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野妖话》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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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一夜北风急,天灰蒙蒙的,厚厚的积雪,映得满眼惨白。雪地上个子小小的张三儿蜷缩着背顶着飕飕地西北风走。厚厚的积雪踩上去沙沙作响。乡间的路坑坑洼洼,又狭窄的很,踩的一个不对,脚便会深陷了进去。好半天都拔不上来。好在这条路张三儿闭着眼都能来去,才没发生什么意外。
这个时候,天还早的很,村里人都应该还在梦里的,今年大家都没有吃喝,能少活动就少活动,也好省点体力不至于那么饿。凛冽地西北风呼啸而来,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似乎要割破皮肤,刺穿衣服,直刺到身体。穿了多年的大棉袄挡不住风。身子不由一阵颤抖,张三儿机灵灵打了个寒颤,急忙把头往袄领子里缩了又缩。感觉似乎才好了些。
寂寞的冷啊,眼前惨白一片,黎明前的黑暗带着冷冷的气息。安静的让人窒息,就在这时候,耳边忽然传来咚咚的跑步声,张三儿不疑惑,这么早是谁,在干嘛?好在天色慢已经慢的放亮了,张三儿倒不疑有它,走近一看原来是本家的小马哥在自家门前的空地绕着圈子的跑,估计是怕冷才不停跑得。头戴破毡帽,大棉袄用一根宽宽的带子系住,腰上斜插着一杆老烟袋,鼻子哧溜哧溜的吸着鼻涕。
小马哥看见张三儿问:“三弟,这一大早的,你是要干啥去?不等张三儿回答,他打量了张三儿一番急急又说:“咦”带着网,你要下河?这大雪天,你不要命了吗”?
张三儿鼻子里嗯了一声。
“你嗯个屁啊,那么大风,天又冷,你看看有谁敢下的”?北方男人的嗓门都是那么大。张三儿只觉得身边树上的积雪簌簌掉落。
“哥啊,我也不想啊,可我娘病了二天,一直不吃不喝得,病越来越重,咱没钱大夫又不来,我只能下河去撒几网碰碰运气,运气好的话打几条鱼来,也好给她找大夫。”
老大哥把大夫的女性家属都问候完了,才说道:“三弟,天冷风大,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这样吧,我和你一起去,到河边看着你下河撒几网就赶紧上来。”
兄弟俩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很快就来到梨花河堤,张三儿看着河水滚滚,头也不回地说道:“哥,我到了,把渔网给我,放心,我一定就只撒几网就上来,天冷,你早点回去吧。”
半天听不见小马哥回答,张三儿觉得空气骤然变冷,急忙回头去看,可是身后没有了小马哥的影子。渔网就散落在张三儿不远处。
张三儿只觉得身上一寒,鸡皮疙瘩遍布了全身,脚也有些发软。颤抖着叫道:“哥……小马哥……”北风呼啸,田野里满是呼啸的风和惨白的雪,哪里还有丝毫的人影。来路雪地上清晰地留着张三儿一人的脚印,小马哥就像是一直没有出现过。
一定是在做梦,张三儿惊魂未定给自己找了个说服自己的理由。“妈的倒霉”骂了句粗话给自己壮胆,虽然天气寒冷,张三儿背后却仍然被冷汗湿透。他有一种想要逃回家的冲动,小马哥居然凭空消失了。
喘了半天的粗气,张三儿强压制住内心的恐惧,不断催眠自己,恐惧终于被家里老娘的病压倒。用力定了定神。收拾起渔网就要走。
不想还没走两步,身后遽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张三儿脚步一踉跄,跌坐在雪地上。胆战心惊地回头看时,却原来是一枝树杈被积雪压断掉了下来。拍着胸口长出了一口气,背起渔网往河边走去。
往年这个时候,大雪封河,一夜之间能冻得河面上能跑马车,每到那个时候,村里人就都会拿着凿子来这里凿开冰块,下钩钓鱼,有的时候,经常还会有鱼自动跳上来。梨花河便成了一条沟通两岸的捷径。不知道为什么,梨花河今年一个冬天都没有结冰。村里的老人都说有古怪,所以张三儿的娘刘氏总是严禁张家的独苗这个冬天不许下河。不过刘氏的病越发的重,这才有张三儿一大早瞒着老娘偷偷来了。
河滩上的积雪结冰了有些滑,张三儿深一脚浅一脚的下了来。收拾好了河边的渔船,往河面看时不觉又惊又喜。
梨花河上竟然飘浮着整片整片的白鱼腹。老天,是什么,一河筒子的死鱼啊,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样的奇景阿。
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张三儿一家是靠梨花河边生活的渔民,小小的梨花河闭着眼睛都能摸个通透。这条河不过一条小河,虽然丰饶,可今年没有粮食,几乎附近所有的的村民都开始捕鱼,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被筛了个干净。今天这些鱼可都是哪来的呢?
来不及思索这个深奥的问题,张三儿把船放到了河面上。轻摇橿橹,虽然逆着风,渔船还是飞快的往死鱼漂去。五岁就开始随父母亲摇船,十六岁的张三儿已经是摇船的老师傅。小小的渔船逆风而行,仍然快捷的很。
这个季节是滴水成冰的冬天,且才只有一天,鱼应该不会坏掉,可以不用撒网了,张三儿兴奋:“这鱼都是我的了,真是老天爷开眼,我娘的病总算有了着落。”
片刻间,船就到了飘着鱼最多的地方,张三儿伸手捞起一条,还没拿到眼前就闻到一股恶臭。他急忙把鱼远远的扔了出去。天那么冷,鱼也会坏,这是什么道理?张三儿不死心,走得远了些,又扒拉上来了一条,仍然奇臭无比。又捞了几条,也都是臭的,显然,这些鱼都坏了。张三儿暗自懊恼自己来得晚了,要是早些来就不会臭了。
也许是下雪,又或者太冷,梨花河上只有张三儿孤零零的小渔船飘荡,没有时间思索今天的种种不对劲,小船儿自己轻飘飘摇动,水面上的张三儿灵动敏捷,离开了这片恶臭的死鱼水域。不觉间,小小的渔船消失在了梨花河上。
渔船的异样,张三儿全没有在意,这会儿近了,他被死鱼熏得头晕眼花,直到离的远了,才好了些,住了槳整理了渔网,提了渔网满满的撒了出去,那网撒得着实好看,可是满怀希望提上来的时候,网里却连半条鱼都没有看到,好在他似乎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依然不知疲倦接连又撒了十几网,每一网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十几网下来,嘴里狂喘着粗气,俊秀的脸上汗珠滚滚。这多少天没吃的了,体力损耗的利害,谁受的了。
就撒一网一网的撒,全幅精力都用在撒网上面。他没发觉小船慢悠悠的自己随风飘摇。轻飘飘的好似没有了重量。十分的诡异张三儿沮丧不已,大骂了一声‘妈的’又打起了精神,一次一次撒下了网。无奈梨花河今天就像是被扒光了的小媳妇,光溜溜赤条条的。他忙活了半天,却一条鱼也没有打上来。
累得够呛,张三儿坐到了船上休息,一动不动地看着天上不断飞落的雪花,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脑子里闪电般地出现一幕幕母亲刘氏操劳的身影,一阵心酸。俗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张三儿在六七岁的时候就出来帮助母亲操持家务、下河捕鱼。什么都做得有模有样。见到的人无不说刘氏有福气,有这么一个孝顺懂事的儿子。
“孝顺、懂事。”张三儿苦笑不已,要是你们从小和我一样,估计比我还要能干。念头转到了这里,身体好像充满了力量。休息好了要再继续撒网捕鱼。
“老天爷,你要是有眼,就给我们穷人一条活路啊;爹,你只在天上逍遥,我和娘马上就要死了,怎么就不来救救我们。”张三儿心里苦楚怨愤,不觉说出了声。提起了渔网作势要撒出去
“小哥哥,老天爷可是不能随便骂哟”一个声音摹地在张三儿耳边响了起来,分辨不出男女,也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张三儿收住了网四下看了看也并没人,以为出现了幻觉。
也是啊,这大雪天的,他一个人划着船在河中间,怎么会有人在耳边和自己说话,张三儿摇了摇头。也就歇了手继续呆呆地看天,任雪花静静的飘落在自己身上。
“小哥哥,你怎么了说话,你想打到鱼吗?”张三儿心情放松了之后又有人在耳边蓦然说话。“想……”
这一次特别真切,断然不是听错了。回答了之后惊地张三儿跳了起来,渔船被弄得连连晃了数晃。急忙稳住了船,眼睛扫了一遍四周,小船儿依旧飘在河中心,可是说话的人在哪里?声音如此的真切,一定不是自己听错。
“你究竟是谁,别开玩笑了,快出来说话。”张三儿到现在还以为有人捉弄自己,他从小就在梨花河上厮混,除了起初吃惊之外,并没有怎么害怕。
“嘻嘻,好看的小哥哥,你确定想要我出来吗?”这回个听的真了,那声音竟然是从半空中传来,虚无缥缈没有一丝儿痕迹,偏偏清晰无比,好像在和张三儿闲聊一般。清晰的传入张三儿的耳中。
“你是谁啊,别玩了好不好,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啊?”天虽然已经蒙蒙亮了,可河面上依然没有人,张三儿才觉得不对。壮着胆子大吼了起来。
“嘻、嘻、嘻……那声音忽然像一个调皮的少女。“你嗓门太大,吓着我了,就不出来,反正你也找看着我。”声音拿腔拿调,忽男忽女,在张三儿的头上环绕。撩拨得他每一根毛孔都炸了开来。张三儿左顾右盼,怎么也不能找到这声音是从哪发出来的。民间许多古怪的传说一股脑的涌了来,大滴大滴的汗珠从头上滴了下来。
“小哥哥,别害怕,嘿嘿,告诉我,你叫什么?”声音清脆响亮,张三儿却听得浑身冷汗。胆气全消,不由自主地回答道:“我我叫张三儿,旧住在河边的梨花村”。
“噢,梨花村的小三哥,这么个大冷天,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打鱼?”声音似乎很满意张三儿的回答,变得温和起来,温柔的就像是在抚慰他紧张的心,张三儿满心苦恼,全忘了眼前的古怪,擦了擦头上的汗,原原本本把自己来打鱼地原因说了个通透。
“哎……那声音长叹一声。沉吟了许久问道:小三哥,你是不是想打到很多鱼呢?”
“当然想了,打到了鱼就可以给我娘买药看病。”
“小三哥,你直直往前划一百公尺撒一网试试”。张三儿一听可以抓到鱼,半信半疑地打起精神,按照那声音得吩咐的位置,撒下了网。
网撒了下去,张三儿也没当回事,网下去之后便看着河面开始收网。哪知道他一提网的时候就感觉不同,心里顿时生出了希望,收网的手微微颤抖,这分量,分明是有不少的鱼才有的重量啊。
渔网慢慢的被拉了上来,拉上船的时候,张三儿被红光晃晕了眼睛,满满一网红色的大鲤鱼啊。估计至少有十条。这一网的收获,让张三儿笑开了眼。当时还没有养鱼这个说法,渔民们原生态的渔猎,这种收获哪里见过,况且红色鲤鱼十分难得。这网鱼卖掉的话可以让他们母子勉强渡过冬天了。张三儿喜出望外。
“小三哥,你高不高兴。”那声音猛然问了一句。
“高兴、怎么不高兴,你可真厉害。估计就是最厉害的老师傅也不能一网打出这么多的鲤鱼来。谢谢你,谢谢你,这么隐秘的鲤鱼窝你都能发现”张三儿的感谢从心而发,无比真挚。
“那你还想不想再打一网出来呢?”那人像是受了张三儿快乐的感染一般,变得非常诱惑。好似拿着一颗棒棒糖在勾引小姑娘的老色鬼。
“还可以再打一网吗?我当然想了。快告诉我,在哪撒?”收获的兴奋让张三儿完全忘记了害怕。那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人显得如此的亲近。
“那我再帮你打一网鱼上来,就跟你回家好不好?”
张三儿听到可以再次撒满鱼,不加思索的说道:“要是你能让我再撒到鱼,你就跟我回家。”他只注意到了前面再一次撒满鱼,却没有注意到自己后面的那句话。
再次按照声音的指点撒下了网,没想到这一网下去竟然又是满满的一网,张三儿直到这时候才大梦初醒一般,这两网鱼打得也太多了点。那个指点自己打鱼的神秘人到现在没有看见
张三儿多虑了,那声音此后再也没有响起,张三儿闷头划了许久,以为已经摆脱了那声音的纠缠。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想赶紧回去,无意往岸上看了一眼。咦?不对,为什么岸上的似乎自己熟悉的梨花河。定了定神,再次确定一下自己的位置,坏了,果然不是自己熟悉的梨花河了。
河岸上人来人往,比梨花村的人多了许多。房屋也比梨花村大的许多。这根本不是梨花河啊。
遇到鬼了,张三儿心里冰凉,颤抖着嗓子试着叫了几声,声音却再也没有响起。张三儿长出了一口气,立刻觉得轻松了许多,这么个人神神秘秘的,走了反而更好。
张三儿心里笃定的很,这短短的时间,自己断然不会离开梨花河太远。这种时候应该是先问路把船上的鲤鱼卖了,帮老娘看病才是真的,张三儿打定了这样的注意,慢慢的把船靠了岸。
张三儿这边才到了河岸上,抬脚上岸,河滩上远远的跑来一个人影,边跑着两手还抹着眼泪,直直就往河里冲去,看情形竟是要投河自杀的样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张三儿在那身影就快要跳下河的时候,拦腰给抱了个正着,那人口里不断哭不断说着,“救我干什么,你让我死吧,让我死吧。”说话声是个年轻女子。
真的是个年轻的女子,看着也就是十五六岁的年纪。见自己的怀里竟然是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孩,张三儿慌得下意识的放开了手,那女孩跌到了地上。顺势坐在地上失声痛哭。不断说着“让我死了算了、让我死了算了……”
当时社会还是封建社会,讲究男女授受不亲,张三儿虽然是村里生长的野孩子,可也没有机会和女孩交流过,双手想去扶起来她,张了张又讪讪的收了回来。
“你你怎么了,有什么过不去的,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想寻死?”女孩只是哭,慢慢变成了抽泣。张三儿终于开口问话。
“爹娘都死了,家里没有人了……”女孩说起身世,悲愤再次放声大哭。张三儿心生怜悯,又是一个苦命的女孩子。
“我叫张三儿,今年十六岁(乡里孩子说的十六是虚岁,可能是十五也有可能是十四岁)是咱这青州府梨花村人”张三儿实在的交待了自己。“小花你是哪个村的,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我家住在郑州府城,今年十五岁了。”
“郑州府城,怎么会跑来了青州府寻死?”郑州府和青州府的距离在张三儿的脑海里,怕不是有千里之遥。
“青州府?不是啊,这里就是郑州府城呐,我从家里到这里,不过半个时辰。”
“怎么会是郑州府?”张三儿不相信,自己刚刚还在梨花村边打鱼,这一转眼怎么就到了千里之外的郑州府城。“真的是郑州府?”
沈小花住了哭说道:“这里确实就是郑州府。我家就在河边不远。”
“郑州府,郑州府……张三儿喃喃自语。仔细想了想自己来路,不过一两个时辰,怎么会在短短的时间就穿越了千里。这是什么道理,张三儿不善于思考,小脑袋瓜有些懵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河水发呆。
沈小花怯生生地叫道:“三哥,你怎么了”年轻女孩子也不是真的要死,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了张三儿身上。
叫了几声,张三儿回过了神来,随口说道:“哦,我没事。”随即又问道:“姑娘,倒是你,怎么就要跳河自杀呢,?”
这是个很古老的桥段,父母早死,把女儿托付给了叔叔,叔叔不务正业,抽大烟捧戏子,很快败光了家财,丧心病狂要卖侄女去妓院。
“该死,自己的侄女都要坑,真是该死。”张三儿愤恨不平,乡里孩子每日说书说故事,听得最多的就是忠孝节义,礼义廉耻,满肚子正义感,心里哪里能容忍这么丑恶的故事。张口就说道:“小花,你别死,你家里也没有什么人了,跟我回家去吧。我和我娘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沈小花抬头看了看张三儿纯净的眼睛,满是纯朴的关怀,哽咽着点了点头。(这也就是当初,如果是现在张三儿怕已经被沈小花当成了色魔,何况还要把自家的户口变成了农村的)。
不过转眼张三儿就愁闷了起来,这里回家还不知道多远,边想边往船边走了。
两人上了船,张三儿看着漫天的雪花发愁。沈小花看到船舱里许多地鲤鱼惊讶道:“三哥,你真厉害,抓到这么多鱼啊。”张三儿低头了船舱里满满的红鲤鱼,脸上又浮上了笑。
年轻没有烦恼,两人决定先把鱼卖掉,再划船回去。沈小花知道附近有个码头,两人刚把船停在码头,马上就有许多人围了上来,鱼很快就出了手,价钱居然比梨花村还高了几倍。
张三儿准备了点生活必需品就回到了船上。沈小花是商家的女儿,不懂渔家地营生,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问这问那,张三儿的愁绪被冲淡了不少。
张三儿方才已经问清楚了回去的路,举桨摇橹,准备快快的划回家。今天又是顺风顺水,而且路程也没有他想的千里水路,不过贰佰里的水路,加把劲最多一天就能到家,船行的很快,加上张三儿归心似箭,全力而为。速度更加的快了。
沈小花第一次乘船,河面上风还要大些,虽然衣衫单薄,可经常帮着张三儿划两下,身上也不由出了汗。并不会觉得冷,很是兴奋,张三儿看着船上的沈小花,不知怎的脸有些发烧,但是划起船来觉得浑身的劲。沈小花看着两边的景物。忽然奇怪的说道:“三哥,不对啊,咱们走了那么久,怎么又到这了?”
“怎么会,你看错了吧。”张三儿看人还看不过来,哪注意到别的。听沈小花说了就开始注意河两岸的景物了。
不看还好,这一看顿时大惊失色,费力划了一袋烟的功夫,眨眼间当真又回到了。河岸上虽然被雪盖住,可是一直看到那所相同的茅草屋,哪还有什么错,他脑子里立刻想起了一个恐怖的民间传说,莫非,,,自己划着船一直在河上打着转转???今天这情形分明是遇到了鬼打墙啊,急忙回头看去,只见来路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到,在转头看前面,也灰蒙蒙的了。小渔船被困在河里了,张三儿吓得手里的桨掉在了船头,当啷一声。他虽然停住了手,可是渔船却自己幽幽自顾在河面上打着转转。
张三儿五岁开始操船,对这船恐怕比自己的身体还要熟悉,驶船的技术即使是老把式也差不了多少,方向断然不会弄错。可今天情形还是第一次遇到,和民间传说的鬼打墙何其相似,张三儿真的害怕了,脚有些发软,哆嗦。
今天确实古怪,先是满河的死鱼,那么冷的天,一夜之间竟然全都臭了。再就是自己被一个声音指点,撒了满满的两网红鲤鱼,再接着自己就莫名到了郑州府。张三儿到这时候把所有的联想到一起,哪还想不到自己当真遇到了脏东西。
再想起教自己打鱼的那个声音来。出现得实在太诡异,要知道当时张三儿也是看遍了四周,也没看到哪来的人,一定不是附近的村民和自己开玩笑。莫非真的是有了鬼张三儿想到这里只觉得河上阴风阵阵,背后好像有一双眼在冷冷的盯着自己
心里害怕张三儿拿起了桨,奋力的划,更加着急的想走,小心地控船,可是船每到那个弯就会不会控制,更快的在河上打着转,唬得他把桨扔到了一旁,蹲在了船上。没有人划的船依旧悠然自得在河上打着圈的漂。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沈小花见三哥脸色变得惨白,叫了几声,张三儿却根本听不见。
沈小花忽然看见张三儿扑通跪在了船上对着天空喊:“大仙饶命,大仙饶命啊,小三儿今天冒犯了您老人家,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小人家里还有老母亲在病床上等着啊。”沈小花走过来扶,张三儿却红着眼睛摇头要她在一旁等。
张三儿跪了许久,见那人没有回应,又继续说道:“小三儿要是不早点回去,老母亲就要活不下去了。两条人命啊,您老高抬贵手,放我走吧。”说完磕头不止。脑门磕破出了血了,犹自使劲的磕。
许久才听见那声音在空中悠悠响起:“小三哥,我帮你打了鱼,你好像忘了答应过我什么了?你说了要请我去你家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张三儿的印象里没有这个要求,不过却不敢反驳,这个声音竟然能让一条船鬼打墙,绝对比村子里传说的那些要强很多。说话之间不觉磕巴起来,似乎自己真的说过这话。
那声音说道:“愿意去你家是你的福气,你就磕头谢谢老天爷吧,哼”。张三儿却想起了家乡传说,这东西进了家,无一例外的家破人亡。好像没有一个有好下场。今天可怎么好。
盘算了许久,情知今天若是不答应它的要求,自己便不能活着回家。眼下还是先过了这一关在说,沉吟了片刻,张三儿高声说道:“既然您老人家想去我家,那就跟我来吧?”
那声音怒道:“掌嘴,我是什么身份,你敢这样和我说话,若不是我受了伤。”说到后来,他的话低了下去。再也听不见。
张三儿年少气盛,怒极脱口而出:“你到底想要怎样?”那声音冷哼了一声。“这是你对我无礼的惩罚”。话音一落,张三儿就觉得一阵风猛然到了腮边,狠狠地掴了一记响亮地耳光。脚下一软就跌在了船上,半边脸肿了很高。手捂着蹲了下来,许久说不出话来。眼神里满是惊惧。
那人却还说道:“看来你不服气”
沈小花终于明白了始末,小小的身子俏然挡在了张三儿的面前,平静的看着天空淡淡问:
“虽然不知道您老人家是谁,但您是有大本事的人,何必为难我家三哥,您有什么要求请尽管说,只要能办的到三哥一定会办。”年纪小小,沈小花说话声音清越,说话远不是刚才那么柔弱。
那声音‘咦’了一声,沈小花只觉得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依旧强作镇定顽强的站定。听见那人说道:“你们回去以后,就给我老人家把堂屋腾出来,供上香案,常年香火不断,没有我的允许,不得随意打扰,以后张家要处处避过我。你们能做的到吗?”
“能......能......能。”听这人说了条件,张三儿…
第二章 大结局
听得枫斗说完,沈小花惊得半天没说一句话,心只是不停呼喊:“小丑儿,你怎能抛下了这一家,老的老,小的小,自己就走了呵。、nbE、”
菲菲见沈小花悲痛欲绝,不觉走上了几步,对她说道:“师奶奶莫急,师傅临走曾有交代,他对我说过,事态真要到了不能挽回的地步,这件事才和你说,那凤溪其实不是别人,而是先前住在你们家的那个妖怪,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法,投胎成*人,成了现在的凤溪。”
沈小花听得更加魂飞魄散,难怪这么多年没有妖怪的消息,她已经慢慢得把她忘了,这回儿却又忽然有了消息,而且还就在自己眼前,怎不让她胆战心惊、神无主:“啊呀,怎么是它,我道它这么多年没有出来闹过,却原来是这样啊,菲菲,你师傅走了既然有交待,那他有没有说,妖怪要是作乱该怎么办?”
菲菲道:“师傅是有交待,不过却有一个底线,那就是凤溪绝不能死,她要是死了,这个家的也就完了。”
沈小花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若是把她锁起来如何?”
菲菲摇头道,那更加得不可能,凤溪虽然被师傅破了道行,但是想关住她,却是不可能的,她仅仅就靠一双眼睛,这世上的牢笼就锁她不住。“沈小花道:“那要如何才好啊,杀,杀不得,关,关不得,难道我们就只能看着她把这个家祸害完了吗?“菲菲道:“师奶奶别急,并不是没有办法的,不过这还要从长计议,急不得的,这件事您别担心,就交给我来办吧。“凤溪居然是妖怪投胎转世,沈小花心头一阵慌乱,当年这个家吃了妖怪多少的苦头阿。菲菲能压得住它?
不提沈小花的心里嘀咕,单说菲菲,师傅张北山临走以前曾经嘱咐过自己,凤溪是妖怪转世,万万杀不得,若想不触及张家的根本,那就只有想办法把她的魂魄逼出来,至于凤溪这个张家的可怜人,为了张家,也只好顾不得了。菲菲知道凤溪最擅长各种幻术,千万不能和她的眼睛相对,想到这里不觉心犯难,又不能杀,又不能动手,该要怎么办?
成了亲之后的枫斗心总有阴影,每到晚上,身边人莫名其妙就换成了凤溪,自己虽然清醒地知道,但是却毫无抵抗之力,新娘嫁来了张家这许多天,天天莫名其妙地睡到外面,难免有怨气,回了娘家之后,托人捎了信来,说要在娘家住上一阵,关家的当家人唯恐沈小花误会了,还又派了人说了半天的好话,沈小花道:“不妨事的,你回去告诉亲家老爷,就说是我说的,再过些日,我一定还他个恩爱的姑爷。“沈小花交待了这边,焦急地找到了菲菲,连声问她有什么办法?菲菲缓缓道:“师奶奶,我还没有找到。“沈小花忽然压低了声音四下看了看说道:“菲菲,这事再也等不得,你好好想想有什么办法,既不惊动凤溪,又能拿住她,若是实在没有好的法,那你就……”说着做了个杀的动作,菲菲道:“那怎么行,若是杀了凤溪,这个家也就完了啊。”
沈小花一连绝然道:“顾不得许多了,眼下还是救人要紧,你看要是再放任她胡闹下去,这个家也要完了。”
菲菲愁容满面地辞别了沈小花,在庄院里边走边想,忽然听见有个妇人高声叫道:“小狗蛋儿,回来了,小狗蛋儿,回来了。”这是在叫魂,在北方农村非常的普遍,是因为民间传说,小孩儿在外面受了什么惊吓,就会精力不振,一定是被什么东西吓掉了魂,魂魄在外面躲了起来,不知道回家,这时候就要找那惯会叫魂的人来,顺着村高声叫上这么一圈,小孩儿的魂魄就能找到家,原本愁眉不展的菲菲听到了这里,脸上忽然笑了。
菲菲回身来找沈小花,问道:“师奶奶,你把凤溪的生辰八字给我。”
沈小花奇道:“你要她八字作什么?”
菲菲道:“有了她的八字,我就能有办法让她魂魄离体,只要离了本体,我就有办法炮制她了。”菲菲原本以为这是件极容易的事,谁知道沈小花却面露难色道:“菲菲,可是,可是没有人知道凤溪的生辰八字啊。”
菲菲听得呆了,连忙问了沈小花凤溪出生的情形,不觉又是一阵失望,忽而抬起了头说道:“还有一个办法,我记得枫斗和她是孪生姐弟,找他,或许也有办法查到他们的八字。”
沈小花听了急问什么法,菲菲道:“师奶奶,现在来不及说这些,您派个人把枫斗叫来,我现在就动手查他的生辰八字。”
沈小花毫不怀疑菲菲的本事,派了个人去叫枫斗,等枫斗来了,两人吓了一跳,几天不见而已,眼前哪里还是那个俊朗的枫斗,分明是个干瘪的小老头儿。枫斗见了沈小花躬身施礼,沈小花急忙拦住他,问道:“枫斗,你这是怎么了?”
枫斗苦笑却不回答,菲菲道:“师奶奶,您老就别问了,叔叔这是被人吸走了三成的精血了,亏得我今天看到,不然再要几天,叔叔定然性命不保。”
菲菲细心为枫斗排了四柱之后,心果然只能有个大概,为求准确,她催眠了枫斗,转而进入了枫斗的心灵最深处,循着记忆的光点,一点点的前进,身边风、花、雪、树一一掠过,菲菲见状感叹:“枫斗心地纯净,为人坦荡,该是一生无忧的好命,若不是凤溪这个妖孽作祟,枫斗的一生都会顺顺利利。”
菲菲一路前进,亏得枫斗心思单纯,她并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不多时,便来到了枫斗的记忆终点。再要往前一步,便是一团巨大的白光,菲菲知道,穿过这道白光,那就应当是枫斗的前世了,不过今天这却不是重点,既然来到了目的地,菲菲便住了脚,停止了下来,打出了一个玄奥的手势,她居然生生一层层打开了枫斗埋藏最深的记忆。
一瞬间,菲菲被记忆里的血腥惊呆了,画面里,枫斗才只出生,便有了记忆,清楚记述了凤溪如何杀死了自己的母亲,如何杀了所有知道她秘密的人或动物,但她一念之差,留了枫斗的性命,今天才被菲菲所乘。菲菲根据枫斗的记忆,当场掐算了时辰,心已然有了答案,等得飘然离了枫斗的记忆,回到了世上,沈小花看她眼睛忽然睁开了,枫斗却还没有睁眼,急忙问道:“菲菲,怎么样?枫斗没事吧。”
菲菲只觉得自己全身似乎脱了力,强笑道:“不妨事的,叔叔马上就会醒来,至于生辰八字,我已经得了。”
沈小花道:“既然如此,那就事不宜迟,早点动手吧。”菲菲点头答应。
休息了一个时辰,菲菲睁开了眼睛,精神异常的饱满,枫斗累得不行,在一旁昏昏睡了。菲菲道:“师奶奶,你们都避到师傅往常练功的屋里去,等我发动之后,凤溪立刻就会有感应,那屋里有我师傅布下的禁制,到时候能保你们一命。”
沈小花问道:“菲菲,你有几分把握,若是有危险,不如等我们从长计议?”
菲菲笑道:“您老放心,凤溪若是本事还在,我自然怕她,但是现在她除了幻术,别的都奈我不得,师傅为防这一天,也已经做了周全的布置,绝对不会有失的。”
沈小花这才略松了口气,招呼众人走去,菲菲见诸事妥当,这才把从身上摸出了一个草人,按照张北山所授,用白纸写了凤溪的生辰八字,又在头上、双臂、双脚、和肩头点了七盏灯,一直等到月亮升上了头顶,菲菲这才起身在月光下踏步而歌,学张北山用七星灯夺命,草人随着菲菲的舞蹈,竟似乎慢慢的活了一般,菲菲微微一笑,知道事情成了大半了,现在草人已经和凤溪同命,一阵风吹过,凤溪乘着夜色而来,凄厉得大叫道:“菲菲,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什么要想方设法的对付我?你又如何得了我的生辰八字?”
菲菲轻蔑一笑道:“好妖怪,这如何能告诉你,你整天害人,倒还来怪我,如今七星夺命灯已成,你来晚了。”
凤溪几若癫狂,愤怒得砸塌了好几座屋,忽然又换了副温和的样说道:“菲菲姑娘,咱们好商量行不行?你只要撤了这个阵式,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那师傅张北山又算得什么,有我教你的东西,成仙成佛那是不再话下的啊。”
菲菲冷冷一笑道:“妖孽,关于修行你又懂得什么,以前也还算个有道行的妖怪,可自从转世之后,你又做了什么,不图早日解脱,反倒陷入最邪恶的淫欲之不得脱身,这才落得今日的地步,又怨得了谁,废话少说,妖怪,你纳命来吧。”说完张口吹灭了草人左手的灯,凤溪高声尖叫道:“菲菲,你等等,你放了我,从今以后,我便离了这具身体,从此远离张家,这样可好?”
菲菲道:“凤溪,早知当日何必当初呢?“凤溪见百般商量无效,恼恨仰天一阵怪叫,愤声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不该留枫斗的命啊。”说着话,张家的高堂大屋已经在她的叫声悄无声息的化成了灰,而且那声波还颇有蔓延的架势,就连天上明月似乎也在她的吼声颤栗,菲菲怒喝道:“大胆妖孽,留你不得了。“说完抬手打灭了草人身边的七盏七星灯灯,凤溪应声翻身跌倒,菲菲双手抖处,发出清脆的音乐,终于把凤溪的叫声压了下去,转而寻找凤溪的魂魄,她知道凤溪的魂魄强韧,异于常人,七星灯夺得了别人的命,却不见得能拿的下她,急切要找到凤溪的魂魄才好放心,但是当她运转天眼神通,顷刻间搜遍了天上地下,才惊恐的发现,哪里又有凤溪魂魄的影踪,这片刻她工夫竟逃得无影无踪了。
菲菲的天眼是诸灵惜所授的佛家的天眼通,比张北山的还胜上一筹,可是如今她看遍了天上地下,细细搜索了半响,哪有半点影,找了一会找不到,菲菲忽然冷笑道:“走便走了,嘿嘿,我倒要看你灵智去了大半,走了又能如何。”
当下也不顾在地上的凤溪的尸首,放出了屋里的众人,沈小花听得凤溪终于死了,脸上不喜反忧,要人收了她的尸首,菲菲看了看沈小花和丫头两人忽然说道:“师奶奶,师娘,菲菲,妖怪死了,菲菲也该走了。”说着跪了下来,对两人磕了三个头。
沈小花道:“菲菲,现如今天下混乱,你一个姑娘家孤身上路,我实在是不放心的很啊,就留在梨花村不好吗?”
菲菲摇了摇头笑了,转身挥袖飞上半空,向着天上的月亮飞去。众人看得面面相觑。
又是三年过去了,张三儿因为长期吸食大烟,终于落下了毛病,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五十多岁的沈小花已经学了刘氏当年,把家里所有的事都交给了丫头操办,枫斗的妻关氏生了个傻里傻气的儿,张华也已经成了亲,瑶许配了人家,就等着来年开春婆家人来迎娶。张华的性依然火爆的很,幸亏身边有小妖看护,这才免了几次性命之忧,娶了媳妇之后,亏得媳妇能降住这匹脱缰的野马,家财虽说没有当初张北山在时那般的盛,却也是青州府数得着的人家。
这天沈小花正低头诵念佛经,木鱼却被她敲了个粉碎,沈小花楞了半响不语,正在这时候,张华一脸慌张的走了进来,开口就叫奶奶,沈小花笑道:“这小,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还和愣头青一样,有什么话不能慢慢说,你啊,什么时候能有你爹的一分,我也就能含笑泉了。”
张华北她一杠打晕,半天不敢说话,沈小花又说:“又不说话了,小时候话不是很多的吗?什么事,来了又不吭声。”
张华虽然人人高马大,却最是服自己的奶奶,,摸了摸头急忙道:“奶奶,不好了,村东头老八成的孙女出事了?”
沈小花道:“你说的是那个傻姑娘吗?她出事和咱家有什么关系?”
说起这个傻姑娘,如今也不过十七岁,生得却是标致的很,十里八乡也是数得着的姑娘,早就找了人家,不过可惜,这姑娘人在三年前忽然傻了,见了男人就脱了自己的衣裳,非得拉着人家和自己行那夫妻之事,一时间有无数的无赖,和这姑娘有了苟且之事,婆家听说了,自然就上门把婚事退了,村里人都说这是这家人横行乡里的报应,却是可惜了这样的一个好姑娘了,沈小花奇道:“她怎么了,把你吓成了这个样?”
张华道:“这姑娘正和男人行房,被他爹亲眼看见,那男的早就跑了,他爹扬言要杀了这丢人现眼的闺女,现在把姑娘绑了,说是马上就要沉塘,可是那个姑娘忽然就不傻了,还能清楚的开口说话。”
沈小花心里一动急问:“她说了什么?”
张华愤怒道:“她说她不是老八成的孙女,而是咱们家凤溪姑姑的魂魄投到了她的身上。这个傻女人,真是可恶。”
沈小花惊得说不出话,对张华挥手说道:“你赶快带我去看看。”等张华和沈小花到了,人们见了沈小花,热烙的叫着她,自动让出了一条路来,沈小花吸了口气,慢慢走了过去,看见那傻姑娘被人五花大绑,往常傻里傻气的面容,现在却似乎变了个人,双眼看起来竟是一片清明,姑娘见了沈小花来,脸上一喜连声叫道:“娘,娘,娘救我,是我,我是凤溪啊,你让他们放了我好不好?”
沈小花看了她的相貌只觉心里一寒,摆手说道:“这人是个疯,你们想怎么样就怎样吧。”
傻姑娘听了哈哈大笑:“沈小花,你嫌我丢人,就不想认我吗?大家看看,后娘都是黑心肝啊,就是这样对我的,既然你要我死,哈哈,好啊好啊,那我就去死吧。”
沈小花面色铁青,甩手走
出了人群,听见那姑娘声嘶力竭得说道:“天地为证啊,我要走了,这世上但凡与我有关联的,一件不留,都随了我去把……”
还没等她说完,她的爹就猛然把她推进了笼里,上来几个粗壮的汉,抓了笼就往梨花河里抛去。
沈小花紧走了几步,那姑娘的话语此时似乎还在耳边回荡,满心的忧愁,忽然就看见自己庄方向,起了滔天的红光,张华见了急忙说道:“奶奶,走水的好像是咱们家啊。”
沈小花焦急万分来不及答话,等两人来到家门,就见有人来通报说道:“老太太,孙少爷,不好了,咱家走了水了啊。”
张华一把抓了他过来,厉声喉道:“着了就着了,瞧你这点出息。”
等进来庄,丫头满脸烟火色的走了过来,对沈小花说道:“婆婆,这火实在是不对头的很,所有的火却都是从里面自己烧了起来的,等发现的时候去救,什么都烧没了,便是想救也已经救不得了的。”
沈小花递了一条手帕给丫头道:“媳妇,那火烧了就烧吧,只要不烧我的马厩就好。”丫头知道沈小花所指,张家的金银都是埋在后院马厩下的,她被沈小花得镇定感染,谁知道还不等她松口气,就有人慌乱的跑了过来道:“老太太,太太,不好了,后院着火了。”
张华一把抓住了他红着眼睛问道:“你说得莫非是马厩吗?”
见那人点头说是,沈小花忽然镇定自若高声说道:“各位,这火太大,你们莫要救了,都退出来吧,保命才是真的。”
大火烧了七天七夜,才慢慢的熄灭了,号称军队也打不进来的张家北烧成了一片白地。丫头哭了,沈小花道:“哭什么,苦日咱们也不是没过过,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就比什么都要强。”
又过了几年,沈小花步了张三儿的后尘,撒手人寰,丧事那天,有人说看见了张北山在远处磕了三个头,忽然就不见了。
日越发的贫困,张华倒也争气,把自家田产管的井井有条,只是如今张家的田产也不过一百亩而已,张华天生喜欢农家的伙计,倒也没有觉得苦。
丫头老了,村里人都传她掌握着一笔巨大的宝藏,不断有人来了她的床前打听消息,无奈丫头根本就不理睬,有一天,睡了许多年的丫头忽然精神焕发,吩咐张华给自己洗漱,张华奇怪的问道:“妈啊,您今天这是怎么了?”
丫头嬉笑着说道:“你爹要来接我了,快别废话,给我洗的干净点。今晚三更是我的忌日,你们不用来送我了。”
张华思念张北山,晚上偷偷在娘的门外不走,果然快三更时分,听得娘在屋里和人高声说笑,张华再也忍不住了,推门叫了声爹,却发现丫头已经安然闭上了眼。竟是气绝多时了,就在那天晚上,小妖也不见了踪影。
此后有人说曾在武夷山看到了小妖,当时他和一个年纪不大的姑娘在山里玩耍。等上去答话,小妖惆怅了片刻,问了些梨花村张家的故事,又招呼他们喝了杯酒,不料那酒劲很大,一杯下肚就醉得不行了,等得醒来时发现他们已经在了武夷山下,身边还放了几斤极品大红袍。
一晃又过去了几十年,我搬着小板凳儿,坐在舅姥爷的面前,对他说道:“舅姥爷,你再给我说说我太姥爷的故事吧。”
舅姥爷一辈沧桑,已经没有了当初富贵人家的半点痕迹,他坚定地对我说道:“云山儿,那不是什么故事,而都是真的,你的太姥爷他老人家其实并没有死,他要是知道咱家现在是这个样儿,就一定会回来,只要他老人家回来了,咱们就一定又能回到当初的富贵。”
我好奇地帮舅姥爷擦去了嘴角的口水道:“舅姥爷阿,太姥爷真的还活着吗?他真的还能回来吗?”
舅姥爷眼睛看向了远方,怅然道:“云山儿啊,也许有一天,你在人群,见到有人看着你笑,你一定要机灵点上前相认,那人一定是你的太姥爷。”
表舅在一旁鄙夷道:“爸,你又在骗小孩了,还地主呢,看看咱家,穷得连我念书都没钱,要不是表姐支持,咱家早就过不下去了?小云山,别信你舅姥爷的,他老的傻了,到现在还做梦呢。”
=================================全书完=================================这世上本就不是件圆满地事,我只所以把两章并作一章来发,只求的那份不圆满地缺憾。满招损,谦受益,或者不圆满地才是最真实地,本书到了现在终于到了终点,带着我种种的遗憾,种种的不舍,虽然他是不完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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