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死不活》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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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新闻
(中国一个普通家庭,客厅里的壁挂式电视机作为本章唯一镜头)。
第一组镜头
时间:傍晚
电视机画面:新闻联播
男主持:各位观众晚上好!
女主持:晚上好!
男主持:今天是8月×日星期×,农历×月××,欢迎收看《新闻联播》节目。
女主持:今天《新闻联播》节目的主要内容有:............。
人物对话:
中年妇女的声音:老王,都七点多了,儿子应该到站了吧?
中年男人的声音:嗯,我给他打个电话。
......
诶~,儿子,你到站了没?
......
哦,时间也不早了,你找个车,赶紧回学校去吧。
......
不准去!一天到晚就知道玩,
三天两头的来要生活费,我们怎么供得起你。
......
中年妇女的声音:才到地方就放野马了?让我来和他说。
儿子啊,你那么大了怎么还不懂事,乖,听话,赶紧回学校把床铺好,你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高铁,要好好休息。
......
什么不累,你还带着那么多行李呢,你总不能为了出去玩行李也不要了吧。
......
你呀你呀,你就继续这样不听话好了,没钱别打电话来要!
......
就你会说,行了行了,别玩太晚啊,还有不要喝酒!听到没?,有什么事就打电话回来,就这样。
中年男人的声音:还是出去玩了?你看看,都是你给惯的。
中年妇女的声音:是是是,我惯的,你没惯~
电视机声音:
女主持:印度卫生部门今天向世界卫生组织上报了一起新型狂犬病病例,世界卫生组织相关负责人表示,会密切关注并立刻展开对此例新型狂犬病的研究。
男主持:以上就是今天《新闻联播》的全部内容,感谢您的收看,再见。
女主持:再见。
第二组镜头
时间:夜晚
电视机画面:新闻类节目
女主持:截止到今天,已有十四个国家和地区出现了新型狂犬病病例,如此快速和广泛的传染,已经引起各国政府和机构的高度重视,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也于今天稍早前表示:“我们正处于高度警觉状态”,同时考虑之后会不会将此次疫情定义为“国际卫生紧急事件”。
我国相关部门也已经做出了积极的准备和工作,以防止新型狂犬病在国内出现扩散的情况。
人物对话:
中年男人的声音:哟,这病看起来还是挺严重的嘛。
诶,对了,媳妇儿,儿子的生活费给他发过去没有?
中年妇女的声音:没呢,你看看,这才一个星期不到,钱就用完了,这孩子真的一点都不听话,这次先饿他两天让他长长记性。
中年男人的声音:饿他两天?行了,我还不知道你,他是有点爱玩,年轻人嘛,现在不都这样,再说咱儿子也不是老这样,偶尔两次也没什么,把钱给他发过去吧。
中年妇女的声音:你们父子俩就一个德行,你就这样纵容他好了,还说是我惯的。
中年男人的声音:行了行了,给他发过去吧,都这时候了,饿着孩子怎么办?快吧。
第三组镜头
时间:中午
电视机画面:国务院新闻发布会
国务院发言人:今天世界卫生组织已经把NDV1“新犬”病毒的警戒级别提升至最高等级,六级,同时联合国也发布了“全球性警报”。
另外根据联合国安理会和世界卫生组织提供的数据和报告显示,受到“新犬”感染的国家和地区已经基本覆盖全球,确诊和死亡以及病变人数已经超过五十万人,且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表示对今后的情况仍持不乐观态度,“新犬”病毒的治疗和疫苗研制一直未有进展,成为最大的不乐观因素。
国内面对的疫情也很严峻,中央已经做出全面部署,命令全国各省、市、区、县到村级都必须组织力量进行全面戒严,同时民兵、公安、武警等武装力量全力保证驻防地方的社会稳定和安全。
即刻起,全国民航、铁路、陆路、水路交通进入待运行状态,医疗卫生及食药部门进入军管状态,群众尽量待在家里,如有家人出现两天以上的低烧不退,或是身体有咬痕和抓伤,请立即与当地疾控中心取得联系。
党和国家一定会全力抗击“新犬”疫情,请广大人民群众不要慌乱,更不要制谣传谣,以保证社会的正常秩序和抗击疫情工作的正常开展。
人物对话:
中年男人的声音:儿子啊,你们学校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
也戒严了啊,那你能想办法回家么?你妈刚才给你刘姨打了电话,我们这里已经没办法出城了。
......
哎,那怎么办呢?我们都快急死了,等等,你妈要和你说。
中年妇女的声音:(哭泣声...)儿子啊,你一个人在外面妈妈都快急死了,你说现在这个病那么严重,你又不在我们身边,这可怎么办啊?
......
你一定要小心啊,衣服裤子多穿点,那些病人是会咬人的,你穿多点衣服裤子他们就咬不透了,要是你的同学谁发烧了,被抓被咬了你千万离远一点啊,发的口罩要随时带着,还有...
......
你别嫌我烦,我还不是为你好,着急嘛。
......
嗯嗯嗯,我和你爸会小心的,你也别担心我们,只要你好好的我们就好好的了。
......
嗯,好好好,你快去领吧,记住我说的话。
......
嗯,拜拜。
中年男人的声音:哎,好了,别着急了,孩子不会有事的,等戒严解除了我们就立刻去找他。
中年妇女的声音:(抽泣...)嗯...嗯...
中年男人的声音:你看这戒严不知道要弄多久,我们俩还是先来合计合计需要准备点什么日用品啊、米呀、水呀什么的,最好快点去买来,晚了怕买不到了。
中年妇女的声音:嗯嗯,好。
第四组镜头
时间:早上(由于浓烈的烟雾使得阳光很昏暗)
电视机画面:一份郑辅发布的紧急通知
白色背景上,红色字体的通知文本正在滚动重复的播放着,内容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郑辅告国民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由于“新犬”病毒的肆虐,国家和整个人类文明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郑辅、军队和广大人民虽做出了顽强、不懈的努力,但终没有改变这令人沮丧的结局;黑暗降临,但请幸存之国民坚定信念,保持坚强,还未覆灭之郑辅和军队一定竭尽所能,不让中华亡族,不让人类灭种。
在此,中华人民共和国郑辅在重建文明之前,特发本通知,以告国民。
一:命令所有幸存之三军、警察、民兵等武装力量,全面撤出驻防地方,依能力寻合适之地,组建安全区,封闭自守期间亦可应势搜寻附近幸存民众,保持纪律,发扬作风,如有恃强凌弱者、祸害一方者等加重国难行为者,法网恢恢,灾后必严惩不贷,万慎!
二:恳请所有幸存之科学人才、医疗专家及其单位、机构,务必坚持和加强病毒研究,以助力救灾救民,郑辅深知此求过于难为,还望众家大才尽力克服,大局为重,郑辅承诺,如能收到何人求助,必依当时条件尽力达成支援,万谢!
三:提醒幸存之国民,逃离人口密集地区,上山进林,择人迹罕至处设防安生,或主动找寻周边安全区,万不可长途跋涉,匐险之地遍布,行尸踪迹广大,不做无谓之冒险,努力求生,灾后郑辅定会计划救助,万盼!
四:现确认之情况,全球重灾,无一国、一地区、一城市幸免,截止目前,全球核爆炸六次,国内无一。国内核电厂百分之九十以上进入冷停堆,位于粤西XXX的核电厂因为与工作人员失去联系,未能明确其情况,故不排除会发生重大核事故的可能,周边人员应设法远离该核电厂所在地。除核电以外的发电设施,大部分已获妥善处理,其余情况不明者亦不具威胁。全球无线通讯基本中断,网络全面崩溃,能源开采及供应全部停止。从首例“新犬”上报以来,共发现该病毒三次变化,情况大致为传播途径的持续单一化,现阶段“新犬”只由人与人之间传播,蚊虫传播已经停止,其原因是“新犬”会在三至五天内杀死携带病毒的昆虫科载体,现已造成多种昆虫数量急剧减少。行尸仍会攻击所有动物,但不会感染除人类以外的生物,最新研究表明“新犬”是一种细胞寄生类病毒,有强大的复制能力,加之有被感染者身体的掩护,毁杀药物一直未有进展。
五:再次重申!先前发布设立于南疆、津卫、高西两港一地的撤离区已经沦陷,正在赶往或计划赶往的人,看到此通知后,按上述第三条执行。
现郑辅运行于何地不做告知,此举是为防止部分幸存国民盲目追寻,路途中遭遇不测。
上述几条,择重避轻,只为增加稍许机会,望大家克服困难和恐惧,等到灾后,星火还可燎原!
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郑辅
人物对话:
中年妇女的声音:怎么样,看到军人来了吗?
中年男人的声音:看不到啊,只能看到爆炸的火光,还有枪炮声倒是感觉离我们很近了啊。
中年妇女的声音:(轻轻哭泣...)也不知道儿子现在怎么样了?电话一直没信号,我真的快要着急死了,呜呜呜...
中年男人的声音:唉...别担心了,我们的孩子一定没事的,他肯定已经逃到安全的地方了,我们只要等到军队过来,就有和儿子团聚的希望了。
中年妇女的声音:嗯,老王你说的没错,儿子一定已经到安全的地方了,我们就等着军队过来救咱们,到时候我们就能见到儿子了。
中年男人的声音:对,我们要坚持下去,你听,这些枪声已经离我们很近了?军队就快到了吧。
第五组镜头
时间:夜晚
电视机画面:黑屏
中年妇女持续的哭泣声...
中年男人的声音:唉~媳妇儿啊,别难过了,事情已经这样了,就看开点吧,接下来你一个人一定要坚持住啊,你还要去和儿子团聚呢,告诉儿子他老爸很想他。
中年妇女的声音:不,你走了剩我一个人,我怎么坚持的下去啊,我好害怕,老王,你挺住啊,也许你没有被感染,只是没怎么吃东西身子虚弱,加上感冒而已,吃几次感冒药就好了。
中年男人的声音:唉,哪来的什么感冒虚弱啊,行了,一辈子听你的,这次你就听我一次,好好活着,军队一定会来救你的,你一定会活着见到儿子的。
中年妇女的声音:不会了,你没看到楼下街上那些穿着军装的行尸么?枪声都停了好几天了,电也停了,军队不会来了,老王,不要扔下我,我好怕,呜呜呜...
中年男人的声音:不要悲观,要有希望啊,你知道过一会儿我会发生什么,我不想伤害你,知道吗?我该走了,听话,一定要活着见到儿子。
中年妇女的声音:不要,老王,别走,就算你变了,我也知道你一定不会伤害我,别让我一个人在这,我真的好怕,真的...
中年男人的声音:我何尝不想陪着你,只是......唉~媳妇儿,乖,放手吧,你也见过只要变了,再亲的人他也会去咬的,你现在是孩子唯一的亲人了,你要为孩子想想啊,行了,让我出去吧......
中年妇女的声音:(连续的痛哭声...)不要啊,老王,不要啊......
开门声...关门声
中年男人的声音:(隔着房门)媳妇儿,要活着啊......
...............................
“咚”(人体从高空坠地后的声音)
第六组镜头
时间:傍晚
电视机画面:黑屏,屏幕破损且歪倒
一个女性身影从镜头右边慢慢摇晃着走过,到达镜头中间,她微微抬头,并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瘆人的低吼,随后又慢慢的摇晃着从左边走出了镜头。
第2章 出城
曾经霓虹遮夜,人潮涌市的川蜀省省会蜀中市,如今却林立着许多火柱,还撑起了一顶烟穹,星星点点的尖叫和哀嚎,仿佛为这座死寂之城点缀了少许生机。
“徐连长,咋样?都围上来没?”
一名军官正站在一幢大楼高层的落地窗前,呆呆的凝视着楼下公路上由行尸堆成的两个小山包,随后,他缓缓的抬起了手中的通话器。
“嗯,能观察到的行尸基本都在你们周围了......”
“行,我和331同时自爆之后,你就带着你的人赶快突围”
“赵车长......,还有别的办法么?”
“你知道的,我们的近防武器已经没有弹药,燃料也见底了,脱不了身的......,行了,五分钟后行动,你和你的人做好准备”
“收到......”
一段通话结束之后,军官迅速顺着楼梯来到了一楼大厅,敲开了一间写有保安室的房门,五名荷枪实弹的军人和十几名老百姓正躲在这里。
“外面的两辆坦克会在约四分钟后自爆,我们必须在爆炸后的第一时间带领群众从南面突围,以最快速度冲上出城的高架,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军官下达完命令之后,便和大家一起为接下来的行动做起了准备。
“徐连长,你们做好准备,331,听我倒数,一起行动!”
“331收到”
“坦克连的弟兄们,谢了,一路走好!”
短暂的沉默过后,通话器里传出了一个坚定的读数声。
“3”
“2”
“1”
“嘭......”
几乎同时的两次剧烈爆炸,一时间让躲在大楼里的军民都有点被震懵了。
“走!”
首先反应过来的军官大吼了一声,一众人才迅速的起身朝着大楼外面跑去。
来到外面,浓烟呛得大家连连咳喘,加上地面上的碎石玻璃和残肢断臂,让一行人根本没办法快速移动。
好在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几只行尸,军人还是掩护着老百姓顺利的来到了高架桥上。
“张扬、大个儿,你们两个和我并排前进,你们三个看着屁股”。
高架桥上已经被各种车辆堵的望不到头,在行动之前指挥官就从高楼那观察到了这一情况,所以该怎么通过,他心里也有了计划。
士兵们听完指挥官的安排,点头示意之后,便开始各就各位,小心翼翼的穿行在高架桥上。
“啊!”
在经过一辆汽车的时候,车内一具本来很安静的行尸突然撞击起车窗,把一名刚好路过的妇女吓得大叫起来。
“安静!”
指挥官冲着妇女尽量压低音量的吼了起来,这名妇女也赶紧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时,一名士兵用眼神询问着指挥官怎么处理还在车里乱撞的行尸,指挥官示意检查车门后继续前进,不要冒险击杀,并再次和处在队伍中间的幸存群众强调,绝对不能再发出任何声音。
一行人就在这样极度戒备的情况下继续前进着。
时间临近午后,队伍越来越靠近城边,已经能看到城外的山头了,可是路面情况却越来越恶化,每一步行尸的数量都有成倍的增加。
“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开枪,我们利用不远处那条辅路先离开高架,再转入右边的小路,视情况快速进入山区”。
由于越靠近出城检查站,行尸数量越多,这个情况也是早就能预见到的,所以指挥官适时的调整了撤离路线,只要能进入城外的山区,也就算一只脚已经踏出了鬼门关。
想要进入辅路,就得先解决掉挡在前面的几只行尸,指挥官示意大家先原地隐蔽,他和名叫张扬的士兵则慢慢接近那几只行尸,用匕首解决起来。
由于这些士兵身手敏捷加上经验充足,所以几只行尸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一切还算顺利,待通行相对安全后,指挥官向队伍招了招手,大个儿士兵便提示身后的众人压低身子朝辅路移动了过去。
队伍终于来到了地面,这里依然堵满了车辆,不过这种情况也为他们的移动提供了掩护。
进入小路,沿着两排车辆中间,队伍也算隐蔽的前行着,眼看山脚就在两个路口外,可这时,路边居民楼的一个阳台上,却摔下来了一只行尸,刚好落在队伍的中间,犹如巨石落水,顿时让情况一下变得难以控制。
“张扬、大个儿,带头跑,胖子、阿虎、小粤东,你们护着两翼,我殿后,一定要全力保护群众逃进山里!”
被巨响所吸引的行尸如汇集的溪流一般从四面狂奔而来,一时间枪声大作,喊叫声也此起彼伏起来。
面对速度极快而又源源不断的行尸,才勉强跑过第一个路口的队伍就被冲击的七零八落,军人和百姓纷纷被行尸扑倒在地,撕咬起来。
指挥官在被行尸埋没的瞬间,拔下了两根手榴弹的引线,强烈的爆炸顺带引爆了周围几辆汽车,暂时减缓了后方行尸的追击。
“冲不过去了,张扬,我掩护,你快带他们找地方躲起来!”
看着前面汹涌的行尸,大个儿只能放弃突围,抬着手中的机枪不停地扫射着,只为身后的战友和百姓赢得一点点躲藏的时间。
......。
一栋三层小楼里,门锁被破坏的大门后面,密密麻麻的堆满了各种重物,一名士兵和六个幸存百姓气喘吁吁的上着楼梯,确认安全后,大家便在三楼的楼道里就地坐了下来,很长时间都没人说一句话,气氛低落到了极点,可外面的行尸却闹腾的厉害。
“诶,我说当兵的,你得想个办法啊,总不能让我们在这儿等死吧”
一名西装男带着指责的口气对张扬说到,张扬只是微微抬头斜看了一眼西装男,并没有言语什么,偏偏这时两名妇女也小声附和起西装男来。
“哥,别理他们,先喝口水”。
“诶,我说你一小屁孩儿算哪根葱啊?就知道拍马屁,他们当兵的不就是来救我们的嘛,我让他想办法让我们活命有什么不对,啊?”
坐在张扬旁边的王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拿出自己最后的小半瓶矿泉水递给张扬,还说了那句想安慰他的话,谁知却引来了西装男和那两名妇女的一顿数落。
张扬接过王熋递过来的矿泉水,一大口就灌了进去。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楼顶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突围出去......”
张扬把空瓶子一扔,朝王熋微笑道谢之后便上楼顶了。
“哼,现在的年轻人屁本事没有,拍马屁倒是拿手”。
西装男继续调侃着王熋,王熋也没搭理,只是低着头坐在那里。
“你说就剩这一个娃娃兵,能想到办法带我们逃出去么?”
“哎,我看呀,我们怕是死到临头咯...”
“啊!这可怎么办啊...”
其他几名幸存者在那小声的庸人自扰着,没多久,张扬从楼顶回来了。
“一下我去引开街上的行尸,你们看准时机赶快跑进山里,别去出城检查站,那里已经沦陷了”。
张扬一边面无表情的叮嘱着,一边把手里的95步枪和携行具拆下来递给王熋。
“一下你就代替我负责保护大家了,你先把这些带好,我教你怎么用”。
王熋本来以为张扬给他这些是因为需要他帮忙引开行尸,谁知和他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哥,我和你去引开行尸”
王熋这句话确实是实话,他知道自己根本没什么底气,但是他还是想帮帮这位大不了自己几岁的兵哥哥,只因为这几天,他们一直在用自己的生命,换得他们这些小老百姓的安全,王熋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他还是想做点什么,心里才觉得过得去。
“我一个人就行,多了你还倒累赘了,你要真想帮我,就照我说的做,来,这边是弹夹,这里拉一下是上膛,接下来抠动扳机就能发射了......记住了没?”。
“嗯,记住了,可是哥,我怕我......”
“都这情况了,还怕什么,活着呢也许还有点什么希望,死了......也就是死了,啊,别怕”
张扬拍了拍王熋的肩膀,起身把一边放着的一把拖把的拖布拆了下来,拿着木棍,看了看大家,说了一句,多保重吧,便朝楼顶跑了上去。
由于这一带的建筑都差不多是农家小院儿,围墙也都连着,张扬顺着围墙,也能一户一户,一房一房的跨过,一路上他用那根拖把棍敲击着一些能发出很大声音的东西,吸引着这段路面上的行尸一直跟着他。
这边王熋和其他人也都在一楼扒着窗户,掀开一点点窗帘观察着外面行尸的移动。
“小子,把枪和子弹给我”
正当大家在轻轻搬开堵在大门上的家具时,西装男走到王熋面前,要王熋把兵哥哥交给他的东西交给自己。
“为什么要给你?”
“我可不想把命交给你这样一个小屁孩,再怎么说我也是去国外用真枪打过靶的,总比你这第一次摸枪的马屁精强吧,大家觉得呢?”
剩余的人几乎一面倒的要求王熋把枪交出来,由西装男来保护他们。
这样的情形下,王熋也没有争执,他把张扬交给他的所有东西都扔在了西装男的脚下。
西装男看着王熋冷哼了一声,随后穿戴好了所有装备,同时开始指挥起其他人把堵门的家具清理干净,准备逃进山里。
王熋跟着前面五个几乎抱在一起的人慢慢回到了小路上,看着行尸已经跟着一个敲击声,朝着山区的反方向退去,这才开始死命的跑向山脚下。
王熋比别人多站了一会儿,因为他还想寻找到那个身影现在在哪,可是一直都只闻声,未见人。
王熋转身跑了两步,一抬头却看见前面一行人抱团站在原地,他追上来才看到,前面两只只能爬行的行尸正慢慢爬向他们。
“叔叔,千万别开枪,他们速度慢,我们只要冲过去就行了”。
看着西装男,他抬着枪的双手一直抖个不停,王熋急忙向大家提出了建议,并第一个机灵的跳过了两只爬行的行尸,看到王熋的举动,剩下的人也只是想冲又不敢的干着急着。
就在这时,西装男却做了一件最愚蠢的事......
第3章 梦?现实!
“哒哒哒...哒哒”
西装男竟然开枪了,在这条不宽且两边都是房屋的路上,枪声更是被放大了一些。
眼看着地上两只爬行的行尸身中数弹,却没有一枪打中头部,结果却是两只行尸更加疯狂的爬向众人。
“瞄准头打啊!”
王熋看着西装男一伙正被逼的慢慢后退,也没人敢试着跃过它们,也是替他们着急起来,可情况却因响亮的枪声所召集了大批去而复返的行尸,而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后面,你们后面!”
王熋一边用手指着西装男一伙,一边大喊着。
西装男一伙注意到王熋的提醒后,一个转身,看着密密麻麻的行尸正朝他们冲来,顿时就有两人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而且身体不自主的开始向后移动,也正好被那两只爬行的行尸一把抓住......
王熋看着不远处的一行人,抱头哭喊的、乱枪扫射的、吐血喊救命的,再看尸潮越来越近,他慢慢后退几步,便转身不要命的朝山脚跑去。
“呼...呼...呼......”
王熋不敢停下,更没有回头看一眼的功夫,虽然已经因脚软趔趄过几次,但是他仍然死命跑着。
天完全黑了下来,因烟穹的遮挡,连微弱的月光都没有洒下一缕,一直靠摸黑前进的王熋最终绊到一个小坑,跌倒在地上,可是他却马上翻身坐起,眼睛死死的盯着身后的那片黑暗。
一阵风让山林里响起了一些寻常的声音,可这些寻常的声响,在此时的王熋听来,犹如同时看见和听见了一个个摇晃着的行尸正朝着自己走来。
王熋用手反撑着地面,双脚交替蹬着,还想再挪动一点,哪怕下一秒自己就要被行尸扑上来咬掉自己身上的某一处,现在也要再逃远一点,除了这个动作和想法,王熋其实脑子已经一片空白了。
......
真正的精疲力尽,王熋就这样直挺挺的瘫在地上,他低声的呜咽着,直到累的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老爸!...妈!”
从睡梦中惊醒,王熋猛的睁开了眼睛,几秒的停顿之后,他开始转动着眼珠,观察起周边的情况来,一直到完全确定没有行尸的踪迹,他才长舒了一口气。
穿过树冠的一缕阳光,刚好刺到了王熋的眼睛,他本想抬起一只手遮挡一下,可是却觉得现在两条手臂有如千斤一般重,而且酸痛感也随之体会,两条腿更是如瘫痪一般根本使不上一点点力气,好在他自己还是能感受到从双腿传来的酸痛和抖动。
王熋轻轻偏了偏头,以躲开那一缕因树叶晃动而时有时无的阳光,除了悦耳的鸟叫声和树叶的沙沙声,周围真算得上是安静,他就这样静静地躺着,感觉之前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场噩梦,而且还伴随着因四肢酸软而更显逼真的“鬼压床”。
也许这一切真的是一场梦,一场即逼真,又漫长的梦,等闹钟把自己吵醒,这场噩梦也就结束了......
“呵呵呵...哈哈”
王熋仰着脸突然笑了几声,虽然笑容一直挂在脸上,可眼角却也一起淌着泪水。
王熋觉得自己在做梦的想法真的很作,不知名的文艺一把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才觉得好笑,可现实是自己孤身一人,无力的躺在这山林里,脑子里回想着梦里父母亲人已经病变的样子,虽然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噩梦,可是这个梦就像是自己亲眼所见一样,那么笃定,那么真实,这种混乱的情绪,让他一时乐悲失控起来。
听着鸟叫虫鸣,加上暖风吹熏,王熋的情绪自然慢慢平和了下来,他的背在这凹凸不平的地面上躺久了,也渐渐开始疼痛难忍,这时王熋强忍着酸痛,先起身靠在了旁边的一棵树干上。
均匀了呼吸,又渴又饿的他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了,为了能尽快恢复自己的行动能力,他做起了一些他自己觉得应该有用的动作。
甩甩手、抖抖臂、揉揉腿......
经过灾难开始到现在的一段时间,王熋心里想象着这个世界现在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是不是已经变得像末日后电影描述的场景一样,还是如完美结局那样一切正在慢慢变好。
不管脑子里想的是宏观到世界,还是琐碎到吃喝的事情,王熋也只是围绕着怎么回家而做着考虑。
经过一两个小时的“恢复训练”,王熋感觉自己的四肢还真是大有好转,扶着树干,站起身来,试着放手走出去几步,虽然开始的每一步还是有点艰难,不过他也很快就适应了怎么控制还有一点酸软感的四肢。
“嘶...嘶,啊...啊,哎哟......”
王熋带着声效,扶着一切能够到的东西,开始下山,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山上寻找食物饮水不大可能,而山下的高速公路上机会就很大,虽然行尸的威胁他也有所顾忌,可自己基本两三天没怎么喝水吃饭了,再不吃喝估计也是死路一条。
虽然很早就实施了戒严,可王熋眼下这段接近蜀中市外围某个收费站的高速公路上,却是双向车道都堵的严严实实,而其中穿行的行尸数量也是非常可观。
王熋无奈的沿着半山,朝远离蜀中市的方向一直走着。
眼看天又要黑了,山下高速公路上的情况虽然大有改变,可毕竟还是可见几只游荡的行尸,王熋自然是没胆量下去试一试的,撑着已经过了极限的身子,他只能借着今天老天赏下的月光,靠意志继续蹒跚着前进,王熋也想着,如果现在睡下,明天也许就真醒不过来了。
又坚持前进了近一公里,王熋已经是爬行状态,而且连呼吸都感觉变成了很费力的一件事,不过接下来,他终于隐约看到了就在山脚下的高速公路边上,停着四五辆汽车,而且经过仔细观察,不管是车辆周围,还是前后目所能及的高速公路上,都没有行尸的踪影,这才像是启动了备用电源一般,尽快来到了车辆旁边。
王熋先一一检查了五辆车内有没有活人或者行尸,还一并知道了所有车辆的车门都是锁着的。
他半蹲着从山边找到了一块适合的石头,也没顾得其他,直接就砸起了车玻璃,而且是一次性把五辆车玻璃全砸开了。
可王熋砸完玻璃后,没有马上进入车辆翻找食物和水,而是一转身,爬上了山坡上的一块大石头后面躲了起来。
约摸着过了十多分钟,一直躲在石头后面的王熋才又回到汽车边上,再次确认车辆前后没有行尸踪影,才把第一辆车的所有车门先打开,这样做也是因为光线太暗,打开所有车门才能借着一点点月光看清车内的情况。
不一会儿时间,五辆车都被王熋搜刮干净了,战果很不错,除了刚找到就被灌下肚子里的一瓶矿泉水和半保温杯里有点发酸的茶水、一个被啃过还剩一半都发硬了的面包,现在他手上的塑料袋里还有总共两瓶半,综合了很多矿泉水瓶子里剩的水,一袋花生和一包方便面。
王熋本能的想还是应该回到山里去过夜,可说实话,这季节夜晚山里的气温真的是让人吃不消,王熋最后还是打开了倒数第二辆小轿车的后备箱躺了进去,虽然要一直蜷缩着身体,但是这样的姿势反而更暖和,而且这地方比睡山里可安全多了。
......
已经能看到阳光,王熋才从后备箱里小心翼翼的爬了出来,这一夜虽然憋屈,但也是这几天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简单确定周围安全之后,王熋开始做起一些伸展运动来,看着初生的太阳,好天气总会让人有个好心情,处在如此境地的王熋也一样,毕竟现在有吃有喝了。
结束“丰盛的早餐”,王熋开始沿着高速公路出发了,从一个人落单以来,他就一直在想如果活着,该去哪里?
实际王熋早就有了决定,只是现在离家还有一千多公里的路程,先不说要走多久,这一路会遇到多少困难他自己心里都没底,不过他也还是向着回家的方向出发了,他心里也一直都没有停下对父母的挂念,现况之下,不管去哪里,情况都没有好到哪去吧。
一路走来,王熋又砸开过几辆因为没油停在路边的车辆,也没得到多少补给,车祸现场也频繁出现,其中几个现场还伴随着行尸,这种情况王熋不得不离开高速公路,爬到山上绕过这段。
一天这样走下来,王熋又出现了断水缺粮的情况,虽然路上有能补给的车辆,可往往都是发生车祸的地方,而这些车祸现场大部分都会有行尸游荡或是有行尸被困在车里,他压根就没想过杀死行尸进行补给的想法,王熋现在可没这个魄力和胆量。
太阳快要落山了,王熋也开始计划找个地方过夜,这时,他刚好路过一块提示休息区还有两公里的路牌,这意味着什么?王熋仿佛都看到了休息区里货架上的各式零食,还有冰柜里喝不完的饮料。
不过他也不是没考虑到可能有大量行尸聚集的情况,只是现在王熋在这种诱惑下,也只能先冒险接近休息区,再视现场情况决定去留。
看了看天色,王熋朝着休息区奔跑起来,他要趁着还能看见前到达那里,要不等天黑以后,到了也是白搭,而且还会让自己有可能落入危险境地。
第4章 小逍遥
一路狂奔加小跑,王熋终于赶在太阳落山前到达了休息区,他双手杵膝,气喘吁吁的站在距离休息区几十米外的地方。
看着不管是已经塞满汽车的休息区,还是因为挤不进休息区而堵在高速公路上的汽车,加上大批只露着个头游荡在汽车中间的行尸,王熋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此时天色已经灰暗,而天空密布的云朵,预示着一个漆黑的夜晚将近,不管怎么样,他必须赶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过夜,不然就算万幸没有遭到行尸攻击,夜里的低温、寒风也有可能让只穿着单薄衣服的自己患上感冒,现在可真的是病不起啊。
经过一番回忆和观察,现在王熋唯一能选择的只有刚才经过的一个收费站。
因为收费站下行线路口设有路障,路障上还挂满了警示牌,所以王熋稍稍留意了一下那里的情况,虽然只是简单的看了几眼,虽然没见到有行尸,但他还是觉得应该去碰碰运气,毕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再次跑回收费站,借着那最后的一点余晖,王熋迅速的翻过层层路障,小心且尽快的朝收费站走去。
天还是黑了,王熋凭最后一眼看到收费岗亭的位置慢慢的摸了过去。
王熋很害怕,害怕到都不敢正常呼吸,这夜真的是黑到伸手不见五指,他不自主的全身开始发起抖来,而且在这寒意徐徐的时候竟然大汗淋漓,他会不自觉的想,下一秒会不会摸到一只行尸,或是被不知从哪个方向跑来的行尸扑倒在地,然后......。
虽然怕到极点,但是现在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摸瞎前进,并强行安慰自己,自己观察的很仔细,很确定周围没有行尸,一定没有...
终于王熋摸到了其中一间收费岗亭的外面,顺着外墙摸到门把手,轻轻拉了两下,锁着的,一个“kao”的嘴型过后,他还是不得不摸向旁边的另一个岗亭......
托福于某位工作人员的疏忽,第二个岗亭竟然没锁门,王熋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轻手轻脚的进入,然后小心翼翼的用椅子堵在门后,自己则缓缓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用自己蜷缩着的身体抵住椅子。
经过奔波的一天,本该好好利用睡眠恢复一下体力,可现在这处境下的王熋一点睡意都没有,稍微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神情一紧......
漫长而干冷的一夜终于褪去了黑幕,王熋搓着手掌、吸着鼻涕,弓着身子透过玻璃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借着穿过薄雾的阳光,王熋看清了收费站总体的情况,另一边的入口处也是布置了很多路障,比下行线入口处更多且更坚固,就王熋现在能看到的,停在路障前面的车辆就已经很密集了,因为连对向道路都挤满了要逆行进入高速公路的汽车。
还有边上唯一一栋存在王熋视野里的建筑,就是收费站的两层宿舍,他被这栋楼吸引了,很简单,里面一定有对自己有用的东西,这两天的奔逃,已经快把他逼垮了,他需要一点东西来缓和一下自己,虽然不是很确定他需要什么,也许是吃的、喝的......,不管是什么,他都觉得这栋楼里有这样东西。
离开岗亭,王熋一边细心观察着周围,一边朝建筑走去。
地上有很多滩血迹和几具没剩什么肉的尸骨,而且越是靠近设有重防那边的入口越多,按常理这种环境下应该行尸遍布才对,可到现在为止,王熋确实没有见过一只行尸,连行尸独特的嘶吼也没听到过,虽然是好事,可越是这样他越是更加警惕起来。
进入敞开的大铁门,再穿过一个小场地,王熋站在楼前观察起一楼大厅,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他慢慢推开玻璃门,并顺手抄起一把木柄扫帚,大口呼吸几次,又做了几个小动作,算是一种壮胆吧。
大厅两侧各有一条不长的走廊,每条走廊相对四间屋子,王熋用了不短的时间才把一楼所有角落检查了个遍,这里的房间一部分是办公和堆放杂物的,还有一间较大的房间是食堂,整个一楼除了两个饮水机上的桶装水和一把替代了扫帚的菜刀,其他有用的什么也没发现。
离开一楼,王熋顺着楼梯上到了二楼,和一楼一样的格局,只不过这里大部分的房间都是锁着的,也许是员工宿舍的缘故吧。
王熋不想放弃对任何一间屋子搜索,自己冒险进来,只是想得到更多的补给。
靠敲碎房门旁边窗户的玻璃,他把二楼所有的房间也搜刮了个遍。
在最后一间屋子里,王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收获,一个大背包、手电筒、几个小袋零食和三包方便面。
一边嚼着手里的一袋的薯片,王熋一边回到一楼的食堂,找了一口锅,倒上水,因为没电,电磁炉没法用,好在这里还有一个烧柴火的灶,边上还有一小堆干柴,打火机也就在灶台上放着。
他从小到大也没接触过这种灶,光点着柴火就废了好大劲,直到他觉得火力差不多了,才借着水开的这段时间,带着菜刀出去把铁门关好,并把小楼周围检查了一遍,确定安全才又返回食堂来。
水开了,接连朝锅里放下两袋方便面,王熋看着锅里的面,再闻着飘起来的香味儿,口水都快喝饱了。
端着盛满面条的大碗,他来到了一间自己挑好的,因为门没锁而没被破坏的屋子里,反锁上门,大口吃面,大口喝汤起来......。
王熋在椅子上咧着身子,一只手在圆滚滚的肚子上圈揉着,饱嗝都打了好几个。
吃饱喝足,他本想爬上床好好睡一觉,可是这身上已经粘稠发酸,着实让他不忍心躺在这张看着干干净净,而且还散发着淡淡香气的床上,毕竟还是第一次在女生宿舍住下......
得洗个澡了,刚好浴室就在走廊的尽头,只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运气,能洗到热水澡。
就在宿舍里,王熋找齐了洗浴用品,在走廊的进口用玻璃制品做了一个简单的报警装置,便踩着一双又小又可爱的拖鞋,手里提着菜刀走进了浴室。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王熋脱光衣服站在冷热水开关前,双手合十,祈祷着神明赐予他一次奢侈的热水澡。
“哗...哗...哗......”
王熋把手柄扭到了热水一边,莲蓬头不停的开始洒出水来,他伸手一试,果然是冷水,这可够呛。
他捧一把水排在胸脯上,而后全身绷紧,开始慢慢的走进水流里面。
“哇喔......!”
刚刚走进水流里的王熋一下就跳了出来,其实这一跳并不是因为水太凉,反而是因为这水太烫,这还要感谢楼顶安装的太阳能热水器。
“啊哈,耶!热水,谢谢老天爷,哈哈哈”
虽然很兴奋,可是王熋这几句感叹还是压低了音量的。
调整了水温,王熋就这样呆呆的站在莲蓬头下,享受着这一个多月以来第一次的热水澡......
这一个澡王熋洗了足足近一个小时,而后又全身赤裸的把身上这身都不记得原来是什么颜色的衣服裤子以及内裤统统大洗了一遍,这才哼着小曲回到了宿舍里。
再次把门锁好,回身他就直接躺在了床上,拉上被子盖好,闻着自己身上和被子散发出来好闻的味道,王熋终于体会到了久违的轻松。
“这里真的很奇怪,怎么会一只行尸都见不到呢,这样正常么?”
本来都快要美美的睡过去的王熋,脑子里还是不自觉的考虑起了这个问题,毕竟自从灾难开始以来,他还没有遇到过这种现象。
这一下王熋可睡不着了,他想了几种可能,不过都只是猜想,这种不确定的感觉在这种大环境下有可能会致命的,他起身就这样裸着来到了楼顶,借着这里的高地优势,王熋蹲行着开始观察起周围。
这里两面是山,一面是高速公路,而最后一个方向就是堵满各种车辆的联络线,王熋重点查看了这一方向的情况,长长的车流一直延伸至下面一个小镇,直到被地形遮住视线,车流都没有断,而从王熋现在的位置一直到小镇中间这段距离,偶尔能看到有两三只行尸,而且都只是呆呆的杵在原地,再看小镇里,那里可就是密密麻麻的行尸了。
王熋盯着小镇,仔细想了想,收费站戒严,想要出去的人一定很多,不应该大部分在小镇里受到感染,除非这里众多的人群中有人病变,随后开始攻击别人,人群受到惊吓想往小镇方向逃命,也刚好把这里的行尸一并吸引离开,所以这里只有被行尸啃食过的尸骨,而没有一只行尸的踪迹,这个解释应该就是最接近事实的,不过现在确定了行尸离自己很远,而且如果不出什么意外,这些行尸也不会自主的回到这里来,王熋这才完全放松了下来。
回到宿舍,还是仔细的锁好了门窗,王熋才抱着床头的一只毛绒小熊,安心的睡了。
灾难开始以来,从学校戒严到灾情越来越严重,和几个同学混乱中逃出学校,再到遇见军队,把他们带到机场准备转移,后来机场失守,跟着一支装甲小队突围出城,最后就自己一个人活着,这整段下来,王熋真的是麻木了,麻木的逃跑,麻木的寻找吃喝,麻木的...只为活着......。
第5章 首杀
第二天中午,王熋从床上慵懒的坐起来,张开双臂伸着懒腰,这一觉睡得真的很舒服。
稍稍等自己清醒一点,王熋下床到窗前扒开一点窗帘,打着哈欠观察了一下建筑外面的情况,没发现什么之后,又走到房门处的窗户观察了走廊里的情况,确认安全才开门出来,然后上到楼顶收衣服,借着再观察一下周边的情况。
和昨天的情况差不多,这里依然很安全,王熋手里搭着自己的T恤和内裤,正准备收下牛仔裤,可用手摸了一下,还有点棉潮,他站在那顿了顿,又抬头用手半遮着看了看天上的太阳,低下头把T恤和内裤又晒了回去。
回到宿舍,王熋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呆,然后站起身来从背包里拿出了最后一袋方便面。
他把方便面拿在手里轻轻的掂了掂,最后还是放回了背包里,同时从背包里翻了两袋小包装的鱼豆腐,撕开包装,尽量小口的吃了起来......
吃完东西,王熋握着一杯水趴在桌子上无聊的看着收费站,心里也在计划着接下来自己的行动。
这里虽然还算安全,可毕竟威胁也离的不远,随时自己都可能被大群行尸围住,还有就是食物问题,现有的也支撑不住两天,饮水现在倒是很充足,综合下来,王熋还是决定明天一大早就得离开这里,继续回家......
王熋看着路障前面那些汽车,大部分车顶都载满了东西,由此可见,大家都是准备举家逃难的。
这时王熋突然想到,既然是举家逃难,那些车的主人一定准备的很周全吧,比如带上食物什么的......
王熋一脸的高兴,还打了两个响指,他拿起菜刀,跑回楼顶穿上了自己的衣服裤子,毕竟裸着身子出去他还是觉得很别扭。
靠在收费岗亭后面,王熋还是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路障前面的情况,这才握了握手里的菜刀,小心翼翼的朝路障走去。
来到路障前,王熋才注意到地上居然有很多子弹壳,类似手枪的空弹夹都有两三个,看到这些,他也不自觉的有点紧张起来。
慢慢翻过路障,来到第一排车前,他一下想起了那时在蜀中市城里,通过高架桥的时候,那只被困在汽车里的行尸,他以蹲姿开始检查起第一辆车来,同时也看了看每一排汽车中间的缝隙。
第一排车辆大部分的车身和车窗都有被子弹击中的痕迹,还有这些车都没有上锁,看来自己之前的推测很正确,也看的出来当时这里的慌乱。
没有出现高架桥上的情况,王熋很顺利的进入了几辆车里,搜刮到的有用的东西也很多,这让他乐此不疲起来。
还没搜出几辆车,王熋的背包就已经快要塞不下东西了,他正准备再看看下两辆车,就在穿过车间缝隙的时候,他一个下意识的观察,却看到一只行尸,就在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背对着他站着。
这一下直接把王熋吓懵了,他本能的身体开始后退,却被身后一辆汽车的保险杠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重心跌倒在地,同时手里一把刚刚找到的短刀也脱手出去,发出了清脆的几声“铛铛”声......
那只行尸被声响吸引,一个转身,看到跌倒在地的王熋,马上就朝着他扑了上来,王熋根本来不及反应,本能的用手脚死死的顶住压在自己身上的行尸,可是行尸的力气也是不小,几下功夫行尸那张被啃的只剩半张嘴的脸就凑到了他的眼前。
王熋用双手全力的卡住行尸的脖子,想把它从自己身上推翻下去,可是哪有那么容易,看着行尸不停咬合的牙齿和喉咙里发出的怪声,还有嘴里溅出的口水,王熋都能感受到马上就要被咬死的疼痛......
为了躲开行尸嘴里喷溅的口水,王熋把头偏向了一边,也许这是死前自己最后能让自己舒服点的做法了。
可就是这一个偏头,让他看到了先前脱手的短刀,就在旁边的车底,自己伸手就能拿到,这一下,他重新燃起了希望,他要撤离一只手去拿刀,另一只手就无论如何都要挡住行尸的压力,他用一瞬间的时间给自己鼓了鼓气,然后快速的甩出一只手去拿短刀,眼疾手快,拿到短刀之后,他马上用刀尖朝着行尸的头刺了进去.....
这用力的一刺,整个刀身都没入了行尸的脑袋里,没有任何停顿,迅速的拔出短刀,就又是一次刺入,直到这只行尸彻底的失去动静,王熋才停了下来......。
咬牙把瘫在自己身上的行尸推翻下去,快速站起身来,提起背包,顾不得其他,王熋迅速的回到了宿舍里。
他坐在椅子上,急促的呼吸着,双脚也不停的快速抖动,粘满行尸污血的手放在大腿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已经锁上的房门,这段时间几乎每时每刻都和行尸打交道,可今天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并成功杀死一只行尸,这一切让王熋一时有点缓不过来......。
慢慢他的呼吸平和了一点,王熋站起来用手揉了揉两条大腿,以缓解一下因长时间发抖,所产生的酸硬感。
看着刚才握刀的手,满手的血迹,他本想出去清洗一下,可看着房门总觉得自己一旦开门出去,就会遭到早已在外面等候的一只或者一群行尸的攻击,王熋怕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害怕......。
王熋一直游走于前后两扇窗户,这种内心的极度不安全感让他根本无法决定下一步计划,就这样,天又黑了。
又是一个漆黑的夜,王熋手里拿着那把短刀,一直呆呆的坐在床边,也许是因为极度的害怕,现在反而让他开始思考起该怎么才能让自己不再这样懦弱,不再这么怕死......
如果自己以后仍然是这样害怕面对,那死是早晚的事了,想想自己今天的表现,其实不算差,反而很不错,身在这样的环境里,想活着,就得强大。
“对,逼着自己改变,一定要变强!”
王熋似乎想通了,他小声的给自己下达着命令,最起码也要活着回家,要是父母还健在,自己还要有保护他们的能力。
他借着手电筒的光,摸出了一瓶矿泉水,先把手洗干净,接着把剩余的一点水浇到了脸上,再用毛巾擦干净,随后就上床尝试着让自己进入睡眠......。
王熋昨晚睡得还不错,直到太阳都升起好一会儿才醒来,还是照例透过窗户检查了周边和走廊的情况,昨天遭遇行尸的地方今天已经能看见几只行尸的身影了,估计是搏斗时发出的声响吸引了他们,确定了那几只行尸只是在原地转悠,没有靠近这里的行动后,他觉得离开这里之前,还是应该好好洗个澡,再把昨天找到的一些保暖的衣服和一套迷彩服换上,毕竟这一走,接下来估计就没这样舒服的栖身之所了......。
洗完澡出来,王熋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身上这套普通的迷彩服,却觉得自己今天格外的精神,就是这满脸的胡须让自己看起来略显老气,不过还好,昨天找到了一盒还没开封的剃须刀,打开包装,安装好刀片,弄了点香皂沫,清理好胡须,王熋又用剪刀修剪了一下自己的长发,不一会儿,那张清秀帅气的脸又回来了......。
捯饬好形象,他开始整理起背包来,昨天收集这些物资的时候都是直接塞进背包里,乱七八糟的,现在把它们有规则的放进背包,需要用到其中一样的时候才不用翻遍整个背包。
做好一切准备,王熋最后把一盒午餐肉填进肚子后,按照自己先前计划好的路线离开收费站,回到高速公路,然后再进入收费站对面的山林里,只为了绕过前面的休息区和周边的村镇。
虽然王熋利用山林绕行,可以说是最安全的选择,可是毕竟还是遇到过一些悬崖峭壁和有行尸身影的村庄、山路,他必须再绕过这些危险点,这样下来,王熋便慢慢失去了方向,根本没办法确认自己的方位,眼看着天要黑了,他却在山林里迷路了。
王熋站在一处较高的且视野开阔的山坡上,双手掐腰的环顾着四周......。
除了山还是山,眼看着远处一个山顶上的太阳都只剩一半露着,他只能叹叹气,摇了摇头......。
趁着最后一点时间,王熋找到了一个有很多大山石堆积的地方,还找了一些干树枝,燃起了一堆篝火。
月亮随着云彩的路过,时隐时现,王熋坐在火堆旁边,吃着手里一盒加热过的红烧肉罐头,山里真的很冷,不过比起刚开始在山里过夜,现在的情况已经不知好了多少倍了。
放下空罐头盒和用两根细树枝做的筷子,王熋掖了掖衣领,双手交叉的放在腋窝下,向身后的一块大石头靠了上去。
“明天得想想办法,要是回不到高速公路上,麻烦可就大了”。
王熋呆呆的看着火堆,心里想着迷路的事,只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有效的办法,本想着不行就回头,可是今天绕了好些路,也不知道能不能准确的找到回去的路,再说了,就算回去了也还是要绕着高速公路走啊,总不能冒险朝那密布汽车和行尸的路段冲过去吧,那样可是和自杀没区别了。
“呼~~算了,明天还是继续朝前走吧,老天保佑啊,让我能回到高速公路上”。
王熋抬头看着天,双手缩在自己胸前作着揖,现在也只能用迷信来安慰安慰自己了。
第6章 营地
(本章至第八章人物对话为四川方言)
朝火堆多添了点柴,王熋挪了挪身子,让自己调整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准备睡一会儿......。
说实话,睡是不可能睡着的,最多算是闭目养神,毕竟就算这山里没有行尸,也不能保证没有野兽啊。
不过这一夜他穿的厚,而且还有一堆火陪伴,东想西想的也就熬过去了......。
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了,可是这山里还是因为雾气视线不好,王熋只能等着太阳出来。
“啊啾!”
清晨总是更寒冷,王熋已经整个人恨不得抱着火堆了,可这喷嚏还是打个不停......。
不一会儿,太阳终于从另一个山头冒了出来,随着太阳的升高,阳光也慢慢铺满了山林,同时也驱散了薄雾。
王熋站起来做了点伸展运动,用脚踩灭了火堆,背上背包,朝左右和前面看了看。
“上北下南,左西右东”。
他口中默念了一下适用于地图上的方向口诀,然后把自己身体的右边对准太阳升起的地方,确定了东南西北的位置,最后把南面的一个较高的山头作为标记,开始了新一天的归家之行。
虽然觉得自己辨认方向的想法很不错,可是他自己心里可还是不那么确定,不过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一路翻山越岭,当王熋正要翻过一个山头的时候,他似乎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停下来再仔细一听,却又什么也听不到,他只能觉得是自己听走音了,尬笑一下,又继续走起来......。
杵着一根捡到的木棍,王熋站在山顶喘着粗气,这一座山给他累的够呛,看着山顶茂密的树林,直接遮挡了他原先定下作为标记的山头,没办法,先走出这片树林确定一下方位,再借着晚饭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吧。
杵着“拐杖”,王熋走进了树林。
“铛铛铛......”。
“我去,这是什么情况!?”
就在他刚走进树林没几步,突然绊到了一根上面挂着几个铜铃的绳子,这没防备的一绊,顿时那些铜铃就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
就在王熋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不远的地方传来人的喊叫声......。
“大呗(大伯),内边滴铃铛响起来咯!”
“瓜娃子,莫那么大生,快把砍刀和铲铲拿的起,老二,快过来,和我们一起克瞧瞧四撒子情况”。
“大锅、老汉儿、啊安,你们小心点儿喔”
“你几过就在那等到起,莫过来喔”。
这对话一听就是本地人,而且人数还不少,有男有女的,王熋寻着声音的来源仔细的观察着,并下意识的把“拐杖”一扔,短刀就紧紧的握在了手上。
随着嘈杂脚步声越来越近,王熋最终看清了来人;两个中年男人和一个估计十多岁的男孩,手里都拿着“武器”。
他一直站在原地,三人也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们好,我是活人!不是行尸!”
王熋挥着手朝三人先打起了招呼,不远处的三人听到他的呼喊才互相看了看,然后走了过来。
“诶,真滴四活人哈”
来到王熋跟前,其中看着最年长的人对着他一番仔细的打量之后,对着另外两个人说了一句。
“对对对,叔叔,你看,我是活人”。
王熋也赶紧强调一下自己的身份。
“我说你这个娃儿,就你一过人咩,你是咋过跑到这里来滴哟?”
年长者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王熋,并向他询问起来。
“叔叔,就我一个人,我在山里迷路了,自己胡乱定了个方位,就一路走到这儿了”。
王熋简单的回答了年长者的提问。
“哦~么你啷个会跑到这大山里面来啊?”。
王熋把自己是在蜀中大学上学,后面又怎么从蜀中一路跑到这的情况大体和他们三人说了一下。
“喔哟,你这个娃儿不简单哟!”
对年长者的夸赞,王熋也只是笑了笑。
“小伙子,你看都这过时候咯,你也走咯一天捏路,怕四也累咯,今晚就在我们这儿过夜得咯”。
“谢谢叔叔,我求之不得呢,谢谢!”
王熋听到他们有意留自己过夜,忙向三人道起谢来。
“不过我们还四有过小小的要求,就不晓得你四否同意?”
“要求?那叔叔你先说来听听”。
还有要求,王熋只能先听听是什么样的要求,再做决定。
“也没得撒子,就四要你先脱掉衣服裤子,我们想确认一哈你生上四否有撒子伤口,就这么简单”。
原来他们是怕自己被行尸感染了,这要求很合理,换做是他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的,王熋同意之后,便脱去了身上的衣物。
“好咯好咯,你身上撒子也没得,很安全,快把衣服穿到起,不好意思咯,见谅见谅”。
“没事没事”。
王熋一边客套着,一边把地上的衣物捡起来穿好。
“小伙子,来,跟到我们走”。
看着王熋穿好了衣物,年长者朝他招招手,示意可以离开这了。
跟着三人走了一小段路,王熋就看到了一个类似营地的地方,而且营地里还有几个人,有老有少的站在那朝这边张望着。
“这过是我媳妇,这过是我弟弟内媳妇,这过是我们内老母亲,这过是老父亲,这过幺儿是我弟家滴娃儿”。
“大妈你好、阿姨你好、奶奶好、爷爷好......”
王熋一边听着年长者的介绍,一边按着顺序一一问好。
“我是家里滴老大,这过么就是我弟咯,他是我家儿子”。
“大叔好、二叔好、小弟弟你好...”。
年长者把自己和其余两人也做了介绍,期间这一家人面对王熋的问好,也是客客气气的回着礼。
“哦,我叫王熋,还是学生,你们可以叫我小熊”。
突然反应过来的王熋也向这一大家子做了个自我介绍。
“小熊,好好好,你先坐起霍茶,你大妈他们已经做着咯”。
大叔让着王熋来到一张由几块木板搭在山石上的桌子旁,并让他坐在一块圆木墩上,然后把桌上一小杯茶水随手一挥,接着提起一个外边黑不溜秋的茶壶,倒了一点早已泡好的茶水涮了涮,再一挥,最后才从新倒好一杯茶水拿给他。
王熋双手接过茶杯,道了谢,接着就一口喝掉了。
大叔看着他,憨厚的笑着又给他添满了一杯茶水,然后大叔自己也用一个裁去一段的矿泉水瓶倒了点茶水在王熋对面坐了下来,而最小的孩子则拿着一个已经很破烂的塑料小车蹲在旁边,眼睛好奇的看着王熋。
王熋朝小孩微笑着咧了咧嘴,随意的逗了逗他,之后王熋就观察起这个小营地来。
这个营地建在山顶最平的一处,有一间木板搭起来的小房子,从木板间的缝隙能看到里面的塑料布,如果没有这塑料布,住在这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缝隙的小木屋里,也是够呛。
小木屋一侧则是利用树木吊着的一整块帆布,帆布下面就是厨房,之所以知道那里是厨房,还是因为看到大妈他们在那做饭。
小木屋的另一侧,几棵树上连着几根绳子,而绳子上晒满了褥子和被子。
“这是他们今天刚洗好的么?”
王熋看着那些晒着的床上用品,心里随意的猜测了一下。
“老汉,太阳要下山咯,你活老二把晒着的那些东西先收进去嘛”。
王熋刚好观察结束这个小营地,就看到大妈从厨房出来,手里还削着一个土豆,声音不大不小的叮嘱起大叔。
大叔简单答应了一声,便起身朝晒着东西的地方走去,二叔也放下了砍柴的活儿,朝那走去。
王熋也不想就这么闲着,随即也起身和大叔二叔一起收起被褥来。
“这山里潮湿滴很,这些垫滴盖滴每天都要拿出去晒晒太阳,要不棉爪爪滴睡不成”。
和王熋一起从绳子上取下最后一点被褥,二叔和他说起了晒这些东西的缘由。
“哦,我还以为是你们今天洗好晒着的呢”。
“哎哟,霍滴水都不容易挑上来,还哪点有水洗东西哟”。
也对,这山头上也没有水源,洗那么多东西现在看来是真没那个条件。
进屋和大叔一起把被褥铺整好,其实就是把被褥铺在垫的厚厚的各种干草的地板上,屋子左右各铺一排的,随后二叔又从外面提了一桶还没燃烧干净的木柴,直接挂在房梁上的一根绳子上,王熋正纳闷这是做什么用的时候,就听到了大妈叫他们吃饭的声音了。
来到屋外,两位老人已经坐在桌子跟前,阿姨和小弟正把几盘菜端到桌子上,大妈则在一个大锅里一勺一勺的把米饭盛到身前的一摞碗里......。
大叔和二叔招呼着王熋来到桌前坐下,之后接过阿姨递给他的一小碗米饭,看着桌上极其简单的几个小菜,王熋却一时有点激动起来。
看着这热气腾腾的白米饭和新鲜的蔬菜,这些要是放在以前,挑食的王熋都不削夹一筷子,可现在看来,却是如同满汉全席摆在自己面前一样,让他不知从什么开始吃起。
“小熊,咋过了,四不四吃不惯这些野菜?”
大妈看着一直发呆,没有动筷子的王熋,有点客气的口气问起他来。
“没有,没有,我是因为真的太久没有见到热乎的饭菜了,太激动了,所以才......”。
听完王熋的解释,一家人也是面面相觑,也不知道他到底受了多少罪,连一顿如此简陋的晚饭都能让一个男孩子感慨成这样。
“毛客气,来,多吃点”。
大叔把自己碗里的一大半米饭扒到了王熋的碗里,阿姨也夹了一柱野菜放到王熋碗里,嘴里还说着多吃点多吃点,我们可都吃怕了。
王熋知道这顿看似简单的晚饭,已经是这一家子能做到的最好的一顿了,而且量还不多,自己多吃一点,他们就要少吃一点,真是淳朴的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