去了,我心里骂道:你TM猴急个什么劲!也立马跟了上去。

四合院秉承了原来的样子,走进去有如时空穿梭一般,在一间屋子前停下了:“二位请吧,肖爷爷就在里头。”

房内装潢也是弥漫着古朴的气息,回过神来才发现屏风后坐着一个喝茶的老爷子。

“肖老爷子好。”顾飞一来就被贴了冷屁股,老爷子压根没有要理他的意思,半晌才打量起我们俩来。

“说吧。”放下茶盏,不怒而威,“你们两个小娃子在门口鬼鬼祟祟这么久,半哄半骗的要进来,找老爷子我什么事?”

我俩对视一眼,他怎么就知道我们在外面很久了?看到进来给老爷子送水烟壶的伙计,我才反应过来:这小子不就是之前被赶出去的中年男人的伙计吗?看来,这还是个“卧底”,老爷子果然不是个一般老头啊。

“想进这四合院见您是真,忽悠哄骗?这倒真没有。”知道他是在指“杨灵一”这茬,“晚辈确实叫作杨灵一不假。

老爷子突然一个愣怔,盯着我看了半天,皱着眉头。看得出来,满是疑惑、探索的眼神,抬手让那人把刚吸了没几口的水烟壶撤了下去。

“你们找我干什么来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些,不想之前那样盛气凌人了。

顾飞早就按捺不住了,脱口而出:“我们想向您买一幅画,就是这幅。”顾飞将手机递了过去,让他看手机里的照片。

肖老爷子挥挥手,一脸不耐烦:“你们走吧,不卖。”

眼见着就要被轰出去了,我立马喊道:“等一下!我……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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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到手的画

“我为什么要回答?”他反问。

“就凭你很重视那幅画和那个杨灵一。”我几乎是脱口而出,“我只是想知道,画里那个地方是不是真的存在,画这幅画的那个杨灵一,现在又在哪?”

房里一下子就沉默了,进来赶我们的伙计也都愣在那里,准备看肖老爷子的眼色行事。老爷子沉默了很久,看不出是什么神情,又或是根本毫不在乎什么画的内容和那个什么画家杨灵一,或许是我猜错了。

“都下去吧,你们过来。”好久,老爷子才叹了口气,朝我们招了招手,让我们坐下,这老爷子肯定知道些什么:“你为什么要打听画里的地方?”

告诉他我梦见去那个鬼地方三年?还是说跟他讲我要那个地方寻找答案?

“那个地方……我好像认识。”

话到嘴边,就成了这样的。真想抽自己一大嘴巴子,你认识?认识还来找他问个什么劲啊?!

这次顾飞在边上什么都没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认识?怎么,你去过?”

“可能吧。”

“那你又怎么知道,老爷子我一定有你要的答案?”

我笑笑:“我并不确定,一直都只是猜测,但是现在,我能确定了,您的确知道什么。”

就在我暗喜终于也算是摆了他一道时,他却摇摇头,声音中才有些苍老的感觉:“你错了,我确实不知道,我也不过是受人所托,守着那幅画而已。”

“画里藏着什么秘密的吧?”顾飞突然开口。

老爷子瞥了他一眼,不说话。

房里的气氛一下差到了极点,我推顾飞,他也不看我,就一直盯着老爷子,好像要把他看穿了一样。

我咬了咬牙,TNND,一个个都摆出个高深莫测的样子给谁看?这还打起心理战了?

“老爷子既然无意出手那幅画,却把它摆了出来,总是有理由的。那此举到底是想引起谁的注意呢?”

我也不想再这么耗下去,看样子,迟早还要被轰出去,要是这样还不如态度强硬些,说不准还真能问出点什么,就怕他软硬不吃啊。

老爷子抬眼瞪了我一眼,我微微抖了一抖,不由佩服,明明是个老人家,气场还是这么强大。

“我只想寻找我的答案。”我掐了下大腿,让自己镇定下来。

很久,老爷子才起身当着我们的面打开了暗格,取出了画,看我们目瞪口呆的样子,说道:“你们看到的那幅是我找人做的赝品,这才是真迹。”

我心想,有区别吗?还不是一样的内容。

他将画交给我:“杨灵一是吧?你要记住,这幅画千万不能给别人拿去,至于你要的答案,全部都在这里头了。”

我捧着那幅画,感到莫名地沉重,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画框质地的原因,这画……真的挺重的啊。

“杨灵一啊……”

走的时候,听到身后老爷子还在喃喃地说些什么,但我知道,他并不是在叫我。

其实我还想说,能不能把那幅赝品也一并送我了,顾飞在他舅舅那也好交差。

“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打算怎么办?”顾飞每次心烦的时候就会抽烟,这一路上都不知道抽了几根了。

我不说话,老爷子说让我收好这幅画,答案就在这里面。那么在找到答案之前,我是不会撒手的,顾飞不会不知道我的脾气,一旦认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还能打算怎么办?总不能抢了你的画,然后把你杀人灭口吧?”

我咽了咽口水,看看四周一片漆黑,想起他在老爷子那阴阴的神情,摸了摸脖子,还真有些害怕。

他掐了烟,一把搭在了我肩上,又恢复了往常的吊儿郎当:“想什么呢?原来灵一同学这么怕我啊!看来是时候收了你了!”

我条件反射地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你丫骨头痒了,是吧?!”

此时已经很晚了,叫老李现在赶过来接我们也不太现实,好在之前有先见之明,让老李走的时候,给订了附近的旅馆。

“你不会真要去找画里的地方吧?”见我回到旅馆就一直盯着那幅画,顾飞像是在劝我,“一个梦而已,你干嘛那么较真。何况,都已经三年了,你也早该习惯了……”

我摇了摇头:“答案就摆在这,如果是你,你忍得住?”

“灵一……”顾飞有些吞吞吐吐,“其实有时候,什么不知道比知道一切,活得要更自在些。”

我隐约觉得顾飞不对劲,自从他舅舅让他接触这幅画的事以后,有时候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这种感觉,不太舒服……

“那我宁可活得没那么自在,现在我只想活得明明白白的。”

顾飞没再说什么,道了声晚安,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画是到手了,可是接下来要怎么办?答案能藏在哪?熄了灯躺床上,瞪大了眼睛看着天花板,翻来翻去一直睡不着,北京一行,总的来说,还真是意外地顺利啊……

一晚上没睡好,老李来的时候,匆匆起来,草草收拾了下就上了车。昏昏沉沉的,就在车上睡了过去,见我困得很,顾飞也没来烦我,静静地在一边玩2048。我是不知道这游戏有什么好玩的,不过顾飞似乎特别喜欢。从我这个视角看,用来打发时间的话,倒也还不错。

没几分钟,就进入了梦乡,虽说是在梦里,但大脑确实出奇的清醒,毕竟都已经三年了,即使是睡着了,也知道这只是梦。

梦里的我从一道狭小的石门,或者准确说更像是从地洞进入,一转身后路就被封死了,洞里面光线不足,却还是能清楚,眼前的是一片墨绿色的景象,幽深的潭水,边上是一簇一簇的结晶状的翡翠,除了墨绿色还是墨绿色,待久了,就有一种莫名的烦躁逼上心头,好像有东西压在胸口,快要窒息了一样。可是就算拼尽全力,四处寻找出口,那却像个死穴一样,根本没有出路。

这时顾飞摇醒了我:“到了。”

我睁开眼,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急促的呼吸才慢慢稳了下来。其实就算顾飞不推我,我也该醒了,三年来,这个梦都是这么莫名其妙,没有上文,也没有下文。每每梦到这,不是惊醒,就是一直在洞里找出口。

顾飞看着我,若有所思,但却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又停留了几天,我执意要去寻找画里的答案,顾飞也就没再劝我。由于画在我手里,他没法回浙江向他舅舅交差,就跟我一起回了江苏。

回去了,先给家里打了通电话,这几天也都没怎么跟他们联系。跟爸妈唠了会儿家常,说了说近况,让他们别担心,我在这挺好的。

当天夜里,睡得出奇的好,什么都没梦到,一觉起来,已经快10点了,打开手机才发现有个号码一早上打了我十几通电话,我心想,谁这么急着找我?

按了回拨键,电话那头是个女人,声音有些耳熟。我还想着怎么开口问她是谁,她就道:“哦,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之前画展的主办方肖筱,我们有过一面之缘,杨先生还记得吧?”

我奇怪,她怎么知道我的号码的,打给我又有什么事。难道知道她手里那幅画是赝品,真品被我从她爷爷那讨过来了吗?

我心里一颤,转而镇定了下,我一没偷二没抢,怕她什么?我也学她客套道:“不知道肖小姐找我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半天才说:“不知道杨先生下午有没有空,我想当面找杨先生谈点事。”

我还想推脱。

“我会派人去杨先生家接您,另外您的朋友顾先生也会来。”

我心里暗骂了一声,你这哪是在征求我的意见了?根本就是赶鸭子上架啊!都逼到家门口了,我还能不去吗?

挂了电话,思量着,不会是老爷子后悔把画给我了,所以要让肖筱替他要回去?这可不行,到手的东西,哪有还回去的道理?就怕我前脚被接去见肖筱,后脚就有人从我家里把画给拿了。

我想着,要把画藏在哪才能安心。床底下?保险柜?还是把画框拆了,把画夹里?shit!我怎么有种在藏私房钱的感觉?

我一下定睛在桌上,桌的抽屉正好跟画的大小差不多,于是我勉强钻进桌底下,用胶带将画死死粘在了抽屉下面,出来的时候,正好门铃响了,我一着急,头撞出了一个包,疼得我龇牙咧嘴的,一边揉着脑袋一边过去开门。TMD不是说下午吗,这才中午,就来瞎折腾个什么?

开门我就想骂来着,却发现门口是笑得一脸欠揍的顾飞。我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了,下午不是就能见着了吗,这时候找我干嘛?

我一拳过去,被他躲过,扑了个空,他趁机就进了屋:“我说灵一,我这一来,你就这么‘热情’,我可招架不起啊!”我瞪了他一眼,揉着头,甩门跟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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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茶楼

“那个肖筱有给你打电话吗?”看他突然说起正事来,我也收敛了下情绪,点了点头:“嗯,我都知道了,下午会有人来接我。”

他又点了支烟,坐在桌上:“你说她找我们会不会是老爷子后悔了,想把画要回去?”

我哼了一声,心想,我也没力气去想那个女人找我们什么事,女人的心思,你别猜:“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手的。到手的鸭子,还能给它飞了?”

本以为顾飞会跟我一样的想法,没想到他倒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灵一,你不觉得奇怪吗?我舅舅要找那幅画;肖老爷子才把画给我们,肖筱就要找我们;那天在肖家门口看见的那群人说不定也是冲着这画去的。”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我的表情,“这浑水只会越趟越深,以后会发生什么,谁都不能确定,不如我们早点退出算了……”

“顾飞。”我知道他什么意思,无非是想让我早点收手,我也不是不怕事的人,要真出点什么事,我可能真的会有退缩的意思,但是现在,我还不想这么早就放弃,不管怎么样,那都是我的选择。可他这个样子,反倒让我不安起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一愣,只是抽烟,不说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放心:“在北京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我的决定了。”

“灵一……”他掐了烟,郑重看着我,“如果你非要坚持去找那个什么答案,你记住,不管以后你看见什么,听到什么,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心里的不安又重了几分,他这话的意思,就好像真的会发生什么似的。

然而,他下一秒就恢复了往常那副不正经的样子,在我屋里乱转悠:“灵一,我说你这房间怎么跟个那什么窝似的啊!”

我一掌拍过去:“哪凉快哪呆着去!”

下午两点,果然有车来接我了,顾飞也在这一并上了车。

临走前,我还特地锁了门窗,虽说他们要真的有心偷画,这也起不了多大作用,不过,至少心里能有点安慰。

顾飞倒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似乎并不担心,坐我边上,一门心思地玩他的2048。

“你放心,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他停顿了一下,发现驾驶座边上那人透过后视镜正看着我们,却也毫不避讳,“那个女人找我们过去,总不至于会吃了我们。至少目前看来,还是客客气气的,说明我们多多少少我们还有点利用价值。”

这话说的,好像我们被卷进了什么巨大的阴谋里似的,什么价值不价值,利用不利用的。

“你舅舅那边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他换了个舒服的坐姿,眼睛继续盯着手机,“让我赶紧把画带上,回去给他呗!”

这话刚落地,前座上的人突然警惕了起来,瞪了顾飞一眼。

顾飞的心理素质倒是出奇的好,依然专心玩他的手机,看都不看那人一眼。

我也不想半路上就跟他们撕破脸,惹麻烦,索性就给顾飞发短信:你知不知道你舅舅到底要那幅画干嘛?

半天他才回复:我也不清楚。

再问他,她索性就没回我。

于我而言,那只是解开我三年怪梦的线索。但内心深处却一直隐隐有些不安,如果这幅画真的牵扯到什么麻烦,我又要怎么去面对?希望只是我想多了。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手机屏幕上跳出来这么一条信息,是顾飞,我本想在跟他争辩几句,想想又删了没发出去的内容,关了手机,没有看他。

肖筱约见我们的地方是一座茶楼,出去不远,就是景区,到处都是游客,非常热闹,相较之下,茶楼内却显得格外清净。

“二位请。”

顾飞刚坐下就说:“你也不用拐弯抹角的了,直接说,找我们什么事吧?”

肖筱神情一怔,转而失笑,看了看我:“先喝点茶吧,我们慢慢说。”

外面进来一个复古打扮的男人,给我们斟茶。这茶道我高中的时候也接触过,步骤礼仪有些繁琐,但很能让人静下心来,才过去几分钟,冲动、烦躁的心情稍稍有些被扫去。

“找二位来,是想谈谈合作的事。”她看了看我们俩的表情变化,“我爷爷将画送给你们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什么合作?”我看了看茶楼外面,都是她的人,心里想着,要是待会谈不拢,该怎么逃。

她倒并不在意我的这些小动作:“很简单,如果你们找到了画里的地方,就要让我们的人跟你们一起行动。”

“如果我们拒绝呢?”顾飞刚说出来,我就推了他一下,让他说话注意点,这里到处都是别人的手下。

肖筱冷笑了一声:“你们真以为画是白送给你们的吗?实话说吧,这也是我爷爷的意思。”

果然,我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别说免费的画了。多少钱都不肯出手的东西,怎么可能就让我给白捡了?不过……

“与其这么麻烦,你们怎么不自己去找?”既然有这么大的势利,要多少解密专家出场都可以,何必寄希望在我这么个普通宅男身上?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他们就算找到了地方,也可能根本进不去。”顾飞嗤笑了一声,伸了个懒腰,当然,这话是他故意说给肖筱听的。

肖筱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的,好久才说:“没错。但是就凭你们,就算能活着进去,也未必能有命出来。”

我突然想起梦里被堵死在洞穴里的情景,不禁皱着眉,没错,如果梦里的经历是真的,我确实可能没那个本事活命。

“我们合作,你们负责找地方,我们提供装备和人手。”

我跟顾飞对视了一会,眼下就是不答应也得答应。刚刚没有立刻同意下来,故意激她,只是不想显得太被动而已。

现在,我能确定几件事了。一,画里的地方是真的存在;二,并不是只有我在找那个地方;三,不是谁都能找到入口的;最后,那个地方,凶多吉少。

肖筱走后,我跟顾飞又在茶楼里待了很久。我看了看他,想问他,是不是真的愿意跟我去冒险。现在换我对他说,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话没说出口,顾飞就又伸了个懒腰:“哎哟,跟那女人说话可真TM累啊!”一口喝光杯子里的茶,明显觉得太少了,“你也用不着跟我讲那些没用的,说不准我舅舅要那幅画的目的,跟那肖老爷子一样,都是瞄准了画里的地方。”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我也就没劝他,而且内心深处也确实希望有个能信任的人能陪着我。

心里挂念着那幅被我藏起来的画,我催顾飞快走吧,这地方要想来以后再来。

急匆匆赶回去,顾飞还笑我就跟个小守财奴怕别人发现自己的小金库似的。谁知到门口的时候,发现停了几辆黑轿车,我心里咯噔一下,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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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光荣负伤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好!

跑进去,我家门果然被人撬开了!

还能是谁?就是那天在肖家四合院门口看到的几个黑西装。那天盯了他们很久,我一下就认出来了。

见我突然闯了进来,就有几个人朝我扑了过来,我拿起手边的扫把作“武器”,顾飞也抄起客厅放着的鸡毛掸子,两个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见人就打,场面极其混乱。

奈何他们人多,没几下子,我们就被擒住了。

为首的黑西装摆了摆手,对我说道:“画在哪?”

TNND,还真不出我所料,他们的目的果然也是那幅画。

我咽了咽口水,装傻道:“什么画?我又不是画画的,你找错地方了吧!”

本来我是还想反抗的,然后趁乱报警,毕竟是他们私闯民宅在先,不过,我还是高估了我跟顾飞的……身手。

勉强挣脱了没几分钟,就又被绑上了。家里被搞得一片狼藉,我也顾不上这些,人都被他们制住了,哪还有空在乎那些?

“你们这样可是犯法的!”

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这话有多可笑。这群人既然敢在我家里这么不计后果的肆意妄为,就根本不会怕警察找上门。

为首的黑西装凑过来,冷笑了一声,有些不耐烦:“我就问你,画在哪?”

我还没说话,顾飞就跳了起来,朝那人一撞:“我告诉你们,你们别乱来!”说话的是顾飞,他被打得比我重一些,脸上一大块淤青。

旁边的一个打手一把拽过他,又踹了他一脚,我就听他闷哼了一声。

“住手!TNND!这画就算给你们了,如果我不说,你们也是白搭!”我试着吓唬他们,之前听肖筱的意思,似乎能找到画里这个地方的人,少之又少,而我恰好又可能是这其中一个,“你们要再敢动手,我……”

“你少他娘的在那给我装神弄鬼!”这次是为首的头头给了我一脚,明显被顾飞这一撞搞得有些不愉快,这一脚,踢得我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

我剧烈地咳嗽着:“不信……你问问你老板……看他还想不……想留我杨灵一一条命!”顾飞靠过来,问我有没有事,我摇头,他身上的伤远比我多的多,刚刚打斗的时候,要不是他帮我挡了几下,我可能早被打晕了。

他犹豫了一会,可能也是怕惹到别的麻烦,语气稍微妥协了一些:“我不管你是杨灵一还是杨灵二的,你给我把画交出来,我立马放了你们。”

我不说话,那人暗啐了一声,抬手让手下继续搜。眼看他们要去桌那了,我心里一急,也学顾飞跳起来就用脑门撞那黑西装的头,一些疼的我也有点晕眩,踉跄了几步。

没想到我还也会来这手,还把那个偷偷撞得跌了出去,转身一群人就对我拳打脚踢,顾飞也上来帮我。直到有人拿枪顶在了我们头上,房间里才安静下来,顾飞示意我别再轻举妄动。我心里苦笑,不闹腾点事出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这画可就被摸走了。

沉默了几分钟,楼下突然有动静,好像又来了一群人。我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要是再来一群偷画的,我这小窝可就成了他们的“战场”了。

对面那几个人脸色一变,事出突然,他们估计也没搞懂这又是哪一路人,我心里也一样是惴惴不安。顾飞推了推我,朝我笑了笑,轻声说:“放心,是肖筱的人。”

“撤。”

在他发布号令的同时,门就被撞开了,我脑子里突然蹦出了四个字:冤家路窄。

两班人马就这么僵持着,我跟顾飞夹在中间,成了人质。

很久,黑西装蹦了句英文出来,向后面招了招手:“走!”

擦肩而过的时候,黑西装的人故意撞了刚来的那一路人,明显是心有不甘,差点又起了冲突。我倒是松了口气,至少没有人再把枪顶在我头上,他们爱打不打,跟我没什么关系,眼下最重要的是看看我的画是不是好好的在那。

话说,那群黑西装下手可真狠,顾飞的半边脸上都是淤青,身上就不用说了,光是后来被补的那脚,就够他受的。当然,我也好不到哪去,一照镜子才知道右半边脸虽然没有顾飞那么严重,但也肿了,额头因为之前撞的那一下,也紫了一块。说话都会扯到伤口,疼得倒吸凉气。

“怎么样?没事吧?”说话的是后来来的那帮人的头头,叫吴老四。按顾飞的说法,他们是肖筱派来的人手,以后会跟我们一起行动,听我调动。一时间,我有一种成了黑社会老大的感觉,手下一帮弟兄可以给我撑腰。

当然,这也只能是想想,说到底,那也是肖筱的人,把他们安排在我身边,只怕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对于之前那种口头承诺上的合作,大概也是一遇到点争执就会瓦解。

我摆摆手,捂着右脸,让他看看顾飞怎么样,顾飞伤得比我重,说不定还得去医院住两天。

我看了看被搞得乱七糟的房间,心里只有无奈,让他们帮忙给我收拾一下先,自己去冰箱取了些冰块包起来,让顾飞先忍忍,冰敷一下。然后才钻到卧室桌下,把画取了出来,幸好没白挨这一顿揍,画还是护下来了的。

“这就是那幅画?”吴老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冷不丁开口,吓我一跳。看我把画抱在胸前,他笑了一声,坐在边上点了支烟,“你别紧张,我对这画可没什么兴趣。画得绿不溜秋的,给我我都不要。”

我心想,给你你还能不要?

“别在这抽烟,呛得慌。”我咳嗽了几声,扯到了伤口,疼的龇牙咧嘴的,不想再说话。

吴老四讪笑一声,掐了烟头就出去了。

我把画放进了背包,随身带着,跟他们一起去了医院。我还好,只是些皮外伤,不碍事,过几天就能好了,顾飞严重了些,折了根肋骨,得在医院住个个把月。

我让他安心待着,我回去老家一趟,这幅画,我想问问我奶奶有没有见过。奶奶是个老艺术家,平时还爱收藏一些古文字画什么的。

从小就听她给我讲故事,有真有假,我也不太分得清,毕竟是老一辈的,而且这画里的场景,好像小时候听奶奶说到过。奶奶都说她能遇到过神仙了,问个画,总不成问题吧?

稍微休整了几天,脸上的伤没那么明显了,我就坐车回了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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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回老家

吴老四嘴上说怕我再遇上那帮黑西装,另外找人跟着我一起回老家,其实还不是想让人盯着我?

我让那来人找个地方呆着,别让我家里人瞧见,以为我干什么黑社会的勾当。

“奶奶!我回来了!”一回去就看见奶奶在房里,拿着个放大镜看着什么东西。

见我突然回来,奶奶也非常惊喜,说起来,也有半年没回家了。

“灵一啊,怎么突然回来了呀?”当下就放下放大镜,抓着我的手,看这看那的,想看看我有没有什么变化,“嗯,一个人在外面住的还习惯吧?”

我都连连点头,找个空隙从包里拿出了那幅画。

“奶奶,这画你有没有见过吗?”

奶奶接过画,戴上老花镜端详了一会,脸色突然一凝,把画一甩:“这画你哪弄来的?”

“一个朋友,他看我挺喜欢的,就送我了。”我忙问,“奶奶,你认识啊?”

奶奶叹了口气,收了眼镜:“你还是把画还给你那朋友吧,这不是什么好东西,留着迟早得惹事。你也别问了,奶奶也不清楚。”

我忙拉住奶奶的手,软磨硬泡:“奶奶,您就告诉我吧,知道多少就说多少,您要是什么都不说,搞得那么神秘,我肯定会自己去找答案。”

“灵一啊,奶奶是真不知道,这画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我心想,第一次见着这画,就笃定说这画会招灾?未免太玄乎了,奶奶又不是算命的。

“那奶奶知道多少,就说多少吧,我也就这点好奇心,指不定你说完,我就没兴趣了。”

奶奶坐上摇椅,晃了几下才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一个洞府,你也知道,咱宜兴这种什么洞什么洞的,多的去了。”

“您是说,这地方在宜兴?”

奶奶这次没回答,继续之前的话:“这地方,以前有人去过,不过,去过的人,都已经死了。”

我一下子来了兴趣,坐在奶奶边上,仔细听她讲。

“没了。”奶奶抬眼看我。

我心想,没了?就这样?

奶奶转而闭上了眼睛,就像睡着了一样,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奶奶,这那算得上是故事啊?最多也就一提纲吧?”

这是一个洞府,有人进去过,然后他们都死了。真是个简洁明了的“故事”啊。

突然电话铃响了,是吴老四派来的那个手下,叫阿邦。

“喂?”我避开奶奶,出去接电话,“什么事?”

“四哥接到消息,说之前那伙人也来了宜兴。”

他口中的四哥,就是吴老四,那么那伙人,就肯定是打伤我跟顾飞的那群黑西装了。娘的,还真是被盯上了,阴魂不散的。

“四哥已经派人过来接应咱了,让咱小心点。”

我应了声,就挂断了,看来不能待在这边了,要是他们对这里下手,挟持我家人,我可能真的会把画交出去。

再进去的时候,奶奶脚边放着一个火盆,我还在纳闷,这天气还要靠火盆取暖?定睛一看,才发现,这哪是取暖啊,根本就是在烧画啊!

我一惊,立马冲了上去,在奶奶的惊呼之中,徒手从火里救出了画,不过已经晚了,画已经面目全非,连画框都烧裂了。

“奶奶,你干什么呀?!”我想发作,又强忍下去。

奶奶不说话,转过身去:“奶奶这是为你好。”

我没有再待下去,我怕会一时冲动,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

窝在房里,心疼的看着那幅画,想着要怎么办。要是让几拨人知道,画毁在了我手上,肯定恨不得咬死我。

我心里打着算盘,不行,这趟回来,什么都没问到,还白白丢了这幅画,太不划算了,晚上再去问问奶奶吧。

晚上,奶奶坐在庭院里,手边放着一壶茶。

庭院很开阔,种了一棵很大的槐树,月色皎洁,很有一种虚幻美。只不过现在没空品味这些。

“奶奶。”

奶奶摆摆手,让我也坐下。

“还想问?”

我点点头,目光坚定:“就算奶奶今天不说,我也会一直问,一直查,知道知道结果。”

奶奶叹了口气:“果然还是逃不过啊……”

我还想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奶奶就开讲了。

“事实上,是你的太姥爷,找人一起进过那个洞,画里那个绿油油的水潭子,叫古越潭……”

我从来没听过奶奶跟我讲太姥爷的事,原来太姥爷在奶奶还是个大姑娘的时候,去了那个地方,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什么使命,结果进去时是好端端的九个人,几天后出来的却只有一个,而且还疯疯癫癫的。奶奶说她记得,出来的那个人,衣服的左边一半是全新的,另一半却破烂不堪,就像乞丐穿的一样。而且一只眼睛还瞎了,半边脸上都是血肉模糊的。就想地狱跑出来的恶鬼一样。

后来听说有一帮人来找过他,问他一些事情,他却一会笑得癫狂,一会又像见到鬼一样躲在角落里发抖。奶奶私下也去见过他,想问问我太姥爷的情况,亦或是到底发生了什么。谁知刚到那,却被他一把抓住,就往柜子里推,嘴里还不停嘀咕着“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快……快躲起来。”后来多亏附近的邻居听到她的叫喊声,才进来把她救了出来。

大概又过了一个月不到,那人就死了,听说是在村口老树下,走得好好的,突然就跟见鬼了一样,一边大喊着救命,一边踉跄地往前跑,还不时跪下来求饶命,周围的人也都被他这搞得心里发毛,结果没跑多远,自己撞树上撞死了。

从此就再也没人知道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看他那副样子,也都不敢再提,太姥爷也就再也没出现,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太姥爷的墓是个衣冠冢。

奶奶说完,沉默了很久,才站起身来,直接回了房间,留下我一个人在那思量。

原来六十多年前,太姥爷就带人进去过,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人非死即癫?

又停留了一两个星期,我接到了顾飞的电话。

“灵一,你什么时候回来啊?”说着他清了下嗓子,压低了声音,“TNND,你一走,这群人就轮流盯着我,我干什么都看着,连上厕所都跟着。你说我一个伤员,能跑哪去?!”

我噗嗤笑出声来,就知道肖筱没那么好心,单纯派人来给我打下手:“你别急,我过几天就回去了。”

其实我也没好到哪里去,吴老四派来的几个人也是整天在我附近绕着。

“还过几天!”听这变调的声音应该是炸毛了,而且还似乎太激动,扯到了伤口,倒吸了口凉气,“不行,你今天就给我回来,最晚明天!”

我都能想象出他那副模样了,也对,他这样的人,天天被人24小时盯着,再过不了几天,估计就该被憋疯了,要不是受伤住院,他估计早跑了。

“行行行,我明天就回去了。”我满口答应着,突然看到桌上那幅画被烧裂的边框里,好像藏着什么。

“不行,你得给我带点吃的来,这医院伙食太差了。”

我一边赶忙应着,一边挂了电话。臭小子,受个伤,还真把自己当小皇帝了啊。

我拿来小锤子,轻轻敲开。有些地方烧得都脆了,一下就碎了。好半天,从里面陆续取出很多竹条。

排在一起,咦,居然是一副被拆卸开来的竹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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