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冤家不聚头》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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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校草楚泽
一缕阳光明媚地铺在蓝白相间的床单上,折射着暖洋洋的光泽。
刚回到大学宿舍的沈玫叠着被子,和其他舍友诉说着假期的欢乐。
“玫瑰,今晚建筑系的楚泽会去唱歌。”舍友宋言把手搭在沈玫的肩膀上,大大咧咧地对她说。
楚泽,不仅是建筑系系草还是整个碧玉华府的校草。
沈玫停下手中的活,听到万事通的话赶忙回头,点头说:“好,晚上一起去。”
才刚刚开学,所以学校今晚举行了一场欢庆新生入校的晚会。
对于晚会上要演唱的楚泽,沈玫还是听说了几个形容他的词,大二建筑系,高富帅类型,关键还有才。
像这种优秀的人物,身边自然不乏追求者,而楚泽连看都不看一眼,绯闻一点也没有。
沈玫不禁对这个传说中的人物很好奇,他到底是有什么魔力,能让那些个女孩为他碎了一地的芳心。
所以,还差一个小时才开始晚会的时候,她就开始招呼宿舍里的人,“今晚楚泽会参加晚会,赶紧的。”
宋言已经换了紧身牛仔裤,简单的白T恤,她弯腰催促着正在化妆的容晓蝶,“别化了,这唇也太浓了。”
容晓蝶正背对她照镜子,一头黄色的卷发披在肩上,她抹着艳红色的口红,嘴角还没抹匀,听了她的话停下手中的活,回头瞪了她一眼,“这叫时尚懂不懂。”
说完,她又扭头继续,面对着玻璃镜子端详着眉,皱了皱眉头说:“你们先去,我修完这眉再过去。”
沈玫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看向宋言和柳柔,“那我们先去了,待会你到了打个电话。”
容晓蝶一面修着眉一面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她们宿舍一共四个人,按排行来,沈玫最大本应该叫老大,可她身上有股淡淡的玫瑰香,名字后面还有个玫字,舍友都叫她玫瑰。其次是宋言,她大大咧咧有着男孩子气,短头发,喜欢穿衬衫从不爱传裙子,但却和女孩子似的喜欢八卦。再是容晓蝶,平常她最爱化妆,不化妆就不能出门。最后一个就是柳柔,她散着过肩的头发,性格很是腼腆。
一行三人到了晚会的地点,大学生活动中心,说白了就是一间大礼堂。
她们去的很早,可一到那却发现原本六十排的座位前边一半多都被人占满了,无奈之下她们便坐到了后面。
沈玫把包放在自己身边的空位上,给容晓蝶占了个位,还有半个多小时晚会才开始,几个人便说说笑笑,谈着一些有趣的事。
“小玫瑰,我说你身上怎么老是有股玫瑰香。”宋言夸张地把鼻子凑到她身旁,作被香熏倒装。
沈玫笑了笑,“可能时从小用玫瑰味的香皂用的吧。”
“你用的什么牌子的,回头我也用呗。”宋言起来,又凑过来问。
沈玫随口胡诌,“什么牌子都用过,我从小到大一直用玫瑰香的,你用一时半刻不起作用。”
宋言啧啧两声,“早知道我小时候就用了那。”
沈玫笑笑,没再说话。她身上这玫瑰香是天生的,不仅如此,自己一接触玫瑰花就开得更盛,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花到了她的手里会随着她的想法瞬间怒放,宛若施了魔法般不可思议。
正出神,包里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一下子拉回她的思绪。
沈玫拿出手机,见是容晓蝶打来的,她接下,听见容晓蝶的声音有些欣喜,“玫瑰,你们看吧,我就不去了。”
沈玫疑惑地问为什么,她笑了笑说遇到一个熟人。
她喔了一声说好,手机那边便挂了。
宋言凑过来,扬起眉毛,笑嘻嘻地说:“这熟人八成是个男的。”
沈玫推了她一把,笑骂了一句,柳柔坐在一旁看她们打打闹闹也抿嘴轻笑。
一直到了晚会开始时,三个人才止了笑,聚精会神地盯着舞台。
主持人公布第一个芭蕾舞后,一群白天鹅般的女孩走到舞台中央,举了个礼点起了脚尖。
宋言盯着正中央的女生,低头指着对她们说:“庄清,我们学前的,长得虽然不好看,但舞蹈跳的不错,听说她妈就是跳芭蕾的。”
沈玫顺着她的指尖看去,灯光下女孩的脸长得平凡并不是美女,可每一个动作都很是标准,看得出是下足了功夫。
一舞跳完,庄清很认真地鞠躬,绷着一张脸的模样让沈玫觉得很像古代刻板的夫子。
接下来的几场平平淡淡,毫无出彩的地方,渐渐地,她看得也没了兴致。
沈玫后背靠着椅子,和宋言聊天,却见后者突然直起身子,还拉起她,没等沈玫问,她便嚷嚷着,“楚泽来了。”
话音刚落,原本死气沉沉的礼堂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许多女生甚至站起身子高呼着楚泽的名字。
沈玫来了精神,也直起身子,目不转睛地看着舞台。
他从后台上来,一身黑色的西装,橘红色的灯光打在他脸上,失去了原本的暖意。他就像站在冰雪里的高贵王子,挥一下手漫天风雪便倾倒在他麾下。
楚泽走到舞台中央,精致白皙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他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女生乖乖坐下来,世界一瞬间安静下来。
楚泽修长的手握起话筒,放到唇边,一首动人的情歌如同流水,不急不缓地从他嘴里流淌出来。
他闭着眼睛,陶醉在歌声里,认真而深情。
沈玫看着他,觉得这首歌如果是唱给她的,那该有多好。想到这,她怀里像揣着兔子般剧烈跳动。
那是正值十九岁的她,从未有过的心悸。
一首歌结束,台下发出尖叫惊呼声,还有如雷贯耳的掌声。
宋言站起身子使劲地鼓掌,柳柔红了脸也跟着轻轻拍手。
“怎么样,帅不?”宋言回过头看沈玫,兴奋地拉起她的身子。
沈玫重重点头嗯了一声,又像是自言自语又似乎对她说:“真的很帅。”
一束束灯光照耀在舞台上的人,他那张干净白皙的脸沐浴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那般高贵的面容,让沈玫觉得尽管他们现在近在咫尺,可之间的距离却像一条鸿沟般无法跨越。
可是,她相信,这天下没有努力而得不来的东西,这条鸿沟自己一定可以跨过去。
她盯着楚泽,暗下决心,目光里全是他的影子,而没注意到,一双桃花眼也正盯着自己。
第002章 一场电影
宋言说的没错,柳柔遇见的是个男孩子。此时的她眉眼弯弯,在宋言“拷问”下,略显羞涩:“他长的不算帅,其他方面也不出众,就是待我还不错。”
她低着头坐在床边,话音刚落,沈玫和几个舍友不约而同地长长“呦”了一声。
“你跟他怎么认识的?”宋言一屁股坐到她身旁,笑着推了推她肩膀。
“高中同学。”容晓蝶低头声如蚊呐,难得不好意思地说:“没想到,他今天居然向我表白了……”
“就这样?”容晓蝶的爱情不如沈玫想象中的轰轰烈烈,难道这样就在一起了?
容晓蝶想了想,说:“彼此喜欢就好,还能怎么样。”
沈玫想起舞台中央的楚泽,她该是喜欢他的,不然怎么会一直忘不掉那张面容。她看着正陷入爱情漩涡里的舍友,下定决心说:“我宣布,从今天起我要追校草。”
宋言转过头,不可思议地望着信心十足的沈玫,不确定地问她:“你没搞错吧,追楚泽?”
容晓蝶也扭头看她,半晌的震惊。
“对,我就是要追他。”沈玫点头,再次重复,“你们可帮我?”
“那是自然。”宋言率先站起身,望向她的目光满是钦佩。
容晓蝶抬头,也表示支持。
沈玫得意地看一旁的柳柔。
“他可不好追,我怕你会吃亏。”柳柔想了片刻,轻声劝说。
“追不追得上总要试试才知道。”沈玫微微一笑,坚定的眼神如不可移动的磐石,任谁也阻拦不了。
望着那双明亮坚定的眸子,柳柔迟疑着,神色中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暗淡,半晌她才点头说好。
“可我要怎么追他?”见众人同意,沈玫信心倍增,可转念一想,又为这件事头疼起来。楚泽比她大一级,还不是一个专业的,她连他什么时候有空都不知道。
“这还不简单。”宋言充分发挥八卦的才能,手里变戏法般拿出一张纸在沈玫面前晃,“你看这是什么。”她翘起嘴角,洋洋得意。
沈玫拿过来一看,原来是楚泽的课程表。
“你该怎么谢我?”宋言见沈玫拿着纸的欢喜模样,笑着问。
沈玫小心翼翼地收起纸,感激不尽地望向她,“保证以后促成你的姻缘。”
话还未说完,宋言扑向她,一群人在这方不大的宿舍里肆无忌惮地嘻嘻闹闹,直到夜色渐深,才迟迟睡去。
虽然睡得晚些,沈玫却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毕,指尖划过薄薄的纸张,落在空白处。
她收起来,嘴角浮现笑意,楚泽今天的课程很少,正好她们刚回学校也不急上课,她有充足的时间去接近他。
她早早等在楚泽宿舍楼下,想像着他去食堂时假装偶遇,可事实上,像楚泽这谪仙般的人物根本不用自己亲自买饭,早有一群女生拎着打包的饭盒等在他宿舍楼下。
她低下头看手中空空如也,以为这回计划是不能成功了。
沈玫回头,刚想离开,身后男生提高了嗓门,“楚大少今天想吃糖醋排骨。”
话音落地,女生有失落有欢喜的,买不到糖醋排骨的如打了败仗般低头离开,而买到的惊喜地凑上前递给男生。
看着那个瘦高个男孩提着手中各种各样的糖醋排骨走进宿舍,沈玫真心觉得追楚泽的这条路跟高考考名牌一般的艰难,有那种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感觉。
她看着碧空如洗的天空,在心中暗暗打气,虽然艰难,但老师怎么说的来,坚持就是胜利。
追求楚泽的人很多,可坚持下来的少之又少。不仅是因为他冷酷高贵的模样使那些本来怀着一腔热血的追求者渐渐冷却,还因为新生里又出了个帅哥,瞬间吸引了众多美女。
沈玫跟在楚泽身后,暗自庆幸,果然坚持就是胜利。
她紧跟在他身后,见楚泽走过校园的槐树也走了上去,三步之遥,不远不近的距离。
眼前挺拔的背影突然停下脚步,沈玫也站在原地不动,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
楚泽回头,看了看紧紧跟在自己身后的沈玫。
她有些不知所措,可此刻逃避也不是她的作风,索性硬着头皮往他跟前走,刚想如何开头时,楚泽突然说:“你真的愿意一直这样跟着我?”
“当然。”她点头不假思索。
“那好,明天下午三点,学校旁的电影院门口见。”楚泽冷冰冰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沈玫恍惚间以为他说的话只不过她做的白日梦,可夏日炎炎下,灼热的阳光那么真实。
眼前冰山似的少年转身离去,沈玫想了半晌他这句话,不是应该问她名字吗,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就约,这么随便的事楚泽一定做过多次,习以为常了吧。
……
“可没见楚泽约过那个女生看电影,玫瑰你该高兴才对。”宋言坐在床边,本是磕瓜子的手在听到她的话兴奋地放下手中的瓜子。
柳柔疑惑地看着她,怯生生地问:“楚泽真的约你去电影院。”
沈玫坐在床边,双手托腮,点了点头,约她去电影院是该高兴的事,可她隐隐觉得不对劲,楚泽无缘无故约自己到电影院门口,仅仅是因为,自己是他仅存的追求者吗?
容晓蝶撩了撩一头秀发,最近正在热恋期,她又把头发染成了淡紫色,灿烂阳光下散发着如梦如幻的光泽,“他约你就去,大好的机会可别浪费。”
“是呀,玫瑰你一定要去,对了去的时候随便给他买一束玫瑰花。”宋言赞同地看了容晓蝶一眼,跳下床拍着沈玫的肩。“要不,到时候我们和你一起去?”
“不用,我还是自己去好。”沈玫抬起头,想想也是,楚泽好不容易约自己一次,岂有不去的道理。
第003章 意外的雨
沈玫被她们怂恿着买了一条白色的裙子,穿戴好早早出了校门口。
穿过马路,花瓣装饰的牌子醒目地入了眼帘,多种颜色的花瓣随意地摆在牌子上,好像午后悠闲的阳光。
沈玫忍不住走进里面,店长是个胖胖的中年男子,见她走进来,十分热情地问她需要什么。
她想起宋言的话,不如给楚泽买一束玫瑰花好了,这样或许他能够记住自己的名字,“一束玫瑰花。”沈玫想了想又补充上一句,“花骨朵的。”
店长刚伸手去拿正热烈怒放的一束玫瑰,听到她的话疑惑地转过头去,“开了的也很新鲜,送人还是开的好。”
“不了,就要没开的。”她摆手,礼貌地拒绝。
店长没再说什么,去了店里面寻了会拿出一束沾着露水的花骨朵。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手触着包装纸。走去后,店长看着她的背影有些不解。
沈玫寻了个没人的地方,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来时,才伸手去碰触花骨朵,刚一碰到,一束玫瑰花被施了魔法般瞬间绽放,含苞待放的玫瑰妖娆盛开,美不胜收。
她满意地看着红艳如霞的玫瑰,看看了手腕上手表,一点多一分,时间还早。
沈玫捧着一束玫瑰花走到电影院也不过一点半,她坐在电影院旁边的花坛默默地等了好久。
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开始时激动兴奋的心情也渐渐退却,她有些无聊地看着远处,时不时地去盯会手表。
正闲地低头看表,一个如薄荷清凉的男声自头顶传来,“今天下午是要下雨的,你拿玫瑰花当伞吗?”
沈玫抬起头,是一张清俊的面容,只不过一双桃花眼眯起来,嘴角上扬起不羁的微笑。
“你是谁?”她不知怎么气恼地问他。
男子还是笑着,也不生气,修长的手想去碰她的玫瑰花,“是送给谁的?”
“要你管。”在他快要碰到花时,沈玫把花捧到另一边。明明长着好看的脸,说起话怎么这么想揍他那。
男子收回手,见她气恼的样子,撇了撇嘴,双手插回灰色的运动裤口袋里,“不管就不管,反正下雨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他不再理她,径自朝后边走去,他走起路来像花店招牌的随性,不似楚泽那般永远都是一副要去正式场合般正经。
待他走远,沈玫看了看天空,明明是晴空万里,怎么会下雨。
她托起腮,看着手表正指着二点半,又开始漫长的等待。
楚泽是在表指到三点十五的时候出现的,他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身后是那日从宿舍楼走下说楚泽吃糖醋排骨的瘦弱男生。
沈玫赶紧起身,漫长的等待在他出现的一刻突然觉得都是值得的,她捧着一束遮住脸的玫瑰花走到他面前,低着头不免羞涩,“送你的。”
“喔,帮我拿球。”他淡淡地说,递给身后的人一个眼色,男生点头把怀里的球递给沈玫。
她不明所以,还是费力地空出手去拿球。
男生把球给他后,弯腰谄媚说:“我去买东西,楚少你先进去。”
沈玫一头雾水,不是带她看电影的吗。
楚泽点头,还是一张冷冰冰的脸孔,对她说:“你在这等我。”
原来是让她拿着东西在这等他,沈玫窜上一股怒气,先前等了他那么长时间现在又让她等,“自己的东西自己拿,凭什么让人等你。”
她气呼呼地把球赛到瘦瘦的男生手里,第一次这么大声地和楚泽说话。
一贯面无表情的少年此刻听了她的话,皱起了眉头,回头看她。“你不是说愿意一直跟着我。”
愿意一直跟着他,就要像那个男生一样做他的奴隶,沈玫想笑又笑不出来。
他在众人面前,便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从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我是喜欢你,但不是意味着这样就要做你的跟班。没人比谁高一等,也没有比别人矮一层的道理。”她一口气说完,也不顾楚泽震惊的目光,转身就走。
她捧着玫瑰也不知走了多久,水般的东西划过脸旁,是泪水吗?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接着,衣服也感觉到湿湿的。
抬头看看原来晴朗的天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她叹气,真让那个讨厌的家伙说中了。
手里的娇艳的玫瑰受不了这雨水的冲击,花瓣一片片脱落,到最后只剩下来光秃秃的花枝。
她索性丟了花,哀伤袭来,早该想到是这样的结局的,他那般高贵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请自己看电影。
她很没骨气地落泪,混合着冰凉的雨水,滚烫的泪也变得凉入骨髓。风卷着雨吹动她的裙摆,雪白的裙子深深浅浅湿了一片。
疾驰着的汽车行驶过一滩污水,溅出的水沾上了她雪白的裙子,新买的裙子顿时脏得不像样子。
她有一步没一步地走着,像蜗牛般慢。脸上满是水迹,也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她想着,那是她第一次喜欢的少年,灯光下他深情唱歌的样子她实在忘不了。
是不是她说的有些过了,电视剧上不是说女主卑微地爱着男主,最后的结局一定会幸福吗?
她不能轻易认输,这样放弃实在太不甘心了。
沈玫哆嗦着身子,想着再见他时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她喜欢他,但不会低声下气,像个乞丐一样祈求他的爱意。
正想得出神,脚下不稳,右脚细长的高跟鞋断了跟,她跌倒在地上,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地面,刚想挣扎着站起身子,忽然听到头顶巨大的声响。
她艰难抬头,正在装修中的楼房落下一块巨大的砖瓦。沈玫慌张地想起身,远远地雨中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男子的身影正在迅速接近。
可此时,一下突如其来的重击袭来,她的眼皮沉重地闭上,无力睁开,无法看清雨中那人的模样。
第004章 梧国
沈玫再睁开眼睛时,春日里的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像一层柔软舒服的轻纱。
可她记得明明是夏天,怎么一闭眼的功夫就到了春日?
沈玫有点头疼,她伸手去触摸头部,手上碰触的是一个奇怪的形状。她记得自己是散着头发的,并没有扎起来。
再看自己周身,穿的衣服也不是那条白色的连衣裙,倒像是古代宫女的着装,碧色的轻纱上绣着淡淡的小花,摸起来的感觉很是柔软。
自己的身下是青色的石板,透过薄薄的春衫有微微的凉意,周围花草生机勃勃,春意盎然。
她扶着石板起来,愣愣地看着周遭的一切,怀疑自己是做梦了,难道摔了一跤就穿越了。
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沈玫朝声音望去,和她一样装束的女子急匆匆赶来。一张小巧玲珑的脸越来越近,尖尖的下巴,瓜子脸,面容娇美,和柳柔的长相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们在搞什么。”沈玫上前,双手拽住她的袖子。孤独和陌生的感觉一下子少了不少。
可是,对方用疑惑的目光看她,低着头有些委屈,“姐姐说的什么,我们赶快回堂嬷嬷要教我们了。”
“快别装了,什么嬷嬷。”沈玫笑着拉她的袖子,她不相信那些小说里的穿越会到自己身上,这不还有舍友陪着自己吗,怎么可能都穿越了。
柳柔眨着眼睛,一头雾水,费解地想她的话,“沈小姐,你怎么了,这是梧国宫内,当然有嬷嬷。”
沈玫愣在原地,看她认真的神情不像是在骗自己,自己真的穿越了,还是在历史上找不到的一个国家。
那自己的父母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了,还有楚泽,她颓唐地放下拉着柳柔的手,木呆呆地看着周遭。
“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父母了。”她自言自语,无意识地说这句话。
柳柔去扶她,柔声安慰道:“小姐的父母就在京城,隔几年还是能见上一次的。”说完,她又拿出绣帕轻轻擦拭泪水,“不像我,这辈子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他们。”
自己的父母,隔几年还能见到,可是,相见时是否还是那般熟悉的模样?
沈玫闭上眼,叹了口气,又鼓励自己重新振作起来。穿越这种事,谁遇到过,今天就让自己穿越了一回,虽然她历史不好可这是历史上没有的国家,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
她暗自庆幸,柳柔正勾起伤心事哭地梨花带雨,娇滴滴地拉住她的手腕,“小姐,快别说了,去晚了嬷嬷会责罚的。”
沈玫嗯了一声,跟在她身边,一路上变着法子去问了她一些东西。通过柳柔说的话,她知道:她们是新入宫的宫女,需要学习礼仪通过考试才能留在宫中。
这是梧国,皇上妃子很少,子嗣同样很少,皇后生有一儿一女,分别是三皇子慕清风,四公主小公主。而另一个死去的妃子还生了太子,慕凌轩,而二皇子在那妃子的肚子里就死去了。
“你说我的父母在京城?”沈玫想起来,穿越到这里还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
柳柔停止说话,抬眼目光中带有疑惑,“难道姐姐的双亲不在京城?”
“不不,不是。”沈玫赶忙摆手,有些语无伦次,怎么办,一不小心就惹人怀疑了。
“我是想问你怎么知道的。”沈玫想了片刻,总算找了个机智的答案。
柳柔明白地点头,“我也是听人说的,姐姐的父亲在京城做着知府,心里很是佩服。”
原来是这样,沈玫在心里暗暗舒了口气,如果是自己之前告诉她的,还得去装作忘记的样子,真是好险。
沈玫转移话题,打听这个时代的布局,梧国占了大片江山,梁国和齐国并列,还有其他小国,比如牧游民族,地方寒冷经常下雪的寒国等。
而自己现在年龄是十五,名字和原先一样,而且,沈玫闻了闻,身上还是有一股玫瑰香。
而对于自己之所以会倒在地上,她听柳柔说是因为嬷嬷还没到,自己去拾掉在地上的绣帕,而她也不知怎么就倒在了地上。
沈玫想起昏迷前一刻,自己不小心摔倒,头顶正落下砖头,然后莫名其妙就穿越到了梧国。或者,自己在这也是摔倒的吧。
还有,幸运的是,她们刚刚入宫,没接触过什么人,所以彼此之间并不熟悉,她穿越了也不会有人察觉异常。
沈玫在路上一边想一边打量风景,不愧是皇宫,比自己家附近的花园好看多了。穿过杨柳花丛,她们走了有一段路,到最后伫立在红瓦白墙的宫殿门口。
“姐姐,到了。”柳柔说话细声细气,模样性格和原来柳柔一模一样。
沈玫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那种对陌生世界的不安因为她的出现而少了些许,“一路上和妹妹聊了许多,觉得和妹妹很投缘,不如我们结为姐妹,日后也有照应。”
柳柔望着她,目光柔和,像某些无害的小动物,她轻轻点头,“日后能得姐姐照应,那真是太好了。”
她嘴角弯起,两人一同踏进了宫殿。
刚进门口,就看到一群与她们打扮地一模一样的宫女站成一排,她们一排前站的是年龄差不多的嬷嬷,穿的春纱比她们的颜色要深一些。
一旁柳柔拽住她的袖子,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慌慌张张道:“我们有事迟到,请庄嬷嬷责罚。”
沈玫看到近处的嬷嬷,一下子愣在原地,她想起舞台上那个跳芭蕾舞的女孩,“庄清。”
“大胆,敢叫嬷嬷的名字。”话音刚落,一个太监服饰的人走出来冲她尖声道。
真的是她,庄清,她们都到了这里,不对,准确地说是自己穿越到了这里,而她们一直在梧国。
她成了嬷嬷了,想起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想到夫子,还真让她想中了。不过,看着庄清板着的脸,现在她该考虑的好像不是这个问题。
柳柔扯着她的袖子,示意她行礼,面前太监的脸孔尖酸刻薄地盯着自己。这可是皇宫,不是她生活的人人平等的国度,庄清不会罚她什么吧。
沈玫紧张地看着面前的女子,她启唇表情严肃,“该是我管教不严,不仅迟到还对嬷嬷不敬,罚你将女戒誊写二遍。”说完,她又转头看向柳柔,“你誊写一遍。”
抄书,她小时候没少抄过,这还不难,比电视上演的打板子要好不知多少倍。
沈玫松了口气,再看庄清,她挺直了背,严肃认真的样子和跳舞的时候如出一辙。
庄清又扫了众人一眼,“好了,现在开始我们的课程。”
“要做好一名宫女,给主子端茶倒水是基础,如果学不好这皇宫你永远都别想着再进。”她转身到梨花木桌旁,端起一个白瓷小杯,稳稳举过头顶,头深深低着,她做完一遍又让大家一起做。
沈玫心不在焉,跟着大家一起做,她一个现代人,端个杯子那有那么多讲究。庄清教的,她也就听听而已,根本不往心里记,这叫什么回事,伺候孩子都没那么费事,当宫女怎么这么麻烦!
第005章 皇子
月上柳梢头,春风轻轻拂过纱窗,吹起轻纱一角,暖暖的窗内一灯如豆。
沈玫执着毛笔在纸上写字,不对,是奋笔疾书。没想到,这本书竟然这么多字,写得她手都发麻了,还不如直接罚她打几个板子那。
她无力地趴在桌子上,眼前全是自己写的密密麻麻歪歪扭扭的字。在以前,她都是拿中性笔写,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拿起毛笔。
再看看柳柔,她对着月光,一笔一划坐在书桌前写字的样子赏心悦目,好似一副美人图。
她看着看着,眼皮沉重起来,两遍的书还没抄一遍就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隔天清晨,再醒时,身上披着柳柔的衣服,桌子上还有她替她写的字。柳柔早早去了大殿,桌上还有她的纸条,说是看她没睡醒又叫不起来所以自己先走一步了。
沈玫懒洋洋地起身,打了个哈欠,看到窗外阳光普照,该不会又要迟到了吧。
她匆匆收拾了桌子,费事地整了整衣服,急忙跑出屋子,去路她还不是很熟,硬着头皮问了一路。
走到一处满是玫瑰骨朵的院子里,沈玫已经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慢吞吞地走了几步,抬眼看到穿宝蓝色华服的公子,他站在还未开放的花前驻足,若芝兰玉树,风度翩翩。
她气喘吁吁地走上前,刚开口想要问路,却在近处看到他清晰的容颜时愣了神,这分明是穿越那日跟自己说会下雨的少年。
又是那双桃花眼,他也穿越了,想着这个人不好惹,沈玫背过身去准备回去。
而此时,他眯起桃花眼看着沈玫,微微一笑,眼里似乎盛满万种风情,“没想到,这一摔你还好好的,亏本皇子担心了许久。”
摔跤,原来自己穿越也是这个身体的主人摔了一跤。沈玫思索片刻,没想到他竟然是梧国皇子,和柳柔庄清她们都是原本在这的。看来他和柳柔一样都是这里的人,而且,他应该知道自己怎么摔倒的。
沈玫问道:“皇子,能不能告诉奴婢是怎么摔的。”
他薄薄的唇勾起一抹邪邪的笑意,低头笑说:“原来是摔得脑子坏了。不过,本皇子一向诚恳,做事也有担当,就告诉你吧,你是被我撞了下摔倒的。”
他摇着纸扇,白皙的脸在阳光下可以看到细小的绒毛,本是一副极美的画面,却被他的话语神情生生破坏。
原来是他干的好事,果然这双桃花眼就不会干点好事,沈玫攥起拳头,忍下怒火,想到在学过的学前教育,对孩子要有耐心不能发火。而且,他现在是皇子。
“皇子撞了人,都不说声抱歉,脸皮厚得奴婢都看不过去了。”她咬了咬唇,迎上他的目光。
闻言,他着实愣了愣,没想过一个宫女竟然敢如此和自己说话,按理说自己和一个宫女说话她就该受宠若惊才对,不该是着用充满怒火的目光盯着他。“撞到你是你的福气,再说本皇子事务繁忙,叫太监请太医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他别扭地和她解释。
撞到她是她的福气,一听这话沈玫更加气恼,他以为自己是皇子就高人一等,“那奴婢宁愿不要这福气。”沈玫冷冷说出这话,不等他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身后的人望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攥起拳头暗自气恼,多少人想要这福气都要不了,这个丫头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然而,拳头又慢慢松开,随之,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一抹笑意,这丫头,还真有意思,如果她当自己的侧福晋这日子应该会好玩得很。
沈玫并不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正着急地寻着出大殿的路。正当自己想着回去算了,柳柔小跑着过来,“总算找到姐姐了,嬷嬷在发脾气,姐姐快随我走。”
柳柔拉住她的袖子,急急忙忙地小跑,沈玫手上还拿着一摞抄写的纸也跟着跑起来。
好不容易到了大殿,迎面就是庄清阴沉的脸,“沈玫,刚到这你便天天晚到,置这皇宫规矩何在。”
“嬷嬷,姐姐不是故意的,只是昨晚誊写太晚。”柳柔俯身,连忙为她解释。
庄清还是板着一张方块脸,“好,你若是把我昨天教的一点不错地演示出来,今日就不罚你了。”
昨天她都没专心听课,怎么会没有错误地做出来。沈玫硬着头皮,慢吞吞地走到桌前,双手端起茶杯,拿眼偷看庄清,她那张怎么和电视剧里的包青天一样的神情。
光滑细腻的白瓷杯在手上滑了一下,差点落在地上,沈玫用力握紧,却不想,一个小小的杯子从手中掉落,清脆地碰上了地面。
“沈玫。”庄清在她身后厉声道。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听到沈玫的耳中让她有种下跪的冲动。
“你不用心学习,早晚会被赶出皇宫。”庄清走到她身边,目光如一柄锋利的剑。
她低下头,突然想着如果赶出皇宫,那自己将去哪,她连自己的家都不知道在哪。
正想着,庄清又道:“端茶倒水这门课明日便考,我看你是考不过了,抓紧收拾一下离开皇宫,免得被人赶出去面子挂不住。”
沈玫大惊,明天就考,太猝不及防了,出了皇宫她可不知道去哪呀。“嬷嬷放心,奴婢一定好好考试。”她眸子闪过坚定。
庄清冷淡地看了她一眼,“如此甚好。”
之后庄清再上的课,沈玫学得仔细,她暗想以后不能这么马虎了,她一定要留在这皇宫。
礼仪很快来临,她顶着昨晚熬夜苦练的熊猫眼在庄清面前小心翼翼,在她满意诧异的目光中顺利通过。
而下回是刺绣女红,还有制作糕点,她以前学过,会缝一些小布偶,还会弄个糖心蛋,在柳柔的指导下缝了一束玫瑰花也勉勉强强通过。
宫女考试到了最后,也是比较简单的走路行礼,沈玫学起来有些吃不消,她穿过高跟鞋,嬷嬷给的厚底花盆鞋也还行,就是要行礼。
宫女做错了事要跪下磕头,她一个现代人居然让她给人下跪。
第006章 花盆鞋
最后的考试,沈玫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第一次深刻地体会到所谓的身不由己。谁让她身在梧国的地盘上,入乡随俗吧。
庄清认真严肃地看着参加考试的众人,那一双容不下沙子的眼睛盯着到她面前行礼的人。
参加考试的长长队伍里,沈玫排在靠后的位置,她探头看到在自己前方的柳柔一丝不苟地福身行礼,每一个动作都很到位。
看到她的动作,沈玫她突然间想起学过的舞蹈,自从穿越到这后,整日忙着应付考试也有些日子没练了。
她想得出神,脚底下觉得有些不对劲,恰好现在就该轮到自己行礼了。沈玫的心提到嗓子眼里,她小心翼翼上前,如果现在退出的话下次考试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她一边暗暗祈祷这双鞋不要在这重要关头掉链子一边微微福身,却在这时,脚下不稳,鞋跟生生断了一截,沈玫尖叫一声整个人栽倒下去。
庄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压在身下,显得干净利落的发饰全散了,乱糟糟地披在肩上。
众人吃惊下看着趴在地面的两个人,想笑又不能出声。
沈玫慌忙站起来,旁边有宫女把庄清搀扶住,她起来,匆忙理了下乱发,望着一群人极力忍住笑意的样子脸气得通红。
她转向站在一旁忧心的沈玫,想自己从未在人前如此失礼,狠狠摔了下袖子,咬牙切齿道:“沈玫,你可以出宫了。”
她呆在原地,实在无法接受自己的努力全都毁在一双鞋上。
有太监利落地把她的包袱扔到殿外的空地上,她还没为自己求情就被人架着拖出了大殿门口。
“扑通”重重的一摔,让沈玫觉得骨头都散了架,她趴在地上,结实的石板紧紧贴着身子。
“姐姐,慢点起来。”柳柔跑过来蹲下身子,双手扶住她的肩膀。
沈玫艰难地抬起腿,坏了的花盆鞋从脚上掉下来。她拿起鞋子,厌恶地盯着它,这双鞋本来不是自己准备穿来参加考试,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太监非拿给自己。
她把鞋狠狠摔在地上,拼命回忆那个太监的长相,这种骗子太可恨了。
“怎么还不走,嬷嬷的话你听不懂吗。”身后,庄清身边的宫女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催促着。
柳柔扶住她,轻声唤道:“姐姐。”
她看到柳柔眼中浓浓的不舍,想到自己不知该回到何处,心里涌起如海浪般翻滚着的难受。
“妹妹,保重,人心隔肚皮,小心骗子。”她回头望着宫女嫌恶的神色,再不舍也还是要走的。
她捡起包袱,从里面拿了一双鞋穿好,最后看了一眼偌大的金碧辉煌的宫殿。她要走了,不知何时还能回来,上一刻还想着能待在这里到永远,下一刻却始料不及,残酷地告诉她离开了也许会永远都不能踏进去。
她与宫殿相反的方向一步步走去,柳柔在后面轻轻抽泣。
沈玫鼻头酸涩,停下脚步艰难转身,冲她挤出一个微笑,“别哭了,我要走了还要听你的哭声,真是折磨人。”
柳柔拿出手帕擦拭去眼角泪水,勉强笑了笑。
两人站在离彼此不远的地方,笑得苦涩。
沈玫转身,终于走到回头也看不到她的地方,委屈难受如潮水袭来,不可抵挡。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她仰头不让泪珠轻易落下。她唉了一声,眨了眨眼睛,泪水瞬间湿润了眼睫。
沈玫低头,刚要走,眼睛却触到一双温柔的桃花眼。
“你怎么在这。”她匆匆擦了擦眼角。
那双桃花眼看着她被泪打湿的睫毛,“看来你好像不高兴。”
她不是不高兴,是很不高兴。沈玫气愤地盯着面前的人。
“没关系,像本皇子如此善良的人,不会让你这样难过的。辛辛苦苦当一名宫女干什么,不如直接嫁给本皇子做侧福晋好了。”他眯起眼睛,桃花眼里满是笑意,“为了让你当不了宫女,本皇子可是好不容易让人把坏的花盆鞋给你拿去的,可别浪费本皇子的一番苦心。”
没想到,她还没找那,罪魁祸首就自动送上门来了。
“谁稀罕做你的福晋,自恋狂。你根本就不知道别人需要的是什么,仗着自己是皇子就擅自安排,真是自私自利的小人。”饶是她好脾气也忍不住发起火来。说完,沈玫饶过他向前走去。
皇子不可置信地眨巴了下眼睛,“你知不知道我是梧国三皇子,慕清风,当今皇后所生,多少人争着做我的福晋。难道你觉得做我的福晋比当宫女要好?”慕清风在她身后大喊,双手因为说话的声音过大而微微颤抖,这个丫头真是不识好歹,做宫女那么麻烦,他去帮她不做宫女还让她做自己的福晋,她不应该感激涕零的吗。
沈玫脚步一顿,冷冷道:“是。”
听到这一声是,慕清风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从未有人这样对自己说过这话,她还是第一个。
“那你不想回宫了,当我的侧福晋你可以永远留在宫里。”慕清风往她面前走了几步,就算她不愿意嫁给自己,那皇宫,可是人人都想呆的地方,他不信,她真的会拒绝。
沈玫停下脚步,她是想留在宫里,可是做他的的福晋,算了吧。管他是谁,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有为少女,婚姻是需要自由的,她是不会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入不入皇宫,用不着你来操心。”
慕清风看她走远,难以接受地掏了下耳朵,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早知道,还不如让她做宫女,他干嘛让人把那双花盆鞋给她。
自己以为的天大的好意,在她眼中看出的却是一种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