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大佬他一心想要HE》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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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道友,请留步

《天师师兄是只鬼》讲的是女主季抚绾逃婚,改名换姓拜入紫阳门,与高冷师兄渐生情愫,过五关斩六将,携手斩妖除魔,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故事。

至于前身。

是的,就是前身。

前一秒她还在驱鬼,下一秒就莫名出现在了这座宅子里,身子往下沉。

好不容易从池子里爬上来,迎接她的就是一波剧情攻击。

霁阳皇商——古家。

古桑凝现下的身份是暴发户一家的女儿,也是男女主角下山历练的第一关小bo…怪!

一个被自己亲身姐姐坑了,掉入池里活活淹死,死后冥顽不灵,执念过深,一缕幽魂寄生荷莲,凡是生人路过,一并哄骗拖入水底。

水鬼,本因是人意外落水死亡而不能投胎转世,灵魂受缚于水,骗来替死鬼,才能投胎转世的存在。

可到原主这儿,强大的怨念加持,变成了只知害人,没有自我意识的厉鬼。

短短半余月,古家接连失踪了不少家仆,不日尸体浮上莲池,死状极其惨烈。

便宜爹私底下找了不少神棍神婆作法。

霁阳城中营业的神棍神婆会的不过骗人的小把戏。

这一来二往的白送人头给了原主不说,间接导致原主跻身怨灵,有了自由行动的空间,到处作恶。

古家陷入无限恐慌。

便宜爹权衡之下,搬离了古宅,并修书一封命人递送紫阳门,文中以半数家财作保,请求得道高人下山捉鬼。

这出鬼事怪谈,正是《天师师兄是只鬼》中故事的序幕。

主角团三人学有所成,下山历练,经历了无数离奇事件,打出名号的第一站便是霁阳古家。

原主的下场,作恶多端,纵使死因不白,有莫大的冤屈,也抵不过一个天道因果轮回。一个照面,就被主角团打得魂飞魄散,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至于原主的姐姐古妙虞,才是这剧情的主要人物。

主角团没来之前,古妙虞还是一个只知道宅斗争家产归属的大小姐,主角团来了之后,迅速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对走出宅门恣意天地的生活向往不已,更是对男主角段流霖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献...身。

三番两次引诱男猪脚不成,后在得知主角团即将启程的前一晚,不惜买通山贼,血洗古家.....

嗯,是个连亲爹都不放过的狠人。

古家上下六十多号人,存活下来的只有古妙虞一人。

闲话休繁,古桑凝察觉有人靠近。

“二姑娘,此处风大,莫要着凉了,不如先些回院,换身衣物。”

古桑凝回眸看向身后来人,貌不惊人,一时间也对不上号。

石板上,余留一滩水渍,清清冷冷。

“走吧。”

丫鬟低垂着头,缓缓从古桑凝跟前走过,向着反方向而去。

“不走这边吗?”古桑凝没有着急跟上,反倒遥指另一方向的拱券门。

前面的人停下,微微侧身,不卑不亢的回答:“前面院子来了贵客,大姑娘正在招待,二姑娘这副模样出去,免不了招人闲话、落人口实,这厢有劳二姑娘移步,绕远而行。”

闻言,古桑凝大方的跟上了丫鬟的步伐,绕过来时的复廊,踏上了临池而建的水廊。

行至半程,丫鬟忽而转身暴起,手若爪状向探向于她。

古桑凝迅速的抬手反扣住她。

“你干嘛?”

丫鬟一改先前唯唯诺诺的姿态,面露凶相,暴喝:“去死吧!”

与此,一脚踢向了古桑凝的小腿肚,不想却被后者轻巧的躲了开去,自身反倒扑向勾栏。

古桑凝微微勾起了嘴角,明眸里没有丝毫浮动的情绪,淡漠的望着那张一瞬间惊慌的脸面错开,不痛不痒的松开了手,任凭那人有如断线的风筝坠入荷池,激起大片水花。

没过一会,从荷叶堆里钻出了一个人头,仰面望着她的眼里有着露骨的恨,古桑凝这才挖出了潜藏在深处的记忆。

昔日原主打杀了一个手脚不干净的下人,那人似乎也用这样的一双眼睛瞪着她,冒血的嘴里尖锐而疯狂的吐出人世间最恶毒的诅咒。

啧啧,认不清形势的人呐。

这么想着,荷花池里的人已经开始扒拉着大片荷叶,朝着边上靠拢了。

就在那人作势要上岸时,忽而身子往下一沉,纵使她两手死命的扒拉着池边的鹅卵石,仍旧被那股不知名的力量拖入了水中,伴随着的是一声短促的尖叫。

“啊!”

那一湾水面有如煮开的沸水咕噜咕噜的冒泡着,不消一会回归平静,半圈涟漪退散,荷叶慢慢收拢,微风拂过,摇曳中的花蕊似乎又盛开了几分。

目睹整个过程的古桑凝啧啧了两声,甩了一水袖子,不作任何逗留的离开了春园,按照原路摸到了后厨,随手拧了只鸡腿一路啃回了记忆中的院落。

刚一进院子迎面就碰到了一人,面色又惊又疑。

“二姑娘,您这是去哪儿了?怎地弄成这副模样?”

来者正是原主的奶娘,乔连氏。

古桑凝不动声色地扫过她脖子上缠着的婴灵,略略避开了乔连氏作势搀扶的手,“过来时没看路,掉水里了,换身衣物就好。”

“哎呀,怎地如此不当心,快些随我进屋。”

乔连氏快步进屋,古桑凝站在门后看着她轻车熟路从柜里头翻出一套华服。

古桑凝努了努嘴,示意走过来的乔连氏将衣物放在桌上,同时侧身,让出了门。

“出去。”

乔连氏动作一滞,尴尬地笑言,“二姑娘是大姑娘了,不需要人伺候了,乔妈这就走,记得快些换上,免得着凉。”

这要换作原主,必然会拉着乔连氏说上几句体己的话。

然而,古桑凝着实懒得应付,这个世界的人跟她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交好?

并不需要。

乔连氏难得冷下脸,搁下衣物,快步踏出屋子,期间路过古桑凝时刻意放慢脚步,怎料迎来的是房门合上的声音。

落了门栓,古桑凝褪去身上层层叠叠的衣物,不予理会桌上的华服,从檀木柜里翻找出一套较为轻薄的闷青色衣裳,照着记忆里的换好,取下澡盆旁的干面巾擦拭了一下湿发,目光一寸一缕地打量起这间雅致错落的屋舍。

实际上,却是在思考。

一路走来,这里的一景一物一人一事均是真实存在着的。

首先排除了梦魇,幻象的可能性。

也就是说,极大可能性是穿书了?

答案,不置可否。

门外传来声响,古桑凝上前开了门,乔连氏殷勤地端着瓷碗上来,面上堆笑,仿佛先前隔阂已然过眼云烟。

“来,二姑娘,刚熬好的姜茶,快些趁热喝了,祛祛寒。”

古桑凝停下手中擦拭的动作,垂眸睨着小瓷碗里盛着的晶莹剔透的黄色液体,并未伸手去接。

“姜茶,不苦的,乔妈熬的时候特地往里匀了两勺蜜糖,您尝尝。”

说着,舀起一勺送到了她的嘴边。

古桑凝略微偏了头,显然不想给面子。

“二姑娘……”

乔连氏还想劝说什么,却在古桑凝瞥来的一记眼神中败下阵来,不由得将姜茶搁下,临行前再三嘱咐她要趁热喝了。

对此,后者也只是应了声好。

待人走远,古桑凝将面巾随手抛下,合上房门落了木栓,以血为媒,就地涂写阵法,伴随着时间的推移,面色愈发凝重。

傍晚时分,丫鬟开始布菜,满满当当一桌,也不考虑一个人食用的情况。

荤素搭配,有汤有甜食,平常的一顿就抵得上穷苦人家半月的开销。

要不这样,剧情又怎会出现姐妹相争,不惜下死手也要搞死对方的宅斗戏码。

而作为宅斗中的主演,古桑凝面上不显,从袖口处掏出了一枚银簪子,状似不经意地在姜茶里搅动几下。

抬起时,发黑的尾端在跳跃的烛火下分外刺眼。

古桑凝随手将簪子丢在边上,丫鬟跪倒了一地,诚惶诚恐不敢吭声一句,唯独乔连氏声泪俱下的辩解着。

古桑凝不理,又摸出了崭新的银簪子,挨个试完每一口食物,硬生生的磨蹭了半个时辰才吃完这一顿。

而乔连氏也从刚开始的掷地有声到后面的声若细蚊,哀嚎出的声音嘶哑干裂。

也是这时,古桑凝缓缓搁下了筷子,“聒噪,给我滚下去。”

话音刚落,满堂寂静,随身伺候的丫鬟倒没觉得有什么,饶是奇怪二姑娘今日对待乔妈的态度,也只敢在心里暗暗揣测。

“二姑娘,你莫不是觉着是老奴投的毒……”

乔连氏面色一僵,心有戚戚,该不是二姑娘发现了些许端倪?

“还得让我这个主子请你下去不成?”古桑凝斜眼一睨,不怒自威。

乔连氏出院落时,人还有些恍惚。

且看那方向,俨然是去往大姑娘的住处。

入夜,亥时时分。

万家灯火歇了,宁静祥和的氛围围绕着这座城镇。

蓦然间,城中最大的古宅乍起一声“走水了!”,紧接着泼水声不间歇,在大半家仆的奋战下,滔天火势终于控制了下来,以往偌大的如意苑彻底沦为一片废墟。

嘈杂声渐歇,半百家仆或拎着水桶,或交叠着手,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了烟火气,没有主人家的命令,也不敢擅自退散。

那人缓缓而来。

古妙虞挽着流云髻,别着累丝梅花钗,一袭曳地蓝缎碎花长裙平添几分飘逸之姿,同色丝绦束腰,尾端垂落身侧,与腰间系着的环佩香囊相得益彰,行动间错落有致,伴随着逸散在空中的火星一步一步款款而来,灰黄的灯色衬得秀丽的容颜愈发的温柔如水,似是闻不得这焦炭浓烟的味道,弯弯月眉轻蹙,手帕掩鼻,轻咳了一声。

乔连氏见此,连忙迎了上去,眼里的心疼可谓真真切切。

“大姑娘体虚,不宜来此腌臜之地,快些回了。”

“无妨,听闻如意苑走水了,我心忧二妹妹,便过来瞧瞧。二妹妹人呢,可有受到惊吓?”温婉的女声不愠不火,其中的关切不似作假。

乔连氏面色微白,回眸望了一眼余烟袅袅的残败院落,似是心有不忍。

“发现时,火势实在凶猛,这人是救出来几个,却是不见二姑娘的踪影,若人还在里面,只怕是......”

“怕是要怎样?”

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乔连氏的臆测,古桑凝端着一小碟花生酥出现在人前。

“二、二姑娘,怎么会!您没在里面?”

古桑凝觑了一眼惊声连连的乔连氏,将大半块花生酥塞进嘴里,言语呜咽不清,“怎么?你很希望我死在里面?”

“老奴惶恐,早些时候看二姑娘歇下了,以为人还在里头,这会见着二姑娘安好心生欢喜,一时失态,还请二姑娘莫怪。”

乔连氏当场跪下,低垂着头,诚惶诚恐的模样分外惹人侧目。

古桑凝咀嚼的动作微顿,“嘴上向我告饶,实则心向大姐,两不耽误,古家倒真是养了一条好狗。”

乔连氏心下一惊,这是被瞧出来了?

下意识的,乔连氏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儿,逆光中的少女,姣好的面容藏于黑暗之中,唯有那嘴角乍泄的笑意直射人心,仿佛所有的阴暗面都教她看了个明白。

意识到这一点,乔连氏忙不迭的压低头颅,抖抖簌簌的也不敢多加言语。

“好了,人没事就好,莫要迁怒他人。娘去得早,我们姐妹俩都是乔妈辛苦拉扯大的,她的一片赤忱之心,别人不了解,你还不知道吗?这要传出去,不说教人笑话了去。饮水思源,也莫要教老人心寒了。”

关键时刻,古妙虞站了出来,细声细语的教人挑不出一丝毛病,就连那娇颜上的宽慰都分外真切。

“长姐教训得是,乔妈在我身边鞍前马后的,也该是享享清福了,我听说余扬乡下有一座闲置的院舍,不如就到那儿安置下来,清闲的度过余生如何?”

三言两语的,古桑凝就将皮球踢了回去。

“不可啊!二姑娘,老奴伺候人习惯了,过不惯那清闲日子,还请二姑娘莫要打发老奴回乡下,老奴愿意一生一世当牛做马的伺候二姑娘。”

乔连氏的眼泪说来就来,膝盖着地爬到古桑凝跟前,两手紧紧地攀附上她的裙摆。

古桑凝垂眸睨着那双干瘪皱褶却十分干净的手,神情漠然。

“我这性子不如长姐沉静,闹腾得紧,乔妈这老来身子想必也折腾不起,依我看,不如跟在长姐身边陪着,母女俩说说体己话,倒也不枉我一番成人之美。”

闻言,乔连氏迅速偏头看向古妙虞,在对方眼里同样看到了些许惊慌,不得不强压住心中的恐慌,颤着声音发问:“二姑娘这说的什么话,什么母女俩?莫要折煞老奴了。”

“诶,养育之恩如同再生父母,长姐私下里唤你一声母亲并不为过。”

微顿,古桑凝腾出一只手托起了乔连氏,笑望着古妙虞,“长姐近年来身子愈发不好了,身边那些小丫头片子也伺候不好,正好乔妈深谙养生之道,过去了也好给长姐调调身子。”

古妙虞微扯嘴角,捻起帕子掩嘴轻咳了一声,众目睽睽之下,这出姐妹情深总是要唱好,当下便应了声好,而后又将一个好姐姐的角色扮演得淋漓尽致,连夜给古桑凝置办好了另一起院落。

接下来的日子,古桑凝过起了猪一般的生活。

身若无骨的瘫在塌上,手里攥着话本子,张张嘴就有糕点送到嘴里,身前有人捶腿伺候,身后有人执扇摇风,渴了还有人递茶润口,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有现下的清闲,得益于便宜爹的归家,以及上次对古妙虞的敲打。

原文中,原主死去的时间段恰逢古德盛外出办事,不过寥寥几笔概括。

古妙虞以做噩梦为由,请来了霁阳城里有名的全道士作法,求保安宁,事后相送遇到了在春园散心的古桑凝,遭其耻笑,便责令乔连氏送全道士出府,此后四下无人时,陡然发难,将原主推下了荷花池,匆匆离去。

原主不识水性,挣扎呼救无果,命丧池里。

至于那全道士,想来也未能幸免于难。

算无遗策,工于心计。

唯独算漏了一点,古桑凝‘复活’了。

以古妙虞滴水不漏的做事准则,谨防事情败露,姜茶投毒,连夜放火,一出又一出地上演,无异于是要彻底搞死她。

怎料,古桑凝还不想死,至少在一切事情明朗前。

除非死,能让她回到现实。

念此,古桑凝悠悠叹了一口气,这大概就是报应吧。

三叔总说她戾气重,仅有的一点功德都被业障磨得只有指甲盖大小了,迟早得遭天谴!

这话却是不假。

如今,亲人两相隔,沦落到书中的世界就是天道对她漠视生命最好的惩罚吧!

古桑凝有时都在想,如果当时没有将话本子藏在怀中去往古宅的话,会不会就没有今日这一遭。

答案,否然。

修道者,于命数之说,深信不疑。

饶是没有藏书的契机,也还会有其他的状况让她穿书。

这几日闲归闲,古桑凝也没忘了将原主从池里拉上来,眼下春园没有了作乱的鬼,古家一片祥和,与主角团应当是要失之交臂了。

然而,命运这座钟啊,饶是时针行走的轨迹偏移原处,无形中也有一只大手将它拨正。

古妙虞病倒了。

古家寻遍城中大夫,均都束手无策。

病无因起,有人大胆猜测是沾了邪祟之物。

恰逢,主角团一行行至霁阳,段流霖只一眼便断定古妙虞被下了降头。

古德盛又惊又怒,不敢言于他人,毕竟当今天子极其痛恨巫蛊之术,若是传到圣上面前,一个不小心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古德盛只得放下姿态,恳求主角团秘密找出背后之人。

结果出乎意料的是,这巫蛊之术的源头在古桑凝闺中翻出,气得便宜爹当场差点没背过气去。

对此,古桑凝自然是否认到底,换来的亦是七日的禁足反思,在祖祠抄写五百经书为古妙虞祈福赎罪。

换个地方,古桑凝照样醉生...啊呸,修身养性。

“天师,我害怕......”

前身飘在半空中,可怜兮兮的揪着她的衣裳。

这人占据了她的身子,答应过要为她超度,该不是骗鬼的吧?

‘古桑凝’能够感受得到,自身停留在人世间越久,沾染上的恶念就愈发浓厚,虽然住进小瓶子里可以祛除部分,但是总归还是受到了影响。

再则,自从死后知道这只是一本书以后,早已失了逗留人间的念头。

不如早日去往轮回道,忘却前尘,还能心无负担的活着。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这个人能够帮她。

古桑凝二话不说,从桌底下掏出一小碟朱砂,原地画了个阵法,待前身位入圈中,而后莲花坐于蒲团上,无名指屈于大指下,食指、中指并拢伸直,嘴里念起了超度咒。

“孤魂等众

九玄七祖

四生六道

轮回生死

出得地狱

及望东极天界......”

终了,古桑凝擦去地上的朱砂痕迹,祖祠的门应声而开,轮椅的木咕噜碾压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噜的声响,逆光而来的一行人男的俊女的靓,唯一的败笔大概是边角上那挺着圆滚滚肚腩的古德盛。

原文中,对于男主段流霖的描写是长衫伟岸,墨发高竖,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瑞凤眼,眸端清月,高冷出尘,微微上挑的眼尾无端添了几分妖冶,眉宇间的英气却又弱化了几分,两者之中相得益彰,鼻峰高挺,绯红的唇瓣微抿,禁欲气息爆满。

女主季抚绾则是挽着垂鬟分肖髻,鬓珠作衬,有一双多情的桃花眼,荡漾着一池清波,清波上漂荡着聪明和智慧,琼鼻小嘴,肤若凝脂,胜似白雪,常年一袭青衫丹袍,气质清冷孤傲。唯独对于放在心上的段流霖会流露出小女儿家的姿态。

至于全文中最大的黑莲花角色,也是戏份不亚于主角团的反派boss——牧流莲。

只见他微倾着身子,半倚在扶手上,避开了大半阳光,露出半张俊逸非凡的面容,肤质细腻白皙,带点病态像常年没见光样。

细长的剑眉入鬓,墨色青丝束成一冠,额角两端垂落两缕,长卷的睫毛轻垂打下清浅的阴影,遮住了那双敛尽万千风华的狐狸眼。削薄轻抿的唇沥血般的红,添尽妖艳之色,有如寒冬腊月白雪皑皑之间绽放的一簇红梅。

美得张扬,美得妖艳!

当初看书评时,就有人弱弱的提出:要站逆流cp,不要女主,反派boss只有男主配得上!而这一弱弱的发声也被众多读者点赞,推上了置顶。

百闻不如一见,当作者极尽笔墨书写出来的风姿活生生的呈现在眼前时,古桑凝脑海里仅剩一个念头。

睡他!睡他!睡他!

在古桑凝打量他们时,主角团同样也在打量着她。

一绺靓丽的黑发飞瀑般飘洒下来,不同于女子一般温婉的弯弯柳眉儿,眉梢轻扬,恣意潇洒,杏眼含光。许是因为天气闷热,光洁的额头和鼻尖冒出晶莹剔透的汗珠,粉腮微微泛红,唇若含丹,如花般的瓜子脸晶莹如玉,纤细修长的脖颈下,橘红色的纱衣黄缎层层叠叠,席地铺张开来,似一朵盛开的娇花。

仿佛为了更好的端量他们,少女抬起藕臂,袖口堆落,露出半截白皙的皓腕,盯着牧流莲的目光里熠熠生辉,就好似他就是那块鲜美的肥肉,而她则是养叼了的饿狼。

目光露骨而大胆,只差嘴角流涎了。

“咳咳。”

古德盛不免轻咳出声,都怪他平时疏于管教,才让好好的一个大家闺秀变得跟地痞流氓没两样。

“古家祠堂深得祖荫庇佑,除非是内府引入,邪祟一般不敢轻易犯之,可保古家百年安宁。只不过……”

段流霖微顿,仔细端量着古德盛发黑的印堂,正要说些什么时,袖端往下一坠,似是有人在扯他,侧目一瞥,便见季抚绾摇了摇头。

古德盛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在两人的互动以及段流霖欲言又止的表现下,直觉有事,忙不迭作揖发问:“段天师,可是有事交代?”

“无事,只是我们此行舟车劳顿,意欲叨扰贵府几日,不知可否?”

季抚绾迅速接过了话头,并向自家师兄使了个眼色,后者意会的默声。

此举正中古德盛下怀,当下连声答应,喜笑颜开的招呼着人离去,未了,还不忘眼神警告古桑凝安分点。

待一行人陆陆续续的离开,祠堂再次恢复了安静,古桑凝收起了端着的做派,眉头轻蹙,掐指一算,古家者一劫竟是如约而至。

只是,古妙虞尚未清醒过来,还没有剧情中的惊鸿一瞥,对段流霖一见倾心的桥段,按理说,古家现下还不会有血光之灾的前兆才是。

还是说,在她这只小蝴蝶的煽动下,剧情有了微妙的蝴蝶效应,迫使古家不可避免的走向了灭亡?

古桑凝在思索着,回到院落的主角团同样在推敲着。

“我推算不出来她的命盘,就如同不存于这天地间一般。”

段流霖搁下手中的小方盘子,浓密的眉头微蹙,面若不解。

这样的状况还是平生第一次遇见。

“而且,古家老爷给的八字也对不上。”季抚绾同样面露疑惑。

“她身上有一股死气。”

牧流莲蓦然开口,微黄的灯火将他烘托得如鬼似魅,虚实难辨。

“死气?”季抚绾登时反应过来,“夺舍!怪不得八字属性都合不上……”

话语声小,季抚绾眉心跟着蹙起,一扫平日里纤尘不染的形象,添了一丝人间烟火气,却教人忍不住伸手抚平她眉间的愁绪。

“师父说过夺舍的鬼灵大多为世间恶煞,如若不尽快除去,恐怕为祸……”

尚未说完,季抚绾就歇了话语,感受到眉心的那一抹冰凉,抬眸间撞入一双清风霁月的眸子,整个人不免松懈了下来,嘴角轻扬,剪水双瞳乍泄丝缕柔情。

牧流莲抬起的手缓缓缩了回去,睨着温情对视的两人,菱唇微抿,蒲扇般的睫毛低垂,遮盖住瞳孔深处的阴戾。

“师妹言之过早,她人身上既然有死气,那便说明原身早已身亡,而她,充其量不过是借尸还魂罢了。”

“师兄说的是。”

季抚绾豁然开朗,妍丽的面容上挂起一抹清浅的笑。

牧流莲面色微沉,眸底迅速的划过一抹嫌恶。

“事出反常必有妖,命数反复,绝非意味着此子无忧。”

“师弟你的意思是……古家即将迎来的大凶之兆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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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牧流莲篇

“小桑,快醒醒,老师叫你了。”

推搡下,古桑凝睁开眼,黑眸直勾勾的盯着旁侧的妙龄少女,在意识到吓到对方时半耷拉下眼皮,双手撑着课桌站起。

环视了一圈,目光定定的落在讲台上的女老师身上。

“老师,有事吗?”

声音出奇的稚嫩,清脆。

显然这回穿的是读书时代的炮灰人物。

果不其然,半截粉笔丢来,不偏不斜的砸中了她的额头。

“给我滚出去!”

古桑凝哦了一声,挪开座椅,轻车熟路的从后门出去,站在走廊外。

门后,隐隐传来了女老师气急败坏的声音。

……

牧流莲在废墟中翻找了三天。

没有人知道他这么做的意义何在。

人还在时,不见他关心一点,人死了,倒是紧张上了。

全然不顾败坏下去的身体。

季抚绾来到他跟旁。

以往洁净成癖的师弟,仿佛换了个人般,身上衣衫脏乱不堪,衣袖上被勾出大大小小的破洞。

唯一干净的手上揣着一串念珠。

这是她遗留下的东西。

也是牧流莲之前在古家找的东西,不惜三番两次和古妙虞合作也要得到的东西。

这串念珠本来是寻来给季抚绾的。

如今,拿在手上,牧流莲却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开心以及如愿以偿。

大抵是,心死了吧。

“师弟,你还记得十五岁那年,我将你带上山门吗?”

季抚绾问,也没指望得到牧流莲的答复,继而说道:“真正救你的人,其实是桑桑。”

牧流莲食指微动,唯有在听到那人的名字时,有了细微的反应。

“当时我只以为是你的家人将你丢下,也没有在意你身上画的符咒,如若不是这一回,亲身经历,我恐怕都要忘了。”

季抚绾抬眸望着那堆翻了个底朝天的废墟。

“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想寻求你的原谅,而是想告诉你,桑桑可能还活着。”

语顿,季抚绾认真的凝视着牧流莲,“借尸还魂,既然当初她能以其他面貌救下了你,后来又以古家二姑娘的身份出现,那么、有没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她会换另外一种身份来到我们的身边?”

牧流莲微微动了干涩发疼的眼珠子。

是了,既然她那么有本事,有那样的手段,就一定有办法重新找一个躯体复生。

怪不得……

他屡次前往阴曹地府没有找到她人。

这会,可能已经重生了。

但是……

他不能等她来找他。

历经五年,牧流莲走遍了大江南北,寻遍了每一处地方,都没有找到心心念念的那人。

这五年来,古桑凝不曾入梦,反复梦回的都是年少时,他在梦境中看到的那抹身影。

“你想好了吗?踏入邪修可是会遭天谴的。”

“还请前辈赐教。”

……

“哎呀,我可真是罪恶,自个儿堕落了还要拖着别人,这手怎么看脏得很。”

树荫下,少女随地而坐,拿着树枝随意的戳着地面,泥土沾染上指腹,反倒衬得肤色白凝,在阳光下闪烁着圣洁的光芒。

“你的手…不脏,很干净。”

诸如此类的对话、画面揉捏进了牧流莲这五年的记忆。

没有在时间的洗礼下模糊,反而精粹得更加明朗、深刻。

牧流莲准备启程离开国都,去往其他国家。

临行前,他却见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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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亲哥哥还是情哥哥

古桑凝靠着墙,闭上眼,接收起这次的剧情。

由于上个副本剧情玩得太野,灵魂有了一定损伤,下降了十个点。

这次接收起剧情来,远没有如鱼得水般的顺畅。

脑子疼得仿佛要炸开了。

好在,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多久。

剧情就这样?

古桑凝产生了深深地怀疑。

在高考期间,原主将被几个混混拖进小巷子里凌辱致死。

与原文的剧情主线完全挂不上钩。

唯一有点瓜葛的大致是原主与女主角是邻里发小。

剧情女主的身份介绍是以优越的成绩考进了省内的贵族学校,以灰姑娘的身份涉足贵族圈。从一开始的饱受排挤,到后来在真善美的光环下,接二连三的攻略了贵族子弟,其中自然包括男主。

但、这些都与她无关。

她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玩家任务目标提示:攻略反派人物:宋辞玉(好感度:-20)。”

布吉适时跳出来,刷一下存在感。

“任务二呢?”古桑凝问。

“没有。”

“那为什么攻略目标好感度是负数?”

古桑凝将剧情过了一遍,似乎原主这十五年也没有遇到过反派宋辞玉。

“反派人物设定是厌世,众生在他眼里皆如蜉蝣,唯独女主让他青眼有加,当前检测到的好感度为0。”

古桑凝难得沉默了会,不死心的追问:“真的没有任务二吗?”

“没有!”

布吉铿锵有力的回答,心里偷偷乐开了花。

“哦,那把欠我的一点灵魂力还我。”

美妙的心情尚未持续多久,布吉直接被古桑凝的一句话搞懵圈了。

“上次打赌你忘了?还是你想赖账?虽然说在最后关头是你将我拉到这个世界,但是我完成了任务,这是你们系统该履行的义务与责任吧?别想趁此邀功,我是不会接受的。”

辣鸡玩家这脑回路是下水道吗?九拐十八弯的!

布吉气到心肌梗塞,划了一点灵魂力到辣鸡玩家账上。

叮!83301号玩家收到系统的馈赠,还请玩家查收。

古桑凝遵循指引的点开了面板。

一行行数字飞快窜动,不稍半秒陈列展开。

序列号:83301

坐标:N193蓝星

初始名:古桑凝

初始性别:女(可扭转)

生命力:1(原1/2)

生命体形态:人类

灵魂力:53(原62-10+1)

人品值:-78(原-80)

功德点:-93(原-98)

积分值:100(原0)

技能点:道法(小有所成)

……

古桑凝尤为可惜的关掉了面板,其他属性加成完全不足以弥补灵魂力的亏减。

早知道,就不那么浪了。

话虽如此,重新再来一次,她还是会义无反顾的跳进去。

放学以后,古桑凝拎着书包按照记忆中的提示,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幢幢危楼面前。

徒步爬上五楼,走到左手边的尽头,古桑凝停了下来,弯腰从鞋架上取出一双老旧的女士拖鞋,脱鞋换上。

钥匙插入锁孔,扭转了两下,一声啪嗒,门缓缓后挪,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响。

古桑凝踏入屋里,打量了一圈。

屋内空间不大,不过二十平米大小,置放着一套桌椅,手工编制而成的藤制品,桌上搁着一套便宜的水杯,水壶。

不大的空间里还铺着一张单人床。

泛黄的墙面上挂有一本日历,边上贴有几张海报,男女皆有,风格打扮像是旧时代的明星。

古桑凝穿过客厅。

右手边尽头有个小阳台,上头晾着几件衣物,左手边则是一个小厨房,水槽里还堆着早上吃完的碗筷,在厨房的边上紧靠着一个小卫生间,里头安置着简陋的淋浴设备。

客厅尽头则是一个小的房间。

十几平米的空间,靠墙放着一张上下铺单人床。

上铺没有人睡,堆积着杂物。床脚处放着一个带镜衣柜,装有母女两的衣物。床的对面则是一张崭新的书桌,以及摞在桌底下、墙角边上厚厚一沓课本资料。

看得出来,原主日常在读书方面的用工。

原主叫唐桑桑,出身并不富裕。

年幼不记事时,父亲因在工地失事身亡,十多年来都是与其母相依为命。

许是这样的环境,唐桑桑比寻常人家的孩子要更为懂事。

尽管没有读书的天赋,但是不想荒废蒋母赚来的血汗钱,各种奋发图强,硬是勤能补拙的跟上了学业。

学习成绩方面不谈学霸,最起码处于上游位置。

自从唐桑桑上了高中,蒋母就很少操心家里的事,多接了一份工,经常晚上十一二点了才回来。

许是睡眠不足导致,经常犯头疼恶心。

唐桑桑不忍蒋母如此辛苦,找了门路,放学就跑去兼职,拿着五个小时五十元的工资。

怕被蒋母发现,每次都赶在人回来之前上床,半夜又偷偷爬起来复习功课。

久而久之,人自然没有精神,课堂上撑不住了就趴在桌上眯了会。

也就有了古桑凝刚过来时,被老师罚站的一幕。

“叮铃铃——”

彩铃声响,打断了游离的思绪。

古桑凝从背包里翻出一个迷你翻盖手机,丁点大的液晶屏幕上显示着‘秦姐’二字,拇指微动按下了硬邦邦的接听键,刚一放到耳边就传来声音。

“桑桑,你今天怎么没有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对方的背景音有些嘈杂,似是在什么闹市里面,隐隐约约还听到了老板的叫骂声。

“我不想…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不想去了,你跟老板说一声吧,我先挂了。”

古桑凝没有等对面的答复,啪的一下将手机盖合上。

“你刚刚阻止我干嘛?”

“剧情人物人设不可扭转,玩家执行任务时切记,否则被天道发现了,本系统也救不了你。”

语顿,生怕辣鸡玩家不能理解,布吉多说了一句。

“上个副本之所以没有人设,是因为你切入的时机天道已然察觉,进而对异世之魂展开了一系列的追击。”

嗯?

“这么说来,上个副本其实在借尸还魂以后我就不应该死的?”古桑凝瞬间理解到位,“换做话说,如果我做了什么违反人设的事情,引起了天道的注意,就可以触发任务二了?”

布吉:???

妈卖批,这到底是世纪级辣鸡玩家!

这么着急上赶着送死?

接下来一段时间,布吉铆足了劲死盯着玩家,后面发现玩家表现得中规中矩,远没有要崩人设的意思,才悄咪咪松了一口气。

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听其他系统助手的建议。

决定给玩家来个下马威。

故意将未绑定状态的玩家丢进剧情里,这才引起了天道的注意,否则也不至于混到今时今日被动的境界。

这也怪它绑定的玩家思维不与常人同。

完全不按照既定流程走!

听其他系统绑定的玩家求生欲极高,系统说什么就做什么,丝毫没有要反抗的意思。

搁它这儿?

算了,只要辣鸡玩家不抽风,什么都能依她。

谁让它和她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转眼之间一个月过去了,古桑凝完美的复制了原主的生活轨迹。

某天,在做兼职的时候不小心将汤水洒在了客人身上,进而被老板给开除。

索性,工资是日结的。

赔的不过是当天那五十块钱。

提前收工的古桑凝晃进了一家书店里,随手抽读了一本囚禁play的小说。

边上,有几个女高中生在探讨小说剧情。

古桑凝竖着耳朵听得入神,人走后,才囔囔开口:“写书貌似也挺挣钱的。”

说着,又上网查了下资料,“反正兼职也做不了,不如试试看吧。”

古桑凝下定了决心,握拳打气,一副天真又做作的蠢样。

直教布吉抖上三抖。

辣鸡玩家这是…开始抽风了?

对此,古桑凝的解释是,维系人设所做出的一系列人物合理化行为。

网吧最近来了个常客。

每天雷打不动的要了最角落的机器,固定的时间来,固定的时间走,拍在柜台上的永远是十块钱。

网管一开始还好奇,后面想了想,像他们这种黑网吧,有钱收就行,管她是在里面看片还是网恋。

两个月后,古桑凝拿到了第一笔稿费。小两千块钱,除去日常在网吧的开销,净赚了一千四。

网上投的稿至少还得有一半的剧情要写。

本想着干脆买个二手电脑在家写算了,可是,一考虑到后续要牵网络的问题,可能就没办法再瞒住蒋母了,唯有作罢。

事实上,也没办法瞒住。

有一天,古桑凝出入黑网吧时,刚好被学校的老师看见,这一报告到校方,再一查学生最近的课堂表现,当场就通知了家长。

蒋母匆匆从工厂请假去到学校,在校方口头严厉批评下再三道歉。

当天,黑网吧自然是没有去成。

古桑凝随着蒋母回家。

原本都做好挨训的准备,谁承想,蒋母远没有训人的意思,接了两杯水示意她坐下,旁敲侧击的询问她的意思。

可能在这位母亲看来。

孩子只是到了叛逆期,这才荒废了学业,跑到网吧撒欢去。

古桑凝斟酌了下措辞,“我想转学去皇府学院。”

皇府学院即是秋忆之以优越成绩考进去的学校。

亦是攻略目标在读的贵族学院。

蒋母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答复,缄默了会,“妈能听听你的想法吗?”

皇府学院,蒋母不是没有听说过,毕竟在这层楼里,就有一家的女儿考了进去,当时他们家可是逢人吹嘘,皇府学院的学费有多昂贵,他们家女儿有多争气,愣是凭着成绩考了进去。

自家女儿是什么读书料子,蒋母很是清楚。

要想进这所学校,也只能塞钱了。

可是,她上哪去凑那么多钱呢。

试探到蒋母的底线,古桑凝心下大定,继而开口:“其实也不一定要进皇府学院,附近的高中学校也行,我就是有点想忆之了,在这边我又没有什么朋友……”

无异于给转学找了个很好的借口。

蒋母沉默了会,只说了一句,“妈知道了。”

接下来的日子,古桑凝几乎没有再见过蒋母。

搞得她都在琢磨要不要用强硬的手段达到转学的目的。

例如,期末考放学校鸽子?

尚未付诸行动,蒋母这天推开了她的房门,将一份学校资料搁到她手上。

“这所学校离皇府学院很近,也就隔了几条大马路,你看看。”

古桑凝随手翻阅了下,在首页的地图简图上,确是看到了皇府学院的标记。

初略看了下,学费是每个学期五千块钱,包住宿,不算很贵。

对蒋母来说,倒也还负担得起。

“好,就这所学校了。”

……

樱花高校高一三班最近来了个转学生。

长相谈不上出众,也不爱说话,唯一教人瞩目的大概是上课时专注的态度,以及下课时投入的刷题状态。

对此,不少老师还夸过。

班级同学也只以为是个新晋的书呆子。

结果,在月考检阅中,拿到的成绩刚好处于中上游。

实在是…谈不上优秀。

连带着老师都有些失望。

在一干似笑非笑的目光下,古桑凝拿着试卷坦坦荡荡的走下台,回到座位上,脑海里蓦然传来一道提示。

“一级警告,目标攻略人物失血过多濒临死亡,还请玩家立即前往!”

“反派大佬不是自带不死之躯,前期死不了吧?”

古桑凝悠然坐下的同时提出疑问。

“你去不去?”

古桑凝挑了下眉,近半年没有作为,这是把系统给逼急了?

布吉只觉得心中那个操蛋的呦。

这个提示,可以说是给玩家开小窗了。

她到底懂不懂!!!

古桑凝举手,在老师的首肯下从座位上站起,“老师,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想请假。”

老师狐疑的扫了她好几眼,旋即点头。

得到应允,古桑凝拿起书包从后门离开。

走出学校,循着脑海里铺展开的地图标注,快速的穿过好几条街道。

临近前,古桑凝躲在角落里,手机音量按键大最大,点开从网上下载的警笛声。

得亏这个老人机的声音非常的大,捎带着冲破喇叭般的刺耳,倒显得录音无比的真实。

手握着手机,人则靠着墙角细听。

隐约间好像听到街道另一头有脚步声响起。

约莫等了两分钟,古桑凝从墙角处拐出,摸向对面居中位置的小巷子。

一道黑影袭来,古桑凝猝不及防的被撞得退出了巷口,淡淡的血腥味扑鼻。

碰瓷?

古桑凝第一反应后撤几大步,直愣愣的看着人一头栽在地上。

听声音,都觉得脑阔疼。

蹲下身将人一个翻转,这狼狈昏厥的少年郎可不正是宋辞玉?

古桑凝将人送到了附近的小诊所里。

最终检查下来,皮外伤居多,最严重的伤是手臂划了道口子,缝了几针。

“这就是你说的失血过多,濒临死亡?”

古桑凝耐心听着医生的嘱托,面带微笑的询问系统。

“我不那么说,你会立即行动?又怎么抢在女主前边把人救了?”布吉跳脚。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古桑凝侧目,“抢在女主前头?”

纷飞的樱花树下,女孩如同天使一般闯入。

逆着光而来。

驱走了少年的阴霾。

在后面几个混混追来之际,勇敢的挡在他面前。

不屈的眼神,坚毅的神情……

明明个头比他要矮上许多,身上的气息却是那么的无畏、勇敢。

“宋同学,我会保护你的!”

这一句成为了宋辞玉很多年以后都会翻出来细细品味一番的回……

自闭统饱含深情的朗诵着,尚未说完就被古桑凝毫不留情的打断,“你平时没少偷看我写文吧?”

这么恶俗的桥段不正是她原文中描写的主角相遇的场景?

自闭统微笑脸,“不,这就是原文中秋忆之救下宋辞玉的桥段,因此得到了宋辞玉莫大的好感。”

“多少?”

“+5好感度。”

……

好吧,5点就5点,总归能挽救一下负数的好感进度条。

检测到古桑凝的想法,自闭统不予留情的打击:“要是跟着原剧情走,你也这样救下宋辞玉的话,指不定还能刷到这5点好感度,可事实上……”

辣鸡玩家都干了什么?

先是不按常理的将混混吓跑,又任由反派大大狼狈摔在地上。

出场不够华丽,救人不够殷切。

就这样的骚操作还想刷反派好感度?

做梦吧!

古桑凝显然也回想起当时的情况,难得沉默了下,“我觉得我可能需要任务二。”

“崩人设这个事你就别想了,现在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作为一个炮灰,天道会注意到你,只有两种情况。一、躲过既定的死亡情节点。二、对剧情作出了重大改变。”布吉再度打击。

“我现在进去把宋辞玉掐死怎么样?”她提议。

“呵呵,你试试。”

冰冷的机械音中,透出肃杀之意。

“嘿嘿,开个玩笑。”古桑凝秒怂。

交完钱,进去诊所里头的房间。

此时的宋辞玉正躺在床上。

洗净的一张脸,苍白却难掩干净美好,下颚弧度微扬,淡粉色的唇跃然其上,仿佛在邀人浅尝;英挺、秀美的鼻子,双眼紧闭,如蒲扇般展开的睫毛埋下;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凸显几分凌厉疏远,额前碎发打下几道阴影,难得柔和了几分。

美中不足的是碎发掩盖下擦了褐红色药酒、半个拇指大小的肿包。

古桑凝心虚的摸了下鼻子。

躺在病床上的人儿动了动眼珠子,缓缓睁开眼,锐利在眼角处销匿,接替而上的是懵懂茫然的神色。

“你醒了?”

古桑凝倾身上前,十分自然的伸手探了下他的额头,“嗯,没有发烧。”

布吉在空间里翻了个白眼,装腔作势。

“你是谁?”

黑褐色的眼珠子盛着细碎的光芒,似是染上了窗外的阳光,纯粹而耀眼。

古桑凝心虚的避开了他的眼睛,嘀咕了一声,“我是救你的人。”

“你知道我是谁?”他又问。

古桑凝默默摇头,这种时候当然是要否认到底。

否则,救人之举就很值得人推敲了。

然而……

“我记不起来了。”宋辞玉迎上对方投来的惊诧眼神,一字一顿的说,“我忘了我是谁了。”

古桑凝没在学校住宿,靠着自个儿攒的那点稿费以及蒋母给的生活费,在学校外面附近租了间房。

一房一厅,屋里的陈设十分简单。

“医生说了,可能是外力导致的短暂性失忆,这段时间你就先住这儿,房间是我在睡,你只能睡客厅,一会我给你打个地铺。”

古桑凝领着宋辞玉进屋,二十平米的客厅里仅有一张书桌和一面书架,空出的一大块足以再打个地铺。

“你饿不饿?”

宋辞玉点头。

“那你在这等着,我下楼买菜。”

说完,古桑凝也不等他反应,将门一关,人下楼去了。

宋辞玉在不大的客厅里走了一圈,目光循着半开的窗台往外望去,楼层并排紧挨,光线遮挡,致使大白天的、屋里也亮堂不到哪里去。

这样的住所对他来说,尤为陌生。

古桑凝亲自下厨煮好两碗西红柿鸡蛋面,从角落里搬出来一张折叠桌和两张椅子,将其中一碗摆在宋辞玉面前,自个儿动起筷子。

见此,宋辞玉微微蹙了下眉头,心中无端冒起一股被冒犯的不悦。

“愣着干嘛,吃啊。”

古桑凝偏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继而埋头苦吃。

宋辞玉迟疑了几秒,终究还是坐着了小矮凳上,不太习惯的屈起大长腿。

番茄的浓郁酸甜的气味溢散,勾起胃里的馋虫。

他拿起搁在大碗上的木筷,挑起两根面条,浅尝了一口,味道意外的好。

“好吃吧。”

古桑凝用手肘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腕,笑眯了一双眼。

像是一种摇尾乞怜的小动物,莫名可笑。

宋辞玉轻轻嗯了一声。

不动声色的动筷子。

举止优雅,全程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古桑凝吃完,自顾的铺起地铺来,底下的软垫是刚在楼下超市买的,随便擦了下,就将干净的床单铺了上去,夹在垫子下面。

期间,宋辞玉吃完了。

古桑凝头也没回的吩咐:“吃完就去把碗筷洗了,厨房在门口进来的那个位置,洗洁精和洗碗布在水槽下面的架子里找。”

后者似乎僵了下身子,看向她,眼神中夹杂着不可置信又有点被冒犯的怒意在。

古桑凝回头对上的就是这样一双眼,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不客气的说:“我刚做饭了,洗碗的活自然该是你去做。”

“还是你觉得可以在我这白吃白住?”古桑凝理所当然的追问。

宋辞玉抿唇,没有应声,最终还是收起了碗筷拿到厨房里。

不消一会,瓷碗掉在地上摔碎的声响从厨房里头传来。

古桑凝不得搁下了手头的活儿,穿着拖鞋来到厨房门口。

里头逼仄的空间里,宋辞玉高大的身子蹲在地上,听到动静微微侧目看向她,铺着老旧瓷砖的地上是几片碎裂的瓷片。

“你别动,我来扫。”

古桑凝从门外拿进来扫把和簸箕,站在厨房门外,拿着扫把仔仔细细的扫了一遍,将瓷片扫到簸箕里拿了出去。

再进来时,看到宋辞玉沾着泡沫的双手。

修长略显骨感,尤为好看。

古桑凝挤进厨房里,拧开水龙头,清水倾注之下,将他的手放在水下,细细地洗干净。

末了,抽了张干净的厨房纸给他擦干。

“好了,你出去吧,我来洗。”

古桑凝将人推出厨房,转身洗起碗来。

宋辞玉低头看了下手,又回眸瞥了眼厨房里忙活的人儿,一抹嫌恶的情绪自眼里划走。

“恭喜玩家喜提-5好感度。”

古桑凝洗碗的动作一滞,自主调出任务面板。

上头赫然显示着:攻略反派人物:宋辞玉(好感度:-25)。

小白眼狼!

古桑凝黑着脸从厨房里走出来,态度大改:“你要是恢复记忆了记得跟我说,我可没钱养你一个闲人。”

宋辞玉颇为诧异的瞥向她,却见她压根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动作利落的将床铺好,看那样子好像还有点生气?

为什么?

宋辞玉迷糊了,明明刚刚还好好的不是?

“喏,这套睡衣给你。”

古桑凝擦着头发,从房间里拿出来一套黑色的宽松上衣短裤递给他。

宋辞玉接过,指腹在上面摩擦了下,布料粗糙,谈不上舒服,而且款式显然是女款。

“嫌弃也没用,家里没有男士的衣服。”

古桑凝嘀咕了声。

声音不大,后者还是听了个清楚。

宋辞玉抿了抿唇,“我有钱。”

古桑凝顿住手中擦拭的动作,“医药费八百块钱,还我。”

宋辞玉看着面前递过来的小手,脑海里不自觉想起下午那一幕,视线偏移,不咸不淡的提出:“先欠着。”

“嘁。”古桑凝翻了个白眼,将毛巾挂在椅背上,拉开椅子坐在书桌前,随手抽出一本试题翻看。

摆足了脸色给人看。

宋辞玉面上不显,拿起那套衣服进了卫浴室。

提示:攻略反派人物:宋辞玉(好感度:-30)

“倒是个能屈能伸的。”古桑凝小声嘀咕,从笔筒里抽出一只卡通笔,开始刷题。

约摸过去十几分钟,宋辞玉从浴室了踏出,古桑凝循着动静看过去。

于她来说,还很宽松的衣服穿着他身上就跟大人偷穿小孩衣服一样,说不上的紧绷。

“不大合身。”古桑凝兀自下结论,无意识的用笔杆戳着下巴,“这样吧,明天周六,不用上课,我带你去集市逛逛。”

“对了,我这里没有洗衣机,你自己的衣服记得洗一下,晾干了明天好穿出门。”

不等他人反应,古桑凝坐正身子,将注意力投放在了试卷上。

眼角余光却是注意到人进了厕所。

古桑凝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一抹恶劣的笑意乍泄。

真心好奇,这好感度刷到-100会发生什么……

“这道题你会吗?”

宋辞玉刚一出来,古桑凝就将试题递到他跟前。

后者不得不停下脚步。

眼前人谈不上漂亮,面庞圆润都快瞧不出轮廓,嘴唇上翻,鼻梁还有点塌,唯一称得上好看的大概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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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宋辞玉篇

父母双亡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创伤,有那么一段时间,我选择封闭了内心。

生活的环境如同幻影,经不起敲击。

父母是假的,身世是假的,一切的感情对待都是假的,

我逐渐懂得了一个道理:一切都可利用,一切都可抛弃。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没有没由来的付出。

直到遇到生命中的那人,我也不曾改变过这个看法。

尽管她表现的很完美,一切都无懈可击。

然而,动机这点,没有明确的指向,旨在巧合、好心上出发未免过于可笑。

本来在恢复记忆的时候,我就该离开的。

这种地方狭小、阴暗。

空气中还有一股霉的味道。

我并不喜欢。

但是,这些年来终归过得太无趣了,她的存在提供了乐趣。

在这时,我拿到了一手资料,查明了她的身份,进一步佐证了她的目的。

救人远没有那么简单与单纯。

不可否认的是,她的一系列举动还是取悦到了我,所以我对她有一份容忍在。

我想,这份纵容更多的是主人逗弄宠物吧?

可很快的我就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我对她似乎存在着不该有的占有欲。

当我弄明白时,却发现她很愉快的接受了我是她哥哥这一层名不副实的关系。

就这样算了吧。

羁绊的感情是最要不得的,看似美好,实则致命。

可是啊,我抑制不住这份占有欲。

当她目光停留在别的男人身上时,有那么一瞬间我是想用手中的勺子把她的眼珠子挖下来的,最后却是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我把一切归之为艺术品。

没有人能允许自己亲手打造的艺术品出现残缺。

我不喜欢他们。

——纪时珩和秋忆之。

他们的出现闯进了我和她的二人世界。

这让我很不愉快。

但是,她全程没看那个男人,这个举动还是取悦到了我。

她因为我受了伤。

这种电影里的桥段,换做谁都该感到高兴才是。

可我是个异类,我并不这么觉得。

甚至会因为她的不爱惜自己,而感到震怒。

久违了十五年的恐慌再次降临,在那一刻我竟是无比的害怕她会离我而去。

所以,我绝不能原谅,可最后为何还是心软了呢。

我在书上看过,对待猎物要潜移默化的入侵她的生活,留下猎人的气息。

我在她面前刷足了存在感,可她好像把这一切的好都当做了亲情?

于是我做了一个决定,尽管这个决定会让她一辈子会被人指指点点,那又如何?反正我们也没有血缘关系啊!

只要能把她推得再近一点。

联欢晚会上,我像一只魔鬼引诱了她,尝到梦寐以求的味道。

甜甜的,仿佛入骨的毒药侵占了我的身心。

出国留学这段时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她,尽管每天保持着视频联系,但这并不能填补我内心的空缺。

直到那年寒假她偷偷跑来找我,那种久违的幸福感终究是填满我的心。

而她?还把我推给别人。

我不想当她哥哥。

是时候挑明这段关系了。

她的接受能力比我想象的强。

我给予了她时间。

只要,最终的答复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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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杰思敏篇

我终于等来这一天,我心情很复杂,既高兴又悲伤。

因为她离开了。

我抱着她的身体,感受着那渐渐凉下去的温度,渐渐僵硬的皮肉,我不觉得心冷。

似乎是因为听到了一个不错的消息,她说:我们会有来生。

尽管凛冽寒冬,在初雪融化的时候,她的尸身也会腐烂。

我不允许有除了我之外的一切活物碰触到她。

于是,我在我们的家院前挖了个洞,把她埋了进去,在上面种上了粉色的郁金香。

每年生日,我都会在这里待上一天,给自己做一碗长寿面。

味道没有她做的好。

为了活着,我延续了五十个年头,吃了整整五十碗。

在她离开的两年后,我亲手埋掉了那项研究,抹去了一切痕迹,建立多家连锁慈善机构,赚来的钱除去开销都花在了慈善事业上。

世人都说我是一个真正的好人。

可谁又知道,在此之前我做慈善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找寻适合的活体投入研究。

而在此之后,为的不过是履行约定,做尽善事,等待着来世能与她相见。

做慈善的目的从来都不是为了救赎,更不是拥有一颗怜悯的心。

在七十四的这年冬天,我坐在院子里,坦然的等待着死亡的到来,临闭上眼时,我看到了,淡粉色的郁金花开了。

是她最喜欢的粉色啊。

杰思敏自述篇。

她这一生都在追随一个人,渴望得到那个人的垂帘,回眸看她一眼。

结果注定无望。

追随了他整整五十几年,她想,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可是为什么临走前,他也不肯多看她一眼。

是了,记忆中他的目光只给过一个人。

那是她从未拥有过的温柔。

一直渴求着的温柔。

算了,能看着他咽气也算解气了。

可是,眼前为何一片模糊?

人老了,眼也花了。

唯有她最为清楚,那是什么。

这个男人都最后都没有放过她。

五十年过去,他最挚爱的那个人俨然化作一堆枯骨。

她遵循了他的愿望,将他们合葬在了一起。

翻上了新土,种上了淡粉色的郁金香。

听说,这是那个她最喜欢的颜色。

做完一切,她关上了院子的镂空铁艺门,些许年头了都有些掉漆了。

老旧的东西才值得人怀念不是。

大门落上了锁。

门外停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似乎是来接她。

车上下来了一老头子,看身影挺熟悉的,那是谁呢?有些记不起来了。

“姐姐,我来接你了。”

哦,是她那爱闯祸的弟弟啊。

不对,这个印象是在四十年前,现在的他啊,不复从前,有了作为男人的担当,有了妻女,有了需要守护的家。

而她呢?似乎这一辈子都没能留下来些什么。

这样可不行呢。

于是,在寿终正寝的前几年,她走了许多国家,拍了许多的照片,夹在明信片里寄给了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在写收件人邮编的时候,她忽而抬头看了眼蓝天白云,心想:这样就算在这世上留下痕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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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王爷,本宫美吗?

夜色凉如水,殿前红烛摇曳,软衾锦被上,一娇人侧卧,单手支头假寐。身姿娇柔婀娜,冰肌莹彻。一袭白色的蚕衣薄如蝉翼,披在身上,隐隐透出胸前的那抹红,饱满高耸,软玉生香。如绸缎般的青丝蜿蜒坠地,玉颜俏丽,不施粉黛,却胜风致嫣然,艳极无双。

慕弦月踏入殿内,映入眼帘便是这一幕,不似以往的媚俗,床上的人儿依旧是那副面貌,周身的气质却是焕然一新,多了一分恬淡、雅致。

苏紫嫣听到脚步声,轻阖的美目半睁,眼含春水的凝望着他人,淡粉色的樱桃小嘴微启,甜得发腻的语声从中溢出:“弦月哥哥——”

这一声打破了眼前的旖旎风光,慕弦月低垂下眉眼,遮住眸里的讥诮,步伐轻抬,走至床榻前,刚一坐下,酥软无骨的身子就贴了上来。

苏紫嫣靠在慕弦月身上,涂着艳红丹蔻的五指挑逗的轻抚着他的胸口,“弦月哥哥,好些日子不见了,嫣儿甚是挂念。”

慕弦月强压下想把人推翻的冲动,抬起手挑起她的下巴,不含情欲的眸子细细端量着她娇艳欲滴的红唇,富有磁性的声音微哑,“当真有这般想本王?”

“弦月哥哥,不信你摸摸,它想你想得都发紧了。”苏紫嫣抓着他捏着他下巴的手下滑至胸前,软腻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稍一弓起用力,他的大掌即刻被带动作力。

慕弦月的眸光微暗,调笑:“确是。”

下一秒,寝殿内的烛火被一股无形的风力扑灭,陷入一片黑暗。

“啊?弦月哥哥——”被扑倒在床上的苏紫嫣动情的叫了一声,美目阖上之际,屏风处一道黑影来到床前接替而上。

慕弦月从寝殿中悄然离去,蹲守暗处的黑影踏出,递上了一块浸湿的锦帕,他接过细细的擦拭了几遍,仿佛手上沾染上什么难以擦除的污秽一般。

“常青殿可有消息?”复式长廊里,昏黄的灯辉洒下,慕弦月冷峻的面容一半陷入阴暗中,反而凸显出他鬼斧神工般的轮廓。

“今日圣上留宿,青筠姑娘婉拒了。”跟随在他身后,一身黑衣与影子无二的暗卫答得飞快。

“嗯。”慕弦月颔首轻点,手上擦拭的锦帕随手抛落,坠入荷花池中,分离了飘荡在水面上的浮萍。

“要不了多久的。”

暗卫如影随形,并未去接这一句话。

这句话与其是对他说的,不如说是自言自语,彰显了慕弦月的决心。

此时,寝殿内,衣物掉落一地,红色帷幔垂落,隐隐约约透出里头交缠的一男一女。

一股异常好闻的花香从中飘出,原本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动作一滞,没了下文。

底下的人粗暴的将之掀开,扯着冰丝蚕被将自个儿裹得严严实实,“呸!渣男。”

“人家又没睡你,咋就渣了?”

“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女人,不渣吗?”苏紫嫣…不,古桑凝反问。

“行行行,你开心就好。”布吉懒得与她争辩。

古桑凝冷冷的哼了一声,她花了一晚上凹造型,结果等来了一冒牌货,能不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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