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丘冥墓》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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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结束后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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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引子:
盗墓这事自古有之,盗贼兴起也不是一日两日。历史上最早记载的盗墓事件得从将近3000年前的西周晚期考究起。
春秋时期厚葬之风盛行,盗墓一时猖獗,出现“所发冢墓,不可盛数。国内冢藏,一皆发掘。”的疯狂盗墓现象。此间是“群盗”。到了十六国便是“乱盗。”到了宋元明清时代,盗墓更是如日中天,一发不可收拾。仅一冢一墓便可见盗洞大小三百多处。盗贼猖狂至极,毁墓破穴更是严重。明器如春起之苗纷纷出土。到了民国二十六年,“卢沟桥事变”国都南京沦陷,中国被占领区随处可见日本盗墓贼的身影,大肆掘墓盗宝,众多奇珍国宝从此流失海外。
可见,从中国历朝历代盗墓一门便像长江流水一般传承未断。衍生的门派和行规也趋于成熟。到了当代盗墓之事也从未泯灭。盗墓这一门里所立的规矩、盗墓之法、禁忌、流派、黑话贯口不一而足。
民间盗墓贼崇拜和信奉的神灵因为地理位置的南北不同,时间上现代和古代也不同。以黄河流域以北盗墓贼信奉较为一致,长江流域以南的盗墓贼则十分的混乱。较为有说服力的盗墓贼祖师爷有三位,分别是:伍子胥、项羽、曹操。三人都是出了名的盗墓狂人。其中曹操还特意创立了专门的盗墓官职。“发丘”二字便取自其设立的“发丘中郎将。”
历代盗墓奇事甚多,比如“牧童烧地宫”,说是当时有个放羊的小孩在秦陵附近丢了一只羊,找了半天发现羊掉进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洞穴中,小孩担心回家无法交差便拿起火把摸进洞里寻找丢失的羊,原来,这深洞是通往秦始皇陵墓的地宫,小孩往下走了很远,结果一不小心,失手引燃了地宫,一把火将秦始皇的棺椁都烧的干干净净。
再如唐代的风水大师袁天罡预言之事,那正是中国第一个正统女皇帝诞生的朝代。没错,就是武则天。说起武则天,在她很小的时候便有传说。那时的武则天还尚在襁褓之中,却生有一副男儿的面相。风水大师袁天罡为武则天看面相,袁天罡一看便大为惊讶,此婴儿龙睛凤颈,伏羲之相。但他分不清是男孩还是女孩,便撂下了那句后来广为人们称奇的话:“若为女,当为天下主。”此预言也不久便应验成真。
还有一事,武则天生前深信风水之说,让袁天罡和另一个同样是风水大师的李淳风为她选择死后葬身的风水宝地。
据说袁天罡来到关中,一次于子时观天象,发现山间竟有一团紫气升起,直冲北斗。乃为吉兆,顺着这团紫气,袁天罡找到了这块地方,并在地里埋了一枚铜钱作记。
李淳风后来也找到了这个地方,发现梁山二峰东西相对,远观貌似女性的一双***纵观局,整个陵区所在就如一个熟睡之中的贵妇人,妙不可言,贵若天尊。李当时即以身影取子午,以碎石摆八卦,将定针插入算定的地方作记。
李志皇得知后派人前去探查,那人挖土去泥之后惊得目瞪口呆,李淳风的定针正好插在袁天罡的方形铜钱眼之中。
武则天和李志后来便合葬于此,即位于今乾县城北六公里梁上的乾陵,至今寝陵未被能盗。
........
历朝历代诸如此间奇事异闻数不胜数,或更离奇的也不在少数。
几千年来埋于地下的帝藏民冢如大海珍贝。
就像中国上下五千年的文化从未断层过,盗墓也是如此。不过,它是中国文化的一个对立面——黑面。
...
...
我看着坐在对面的小子,五分钟前才刚认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搞到我的手机号码,就在一天前让我来到了这家馆子。双颊向里凹陷,脸上还有风尘味。如果是一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短信,那我肯定认为不是骗子就是卖广告的。但在两分钟前,他给了我短信中写的东西:双生蛇。
他从兜里掏出,还包着蓝布,给我的时候瞄了瞄四周。我看着手里的这个物件,不大,掌心大小。像是一种橡木做的,是两条缠在一起的蛇,蛇头奇大,吐出两条蛇信,却没有蛇目。
“是他们让我来的,说给你看了这个就会明白。”对面的小子边吃边说,筷子不停。
我放下物件,嘴里吐出一口烟圈。三年前,我应该就是他这个年纪。可是现在看他却像恍若隔世。
等他吃完,我拿起外套叫来服务员付了账。临走的时候顺了两瓶啤酒。我看着他拿着两瓶啤酒的背影又上前喊住了他,让他今晚在我那将就一夜。
我大学考到了湖南,读完大学后我就在这里租了个房,一直等到半年后,这个小子的出现就是我为什么没有离开湖南的原因,我在等他,无论来的是哪一个人。我知道这一切都没有结束。
我租的房是在一个老居民楼里,不大,发着霉味,有着上世纪八十年代的那种感觉。我开门后这小子倒没有显得多大的惊讶,我就顺嘴问他怎么干上倒斗的,他回了三个字:家里穷。我突然想笑,想想当初我是怎么干上这档子狗屁的。
我让他睡在卧室,我打了地铺躺在席子上,头枕着手嘴里呡着一支烟。点点月辉从阳台上洒了进来,秋分刚过天转凉了,但我却丝毫不冷。转了个身,烟头一亮一灭发出丝丝的声音。
正在我望着朦胧的天花板的时候,隔壁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是那种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尖锐声音。我立即坐了起来,起身准备推开卧室房门,一推之下竟然没推开。声音变的更加的急锐,后来是断断续续变成了一声声的尖叫到最后又传出一通咕噜咕噜的声音,竟然不像是人喉咙发出来的。
我又试着推了推,这门被反锁了。声音还在继续,我迅速从抽屉里拿出备用钥匙一把打开房门。床上的被单在剧烈的颤抖,小子浑身颤抖,嘴里咕噜咕噜的就像金鱼吐泡那样。我上前掀开被单啪的一掌打在他脸上。嗬的一口大喘他登时坐了起来,额头上滚下豆大的汗珠。我倒了一杯水递给了他,他接过一口喝掉。喝完胸脯还在一上一下的起伏。
我坐在床帮上,递给他一支烟。他摇了摇头说不会抽。我苦笑了一下。三年前我也不会抽。
我将这支烟点上,问了句:“出来多久了。”
“就是给你发短信的时候。”小子捧着杯子,身上已经汗湿了。
我拍了拍他,安慰道:“别想那里面的东西了,你已经出来。放心睡吧。”
小子点了点头,靠在墙上。我没再说什么,将房门开着走了出去。这下我是怎么也睡不着了,咬开我给这小子买的啤酒给自己倒上一杯。看这小子真TM像我自己。
那是三年前,我和这小子一个年纪的时候的事。不过,我不想先从三年前开始说起。因为,有很多问题我也没搞清楚。就从我印象中最深刻的时间点说起,那是半年前,我最后一次见到胖子。也是我下的最后一个墓。
半年前。
我,胖子,薛阳三人花了整整四天的时间才找到刻在图上标记的山脉。此时的我们正站在黑龙江境内的兴安岭上,胖子很兴奋的挥着手里的图,指着前方另一条山脉。
那条山脉和我们站着的这条很像,大雪在空灵的回响中下落,到处都是秃顶的树木,风总是停一会刮一会。站在这上面俯瞰整个兴安岭,总给你一种天地都白永远走不出去的错觉。
胖子手里的图如果是画在纸上恐怕现在早已被北风吹的稀碎。是一块杨树皮,这图刻在了树皮上。上面是匕首小刀类的划痕。刻的时候应该很急,很多地方都有凌乱的划痕。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找了这么久,一是这兴安岭每条山脉看着都一样很难区别。二就是这图很多地方不明朗。这图倒不是我们三人刻的,我们也不知道刻的人是谁,是胖子在秦岭的那次下地捡到的。但很可能是那支一直藏在暗处的“上一批人”落下的。
胖子的鼻涕已经冻成了冰渣,牛皮手套一抹冰渣就像小石子往下掉。我们三人都带着毡帽口罩,眨巴的两只眼睛都蒙上一层雾霜。我们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面山脉行进。那山脉看着在眼前,可你走感觉它也在走。这里的山脉有的绵延几千米,一种望山跑死马的情绪在我们三人间沉默着。
我们顺着山坡滑下,期间我差点咧几个大跟头,幸亏薛阳在旁边扶着。倒是胖子,体力消耗很大,口罩一突一突的冒着气。顺着山坡下来我们又爬上前面的山脉。中间军用包我们三人轮着背,看胖子后来的状态索性不让他背了。我们花了半天时间,终于爬到山脉上标记的那个点。
正在薛阳卸下军用包拿出铲子的时候,胖子突然来了句想撒尿。如果换做平时当然不是个事,但现在是在这里。在这样的一个天气环境下,十一月份的兴安岭即使太阳高挂白天的气温也有零下三十多度。这种酷寒下别说撒尿了就是嘴里吐出一口痰掉在地上就是一冰渣。那玩意掏出来估计刚滋出水就成一冰柱了,到时候冰柱连着那玩意真是冰雕艺术。
在严酷的自然环境下任何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显得尤为艰难。
薛阳隔了三米在旁边一铲子一铲子挖了起来,将铲起的雪和土堆起来。我拿出铲子也挖了起来,胖子也没闲着。三人挖的很快,旁边已经堆起半个人高的土。我和薛阳一起避过身去,这堆起的土就是让胖子方便的地方。风可以快速降温,只要挡住了风,胖子撒尿也不会那么快被冻住。
胖子啊的一声呻吟了出来,我听的出水势不小,也不知道他憋了多久。正在我想问胖子好没的时候,胖子突然咦了一声。接着就是铲土的声音。
“你们看,这有个洞。”胖子喊道。
我和薛阳同时转身,就在我们铲土的地方露出一个半米来方的黑洞。
“好像是个盗洞,NND指不定又是那些人先下去了。”胖子分析道。
确实,在我们之前下过的所有墓中。“那些人”永远在我们前面,这好像是一种奇怪的默契。这种奇怪的感觉一直萦绕在整个过程,我们似乎每次都快接近他们,但每次都会照样一无所获。就像影子,如影随形却看不见真面目。
薛阳点了点头示意我们从这下去。我看着湿漉漉的洞口还在一滴滴的往下滴水。
薛阳二话没说钻了下去,我看着洞口一大滩水渍厌恶的看着胖子。胖子眼睛都弯了,我能想象出口罩下胖子猥琐的笑容。我指着洞口让胖子先下,胖子耸了耸肩钻了下去。我扔下军用包和铲子,两只脚攀着洞壁缓缓往下。当我鼻子与地面齐平的时候,一股浓烈的尿骚味扑面而来。
第二章 兴安岭盗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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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后薛阳打头阵,手电筒的光在前面一闪一亮。军用包被胖子背去我也懒的从里拿出手电。这洞挖的不大仅容一人行走,我们走了大概一百米。这洞打的还是相对平稳,并没有直接往下打。感觉就是在地下绕圈子,如果是在几年前这个时候我一定会问薛阳为什么这盗洞这样打,是在挖地下隧道?但现在的我完可以自己判断出,“他们”打的如同平路只能说明一点:他们也不确定墓穴的关键位置,而是在地上随便打了个洞下来后也是骑驴看账本边挖边找。那他们为什么不在地上找准位置后直接打洞?是在地上不好找还是遇到了什么突发情况?我摆了摆头,这种无谓的猜想不知道已经经历了多少次。其中所有的秘密恐怕只有在真的见到“他们”后才会浮出水面。
我抬起头看向前面庞大的身躯,胖子的身形几乎容纳了整个盗洞将前面的光源挡个七七八八。我的四周一片晦暗,洞内回响着我们三个人的脚步声。下来后暖和了不少,在这里面至少没有凌冽的冬风。我试到脸上一片水润,那些冰雾在下来之后都化开了。我刚准备摘下面罩,余光忽然瞟到胖子肩头上出现一个白色的东西。我再眨眼又没了。
“胖子你......”我刚想提醒胖子还没说完,那白色的东西忽然挂在了洞顶上,像条白带似的。
我立刻就紧张起来,胖子听到我喊他,侧过身来对我恩了一下。我朝他挤眉弄眼,胖子脱下口罩也对我挑挑眉撅噘嘴,我靠,还以为跟他调情呢。
我刚抬起手指着上面时,胖子眼神突然像看到鬼一样看着我。然后一把扯住前面的薛阳惊恐的指着我,薛阳回头一看眼神一冷。怎么了?!我是三啊。我不解的对着他两人上前,胖子和薛阳却快速往后退去。胖子迅速从包里拿出那把秃鹰猎枪端起来对着我。
“胖子!”
“碰”的一声,我左脸上瞬间感到一股温润的液体。我抬手一摸,拿在眼前一看,手套上黑黑的一片。一束强光射了过来,胖子和薛阳随即上前。借着手电的光我才看清那黑黑的原来是一滩血迹。胖子拍了拍我肩,接过薛阳手里的手电筒对着我的身后一通照。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胖子!你干嘛!?”我几乎吼了出来,对于刚刚发生的显然没有缓过神来。
“刚刚你肩上伏个白东西。”薛阳解释道。
原来那东西跑到我肩上来了。我抹了抹脸上,似乎这一枪威力不小那东西溅出的血还不少。既然这东西有血那应该是活物,这倒让我舒了一口气。
“NND,咋没有了,看着是打在这墙上了难不成跑了?”胖子鼓囊道,收回手电筒。
“兴许没打死跑了,这地方野物多,不定是哪只野物。这也好,还以为三爷又碰上了不干净的呢。”薛阳打趣道。
“咱三爷这体质真不是吹的,那招鬼引粽子的魅力可没谁了。”胖子接话道,咧开嘴对我吐了吐舌头。
我白了他一眼,胖子的话意自然是牵扯到以往的经历。我们继续深入,左脸上的血迹很快就干了,像一块糍粑一样粑在上面很不舒服。我戴着手套又不好清理。想起刚才那白色的东西爬到我肩头竟没有一丝声。
我们继续前行,这盗洞打的很不规整,低一头挨一头的。虽说盗墓贼打洞只是为了盗墓而已,不用管洞的圆整与否。但一个有经验的盗墓贼掌面上的活是日积月累练出来的,手上的功夫能自然的使出来。入土一铲子,那每铲子上土的分量都一样,几铲子下去就是一个圆润的洞口。不过看这洞的情形却不像是“他们”打的,倒像是新手。走了十分钟左右,薛阳和胖子停下了脚步,我在后面看不清前面问怎么了。我看见胖子前头的薛阳忽然矮了一头,光源也低了下去。接着胖子就说道:“估计‘蘑菇’就在这下面了。”薛阳的影子打在墙上点了点头。
“当时他们应该很急,盗墓贼一般的不会挖出这样的洞口。而且从我们这一路走过来,看这盗洞打的情形,四周上都是铲印,很凌乱,像是有什么东西追他们。”薛阳认真的分析道。
胖子卸下军用包拿出铲子递给薛阳一把自己拿了一把,呸呸两口唾沫吐在手心里道:“啥白毛绿毛大红毛没见过,遇到鸟爷,他们都得跪下来磕三个大头。”
胖子曲下身一铲子一铲子挖了起来,我伸头去看,在薛阳的脚边上有个小洞。之所以用小来形容,因为那的确太小了。就像篮球那么大,如果不是薛阳说这是盗墓贼打的洞我一定会以为是哪个动物冬眠的洞穴。这么小的洞那些盗墓贼怎么下去?
我不好上前帮忙于是问道:“阳子,胖子,不会弄错了吧。这么小确定是他们打的吗?”
“错不了,这洞口边子是金属硬物凿出来的。三爷,别看这洞口小,干咱盗墓这行的能人异士不在少数。缩骨功您听过吧,这洞足够他们下去了。”薛阳解释道。
的确,我在之前的一次下墓中就看过一个人能徒手探棺,手伸入棺材中能在一瞬间就将棺中殉品取出,其中还包括棺主人的项链首饰,而尸身却纹丝也不动。但一个人会缩骨功不奇怪,可难道“他们”一行人都会缩骨功?
“三爷,别瞎想了。看这洞的大小,他们应该也不会想挖的这么小,应该是为了躲避什么东西,将那东西挡在这盗洞内。”薛阳看出我的心思说道。
胖子和薛阳三下五除二就将洞口挖的差不多了,胖子将铲子放回军用包接着掏出尼龙绳系在包上,绳上还系上一只手电。最后将军用包缓缓放下,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探明洞内的情况,将军用包先放下去也是为了我们下去的时候能起一个缓冲的作用。我一开始很怀疑洞口这么小是不是下面的也会很小,不过我够头去看的时候显然这种担心是多余的。下面是像竹筒子那样直上直下,手电筒在旋转力下缓缓转动,光扫过四壁,里面的空间大了起来,胖子下去都没问题。
尼龙绳大概放了二十多米,放到下面只能看到一个光源。薛阳冲着胖子和我点了点头,伸脚探了下去。过了一会洞口传来一束手电光,那是薛阳打来的信号。接着胖子缩起身子钻了下去。最后一个轮到我,我将薛阳临下去前给我的手电咬在嘴里。双脚与双手同时抵在洞壁上一点点往下踩去。
就在我的下巴到洞口时,我一抬头一条白带挂在我头顶上方两米处。我急忙斜下嘴巴,手电的光直射在洞顶上。一双幽绿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下一刻一声极其尖锐的叫声,灯光里猛地扑来一双獠牙。我下意识的抬起双手遮挡,瞬间我的双脚一遛接着我眼前一晃,一条血红的舌头擦着我的额头一挑,一阵嚓嚓声,我整个身子顿时在急速的下落。手电筒在嘴里不断的晃动,眼前一片白花花的。
等我意识回过来的时候,是被薛阳和胖子拖住。几乎是条件反射式的吃痛啊的叫了出来,我双手小臂火辣辣的疼,上面被磨掉一层皮,有的部位还挂着卷起的皮。
“三儿,当坐滑滑梯呢?”胖子和薛阳拖下我,胖子说完就从军用包里拿出纱布缠在我的小手臂上,裹了几层,两只手变得像两条白萝卜似的。那种火辣的疼也减轻了不少。我就把下来那一刻的情景说了出来。胖子听完就要去掏猎枪,还啐了一口:“NND,一枪还没干死还得再补一枪。”
我将胖子拦下,突然醒悟道:“胖子、薛阳你们说,‘他们’是不是就是为了躲避刚才那东西?”
薛阳看着上面的洞口说道:“应该不是,刚才鸟爷打那一枪的时候,我看那东西体型不大,就之前的洞口完可以钻进来。”
“那他们到底在躲什么东西?能让他们这么仓促?”我问道。
“就凭我们以往跟他们打的交道来看,能让他们这么逃避的一定不是什么一般的东西。”
“管他啥东西,我鸟爷阳气重,天生辟邪,那些鬼玩意看到鸟爷我都跟见到祖宗似的。”胖子一把将军用包背起当先走了出去。
我最后看了一眼上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跟在胖子和薛阳后面走了出去。
说来也怪,我们三人一走出去就看到一条石板道,是那种青石板铺成的就像通往寺庙古刹的那种石板路,一级一级的往下延伸。难不成是这墓主人知道几百年后有人会来光顾,特意修了一条观光道路?
胖子甚至还哼起一支小曲,什么妹妹哥哥的唱了起来。我跟在后面如果不是四周一片漆黑还真像是去某个旅游景点。不过,这些很快的就化作了一种恐惧。至少,在半年后我回忆起来的时候还心有余悸。
胖子一路哼着小曲,顺着石板路拾级而下。这路呈一种螺旋式向下,我们走了一刻钟左右,就在我准备继续往下走的时候。前面的胖子突然安静了下来呆在了原地。
第三章 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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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石板路的尽头,我们的面前出现了一块大石头。
这恐怕是我见过最大的石头,足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胖子一手拍在石头上:“NND,鸟爷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大的石头。不错、就当观景石了。”接着就倚在石头上回过头对着我和薛阳做了一个耶的手势。薛阳上前仔细摸摸了石头道:“鸟爷,还是小心点。古人是不会无缘无故在墓穴里放这么块石头的。”
我着眼看去也摸了摸,入手很滑像鹅卵石似的,但看石头的色泽却又有点像是石英石。薛阳和胖子一时也看不出这石头的种类,但可以肯定的正如薛阳所说,这石头摆在这里一定有什么特殊的用途。
这石头封死了去路,我们三人爬上石头,胖子上去后用手电往前一照登时喜道:“NND,总算到了。”就在灯光聚焦的地方,石头的另一边出现一扇石门。
“看来这石头就是为了挡这墓室的,不过古人也太笨了。光放个大石头有个屁用。”胖子边说边跺了跺脚。
“胖子,别动!”我忽然警惕的说道,声音紧了起来。
“咋了,三爷快看到正主内心激动了?!”胖子说着看向了我,这一看立马就噤声了。
我蹲了下来,拿着手电照在石头上,那是一个我不知道怎么描述的画面。一块巨大的黑影几乎覆盖了整块石头,我上来的瞬间就发现这石头的上面像云母似的,灯光一照竟是透明的。不过,这个黑影我却不知道怎么形容,我们用的手电是强光手电筒,射程范围可以到两百多米。但手电的光一打上去就泛起一种黝黑色。好像里面是化开的一滩墨。
“我去,这是啥?石头成精了?”胖子俯在我身边看着下面。
薛阳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胖子一拍薛阳道:“阳子,有啥说啥。”
薛阳摇了摇头道:“我也是道听途说,跟这情景有点像但应该不是。”
我也示意薛阳继续说下去,反正现在毫无头绪,有线索总比没有强。
“我们干盗墓的天南地北哪里都去,见过或者听过一些奇事怪事那也是很正常。早些年我在张大猛子手下时,听过一个老盗墓贼讲过一件盗墓奇事,说是建国之初那个时候正时兴破四旧,这一破倒不要紧,倒是引发了当时的一件怪事。
那个时候的人只要在手上绑块红布然后做一个前进前进再前进的动作,嘴里喊着祖国万岁。后面就能冲出一帮人,打砸一切跟旧习惯旧文化相关的东西。那个老盗墓贼当初就是这帮人里的一员,他们村当时有一间祠堂,这些人早就盯上了。一天夜里集结了几十号人,打着火把背着锄头就冲进了那间祠堂。破门之后就将里面一通乱砸。一行人砸的差不多的时候,刚准备回去,就传来了婴儿哭声。
一行人找了半天也没找着,后来那哭声变的特别刺耳就像尖叫似的。其中一个人说娃娃哭咋能这样,莫不是得罪了先人来报复了?这一说大家都紧张了起来,有几个都下跪磕头连说下次不敢了自己都是被逼的。带头那人又气又恼正想不出法子的时候突然一指旁边的井说声音是从下面传来的,肯定是哪个娃掉下去了,大家不要迷信,这几个人回去好好写份检讨,加强思想教育。一行人围向井口,听声音好像真的像从下面传来的。
那带头的一指那几个人中的一个说下去看看。那人脸立马就纠成褶子了,说什么自己有儿有老婆可不能有什么意外。带头的扬着嗓子说你不下去就表示你内心还跟存着旧思想,那是对党中央的蔑视,更是对*****的不敬。那个年代谁要是敢对*****不敬基本就被宣判死刑。
这人一百个不愿意那也得下,众人给他绑上绳子后就放了下去,谁知这人下去后就没声音了,那婴儿哭声也没了。一行人拿的是火把也照不清下面。那另外几个脸上一阵恐慌说莫不是这人已经被索了命去。正在人群一阵骚动的时候,婴儿哭声又响了起来。接着绳子剧烈的抖动,带头的大喊一声拉,几个大汉赶紧往上扯。就看那人渐渐浮现上来,一抬头都快要哭了,他手里抱着一块石头,哭声正是从这石头里传出来。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去,整个祠堂里只有婴儿的哭声,接着那几个人连哭带喊娘的就跑了出去。剩下的人都紧张的看着这块石头,大气不敢出一口。带头的也懵住了,想跑可一想他是主事的,他让这人先上来,说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科学原理。这石头就先放在这里,等他回去报告上级派专门的人来处理。剩下的人都绷着神经看那人将这石头放在井边,一行人逃也似的跑出了那祠堂。
第二天有好事的人去那祠堂看到那块石头旁躺着七八条黑猫尸体,每条都狰狞可怖。过了没多久老盗墓贼为了谋生路离了村子去了外地,不过他后来听说那天下井的人和带头的那人的老婆都怀孕了,结果生出来都是石头。”
“后来这老盗墓贼就干起了盗墓的行当,说起来也怪,这老盗墓贼以后盗墓打洞总能挖出几块大圆石,起初他也没注意,直到一次盗墓,这老盗墓贼挖了半天都没找准墓穴的位置。正在犯疑,地下突然就传来小孩哭声,老盗墓贼浑身一激灵。这荒郊野岭莫不是哪个小鬼找上他了?
老盗墓贼当时就想走,但倒斗这行都有规矩,如今已经扰了别人的清静,若不弄清楚这缘由恐以后都不安定。于是老盗墓贼硬着头皮向着哭声挖去,这一挖老盗墓贼头皮一炸,冷汗娑娑的往下掉。
那是一块半透明的石头,被月亮一照,里面似乎有一团蜷缩在一起的东西,哭声就是从这石头里传出来的。老盗墓贼立马就想起老家祠堂的事。莫不是是那石头来报复了?!一念想到,当即趴下身子,咚咚咚磕了几个大响头。说自己当时也是被逼的不愿扰了石头仙,自己该死以后每逢过节清明必定奉香宰鸡。老盗墓贼胡乱一通说完,那哭声真的渐渐小了下去。
老盗墓贼见势赶紧捡起铲子往上埋头,就在一铲子土浇上去的时候,一道月辉直射在上面,顿时里面就显出个婴儿,大圆脑袋上一双眼睛还看着老盗墓贼。老盗墓贼当时吓得腿就软了,跪下来哭哭啼啼的又说了一大通,鼻涕眼泪都搅在一起,最后抬眼一瞥,里面又变作一团黑影这才敢站起来继续埋土。
等土埋好了,老盗墓贼又磕了几个大头这才离去。回去后的老盗墓贼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和他一起的几个土夫子都听到老盗墓贼在昏迷时发出婴儿的哭声,还把他们几个吓的有一阵。几人一合计莫不是他盗墓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于是从外面请来了一个风水师。
这风水师来的那天正好是老盗墓贼醒来的时候,于是老盗墓贼就把那晚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风水师听完沉默了良久才说,这天地能造灵也能育邪,就像女人生孩子是以胎盘孕育,你看到的石头也是胎盘,却是以天地为母父。那石头里的东西是鬼胎,日后出来便化作山精鬼怪。你有前因这是后果,调养好身子,日后那地方莫再去了......”
“丫的,难不成这下面是那鬼胎爸爸?”胖子看着下面说道。
薛阳摇了摇头说这些都是别人信口一说,自已这么一听。看这石头的材质,两边肉黄,里面透明,应该是经过人手特殊处理过的,但这石头的来由和作用恐怕还得进去才知道。薛阳说完转头看向石门。
第四章 石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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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三人当即果断的走到石头另一边,那扇石门几乎就贴着石头,中间留下很小的一条缝。薛阳用手电扫了扫上面,石门上泛出一种硬白。是那种花岗岩似的白。胖子边翻军用包边说:“这个时候还得靠暴力。”说完就从包里拿出几包炸药,作势就要放在石门下。
薛阳一抬手拦住胖子,躬身探去,两只手扒进石门中间的门缝里。
“阳子,别跟我说你能掰开这石门啊。”胖子打趣的看着薛阳。
就在胖子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咯咯咯的一阵摩擦声,两扇石门缓缓往外翻。石门竟然被打开了!我和胖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薛阳的背影。
“行啊!阳子,啥时候学会这才艺的?!”胖子惊奇的喊道。
因为石门跟这石头离的很近,只挪动了一点就被石头挡住了。不过露出的门缝足够我们挤进去了。薛阳回过头冲我两摇摇头道:“我哪有这么大力气,还得谢谢‘他们’。你们看这石门下面......”
我和胖子顺着薛阳的手指方向看向石门的底部,这一看就明白了。在石门的下面垫了多个钢珠,挨在一起汇成了一排。如此一来,就大大减少了石门与地面的摩擦。推起来也并不费力。
“那些人咋把这石门抬起来又塞进去这么多铁珠子的?”胖子问道。
“应该是千斤顶。”薛阳若有所思道。
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既然最大的问题墓门已经被打开了,我们三人再不迟疑。挤身钻了进去。进去后手电扫了一周我的第一感觉就是怀疑,怀疑我们是不是找错了。在我们以往的所有经历中,我们下过的所有墓地,它们最终的指向就是现在我们站着的这个墓。但,这个墓室却是我们历经最‘简陋的’。就像是几个人随便在地下挖了一个坑然后埋土作罢。墓室的四周顶上都掉着许多土灰,没有铁水浇砌的墓壁,完就像是一个烂尾废弃的土建工程。只有在墓室的一角躺着一副棺材。
“NND,逗我们玩呢。就用这种贫民窟招待我们?”胖子露出不满的神色,显然和我一样失望不少。
薛阳端着手电,慢慢向里走去。不过就在我的位置,视野范围内就是整个墓室的情况。没有随葬品,没有其他通道只有那一头角落里的棺材。薛阳扫视了四周后很快就靠近了那口棺材,我和胖子跟了上去。这是一副石棺,上面掉落了很多黄土。但模糊可见上面似乎刻了图案。
薛阳嘴吹了一口,用手抹了抹,黄土一扬图案登时清晰了起来。那是一个人做跪拜状,双手捧上,在头顶的上方有一个点,这个点似乎还在散发出光芒,点的一圈划了数道刻痕用来表示光辉。
薛阳又吹了吹四周,渐渐显示出一大块。接着就有一群人跪在一个祭坛的下面,而祭坛的上面还是这个点散发出光芒。胖子大手一挥和薛阳清理了一大部分,我将边边角角抹了干净。一副完整的图案在我们面前显了出来。似乎还有顺序,一开始是一个点,接着就是一个人形的出现。随着点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人似乎把这种点当成了一种圣物。每个人都双手高举起这个点,最后出现了祭坛,一个点在祭坛之上大放光芒,祭坛之下是众人跪地祭拜的样子。后来一个恶魔从这个点中钻了出来,面目狰狞非常的巨大。祭坛下的人都惊慌四逃。最后每一个高举点的人都被从点钻出来的恶魔杀死。而这个恶魔刻的十分的模糊只能看出头上长着两只角,面目和身体只用粗略的线条作了表示。整副棺材上都被这种图案包围,最后恶魔几乎占据了整个棺材的三分之一。给人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说实话,如果这是刻在墙壁上还算正常。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
“咋把自己棺材上都画满了?难不成这棺材主人生前还是个绘画爱好者?以此来完成平生遗愿?”胖子嘟噜道。
“这一定有什么意义,其中一定记载了什么信息。只不过现在我们还不知道。”我又在棺材上看了一遍说道。
“这墓室除了这口石棺也没啥了,那些人来这是为了啥。还有这树皮,难不成是哪个缺心眼的故意整我们,怕这墓主人寂寞了?让我们来和这穷小子唠唠嗑?”
“穷小子?胖子,哪个穷小子能用的起石棺?”我冷笑一声嘲笑胖子道。
胖子撅着个嘴,道:“那现在简单了,看这情形也只有让这正主出来透透气了。”
胖子的意思就是开棺,胖子说的没错,这里面一目了然除了这口棺材再没别的东西了。薛阳刚准备开棺时,我突然想到什么一把拦住道:“阳子,这棺材恐怕不能开。”
胖子和薛阳疑惑的看着我。我继续说道:“那些人比我们先到这里,为什么这棺材没有一点撬动的痕迹?要么就是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不是这口石棺,要么就是这棺材里藏着极厉害的机关凭他们的手法都开不了。”
薛阳一听就起身和道,说自己一门心思都在上面倒忘了这茬。有时候棺材里的机关是极其厉害的,轻则毁坏自身内部重则射出利箭毒气等。开棺时盗墓贼身离棺材不过半尺如果一旦有意外是很难当场反应过来的。
胖子一脸的不愿意,骂了起来:“NND,这墓室里连鬼影都没有。难道他们真来旅游了?”胖子拿着手电又在墓内扫了起来。
“鸟爷,我们再找找。说不定漏了什么。”薛阳安慰道。
胖子在我旁边拿着手电扫来扫去,我刚想说什么,胖子突然不动了,手电光定在一个位置。压低了声音道:“三儿,你看那是不是我们漏的?”
我转过身看见石门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具棺材。
第五章 黑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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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敢肯定,我们刚才钻进石门的时候没有这具棺材。因为它所在的位置几乎贴着石门。如果它一开始就在那,我们进门就能发现。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们三人顿时紧绷起来,手电光聚焦在上面,一下子整个墓室内都安静了下来。
僵持了半天,胖子忍不住小声的骂了一句:“NND,来个粽子还好受点。”
确实这个时候如果来的是粽子我们起码还知道跑,大不了就是端着枪突突几梭子。但这突然冒出来的棺材在那里一动不动,我们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这种感觉就像是你深处黑暗而你的身边蛰伏了许多猛兽一般,你不动可能会被咬死,你一动又不知道往哪动。而且这棺材凭空就出现在这,这么大一物竟然无声无息。这种感觉太诡异了。一时间我们三人都呆在了原地,三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它。
我们僵持了不知道多久,胖子最先耗不住了嘀咕道:“NND,是个啥得看看去,可不能一直这么耗着。”
我和薛阳也赞同胖子说的,但我们也不敢贸然上前。胖子从包里掏出猎枪,我手上拿着一包炸药,薛阳就着一把洛阳铲。我都能想象出如果棺材里突然蹦出个粽子,一定是薛阳先上去一铲子拍下,接着我炸药包扔上去,最后胖子端着枪就是几梭子。瞬间就能把粽子干趴下!
我们十分小心的靠近那口棺材,离它不到一步的距离。可什么都没有发生,棺材上面照样盖了许多土。看不清它的本来面目,我们又僵持了几分钟,还是什么变化都没有。我还想再看看,胖子一只手已经伸了出去扒拉开那些土。
薛阳也连吹带抹不一会整个棺材的样貌显现在我们眼前。不得不说在有些时候胖子和薛阳要比我果断和勇敢的多。我看到棺材面目的第一眼就非常的不舒服,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棺材。身黝黑,是那种没有任何光泽的黑。如果不是在近处,肯定会以为是一块黑坨子。整副棺材的表面都密密麻麻的写满了类似铭文的东西,这些铭文都如蚂蚁般大小,紧罗密布的摆在一起。我甚至没有找到棺盖缝,这还是一个棺材吗。我立马升起疑问,如果不是它的外形和棺材相似,其他地方简直就像一个造型怪异的黑物。
平时这个时候胖子是最活跃的,但此刻我们三人都陷入了一种沉默中,我能感觉到胖子也坠入到了一种紧张和疑虑的境地,他同薛阳一样眉头紧锁,似乎在想什么但最后都摇了摇头。
这口棺材太怪异了,甚至现在叫它“棺材”我都觉得是因为没有其他的称呼可以来代替。
薛阳伸出洛阳铲在棺材上轻轻敲了几下,过了几秒,传出几声咚咚的声音。但这声音却像是窝在了里面出不来,发的是一阵闷响。就像是洛阳铲敲在上面,它把敲出的声音吸纳了进去又在里面回响开。
这太奇怪了。我注意到棺材表面的铭文,拆分开来每一个都很小,但紧密的连在一起后就都布满了整个“棺材”。我俯下身细细观察,如果这些铭文是想表达某种信息的话,那这口“棺材”某种程度上就是一个信息量很大的载体。但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文字,类似于女真文字?
我摇了摇头,也许是也许不是。但目前我和胖子还有薛阳是不可能知道的。我还想继续看下去,不管是何种文字在记载时都有一定的顺序可依。而且早期的中国文字都是象形文字,可以说是一种“画”。有些可以单凭肉眼猜出其中意思。
我顺着靠近石门的一头往下看,正在揣测的时候,我眼前突然模糊了一下接着又清晰了起来,我摆了摆头正奇怪自己突然间怎么眼花了。黑棺上的一个字突然向上动了,我刚想眨眨眼,旁边的字也动了起来,接着所有的字都在流动,一排排像黑色的浪在“棺材”上流动。所有的字像一群黑蚁密密麻麻蠕动了起来。我耳朵嗡的一声轰鸣,头脑顿时变得出奇的重,胸口塞闷,一口气倒不上来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我醒来的时候薛阳正掐着我的人中,两人见我睁开眼睛都松了一口气。胖子蹲在我旁边手电光打在我身上,说道:“三儿,下次别这么吓人。你这一倒可比粽子吓人多了。”薛阳问我哪里不舒服,有没有恶心目眩的感觉。我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把刚才的感觉说了出来。薛阳将我扶起来说刚才他盯着这棺材看的时候,心里也是越看越难受摆了摆头索性不看了。想不到我溺了进去,还一头栽了下去。
“三爷,这棺材古怪的很,还是小心点。”薛阳叮嘱道。
我站了起来,“棺材”还在那里,上面密布的“文字”像一张网。想到刚才几乎在一瞬间我就失去了意识,脊梁背上就不由的发麻。这“棺材”似乎有一种力量,能引人立刻就陷了进去。
“这棺材是什么材质?”我平复下来问道。
薛阳思索道,语气里都是犹疑:“不像是青铜的,也不像是铁制的。刚才敲那声音奇怪的很,具体的材质现在还不好确定。”
“会不会是我们从来没见过的一种金属或者材料做的。”我试图推测道。
“很有可能,至少在我的经历里,这样的棺材还是头一次遇到。”薛阳道。
我突然想到什么说道:“阳子,你进来之前说石门外的石头是经过人手特殊加工的,会不会这棺材也和那石头一样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两者间有什么联系。”
薛阳点了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如果是这样,那口石棺或许也与这二者有关联。”
“那咱就挑软柿子捏,开棺这粗活还得我鸟爷来。”胖子呸呸两口唾沫子,转身向角落里的那口石棺走去。
经过了刚刚那种突然的意外,我立刻就警觉了起来,似乎“他们”来这里不是空穴来风。仅仅我们面前的这口“黑棺材”就足以是“他们”寻此的原因。我又意识到那个问题,如果凭“他们”的手段都没有打开这两口棺材或者压根就没想打开,那么我们最好也遵循“他们”的意思。
胖子一听我说完满脸的不愿意嚷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这么屁大点地方,难不成还钻个洞出来。一时间我们陷入了一种困境,而这种困境我们之前也遭遇过。不过那个时候我们起码还有其他的参照物。这是我们找到的最小的一个墓室,基本可以用“穴”来描述。除了两口棺材再没别的东西,在之前的困境中我们或许可以继续向前或者另寻一条暗道。可现在就像走到一个死胡同里。
墓室内又安静了下来,我们各自揣度心思。过了几分钟,薛阳开口道:“要不我们先出去,这里的情况我们也摸了个概,干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
我赞同薛阳说的话,一方面他说的没错,连日来的奔波耗费了我们不少体力是时候回去做补给了,墓室的位置既然找到了下次来就不会像无头苍蝇。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间墓室给我一种怪异的感觉,特别是那口“黑棺材”,我甚至不想和它多待一秒。
我们走出石门翻上石头,上去的时候我特意留意下面,里面的黑影巨大无比。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我太紧张了,我总觉得这个黑影跟我们进去时候的不一样,有些地方起了变化,但具体是哪里又说不清。
正当我们走完石头翻下去的时候,胖子突然一拍脑袋道:“NND,包忘记拿了。”胖子这么一说我和薛阳立马就停了下来。刚才尽想着出来,倒把包丢在里面了。胖子让我们等着,他折回去拿。
我督促胖子快点,胖子打着手电身子在钻进石门后消失了。那石门开着缝,里面本来就不大,所以从我和薛阳的位置还能看到里面的手电光,一晃一晃的,明显是胖子在扫着找。
薛阳干脆坐在石头上点起了一支烟,我也坐了下来。薛阳嘴里吐出一口一口的烟圈,抽了半根把剩下的想给我,我摇了摇手,说现在还抽不利索。薛阳大吸几口,剩下的半根很快就没了。我起身看向石门内,这胖子动作也太慢了,拿个包怎么这么墨迹。
“胖子好了没?”我喊了一句,石门内没有声响。我心想这死胖子又在耍什么鬼,指不定又在逗我和薛阳玩呢。我又喊了一句,还是没有声音。我不耐烦了略有生气道:“死胖子,别躲了赶紧出来!”石门内折射出手电筒的光,静悄悄的。
我皱了皱眉又喊了一遍,还是没有任何回音。一股不详的预感突然涌了上来。我还想继续喊,薛阳一个起身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在一瞬间我意识到了不对,军用包我们从来都没有遗忘过,里面装的几乎是我们所有的装备。走到哪里我们都会下意识的确认。但就在几分钟前我们却疏忽了,这种疏忽是奇怪并且没有道理的。好像人一旦进了那个墓室,所有的状态都会被一股力量扭曲。我不知道怎么会冒出这样的想法,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不仅是那副“黑棺材”这口墓室都透着一股邪性。
薛阳猫着身子翻上石头,我跟在后面,每一步都踩得很轻。我的心咚咚直跳,猎枪和炸药都在包里,现在我和薛阳只有手里的手电筒,我的心里一阵发虚。心想肯定是胖子逗我和薛阳玩的,等下抓到他一定胖揍一顿不可。
我和薛阳几乎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石门的缝隙就在眼前,里面散出手电筒的光。因为墓室很小,在门缝里就可一眼看穿。薛阳伸头去看,下一刻却不动了,整个人像雕塑一样。我喊了一声薛阳却没有回声。我凑了上去,够头朝里一看。
那支手电躺在地上,旁边就是军用包,但哪里有胖子的影子?
第六章 胖子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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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消失了!?我当场就愣住了,等我缓过神的时候薛阳正不断的喊三爷、三爷。我不可置信的朝里又看了一眼,胖子真的消失了!
薛阳比我先镇定下来,并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小心点。薛阳蹑手蹑脚的钻了进去,我跟在后面。心里还有一丝侥幸,胖子一定是躲在了哪里。薛阳用手电扫了一周,我端起手电,两只手电将墓室照了几遍。胖子真的消失了。就像没有进来过一样。我的心里幕的升起一股寒意,若是以往的经历不是没有发生过怪异的事。可胖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完完的消失了。在我的认知里这几乎不可能。
薛阳比我和胖子只大了几岁而已,可定力却要好的多。确定胖子消失后薛阳立刻就镇定的说道:“三爷,今天这墓室恐怕我们是不能出去了。这室内就这两口棺材,鸟爷的消失一定和它们有关。咱们得想办法开棺。”薛阳说的很坚决,面色凝重。
其实在我们三个人中薛阳一直都是我们的主心骨,我遇事喜欢优柔寡断,胖子没个正经。只有薛阳能在大是大非面前保持一种过人的冷静和判断力。我的心里不止一次的感激过薛阳。如果没有他我和胖子也不可能走到这里。我几乎是习惯性的点点头,某种程度上我是比较信任甚至依赖薛阳的。
我和薛阳同时默契的锁定角落里的那口石棺,我将撬杠插入棺材盖的合缝处。薛阳喊一二三我两同时使劲,棺材被翘起一条缝。我和薛阳立即用撬杠一别又伸进去一部分接着蛮劲一压,棺材盖被整个抬起,咚的一声闷响滑在了地下。
我们的眼前出现了另一口“黑棺材”。就在石棺的里面是一副小的棺材。身漆黑,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铭文。简直就像是石门旁那口棺材的缩小版。大概从周dai开始中国形成了棺椁制度,“棺”一般指的是棺材,而“椁”是指外面的套棺。在椁与棺之间往往会放墓主人的随葬品,里面的“棺”才是盛放墓主人尸体的地方。看来这石棺是个套棺,这副黑棺才是真正的棺材。
我没有盯着那些铭文而是将手电光射进棺椁之间的缝隙里,并没有发现任何随葬品。正在我奇怪时,薛阳已经从包里掏出两包炸药放在石棺里并说道:“这黑疙瘩连个缝都没有,看来只有炸它一炸!”
我知道薛阳这是在担心胖子的安危,情急之下做出的下下之策。但这也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我没法不同意。乖乖的站在一边等待薛阳引爆炸药。
薛阳又拿了两包炸药并示意我后退。我往后退了两步,薛阳干脆让我退到石门那里。这个墓室太小了,炸药在瞬间爆发出的威力足可以震荡整个墓室,光炸药炸出一瞬间产生的巨大声响就很可能让你短暂失聪,对听力造成极大的损害。我退到石门处,看见薛阳将军用包扔了过来,接着薛阳又将引线接了一部分这样在引爆的同时他也好跑出来。
如果在平时薛阳怎么会做出这么贸然的举动,一是我们不知道这棺材的来由和古怪。二是这间墓室太小很可能会承受不了炸药的破坏力,如果动静一大就有可能引起塌方,到时如果引起连锁反应,不要说胖子找不到就是我和薛阳也要被埋在这里。但胖子消失的太诡异,我和薛阳从未遇到这样的情况。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薛阳已经准备点燃引线,就在打火机啪的一声冒出火苗后,叮的一声,就像铃铛发出的声音。
我和薛阳同时愣了一下,又一声,这一下听的清清楚楚。就在这个时候打火机上的火苗突然灭了,这墓室里没一丝风。被鬼吹了?我一想身上就不由打个冷颤。
又叮的一声,这声音格外的清脆。我和薛阳都僵在了原地。这声音有频率似的,不断的响起,墓室里不断的回响。就在我找这声音源头的时候,薛阳冲我一使眼动了动他手里的引线。难不成是还想点这炸药?刚火苗莫名其妙的灭了,这可是盗墓贼的大忌,说明这里的主不欢迎你。这个时候应该磕三个大头不拿一物退出去。阳子是想死磕了?我刚想对着薛阳摇头,薛阳手一指,我头皮一紧。薛阳指的正是那口石棺,声音就是从石棺里传出来的!
薛阳没有点燃引线而是一步步向那石棺靠近,我看着薛阳的背影,灯光下有一种诡谲的模糊。我忽然有一种错觉,想象薛阳一转身血盆大口向我扑来,眼睛里都是眼白,整张脸已经扭曲的没有人样。我很快摆了摆头甩掉这种奇怪的感觉。
薛阳站在石棺旁一动不动,我轻轻喊了一声,薛阳还是不动。我立刻就提起防备,悄悄从军用包里拿出猎枪。我端着枪向薛阳靠近,走到薛阳背后喊了一声,薛阳还是没有声音。我刚端起枪托想从后面敲晕薛阳时,薛阳一转身反手一锁,我的手连整只枪都被死死的控住了。我反射性的想喊,嘴巴一张却被薛阳用手捂住了。我刚挣扎耳边响起薛阳的声音:“三爷,别动。看这棺材!”
我下意识的看向石棺,这一看我一呆。石棺里黑棺上的铭文发出一种光泽,每当叮的一声响起的时候,所有的字都会同时亮起来。这种情景甚至可以用奇妙来形容。我脑袋里一下就浮现出僧人齐唱大悲咒的场面。我很奇怪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联想。
黑棺不断的发出声音,上面的铭文亮起又暗下。我突然想起薛阳进墓室敲棺材发出的声音。也许当时的声音压根就不是敲出来的,而是它自己发出来的。从我们三人一进这墓室,这里面已经有什么东西在潜伏了。胖子的消失只是将这种变化显现了出来。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不由一阵的发怵。
正在我和薛阳不知所措时,叮的声音突然消失了,黑棺又是身漆黑。墓室内立刻陷入了一片死寂。我和薛阳大气都不敢出,忽然一声冷不丁的巨响,我和薛阳对视一眼,眼里都是疑问。这声音是从石门外传来的。
我和薛阳同时走向石门,我们在打开的石门缝里拿起手电。我看到原先的大石头已经没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里伸出一只巨大的人手,墨绿色的长满了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