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炼气士》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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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太墟山
太墟山脉,连绵八百余里,丹崖峭壁,拔地千丈,一片云蒸霞蔚,不时有异象闪现,令人神往。
在这莽莽山脉中,有六座洞天福地,皆是传承数千年的道统,山峰秀丽,灵气逼人,又有亭台楼宇点缀其间,流泉飞瀑,药草芬芳,灵禽飞舞,生动而自然。
其中存在一群能人异士,采天地之灵气,炼日月之精华,长生久视,伟力无穷,有通天彻地之能。
世人称之为――炼气士!
……
清晨,东方朝霞还未散尽,一群身着青衣,足踏云靴的年轻人盘坐在悬崖边上,呼吸吞吐,口鼻间丝丝气息缠绕,不断循环往复,然后纳入体内,化为法力。
约莫半个时辰,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收功,睁开了眼睛,表情淡然,一个个起身离去。
这是低阶炼气士的入门的功课,趁着紫霞初升,灵气充沛,短短半个时辰的打坐,能抵上平日里一天的苦修。
须知,在这太墟山脉中,一共有六个洞府,除却六位洞主和十三名真传弟子外,剩下的三百多名弟子能用的资源极其有限,所以格外珍惜这样的机会,每当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六大洞天的弟子就都盘坐在各自的山头,呼吸吐纳。
就如同今日的玄尘洞天,五十多名弟子汇聚于此,无一例外。
宁浩也是其中一员,正要转身离去,却被人叫住了。
慕容阳!
宁浩看清楚了来人,心底里升起一股子怒气。此人乃是世俗中一个小国的王子,因为天资卓绝,又有家族上下打点关系,被送到太墟山脉中,成为玄尘洞天的一名记名弟子,拉帮结派,恃强凌弱。
只因一次打坐之时,宁浩没有主动让出位置,因而被记恨在心,各种刁难。
显然,今天还带着几个跟班,铁定不是什么好事。
“哟,宁师弟,今天这么早就要回去?”慕容阳冷笑,手摇一把纸扇,戏谑的看了宁浩一眼。
“嘿,咱们的宁师弟可是勤奋得紧,回去之后又得打坐修炼吧!”另一人抱着短剑,面带嘲笑。
“哼,小混混就是小混混,卑贱的东西!以前是有罗师兄罩着,可以躲在后面安稳几天,现在罗师兄死了,总算是打回原形咯!”
……
慕容阳和几个跟班尽情的嘲笑了一番,嘴上毫不饶人,但总算没做太过出格的事,扔下一锭银子,然后拍拍屁股潇洒的走了。
感受周围投来的几束异样目光,宁浩转过头去,一一对视,脸上无喜无悲,风轻云淡。
仿佛,被羞辱的根本不是自己,而是别人。
等到所有人都离去,宁浩这才褪下所有伪装,失魂落魄的坐在一块石头上,心中绞痛无比。
别人口中的罗师兄,正是将他从世俗带上山的人,也是他这辈子最为感激的恩人,让他从一个路边捡馒头吃的小混混,成为一个令凡人艳羡的炼气士,恩重如山。
可就在一年前,罗师兄与真传弟子王玄机发生争执,被王玄机一剑斩杀,身首异处。
修炼界从来都是冷血的,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那些平日里与罗师兄称兄道弟的人,纷纷撇清关系,甚至为了证明自己,故意刁难宁浩。
一年来,宁浩如同无根的浮萍,受人欺凌,忍气吞声。每日刻苦修炼,韬光养晦,只求有朝一日为罗师兄报得大仇。
无奈,他资质平凡,即便是把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修炼上,也还是比不上别人,与王玄机的差距不段拉大,如同天堑。
少顷,他整理了一下情绪,捡起地上的那一锭银子。
莫要以为这是慕容阳的补偿和施舍,实际上,这只是下山采购粮食的银钱。
所谓的练气士,并非都像凡人所想象的那样,可以完全不吃不喝,饮山泉,喝仙露,逍遥自在。
真正能做到的,只有六位洞主和十三名真传弟子。
而对于底层的练气士来说,更需要灵气充沛的食物,用来炼化吸收,纳入气海,成为法力。
玄尘洞天有记名弟子五十余人,每月消耗的食物相当之大,为了保证食物的新鲜和灵气,所以每个月都要安排一名弟子下山采购。
本来,这一个月是慕容阳下山。
可是这种粗活累活,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皇子怎么可能去做?
很自然的,每一次都落到宁浩的头上。
而且,合情合理,完全无人反驳。
原因无他,修炼界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不乏自私自利者,就算是六位洞主也不例外。
就如招收记名弟子,虽说要传道授业,但付出的也非常少,只是在弟子上山时扔下一本初级的炼气法门,然后每一个月抽出一个时辰传道,轻松至极。
相反,各位记名弟子却要每个月抽出一半的时间来采集天地灵气,然后储存在一块蕴灵石中,按时交付给洞主,供之修炼。
总之,就像是一种交换。一方付出微小的成本,收获大量修炼资源,用来追求长生之道。另一方付出时间和精力,获得一个变强大的机会。
在玄尘洞天的五十多名弟子中,只有王玄机因为天资卓绝,又立下过大功,被收为了真传弟子,其余的人则是碌碌庸庸,只能一点一点积攒实力,憧憬长生之道。
而宁浩今天的遭遇,就如同一朵小浪花,最多只能荡起些微的波澜,然后很快平息。
不会有人关注,更不会有人同情,甚至到了明天,都不会有人还记得这回事。
“呵,只要能变得强大,这点嘲笑又算得了什么?”
宁浩暗暗给自己鼓劲,这一年来,他受过了太多的嘲笑和羞辱,学会了诸多隐忍和人情世故,相比于其他弟子,心境更为强大。
今天这样的场面,就如毛毛雨一般,无痛无痒,只能更加激发出他的斗志,鞭策他前进。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还是下山采购粮食,这可是关系到五十多名弟子的头等大事,若是粮食补充不及时,面对的将会是几十人的怒火,足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衫,宁浩起身回到自己的住所。
这是一个幽雅的小院,坐落于竹林之中,一共住着四个人,但平日里都忙着打坐炼气,一年也碰不到几次。
宁浩走到自己的房门前,默念法咒,手臂轻轻一挥,紧锁的大门立即敞开。
几乎没有片刻停留,他关上房门,确定好无人窥视之后,找来一根铁撬,掀开墙角的青石板,取出一把短剑。
这只是修炼界中一把普通的法剑,通体用百炼精钢和纯金打造而成,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图案,可以使用御剑之术驱使,令人实力大增。
虽说只是一把普通的法剑,甚至连法器都算不上,但也不是人人都能拥有的,至少在玄尘洞天中,拥有这种法剑的人屈指可数。
它,是罗师兄的遗物。
也只有罗师兄这种入门多年,且法力深厚的人,才能有资格使用法剑,不会遭小人觊觎。
罗师兄落难之后,一直被宁浩小心翼翼的收藏,只有每次下山之时,才敢带在身上防身。
第二章 荒野激斗
带着法剑,宁浩沿着山间小道,一路下山。
偶尔遇上一两只豺狼猛兽,施用法力,御使法剑一剑斩杀。
直至两日之后,他终于走到了半山腰,路途稍稍宽敞。
太墟山脉中,一共有六座洞府,玄尘洞天只是其中之一,但是不管哪一座洞府,都有大量的记名弟子,下山之时,都要经过这一条路,所以要安全很多。
宁浩找了地方坐下,稍作歇息。
然而就在这时,隐隐有说话的声音传入耳朵,宁浩一怔,随即毫不迟疑,躲进了旁边的灌木丛里。
一道青色虹光由远及近,落在离宁浩不远的地方。
“道兄,你不要紧吧?”一个老者的声音,语气中带着关切。
透过灌木丛中的缝隙,宁浩看见两个苍颜白发的老者,还有一个身着红袍,一个身着青衣。
凭着衣服上的标志,还有面容特征,宁浩认出了他们,一个是元阳洞天的元阳洞主,一个是东极洞天的东极洞主。
看他们的模样,似乎都受了很重的伤,只是红袍的元阳洞主受伤严重一些,青衣的东极洞主受伤轻一些。
据传,两位洞主一年前出门远游去了,怎么今日这般狼狈的回来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宁浩没有多想,继续躲在草丛中,收敛自己的气息,静观其变。
“咳咳,还撑得住,只是要劳烦东极道兄了,待回到洞府中,必有重谢。”元阳洞主脸色苍白,十分虚弱,似乎随时都可能断气的样子。
“道兄客气,六大洞天同气连枝,互相帮扶是应该的。此番你我共度劫难,也算是缘分一场,他日一旦突破境界,定要找出今日追杀之人,碎尸万段!”
说着,东极洞主找了一棵大树,扶着元阳洞主靠上去,然后自己也坐在地上打坐调息。
宁浩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听两人对话的语气,似乎有什么秘密,而且是被人追杀的糗事,如果被自己撞破的话,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人灭口,修炼界弱肉强食,非常残酷,宁浩可不想莫名其妙遇到飞来横祸。
在对局势有了一番正确分析与认识之后,宁浩更是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心中只希望对方稍事休息一会儿,然后赶快离去。
“咦!是谁!”
东极洞主的惊呼让宁浩吃了一惊,难道他发现了自己?然后还未等他有所动作,就又听到了一声惨呼。
“你!你……暗算我?”元阳洞主又是惊恐又是愤怒,还带着一点点的不信:“为……为什么?”
“哼,元阳道兄,你不用垂死挣扎了,中了我的追魂夺魄针,就是度过了风灾,也逃不过一死。”东极洞主露出狰狞的面孔,狠狠道:“莫要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交出宝物,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你!你是如何发现的……”元阳洞主大惊,越来越虚弱,露出绝望之色:“好,好,好,看来是我运道不行,无福消受此等宝物。”
“既然如此,交出宝物,看在往日情分上,我会留你一具全尸!”东极洞主大喜,情不自禁的靠拢,伸手讨要。
躲在灌木丛中的宁浩认真的看着这一幕,充满了好奇和不解,东极洞主和元阳洞主交情匪浅,却在瞬息之间成为生死仇敌,究竟是什么样的宝物有这等吸引力?
虽然很想知道,但他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东极洞主是一位度过火灾的大人物,修为远在自己之上,若是因为一点好奇心将自己置入险境,那可就太亏了。
“啊!”
一声惨呼,宁浩透过灌木丛中的缝隙看到,一根黑针插在元阳洞主的天灵盖上,后者身体一阵颤抖,拼命抵抗,黑针几次摇晃,险些没有镇压住。
东极洞主操控着黑针,不断加持法力,额头上冒出了汗珠,非常费劲。
渐渐的,元阳洞主还是支撑不住,生命气息迅速消散,不到三息的功夫,*枯槁,如同朽木。
一阵搜寻,那所谓的宝物,是一个金木雕刻而成的木盒,里面呈着一颗白色石头,鸽蛋大小,晶莹剔透,十分迷人。
“哈哈哈哈!”东极洞主大笑,看着盒中的宝物,满意的点点头。
突然,他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身躯一震,顿时萎靡下去。
“咳咳!”东极洞主咳嗽了两声,一个站立不稳,摇摇欲坠。
盘坐在地上运功调息,但是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若有若无的朝宁浩所在的方向瞄了一眼,然后又迅速的收了回去。
被发现了?!!!
宁浩大惊,顿时脊背生凉,刚才那一眼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恰巧被他捕捉到了。
死生一念间,没有任何迟疑,趁着东极洞主打坐疗伤的空挡,使出这辈子最大的力气,毫不犹豫的滚出灌木丛,头也不回的逃跑。
拐了几个弯,又故意往岔路上扔下几样东西,确保不会被马上被追到。
在跑出一段距离后,他又停了下来,站在原地思索起来。
刚才的逃跑,只是一时之间慌了神作出的决定,按理说,以东极洞主的修为,根本不会给自己逃跑的时间,就算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也很快就可以顺着气息追踪而上。
可偏偏,这么久了还不见丝毫动静。
是什么原因呢?
他可不会天真的以为东极洞主是追丢了,像这种修为的炼气士,对气息尤为敏感,在自己逃跑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哪怕是逃到天涯海角,东极洞主也能在人群中一眼认出自己。
继续逃跑,注定是死路一条。
那么,会不会是另外一种可能呢?东极洞主受伤严重,暂时无暇顾及自己,待到以后再解决这个隐患……
一边是苟且偷生,赌一个渺茫的生还机会。
一边是冒着必死的风险,搏一个机遇。
宁浩咬咬牙,最后还是决定搏一把,摸了一下藏在怀里的法剑,慢慢原路返回,尽量收敛自己的气息,小心翼翼。
果然,宁浩远远的看到,东极洞主正拿着一个玉瓶,像是倒豆子一样,不断往嘴里倒着丹药,而他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几岁,看起来弱不禁风。
趁你病,要你命!
宁浩小心翼翼的观察,抽出法剑,寻找下手的机会。
终于,东极洞主再次打坐入定!
就在此时!
宁浩手掐印诀,疯狂提起全身法力,御使法剑,破空而去。
哧溜!
法剑速度极快,转眼飞出了几十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东极洞主。
“竖子,尔敢!”
东极洞主既惊且怒,从入定中醒来,但事发突然,没有任何的准备,只能下意思的挥手去挡住法剑。
锵!
金石撞击的声音,血花迸溅,一条手臂掉落在地上,略微闪动着金光的血水流淌了一地。
“啊!”
东极洞主惨叫,本来就身受重伤,又在谋害元阳洞主的时候耗费了太多的法力,元气大伤,却没有想到一个小疏忽,竟然被一个蝼蚁般的小炼气士斩下了一条手臂!
见此,宁浩大欣喜,这一击是最为关键的一环,炼气士度过火灾之后,肌体重铸,外表如同羊脂白玉,强大如百炼精钢,若不是趁着这个时机,还真不好伤他。
但无奈的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使东极洞主失去了一条手臂,但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不入流炼气士能比的,只需随手一击,就能要了自己的小命。
唯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耗,对于身负重伤的东极洞主来说,只要一刻没有止住血,浑身精血就会不断流失,然后一点点元气耗尽,虚脱而亡。
第三章 玲珑古树
宁浩一直在树林的周围游走,不断拖延时间。
在短暂的警惕之后,东极洞主终于支撑不住,跌倒在地上。
局势渐渐对宁浩有利,但是到目前为止,他不敢有任何冒险的举动,太墟山的六位洞主,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人物,毕竟是度过风灾的练气士,谁也保不准会有什么玄妙的手段。
“鼠辈!休要藏头露尾,有本事就出来一战!”东极洞主怒火冲天,恨不得将此人千刀万剐。
宁浩躲在暗处,如同捕食的灵蛇,偶尔游走一下,心境沉稳,对于东极洞主的恶语相激,全当没有听见。
这种常年人迹罕至的山林小道,完全不用担忧走漏了风声,只需沉住性子,不给东极洞主打坐调养的时间,那么今日之事就算是稳妥了。
果然,小半个时辰不到,东极洞主再次咳出一大口血,脸色苍白如蜡,眼睛都难以睁开。
“呔!”
宁浩果断出手,手中法剑一扬,犹如一道金光,倏忽之间斩了出去。
血珠四溅,头颅滚落在地。
东极洞主,死!
宁浩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摸摸自己的胸口,不知道什么开始,早已经湿透了。
同时,他也有些恍惚,这一幕何其相似!一年前,王玄机气势无匹,一剑斩去罗师兄的头颅,鲜血染红了半条溪涧。而今日,自己凭借智谋,斩首了一位洞主!
少顷,他把注意力放在两具尸首上,两位洞主都是度过火灾的大人物,身上的宝贝肯定不少,能带在身上的东西,随便拿出一件来,都能抵过自己全部的家当。
有了这些资源,何愁修为不精进?何愁大仇不报?
一阵搜刮,宁浩满意之极。
一枚青玉玺,一根追魂夺魄针,还有三本古书,其余的都是一些瓶瓶罐罐,里面的丹药都被吃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枚养气丹。
看似很少,实际上已经算是收获颇丰了!
那青玉玺是一件中品法器,表面上虽然有些许的裂痕,但仍然比一般下品法器要贵重。追魂夺魄针就更不用说了,就连元阳洞主中了之后都反抗不了,简直是偷袭杀人的绝佳利器。
至于另外的三本古书,比起两件法器还有几枚养气丹,则更为珍贵,其中记载的东西,正是记名弟子们梦寐以求的炼气法门!
试问,各位弟子每个月幸幸苦苦采集灵气储存在蕴灵石中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得授一些炼气法门?从入门开始,无论是功法还是法术,都是洞主一步一步传授的,只有完成了任务才会被赐予后面的功法,否则,炼气一途就算是废了。
现在,这些法门就摆在自己的面前,如何不叫人心动?!
但是,他还是忍住了。
这里虽然人迹罕至,但总归是一条山间小道,先将两位洞主的尸体处理好,再找一个地方好好参悟也不迟。
随即,他收起几件宝物,然后挥动法剑,正要毁尸灭迹,却瞥见了东极洞主手中的一个小盒子。
“该死!怎么把这个东西给忘了!”宁浩一拍脑袋,刚才只顾自搜身去了,却忘了一件最重要的宝物。
倒要看看,到底是一件什么宝贝,能让东极洞主不顾情谊,如此心狠手辣的对待友人,甚至到了临死,还紧紧的捏在手心。
沉吟了一下,宁浩弯腰,掰开东极洞主的手掌。
“咦!”宁浩一阵惊疑,看似轻巧无比的小木盒,却沉重非常,一下子没有抓起来。
运起法力,宁浩慢慢将其取出,放在地上,小心打开,现出其中的白色石头。
轰隆!
法力刚一沾染到石头,异变突生,一股浩瀚磅礴的力量从石头中涌动而出,像是灵蛇一样,钻进他的气海,然后游走全身,最后扎根在眉心的泥丸宫中。
一种神秘,浩瀚,不可抗拒的感觉。
宁浩大惊,赶紧找了个地方打坐,用意念内视。
此时,泥丸宫中一片混沌,一颗白色的石头悬浮着,表面上布满了裂痕,而且在不断扩大……
渐渐的,石头裂缝中冒出了一根嫩芽,茁壮的成长。
随着时间的推移,裂缝越来越多,石头消失无踪,只剩下一棵玲珑袖珍的小树,古朴无华,虬枝盘曲,散发着一股股玄奥的意蕴。
灰蒙蒙的雾气开始翻滚,不断朝着小树汇聚,化为养分,被小树吸收。
最后,泥丸宫中一片空明,只有一棵玲珑小树悬浮,枝繁叶茂,比起千年古树也不遑多让。
“呼!”
宁浩吐出一口浊气,全身法力如同江河一般,发出滚滚涛声,全身肌肉如铁,在月光之下发出羊脂白玉似的气息,根本没有一点儿岁月的痕迹。
一眼望过去,他的整个气质都变化了,飘飘若仙,从上到下,无不给人一种出尘傲世的感觉。
“竟有如此神异之物!”
宁浩眸光闪动,不敢置信,就像是做梦一样,短短的十几息时间,让他一个初入炼气几年的低阶炼气士,增长了三十年法力,还拥有了一个堪比度过火灾修士的肉身!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泥丸宫中一片空明,心境无比畅达,很多平日里无法参透的疑惑都在一瞬间浮现在脑海之中,自然而然的明白过来。
天资!
宁浩激动起来,常常听人说起,天资过人的弟子,不仅体质异于常人,悟性更是远胜一般的弟子,百年难得一见!
那么,自己现在是不是就是这种情况呢?
想到这里,他匆匆收拾了一下,然后快步飞驰,就近寻了一个山洞,取出得来的几本古书,迫不及待的翻阅起来。
“烈火术!”
“招魂术!”
“寒冰刃!”
“九段要诀!”
“闭气化元真解!”
……
直到天黑,宁浩才从参悟中抬起头,他的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欣喜,还有无穷无尽的斗志!
所有的法门,只要在他的脑海中演示一遍,不须一炷香的功夫,就能全部参悟透彻!
这种悟性,即便是洞主,也绝对比不上!想当年,刚入门的时候,一段非常简单的采气口诀,也费了他两个月的功夫才学会。
现在,复杂十倍的法术,也是顷刻之间的事!
而这一切变化,都是来源于泥丸宫中,那棵神秘的小树。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有如此神奇?
第四章 三灾境界
随后,宁浩又内视了一遍,不断尝试着用意念去触动它。
但无论如何,那小树就是丝毫不动,完全不受影响。
宁浩失去了兴致,至少从目前来看,它存在自己的泥丸宫中,带来的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十年之内,我一定要冲击火灾!”
宁浩暗暗立志,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一下午的阅览,让他明白了很多东西,对炼气士的道路也更加清晰。
所谓炼气士,其实是一个统一的称呼,气乃天地本源,无论是人、妖、魔、怪,还是魑魅魍魉,但凡是借用天地之力修炼的,都可以算是炼气士。
窃天地之力,必为天地所不容,时机一到,必遭冥冥之中的报应!
在炼气之初,修士通过呼吸吐纳入天地灵气,开辟出气海,不断积蓄法力,平安无事。
一百年之后,会从体内烧起一股奇火,非虚非实,非阴非阳,称之为“命火”,乃是炼气士一身修为所化,若是度得过,肌体重铸,法力至纯,可驾驭法器飞行,添寿百年。若是撑不过去,五脏成灰,四肢皆朽,立即化为灰烬,魂断命绝。
也正是这时,炼气士才真正区别凡人,正式踏入修炼的大门。
又一百年,气海中吹起一阵异风,称之为“命风”,所过之处魂魄躁动,飘散不定,若是度得过,魂魄凝聚,诞生神识,可出窍离体,不惧水火万千,妙用无穷。若是躲不过,魂飞魄散,两百年苦修化为虚幻。
再一百年,天地生出感应,降下雷电灭杀,称之为“命雷”,肉身不可接触,魂魄不可感应,若是度得过,便可修成道胎,全身如同羊脂玉液,无尘无垢,长生不老,自此逍遥天地之间,追寻天地大道,寻求更高的境界。
此三者,分别为火灾、风灾、雷灾,一灾强过一灾,能够真正超脱之人,万不存一。
故此,修炼界有一句话,道尽了炼气士的恐惧――火灾易躲,风灾难防,雷灾飞灰烟灭!
但也有一种情况例外,正所谓天地不仁,不偏不倚,有劫难也必有机缘。天资卓绝之人,会不断的积蓄法力,在有足够的把握之时,提前引来灾劫,让自己不断的变强,为以后的灾劫预留更多的时间。
一个炼气士,只要熬过了这三百年,度过三灾,才能真正算是苦尽甘来!
而现在,宁浩肉身强大,只需修满一百年法力,就可以冲击火灾,他要做的,无非就是积蓄一百年的法力,时机一到,主动引来火灾。
说起这一百年法力,并不是说要修炼一百年,而是指正常情况下,炼气士全心全意,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整整一百年时间所修炼出来的法力。
但通常情况下,炼气士都会呆在灵气充沛之地,或者偶尔吃一些天材地宝和提升法力的丹药,只要资源和机缘足够,一百年法力并不是太难的事。
一般的修士,都会考虑到外力得来的法力不纯,度灾之时扛不住命火的灼烧,所以不敢借用太多外力。
但是宁浩不一样,他的肉身经过一番洗礼之后,已经差不多能和火灾修士相当,只需在往后的岁月里烧加淬炼,再寻一些避火灾的宝贝,基本上就没有太大的问题了。
至于宝贝,在三卷古书中也有提到,炼气士采集天才地宝,祭炼成不同的形态,有法器,有丹药,有阵法,不一而足。
遵循天地有序,所有的宝贝也分了等级,分别为下品、中品、上品和极品。
就如那青玉玺和追魂夺魄针,都是货真价实的中品法器,就算是翻遍太墟山六大洞天,都找不出几件来。
同理,养气丹也非常珍稀,虽然只是下品丹药,但是只要一颗丹药,就能增加一年的法力,让练气士趋之若鹜。六大洞天之中,唯有青阳洞天的洞主略懂此法,成为六洞之首。
估摸着天色已晚,此行还有任务在身,宁浩匆匆收拾了一下,再次来到山道,毁尸灭迹,确认好没有任何遗漏之后,一路急行。
终于,在第二天中午,他落脚山下一座乡城,到熟悉的商家采购好了几百斤上等的粮食,背在身上。
若是在以往,这几百斤粮食足以让他费劲浑身力气,几天几夜才能背上山,但是今天,几个大麻袋一起扛在身上,如履平地。
这就是肉身的强大带来的改变,再加上有深厚的法力作为支撑,就算再来个几百斤,也不成问题。
“哟,我们的宁师弟回来啦!”刚到山门,就听到一声尖锐的嘲讽。
“对呀,宁师弟下山一趟,整个人都变得精神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什么艳遇,破了童男之身呢!哈哈哈哈!”
宁浩抬头看,只见慕容阳和几个跟班傲气凌人地站在山门口,手里提着法剑,一脸戏谑,颇有一副要堵门的样子。
“滚开!”宁浩心里一股火气,这几人就像是玄尘洞天的苍蝇,整天里与他刁难,没想到自己刚下山几天,回来时又碰到了他们。
“嘿!还有脾气!”一个小跟班冷笑了一声,跨前一步,拧了拧拳头,直接挥打了过来。
嘭!
一声闷响,两拳撞击在一起,小跟班直接往后栽了一个跟头,滚了一地才站起来。
“你!你怎么!”小跟班羞怒交加,当着众人的面,又觉得十分丢脸,迅速提起法力,非要给个教训不可。
嘭!
这一次,宁浩主动上前一步,一脚将之踹飞。
“咳咳!”小跟班从地上爬起来,眼带血丝,满是仇恨,抽出怀里的法剑,正要掐动剑诀。
“消停点!”慕容阳拖拽住了他,低声道:“惊动了王师兄的大事,咱们也吃不了兜着走!今天不宜打斗,先守好山门要紧,暂且放这小子一马,过些天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哼!”小跟班恶狠狠地瞪了宁浩一眼,将法剑收起,余怒未消,故意泄出一点剑气,在麻袋上戳了几个小洞。
哗啦啦!
大量的粮食漏出来,像是泄水了一样,源源不绝。
看着几人略微得意的样子,宁浩撇了撇嘴,直接把几个袋子全部丢在地上,然后阔步离去。
“你,你这!”
几人一愣,原本还想着看戏弄一下,看看宁浩着急忙慌的样子,但没想到对方如此的果决,对这些粮食完全不在乎。
不过这样也好,到时候交不出粮食,正好看你怎么承受众位师兄弟的怒火!
慕容阳摇摇折扇,瞟了一眼地上的粮食,踩了一脚,然后施了一个火球术,烧了个精光。
做完这一切,又继续打起精神,站立在山门口,神情戒备,就算是同门师兄弟走过,也要盘问一番。
“呸!狐假虎威!”一个年长的师兄从宁浩身边走过,嘴里嘟哝了一句。
宁浩眉头一皱,再看看周围,确实有这种反常的气氛,不忍好奇的问道:“这位师兄,敢问山门中发生了何事?”
“何事?你不知道?”那年长的师兄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宁浩,低声说:“就在昨日,王师兄回来啦!”
“王师兄回来了?!”宁浩的心一紧,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所谓的王师兄就是王玄机,乃是玄尘洞天唯一的一名真传弟子,法力深厚,一年前一剑斩杀了罗师兄,与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
不过,他不是在半年前外出游历了么?就算是回来一趟,也不会引起如此轰动吧?
再想细问,却见那位师兄早已走远,显然是继续潜心修炼了,无暇理会自己。
整整一路,宁浩至少看见了几拨人在小声议论,甚至平日里一心潜修的师兄弟,也都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一看到自己走过来,竟然全都似有似无的避开,像是躲瘟神一样。
宁浩摸摸鼻子,自己有这么讨人嫌弃么?
不过,对于众位师兄弟的这种行为,他也心知肚明。王玄机是公认的天才,前途无量,注定一飞冲天,无人敢招惹。而自己早已被划分到罗师兄的阵营,注定要被踩在脚下立威,一个不好就有性命之忧。
就像是一坨臭气哄哄的狗屎,谁都不愿意沾上。
第五章 魂灯灭
整整一天,玄尘洞天都充斥着一股浓重的气氛,谈不上如何的严肃,但又让人十分陌生,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咻!
倏!
终于,傍晚时分,天空中突然传来两声破空的声音,一黑一蓝,拖着两条长长的尾巴,划过天空,落进“玄尘主峰”。
那是玄尘洞天中最高的一座山峰,也是玄尘洞主闭关的场所,峰顶云雾缭绕,直插云霄,四周都是悬崖峭壁,人力无法攀登,至少也要是度过火灾的真传弟子,才有能力御器飞行,进入其中。
显然,这是两位大人物。
咻!
呼!
呜!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又是几道光芒闪过,前前后后,至少有七八个!
紧接着,玄尘主峰中传来一阵巨响,几道灵光窜上夜空,缠斗在一起。
轰隆!
锵!
一道道绚丽的光芒迸发,各种法术施展,异象骇人,惊天动地。
玄尘洞天大乱,各种飞禽走兽惊慌悲鸣,竹林屋舍摧毁无数,记名弟子们都成群结队的聚集在一起,运转法力抵抗,唯恐被波及。
“青阳洞主!”
“瞧,那个风姿绰约的美妇,好像是冰月洞主!”
“森罗洞天的两位真传也在其中!”
“天呐,除了元阳洞天,其余几大洞天都来了!”
各位弟子时刻关注着空中的斗法,根据一些特征,认出了部分人,六大洞天中,除了元阳洞天之外,青阳洞天、冰月洞天、森罗洞天、东极洞天、玄尘洞天,所有的真传弟子都参与了争斗。
只见玄尘洞主手中端着一个玉碗,吹出一口青气,飘出无数细微颗粒,如同尘暴一般,席卷战场。
冰月洞主托着一颗蓝色大珠,释放出无量光芒,凝结一道道冰月,如同九天而下的飞瀑,直取玄尘洞主,后者刚要转身,却见森罗洞主摇动一杆墨绿色大旗,滚滚黑气弥漫而来,将退路牢牢封住。
而一旁的青阳洞主,头顶漂浮着一尊三足小鼎,不断吸纳着天地灵气,裹挟着强大的威势,镇压而来。
至于王玄机,作为玄尘洞天中唯一的真传弟子,则是以一敌七,仅仅几个呼吸间,身上就多了几处伤口。
术法尽出,如火如荼。
宁浩站在自己的院落里,抬头仰望天空,不断观摩着他们的斗法,每一招一式都记在心里,不断演练,设想若是自己碰上这种情况,该怎么样应对。
“宁浩,你这呆子,一个人站在那里干什么,快过来一起抵抗!”
一个声音响起,宁浩扭头一看,认出了那是和自己同一个院落的师兄,叫做杜厉,平日里一声不吭,只专注于打坐炼气,属于那种默默无闻的人物,自己上山几年来,两人有过的交流屈指可数。
跟他在一起的,还有同院落的两个师兄,一个叫做“关海”,一个叫做“阳夏”,都是入门几十年的老人,法力深厚。
而此时,三人都一起施法,撑起一片光幕,抵挡天空中逸散而来的威压,不时施展法术,小心的躲避。
宁浩心中了然,院落中的几个师兄都不是什么好想与的人,说是趋炎附势也不为过,似这种利益至上的人,之所以叫自己一起过去抵抗,只不过是想多一人施法,分担压力罢了。
不过,自己的肉身堪比火灾修士,小小威压又有何惧?
“宁师弟,速速过来!”还没等宁浩有所动作,关海又开始催促,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
“哼,扛不过这一次,明日的造化再大,也与你无缘了。”阳夏冷哼一声,眼里满是阴鸷,像是要吃人一般。
造化?
宁浩心思一动,从今天刚进山门的那一刻,就感觉很反常,平日里悠哉游哉的慕容阳居然带着小弟在把守山门,众多闭关的师兄一个个聚集在户外,王师兄的归来让所有人都十分敏感……
难道,这些都和所谓的造化有关?
宁浩心里揣摩一番,不由得多了几分计较,然后阔步向前,与同院落的几个师兄站在一起,衣袖一卷,运转法力释放出一层光幕。
这是修炼界最为常见的一个小法术,名叫“灵盾术”,防御能力不是特别强,但是胜在实用,能够多个叠加,被低阶弟子所钟爱。
“宁师弟,法力有长进呀,也并不像门中传言的那样,完全是个废人嘛。”杜厉看了他一眼,略有讶色,话中带刺。
“嘿,还不照样是个怂包。”关海和阳夏撇嘴轻笑,眼里带着不屑。
宁浩不恼不怒,继续默默关注空中的局势,随着时间的推移,各洞天的真传弟子是越打越猛,已然激出了真火,战场也不断蔓延扩散,整个玄尘洞天中,几乎找不到一座未被破坏的山头。
“哼!”
见宁浩未搭理自己,杜厉顿觉无趣,碍于正在施法,又不好发作,只得冷哼一声表示不满,心里盘算着以后再找个机会寻些麻烦。
咻!
正在这时,突然一道黑色的流光,裹挟着巨大的能量,带着强烈刺耳的声音,坠落而来。
“糟糕!”
几人惊惧,吓了一大跳,顾不上思考躲避,慌忙顶起灵盾。
啵!
啵!
啵!
连续三声脆响,三层光幕像是泡沫一样被轻易击穿,转眼间就要破灭最后一层。
“呃!你……你怎么……”
电光火石之间,杜厉一把拉过阳夏,在后者惊惧和绝望的目光中,将之顶在面前。
嘭!
血花四溅,断臂残肢掉了一地。
“呼!好险!”
杜厉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手,仍然心有余悸,只是从始至终不看地上一眼,仿佛刚才发生的事与他无关。
“这……杜师兄,这样做是不是……”关海咽了一口唾沫,看看地上的杂乱的碎肉,又偷瞄了一下四周。
“无妨,非常时刻自然要行非常之事,现在整个玄尘洞天一片混乱,这点小事不会有人管的……况且,阳师弟此番是遭受了斗法的波及,与我等无关。”
“哦……”关海点点头,放松了不少,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宁浩,道:“宁师弟,刚才阳师兄舍命救下我们三人,此乃大义之举,一定要公之于众,等今日事了,还需劳烦你走一趟,向洞主禀明情况,顺便表达我与杜师兄的感激之情。”
“这是自然。”宁浩面无表情,明明知道这是一个苦差事,但还是应承了下来。
修炼界就是这么残酷,一旦关乎利益和生命的时候,一切感情都是空谈。兄弟反目,父子成仇,夫妻相害,等等这些,对于炼气士来说,简直是司空见惯。他几乎可以预想到,如果刚才自己婉言拒绝,甚至哪怕是一丁点的迟疑,绝对会招来一场杀身之祸。
虽然不惧,但是没有必要。
试问,这几年来,这些所谓的师兄弟何曾给过自己一点好处或者温暖?相反,只有无情的冷眼和嘲笑,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每个人都想踩一脚。
所以,这些人的死活与自己毫无关系,甚至不需要感到任何的不忍和惋惜,即使如实上报给了洞主,也不会太过于深究,表面上说是要禀明情况,其实就是走一个流程罢了。
“不过……”宁浩突然说了一句。
“不过什么?”杜厉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旁边的关海也是眉头一皱。
“今天这斗法,甚是来得突然,小弟前几日下山去了,不知道其中缘故,还请两位师兄解惑,感激不尽。”
“哦……”杜厉脸色稍霁,道:“同住一个院落,你也不是什么外人,为兄就与你好好说道说道……说起这场大战,本来也是一场无妄之灾。前几日,不知道怎么的,元阳洞天突然传来消息,说是元阳洞主的魂灯灭了,还没等各大洞天反应过来,正巧被云游归来的王师兄路过得知,夺了那洞天宝库的令牌!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元阳洞天很快就会被五大洞天瓜分,各位洞主和真传就是为此而来,只是不知道哪里没协商好,起了争斗。”
“嗯。”宁浩仔细听着,点点头,问道:“洞天宝库我知道,珍藏了一个洞天几千年的宝物,是底蕴所在。只是,那魂灯又是何物?还请师兄赐教。”
“魂灯?哦……也难怪,你毕竟上山才几个年头,不知道也很正常。”杜厉轻蔑一笑,正有卖弄之意,说道:“所谓魂灯,是洞主才拥有的一种东西,度过风灾之后,魂魄凝实雄厚,只需分出一缕魂魄印记,寄托在一盏灯上,生死关头,可以通过魂魄感应,传递消息,主人一死,魂灯即灭。”
“唔……原来是这般玄妙的东西……等等!你是说,主人一死,魂灯即灭?!”
第六章 金旨法诏
“当然,宁师弟何有此意,莫非以为我在骗你?”杜厉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不是。”宁浩皱起了眉头,道:“倒不是这魂灯的问题,而是我听说元阳洞主是和东极洞主结伴云游,如今只有元阳洞主出了意外,东极洞主却没有音信,莫非……消息有误?”
“这……”杜厉语塞,硬着头皮解释道:“你管这么多干什么,那魂灯和炼气士魂魄相互感应,绝对错不了。当务之急,是元阳洞天中的宝物,毕竟积累了几百年,其中的天材地宝必然十分惊人,只要能分得一杯羹,必定胜过几十年的苦修。”
宁浩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魂魄!
当初,他一剑斩下东极洞主的头颅,却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事――只要度过风灾,魂魄就会变得凝实,即便是失去了肉身,仍然可以长存世间!
也就是说,东极座师还没有真正死亡!
想当初,元阳洞主是因为中了追魂夺魄针,魂飞魄散,所以魂灯熄灭。
而东极洞主,只是肉身被斩,魂魄还存在!
一时间,宁浩只觉得脊背发凉,像是被一个怪物从背后盯着,他不知道度过风灾的修士到底有多可怕,但是从天空上正在进行的斗法来看,绝对有惊天动地的能力。
即使只剩下一个虚弱的魂魄,那也绝对不能小觑,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怪物了,天知道有什么玄妙的法术,万一在暗地里弄出点什么手段,以自己一个三十年法力的小炼气士,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真是百密一疏,遗祸无穷!
咬了咬牙,宁浩下定决心,这段时间一定要发奋图强,钻研一些针对魂魄的法术,若是遇上什么事情,也不至于坐以待毙。
“快看!”正想着,突然一个弟子大声惊呼。
原来,不知何时,天上的斗法很快就接近了尾声,玄尘洞主以一敌三,尽管手段尽出,但还是招架不住,大口咳血。
王玄机更是凄惨,披头散发,浑身血污,若非众人忌惮他的飞剑,又怕玄尘洞主事后找麻烦,否则早已将之击杀。
“哼!”
玄尘洞主怒哼一声,浩荡如钟,传遍了玄尘洞天,紧接着玉碗一收,驾驭遁光,降落在玄尘主峰。
霎时间,浩瀚夜空回归平静,三位洞主和众真传也纷纷收起法器,互看一眼,然后降落。
玄尘洞天中,一众记名弟子面面相觑,不知道主峰上发生了何事,心底里都有些忐忑,玄尘老祖与众门人虽说只有师徒名分,无实质感情,但是双方同属一个利益集体,一旦洞主出现什么意外,门下弟子绝对不会好过。
就比如现在的元阳洞天,门下弟子最好的结果就是被奴役的命运,要是落在森罗洞天手里,绝对会被抽魂炼魄,炼制成邪恶的法器。
只有小部分弟子很淡定,这场斗法的最终目的是宝库令牌,只要有它在手,另外的三大洞天就不会冒着风险相逼,洞主是风灾境界,多多少少掌握一些绝境逃生的术法,除非是有什么惊天的利益,否则谁也不会冒着被报复的危险撕破脸皮。
一炷香的时辰,玄尘主峰再次冲起一道道灵光,朝太墟山各个方向飞去。
想来,应该是三位洞主得到了满意的结果,领着门下的真传弟子回归洞府。
众弟子屏气凝神,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玄尘主峰方向,彷徨和期待。
倏然,玄尘主峰中刮起一股大风,从云雾深处飘下一道金旨法诏。
诏曰:半年后,太墟遗址前,五大洞天齐聚,选取八十一名有缘者进入遗址,凡我玄尘门下,须勤加修持,冥冥之中自有机缘,尔其钦哉!
轰!
“终于!终于等到了!”有弟子激动难耐,忍不住大声呼喊。
“快!马上去叫刘师兄,告知此事,让他马上出关!”
“唉,都怪我修为太弱,可惜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有人捶胸顿足,懊恼不已。
一道法诏,就像是平地惊雷,一下子让整个玄尘洞天都沸腾起来,众弟子大声呼喊,三五成群,有人激动,有人憧憬,有人满怀焦灼,不一而足。
宁浩也惊住了,元阳洞主的死牵涉太深,竟然涉及到了太墟遗址!
众所周知,五千年前,在这太墟山的深处,曾经有一个伟大的宗门,名为太墟宗,其强盛时期,门人弟子数万,度过雷灾的大能就有十几位,盛极一时。
只是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夜之间化为了废墟,就像是冥冥之中有块抹布,抹掉了所有的痕迹。
只有极少数几个在外游历的外门弟子幸存,在太墟山中兴建了许多道场,化为一个又一个洞天。
五千年过去了,就连当初的那些洞天也不断没落,走到今时今日,只剩下了六个。
甚至,马上又会只剩下五个。
五千年来,各大洞天从未停止过对遗址的探索,每隔数百年,积累够足够的灵气和气血,就会通过一个残破的传送阵送入八十一名弟子,能够活着出来的人,只要能成长起来,无一不是大名鼎鼎之辈。
近千年来,灵气稀薄,各大洞天衰落凋零,仅仅开启过两次,距离上一次开启,已经过了四百多年。
因为,开启残破传送阵所需要的灵气和气血,缺一不可,也就是说元阳洞天的弟子,必将成为祭品!
按照以往惯例,每有一个洞天消亡,就会打开一次传送阵,就是这个道理。
同时,这也是各位洞主的大事,对于普通记名弟子来说,洞天宝库是一场机缘造化,但是到了洞主这等境界,所需要的却是更高一层的东西,比如某种秘法,或者是能帮助度过雷灾的宝物!
在太墟山脉中,洞主的意志高于一切,几十个低阶炼气士而已,就像一朵小小的浪花,顶多也就翻腾一下,无关大局。
如今,八十一个名额被五大洞天瓜分,各自门下弟子进入得越多,就意味着带出好东西的几率更大,就算是众位洞主也会拼搏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