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娘子们》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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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赌色子
色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司空才发现久久没听到清虚子的说话声,他回头看向清虚子,却见他虽然脸色不善却并未有所动作。不知是何打算。
此时天色突然暗了下去,也不知道到底是云层遮住了光亮还是真的时候已晚。
“这是最后一局了。”司空道,不管如何,这一局之后便了事。
可段剑翔却并不想让这一局成为最后一局,他在司空摇晃手中的色子时突然在桌上使力,只见两人见的桌子极轻的微微一震,司空便浑身一震。
这边司空被段剑翔内力震得一阵气血反应,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难看起来。他以为这是一场公平的赌博,可是现在看来只是表面的公平而已。
既然如此,他也无需客气。
司空视线越过段剑翔环视了桌子四周的所有人一遍,眼中的坦然和悠然全部换成了凛冽。仿佛是冬日里积冰散发出的气势一般,他只是往哪儿一站便让寒气逼人瘆得慌。
司空摇晃着手中的色子,那掌风再次袭来,这次比之前两次都更为猛烈,而且势头也更加凶猛。司空早已经有了准备,面对那一阵掌风视若无睹,直接忽视了过去。
那掌风是从段剑翔的方向传来的,虽然很烈却并未有杀气,只是专注于那罐子。司空只需要运起内功环绕于罐子四周,不然掌风近了罐子便好。只是他才放松下来,便有另一道掌风袭来,这次是从左边袭来。
司空朝着那方向看去,哪里是恒山掌门人的位置。
司空危险的眯起眼,再振袖一挥,在外人眼中只是随手一挥动作便化解了那人的内力。司空的内力因为十余年的静心修炼和清虚子的一些帮助,现在也算得上是十分深厚,对付这两人这种无关紧要的内力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是事情却并未如同司空想的那般简单,那两股掌风被司空挥散开之后竟然再起,而且这次并未针对那罐子中的色子而是直直针对着司空而来。同时也比之前更烈更杀气蓬勃。因为这次他们本来便是冲着司空而来,是真的想要重伤司空然后再去对付那罐子。
司空自然是不让丝毫的,那两股掌风烈,司空的内力也烈。
不光如此,司空还有些咄咄逼人的想要把拿内力反打回去。既然敢动手,便要负起动手的后果,他也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人。
司空和段剑翔恒山掌门两人各自凭借着自己的内力一动不动的斗着,司空一人敌两人依旧立如稳松,丝毫不动。
这边司空摇着色子,那边颜无也隐隐发现了不对。练过内力的人都能够察觉到自己周围一定距离的内力涌动,颜无自然也能够感觉得到。他起初感觉到段剑翔和司空动手的时候还十分惊讶,因为不光是师傅颜傅没作声就连苦禅大师都沉默着。
颜无想要阻止,可却顾虑着。他的迟疑直到恒山派的掌门也加入了其中才变成不安。颜无不自觉的上前一步,却又在犹豫之后别开了脸。段剑翔和恒山掌门并未使出全力,只是在和司空周旋。两人只要赢了这场赌局,司空便可以没事。
司空的对抗颜无看在眼里,不过却没想到三人会越斗越厉害,到了后面段剑翔和恒山掌门的攻击变得明显的时候颜无捏紧了拳头,却依旧沉默。事关武林,颜傅和神算子都没说什么,他也……
虽然这样想着,颜无还是白了脸。
阴沉之后,山那边竟然散出一抹红色。
不到半刻时间,天空的云便从西边一直烧到东边,红堂堂的,好像是天空着了火般。少林寺位于山顶,这会儿更是把这片刻的奇景一览无遗。原本围绕在少林寺的沉重云雾仿佛也怕了这火一般的红色,纷纷推让,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终是明亮了起来,不在压抑沉闷。
只是那火烧云还为满意,一路下来变化极多,一会儿金彤彤的,一会儿半紫半黄,一会儿半灰半百合色。许久不见消停。
就在众人屏息以待间,少林寺头顶的天空里竟然出现一头面色狰狞的兽,兽头向南,尾向西。因为火烧元颜色颇多,看不真实那兽到底是什么面色,只是能够隐隐看出那兽前膝向下,似是准备扑将下来又似在跪拜等着人骑到它背上。过了一约是一小刻时间,那兽突然动了起来了,前腿向上伸开来,龇牙咧嘴,一条尾巴横扫过天际。
顺着那尾巴再看那兽,那兽却已经变得模糊了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刹那之间,那兽已经完全消失,仿若从未来过。
少林寺正门之下,一面向无奇的普通汉子紧皱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司空身侧,颜傅手扶胡子,神色间竟然也是忧心忡忡。
“唉……”长叹一声,他道;“天降异象,怕是世间又要不太平了……”
颜傅此话一出,便像是天空厚重的云层又回到了众人的心中,让人喘不过气来。
司空微微摇了摇头,不予理会,只是更专注于手中的色子。
“啪。”段剑翔和那恒山的老掌门注意力被颜傅的话转移了去,半会儿之内内力已经减弱,司空便趁着这个机会把色子放在了桌上,然后道;“这次我先来好了。”
说着,他就要去开那罐子,却被段剑翔打断,他道;“且慢,还是由我先来好了。”说着不等司空同意便一把掀开了自己面前的罐子,罐子内一连三个六字点数煞是扎眼。
司空微一挑眉,这段剑翔为了赢这一局倒是真的不择手段,那三个六怕是他趁着众人被火烧云吸引了注意力的时候做了手脚。不过也不怕,而是坦然自若的掀开了自己面前的罐子。
“哈哈……”司空轻笑,“看来还是我赢了。”再看司空面前的罐子,赤然是三个一点。这比大小最大便是十八点可这十八点也并不是绝对胜利的,最小的三个一便胜于最大的三个六。所谓一物降一物便是如此。
“这不可能,你耍诈。”段剑翔当即了黑了脸,这怎么可能。说着他就要两步跨上前一把拽起了司空的衣领,面色狰狞堪比刚刚看到的那火烧云组成烈兽。
“耍诈?”司空心中冷哼一声,先开始耍诈的人不是他们吗?
“段掌门……”输了赌局,苦禅的脸也有些难看。
由着段剑翔那一声低吼所有人的注意力又转了回来,看到输了的赌局众人是脸色各异,唯有那厢颜无却松了口气。不管如何,总算是结束了这无理取闹的一场赌局。
可是别人却不像颜无那般想,一想到清虚子约定的赌约便变了脸。难道真要他们这群掌门人和长老去替他挖蚯蚓不成?
“这小儿竟然耍诈,这是什么意思?”恒山掌门也站了出来,他本就在刚刚的内力对比中对司空心生不满,这会儿找到了借口便不准备松口。
颜无见状有些诧异的看向颜傅,却见颜傅沉默以待,并不准备说话。在看神算子,他亦是如此,似乎准备任由段剑翔和恒山掌门反咬一口以平息这场赌局。
“这人欺畜牲倒是常见,这畜生反咬人一口倒是第一次见到。”司空冷笑,这些人都是堂堂掌门人,此刻却在这里虚情假意的耍赖,看着确实是可笑。
“你这小子说什么?找死。”段剑翔低吼一声,吼着便运气挥掌拍向司空的胸口,那力道那气势是要置于司空死地!
司空收起脸上的笑容沉气准备迎下那一掌,只是时间太过仓促怕是要受伤了,这么想着司空连忙伸手去拍段剑翔捏着他衣领的手。说是慢那时快。刹那之间一只手横在了他的胸前替他接下了段剑翔那疾风厉行的一掌。
司空松了口气,朝着手掌的主人看去,却见清虚子一脸黝黑的站在他的身侧,这会儿嘴唇紧抿,浑身是煞气,他冷哼一声,道;“哼,本以为这种事情留着给你们小辈去闹闹便好,但没想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们这些小辈竟然比那群老家伙更加卑鄙无耻。”
“你——”恒山掌门好歹也是一门之长,一听清虚子的话当即就炸了毛,他拔出手中的宝剑就准备向着清虚子刺去。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人群中传开了来,那声音不急不缓,不重不轻,说是呵斥还不如说是在陈述事实,那声音道;“输阵不输人,你们这是做什么?”
司空循声而望,那声音的主人竟是神算子身边的弟子,花夙风。
此话一出,不光是段剑翔、恒山掌门黑了脸,就连神算子都青了脸,他立马呵斥道;“夙风,你这是胡说什么?”
那花夙风却是不怯神算子和众人的,他答道;“我是不是胡说你们清楚,几个掌门人自己输了赌局却耍赖去欺负一个少年,这难道就是各位掌门人和少林大师的正义?”
花夙风平素本没什么表情,在江湖之上更是有冷面罗沙的称呼,可这会儿他的脸上却带着丝丝明显的轻蔑。让江湖上老一辈的长老们都都青了脸。
颜无侧脸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花夙风,眼中也是既诧异又陌生。花夙风从小到大都是少有表情也少管闲事,虽然位于正派但行事作风却极为自由并不被一些正派的规矩说束缚。他可从来不曾主动站出来替任何人说过话。
不过此时颜无眼中的诧异却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刚刚那一刹那间花夙风先他一步的动作。
方才看见恒山掌门和段剑翔为难司空颜无本已经往前走了一步准备替司空接下恒山掌门和段剑翔的攻击,可就在那一瞬间花夙风动了,比他快了一步,然后在看到清虚子轻易的接下了段剑翔的哪一掌之后才停下来。
别人没有注意到,但颜无却看得清明,那一瞬间面对着段剑翔和恒山掌门的攻击花夙风在紧张……
低垂着头,颜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无知小儿,谁允许你在这儿放肆——”段剑翔被花夙风一个小辈呵斥脸上那你挂得住,对付不了的司空他便准备拿花夙风解气,可苦禅大师却一个佛手把段剑翔的攻势缓了下来。
“是我们输了。”苦禅大师道,“花夙风说得对,输阵输人,按照约定我们回去办清虚子长辈说的事情,在此期间但请两位小住于镇上等候。”
“你怎么——”段剑翔和恒山掌门几乎是一口同声,但花没说完就再一次被人打断,这次打断他们的人是颜傅,颜傅道,“别在多说,多说丢人的也是我们。大丈夫能屈能伸,输了便是输了。”说话时他再看向司空,眼中已然多了几分审视。
“哼……”苦禅和颜傅都已经这么说了,段剑翔也不好再说什么,他冷哼一声,抱着剑转身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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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余香客栈
第二章余香客栈
少林寺山脚下,余香客栈内。
“哎哟,我说客官,你可害死我了……”店小二一见司空就开始没完没了的哭诉,“你也不告诉我上那少林寺到底是去做什么,我那一发上去就被人盯着看,还差点儿没死在上面,少林寺的和尚拿着刀就那么抵在我脖子上……”
“好了好了,别吵了,这个去拿去,别在这里烦我。”司空无奈的从怀中掏出了一些碎银一股脑儿的全部放在了那店小二的手中,然后把人赶了出去。
少林寺的事情过去之后司空还是回了之前住的余香客栈,清虚子自然也跟着来了,只是这两天又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不到晚上都看不到他的人。
司空也乐得清闲,整天无所事事的在慎城闲逛,偶尔买点儿小零嘴喝点儿小酒裹着皮肤捂着暖炉也是一天。
只是这慎城最近确实越加热闹了起来。少林寺一搏之后,妙手空空司空摘星和清虚子的名号早已经在江湖上如雷贯耳,这段时间来慎城的江湖中人无不是来这慎城想要看上那个偷了江湖大门派所有牌匾的雅贼一面。
好在司空摘星的名号虽然已经在江湖上传开了,但是却没有多少人亲眼见过司空摘星,所以这会儿就算是司空摘星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也没几个人认得出这个少年便是他们嘴里念叨着的司空摘星。
这段时间江湖上是沸沸扬扬的喧闹着,司空摘星却苦恼着,原因无他,真实因为那些流言。
没见过司空摘星的见过司空摘星的都在说司空摘星的事情,以讹传讹,谣言累着谣言,倒是让真正的司空摘星大隐隐于市没几个人认得出来了,只是五六天的时间司空已经在街上同一家酒楼里头听到了好几个版本的司空摘星。
有说司空摘星是个两个半百彪形大汉的,也有说司空摘星其实是个内功十分深厚的白发老人的,更甚至是有人说大盗雅贼司空摘星其实是个身形娇小的美娇娘的也有。各说纷纭各说各有各的理,谁也不让谁。
好在司空摘星早有先见之明出了十两的大价钱买了店小二的那张嘴,让他装作没见过司空摘星的真面目。
说起来,这店小二现在在慎城也是个风云人物。他去少林寺替司空摘星送牌匾的事情不知道怎么的不胫而走,然后来打探消息的,问司空摘星在什么地方的人数不胜数。
这店小二能说会道,不过收了司空的钱之后说的都是些夸大其词的东西,但是愿意听他掰的人也不少,所以这段时间里余香客栈可谓是人满为患。
隔段时间司空会客栈的时候便能够看到店小二站在二楼的位置讲得神采飞扬,也多亏的店小二那张嘴,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雅贼‘司空摘星’司空是越来越不认识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走路不用抬脚,只需要眼神一转人就凭空飘过去了。他也不曾知道自己出入如同鬼魅,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走的,他明明每天都是从大门口走出去再从大门口走进来。他明明偶尔还会坐在这余香客栈的大客厅里头听他天南地北的胡掰……
听那店小二胡掰久了,司空也就完全不能够把他说的那人当做自己来听了,只当在听什么鬼怪作祟的灵异事件。
人怕出名猪怕壮,这司空摘星人是出名了,但是各种各样的债务也就跟着出来了。
许多江湖上丢了的东西都一股脑儿的归到了司空摘星的名号下,有的更是司空听都没听说过的,例如那个什么什么大院外的一箱子金子又或者是哪儿哪儿的什么神兵利器等等、等等……
总之,这江湖上有关于司空摘星的事情那是多不胜数,好的坏的都有。
司空驱走了店小二,便就在这余香客栈内找了个小角落坐了下来。年关过后,空气依旧是冷的,这慎城没有梅花可看,司空也就少了出门去闲逛的兴致。
店小二又在满嘴胡掰,司空叫了一壶毛尖儿,过来送茶的人却是掌柜的。司空问起,他才说由着那店小二去了,有他在这里天南地北的胡掰才会有那些专门为了听他掰的客人。就算是不吃饭光喝茶,他这芝麻小地儿一天也有得赚。
司空了然只是笑意中有些许的无奈,没想到自己居然还做了件好事情。
吵吵嚷嚷的客栈中,司空的注意力却被邻座的另两人吸引了去。那两人身着一身长衣,似乎也是远处出来的,这会儿正在店小二大声的吆喝声中讲着另一回事情。司空会注意到两人倒不是因为两人没在意司空摘星的事情,而是因为他们口中的话题实在是吸引人在意。
那两人声音不大,窸窸窣窣的再说个什么门派,司空因为隔得远再加上店小二的破嗓子听得不大清楚,只是隐隐听着了什么‘新崛起来’‘办事手段’‘神秘’等等话题……
那店小二越吼越厉害,司空无奈之下只好拿起桌上的拿壶毛尖儿走到了那两人的桌前,开了口道;“在下方才听两位说起了件趣事,不知可否搭个桌?”说着,司空还给两人填满了茶水。
江湖中人其实也没那么多拐来拐去的心思,只要看得舒服的大家也都乐意凑一对交换交换消息,这边司空才给两人添了茶,那边已经有人拉开了一旁的凳子让司空坐下。
司空也不虚让径直就坐下,司空的爽快显然引来了那两人的欢喜,说话时也热忱了不少。
司空见状招了招手,让和掌柜的再加送了几道下茶的零嘴来。
两人中年纪偏大的男人有些不满的说了句‘不要多花钱’,可是眼中却是笑着的,司空便道;“这天气外面冷得死人,还不在客栈里头喝喝茶,不过这喝茶也不能光是喝茶,不然还不到跑茅厕呀……”
司空这话说得风趣,立马就引来两人一阵爽朗的笑声。
“不知方才两位说的那新崛起的门派是怎么回事?”司空抿了抿茶水,问道。
“小兄弟看上去闯江湖不久吗?江湖上的事情不知道也不为怪。”还是那个年纪大些的男人先开了口,“而且最近江湖上都是在讲那个劳什子小贼的事情,所以那新门派知道的人还不多。”
“哈哈……”司空摘星只能苦笑,听得出那人对‘司空摘星’很是有几分不满。
“那门派是在年前形成的,只在一月多的时间内已经有了上千人,虽然现在还不成引起什么人的在意,可是这样的崛起速度着实让人不能忽视。”他道,“而且那门派现在还在招人,相信过不久就能有很多的弟子。”
“可是我方才听两位说什么‘神秘’和什么‘办事手段’,这是?”司空问道。这江湖上势力起起平平,若是只是如此也不为奇。
“是,若是只是如此倒也不奇怪。”男人和另一人对视一眼,然后才说的道;“这门派到现在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建立的,而且这门派还有个很奇怪的规矩。”
“什么规矩?”司空挑眉。
“这门派无论什么人都收,而且对内也没什么帮规门派规矩的说法,只有三条规矩。”说到这儿,男人停下了喝了口茶。
“哦?那三条规矩?”司空再问。
“我说你就别吊他的胃口了,直接告诉他吧。”旁边的另一个男人开了口,笑道;“哈哈,我告诉你吧。
这门派进会之后只有三大定则:第一条:对门派不利的情报,一生都不能对他人谈及。第二条:对于门派内的任务或者是门派要做的事情,可以选择接不接受,但是一旦接受便必须做到,‘要嘛完成任务要嘛死’就是这第二条规矩。至于这第三条,更是稀奇。第三条:门派之内的人授武功但是只要是进了门派的人都可以每个月领月钱。”
“领月钱?”司空好笑的看着那人,“还有门派给人发月钱的?”在这江湖之中,前两条的规矩倒不是很稀奇,毕竟是个门派,规矩总有那么几条的,可是却没想到这门派还给人发月钱。想到这儿,司空眼中的笑意更甚了。
只是笑意中却满是冷冽,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事情?大多时候,所谓美好的事物,背后都是些龌龊的东西,想必那看似宽松的门派,内里也是一团黑吧!估计也只有那些心思单纯的人的才会这么容易便上当。
“奇怪吧?”那年龄大些的男人看到司空脸色的笑容有些得意的接了话,“可是奇怪的还不只是这些,那门派不光是给人发钱,而且据说还是只要进了门派就算是一辈子不接门派内的任务也可以每个月领月钱。”
“所以我和大哥商议着要不要去试一试。”另一男人道,“这么好的事情,不试一试怎么行?”
司空没有答话,却低头沉思,好一会儿之后才再次开口,好意提醒道;“这门派这么安逸,但是恐怕其中有什么小九九吧,不然……”
越是光鲜的东西,背后的黑暗越是深邃。
这种一团散沙又无规无矩的门派自然是不可能在这里存得长久,除非——
“诶,这个你放心。”司空本意是提醒两人,但那两人却摇了摇头道;“这个你放心,早已经有很多人去了那门派我们两兄弟才敢去试一试,不然我们怎么敢自己去?那岂不是找死吗?”
“那还好,有人进去了就好。”司空道,“不过那门派进去之后要做些什么你们还是要多问下才好,到时候不要是个什么为非作歹的门派才好。”
两兄弟听了司空的话脸上也是一阵严肃,“我们就是担心这个,所以到现在都还没去。这事情还得考虑下,不然到时候怕是会很麻烦。”
“那两位多多小心,我就先告辞了。”他们如何司空倒是无所谓,毕竟只是萍水相逢,司空说着就站了起来,“对了,这桌子东西就算是我请两位好了。”
“这可怎么是好。”男人起身想要拒绝,司空却笑着摆了摆手,不甚在意,“里面告诉了我这么多事情,我还没谢谢你们呢,而且这一桌子东西交你们两个朋友,算起来我也是赚的那个。”
闻言,两人侧头对视一眼,然后无声的点了点头,算是交了司空这个朋友。
“那么后会有期。”没有留下名字也没有问对方名字,司空抱了抱拳之后走向掌柜的付了钱便走到了客栈门口,那里颜无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清虚子前辈让我来请你过去。”见着司空,颜无眼中的温柔如水般荡漾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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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颜无
尾随着颜无,两人绕过了半个镇去了另一条街。
慎城在三四天前就下过一场雪了,这会儿地上已经干枯一片,不见任何潮气,只是依旧还是寒气逼人。
仿佛一夜寒风就把寒得彻骨的腊冬吹走了,现在的天气虽然依旧很冷,却已经带着丝暖意。放眼望去,远处浪涛起伏般的荒凉千山万岭已经开始有了复苏的迹象。只是每当看到小镇城周围的山野依旧还是光秃秃的还是看不见一星半点的绿颜色时才惊觉,现在还是腊月,离暖冬还远着呢……
颜无今天一身蓝色,看上去比以往有干劲多了。不过那份温柔还是未被隆冬的寒气比过去。走在他的身边仿佛都能够感觉到温度的升高。
两人只从那日在少林寺之后便没有在说过话,这会儿走在一起也是一片安静。
“那日在秀城师傅和神算子师伯就已经怀疑你便是那贼了,只是一直没有证据。”寒风中,颜傅突兀的开口。
司空却不知道怎么回答,所以只是略带无奈的笑。
“那日出秀城,你到底是把那牌匾放在了什么地方?”颜无并不介意是的安静,而是追问道。
“那日断剑门的牌匾?”司空还是笑,可这会儿脸上的笑容已经真实了很多,“就放在马车上呀。”
“马车上?可是那日出城的时候马车上上下下都被守卫检查了一遍,根本就没有看到。”颜无停住脚步,动作太过突然,司空差点儿便撞在了他的身上,好在司空轻功不错,一个侧身便动作轻盈的避了过去。只是错身而过间,鼻翼间嗅到了一阵淡淡的清香,似是少林寺庙里的那种檀香,却又不同,是另一种更淡更浅的香味。
心神一顿,司空再颜无好奇的视线中清醒过来。
“哈哈……”司空伸出手指,悬空指了指空中的位置,颜无眼中的疑惑改为惊讶,却在恍然之后又变成了笑意。司空见他了然,便又道;“别告诉段剑翔,若是他知道了估计会气得找我拼命。”
那日出城门时司空早已经知道会检查,所以便将那刻着‘断剑门’三个大字的牌匾随手扔在了马车的顶上。那马车不大,但是顶上放块木头还是放的下的。且因为谁也没有想到会在顶上,所以那些守卫是把马车里面和车板地下都检查了一遍也没找到。
而且不管如此,他把那牌匾放在车顶之后就没在管它,和着颜傅等人便一路到了少林。算起来那断剑门的牌匾也是在车顶替他们遮过风挡过雨的。
“我师父有没有说找我过去什么事情?”司空太了解清虚子,他的性格总是让司空头痛不已,这次不知道又是什么事情。而且他怎么不知道清虚子什么时候和颜傅等人熟悉上了?
“没有,不过似乎和朝廷有关系。”颜无答道,“我今天早上看到裴将军了。”
两人脚程都不慢,这会儿已经到了颜傅等人住的客栈外了。颜傅等人住的客栈很大,走进了司空才注意到这里并不是客栈而是驿站。驿站很大,门口也有很多守卫,看他们的装扮应是边关的军队,因为他们身上能够嗅得出一股血腥味。
司空很想问一句裴将军是谁,却在想了想之后做了罢。
先不管着裴将军是谁,光是师傅清虚子和这些人扯上关系司空心中就已经滋生了不少不好的预感。清虚子惹事的本事素来是和他的年纪成正比的。
正在两人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驿站内。
两人进门时花夙风正迎面而来,颜无见到他便问他颜傅等人在什么地方。却见那花夙风眼神一转后转到了司空的身上。还未等司空开口和他打招呼一柄布满寒气的玄铁剑直逼面门。
司空见状连忙提气轻身向身后掠去,堪堪之间避开了花夙风那杀气十足的一剑。
“我记得我不曾偷过你家的牌匾吧。”司空那一跃便跃到了房顶子山,远远的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司空对花夙风的印象仅限于颜无的朋友和青梅竹马这点上,他不曾记得自己做了什么让花夙风非杀了他不可的事情。
“是没有。”那花夙风本就长得好看这会儿更是一身白衣,显出了几分清逸之气。只可惜花夙风却一脸的杀气,完全和他身上的清逸之气背道而驰。
话,才落下,花夙风便已经再次提剑攻了过来。
司空身体蓦然往后倒纵,再次避开花夙风的逼近,花夙风则是长剑顺势抽出,头也不回,反手便朝着司空的腹下刺去,他手中的长剑宛如一道银月,带着凄厉风声直取司空面前空挡。这一招正是花夙风闻名于武林的绝招之一,长空回首。
这一招先是虚攻然后才是实攻,而且最先的虚攻也是随时可以化为实攻的招式,让人不得不避开。只是司空若是避开了第一次攻击那么便要被第二次的攻击刺中的,亦或者是接受第一次攻击。
花夙风那一招本是致命的绝招,司空却是一阵轻笑。虚空一踩再次在空中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让花夙风那一招因为距离的关系而做了罢。
只是司空摘星抽身离去还不满足,在离去时司空摘星还有意的伸出手在花夙风的胸前慢慢的划过,从胸前到腰下,直直滑下。那样的速度那样的姿势,司空摘星是有意挑衅花夙风让那个他知道自己想要还手那是戳戳有钱,可到了花夙风的眼中挑衅是做到了,却又多了一层侮辱和调戏的味道……
说时快,那时慢。司空摘星看似极慢的动作让花夙风身体一顿,然后他才狠狠的继续刚刚的动作。但在其他人的眼中却是没人知道司空摘星刚刚做了些什么,因为司空摘星的背影正好挡着自己的动作。
只是笑声未落,剑已临头。司空只得无奈的纵身往屋顶下窜了出去,花夙风随着司空的动作剑势一转,右腿往后虚空一移,整个人便追上了司空。花夙风手中的长剑化做点点银星,由上而下对着司空当头罩下,司空不恋战就地一滚,看似躲得狼狈已极却又让花夙风刺了个空。
只有和司空过过招的花夙风和颜无才能看出来,司空并不是躲得狼狈,只是他故意狼狈的躲开了……
“有话不能好好说吗?”司空就地一滚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再一次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花夙风却是铁了心不准备再开口和司空说话,他持剑立了个势,然后长剑破空再次朝司空逼来。
“别苦着张脸吗,其实你身材不错,脸蛋也不错,就是性子差了点儿。”司空摘星笑道,“若是能改一改你现在的这性子,怕是会有好些小姑娘喜欢你……”
只见司空身形再轻,两人一前一后又游斗到了一旁的房顶屋下,司空的轻功及其诡异,很多常人所不能做到的躲避姿势他亦是信手拈来。颜无起初还想过上前去制止花夙风,却在看到花夙风根本就进不了司空的身之后做了罢。
司空摘星的内功有多好颜无不知道,但是司空的轻功有多好他早已经见识。当初在少林之上就连几大掌门一起围攻都不曾伤到他这一点便已经说明一切。
司空和花夙风在屋顶游斗,屋子中内正在休息的裴一叶自然也听到了声响打开了窗户朝外看来。他才开窗户,就见司空往下坠来,越过他的窗户以一种平躺着的姿势躺在了地上一尺高的地方。
追着他的跑的花夙风单脚立于窗叶之上,拿剑指着司空的命门。
如此一来,裴一叶便在两人中间横着了。他抬眼朝上看了看面色微怒的花夙风,又低头看了看窗户之下的司空,最后时限停留来了院子中的颜无身上。
“裴将军。”颜无上前一步对着裴一叶抱了抱拳。
“你们这是做什――”裴一叶话还未说完,司空便就地拍了一掌,然后整个就横着飞向了院子中的颜无身后。而且嘴上还吼着‘救命’等字样。
裴一叶一皱眉,有些不喜的看向司空。裴一叶十几岁便便上了战场,最讨厌的字样便是‘救命’和‘投降’。在战场上,只有胜败,没有生死,更加没有什么投降叫救命的事情。若是真有人那么做了,那定是军队的一大耻辱。
司空却不知自己一句投降便已经让裴一叶心生不满,他还周旋于颜无周围。和花夙风在颜无身边打着转儿。
“夙风,你也适可而止。”裴一叶脸色不善,颜无自然最先注意到。
花夙风倒也听颜无的话,他停下了追逐司空的脚步,可是手中的剑却并没有收起来,而是一直拿在手中。大有随时刺进司空身体里的打算。
“他是谁?”裴一叶问道。
司空闻声回头朝着裴一叶看去,眼中惊异一闪而过。刚刚他横躺在窗户下因为角度的原因并未看到那说话的人,只是知道有个男人站在了窗户内。
正眼看到那人,司空却有些移不开眼睛。倒不是因为裴一叶长得有多漂亮有多迷人,而纯粹的因为他脸上的几道伤口。其中有一道伤口横穿过了脸颊直抵额头,颜色鲜红,看上去像是最近才受的伤,不过那伤痕不深,应当会消下去。只是多少会留下些痕迹。
伤痕之下的五官也算不上精致,只能说是普通,不出奇的眉毛和鼻梁,只有那双眼中精锐的光晕才算得上是亮点。再有的便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让人窒息的杀意。
“裴将军,他是师傅颜傅和神算子师伯请来的人,我正带他过去。”颜无和裴一叶不属于同一个世界的人,一个生于武林处于武林,另一个则是常年征战沙场。但两人又有些相似,一个以温柔待人,掩去所有情绪。一个煞气附身,以严厉和凛冽震慑军队。
司空来回打量着两人,心中思绪百转。
一个武林中人,一个大将军,两人却比不陌生,这绝对没什么好事。若是再加上一个清虚子在其中恐怕……
“哗……”衣衫摩擦,发出声响。众人看向声音的出处却见司空已经以极快的身形虐到了屋顶,“我还是不去了。”司空道。
颜无惊讶的看着司空,“都已经到这里了,你怎么?”
“反正没什么好事情,我还是不去为好,告诉我师傅,就说我出去游行了,没个十年半载是不会回来了。”说完司空不等颜无在说什么便飞了出去。花夙风紧皱眉头二话不说的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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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番外(上) 看你们还闹!
作者有话要说:</br>迟来的番外,今天才回家,就更新了。
两章。
作为番外,本就是欢快的调子,所以乃们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请淡定的忽视过去……
腹黑什么类的,第一次尝试……
至于很多没有写到的人,以后有机会再写其他番外,短剧情人物太多容易乱。<hrsize=1/> 假如一切都经历完了……
假如司空安定了下来了……
假如霂知秋和陆熔在某一天相遇了……
假如霂知秋发现原本属于他的剑在陆熔手上了……
……
天下分散聚合,终有稳定的一天。
一座高可入云的顶峰山崖边。
一个身穿红色纱衣的长得十分俊美的青年男人懒散的坐在椅凳上,发丝及腰,散散的搭在两侧并未竖起,唇角上翘勾勒着一抹淡淡笑意,他玩味不羁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年青男人。眼中却是杀意满满。
‘哐当’青年一脚揣在凳子上,红衣服的男人身体一顿,差点儿摔倒在地,好在他及时稳住了身形,才不至于狼狈倒地。不过因为红衣男人的狼狈,另一个青衣服的男人眼中有了几分兴奋和幸灾乐祸。
红衣男人起身,怒瞪红衣男人。
“说,我的东西怎么会在你那儿?”霂知秋捏紧手中的短刃,愤愤的看着拿着原本属于他的长剑的陆熔。
陆熔手中的长剑原本是霂知秋的东西,或者说是魔教的东西,之前与司空搏斗的时候被司空带走,便一直有去无回,没想到现在居然在陆熔的手中。
“东西?什么东西?”陆熔早就看霂知秋不善了,只是没想放到他他一直忍着,倒是霂知秋自己挑开了来。紧握手中的长剑,陆熔危险的半眯起眼睛,司空不在,正…
第三章玄月阁阁主
司空闻言微微一愣,随即也轻笑起来,眼光流转时顾盼生辉,却是掩饰不住的冰冷戾气,“落难?你这是在说谁?”
“你……”那男人似乎是有些惊讶于司空的淡然。
“我只是在这里休憩罢了,何来落难之说?”司空上前一步,气势逼人的追问。
牢房外,不光是那男人一人,还有好些身着黑衣的人,个个都懒散的靠在牢房墙壁上看着两人,司空摘星摸不清楚这些人倒是是什么意思,但是暂时他还没有在这些人的身上察觉到危险的味道。
他从容地在这牢房的四周漫步了一遍,把周围的那些看了遍。昏黄色的烛灯下,独有司空一人在走动,其他人都只是原地等待着。司空走完一圈,然后负手伫立在男人身前,微微仰头凝神地望着一旁的烛灯,身上的衣袂随风微动。
此时此地,司空不像是受制于人到像是在自家院子中。
万簌俱寂,就连极轻微的虫鸟之声都能够听得及其清楚。男人把司空的所有动作神情都看在眼中,眼里却不见不悦,赞赏之情倒是表露无遗。
此时远处突然隐隐传来些人语,应该是大牢外营中有人在说话,但那声音也是极为轻微而遥远的,怕是毫不知道这大牢中发生的事情。司空想到此点面色微变,嘴角泛起一丝凛冽的嘲笑,“你到底想做什么?”
“太久没见,甚至思恋,所以……”
“有话直说,别绕弯子,我没那个心情陪你废话。”司空直接了当的打断了男人的废话。
闻言,和男人一起来的那几个人不禁轻笑出声,那笑声中却满是带着揶揄的嘲笑,其中还有女人开了口,她调侃男人说道;“怎么先生,被人挤兑了吧?我就说你那性子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接受……”
“哈哈……”男人尴尬的笑了笑,脸上有些讪讪然,待他笑够了,才从怀中拿出了东西递到司空面前,“我是来还你东西的。”
司空低头朝着男人手上看去,那是一个由整块上好的血玉石直接雕刻而成的扳指,扳指上是鲜艳的血色和玉特有的晶莹色泽,不用过手,司空也能够看得出,那扳指价值不菲。
司空皱眉,并未接过那扳指,若男人是来还他钱的,那么这扳指的价值远远的超过了他单纯的那些银票。
那男人间司空的迟疑高声笑道;“当初你送我钱虽然不是什么无价之宝,但是却是救了我们性命的东西。我欧阳毅不重钱财,但是却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你救我一命,我自当还你相当的东西。”顿了顿,男人在司空诧异的目光下又道;“只是可惜,我这条命暂时是不能也还给你了,因为啊……”男人眼神有些迷离,却是透过司空看在了别处,“我还有未做完的事情,不然……”
“我对你的性命没兴趣。”司空的话在大牢中飘荡着,回音传来,让人微微有些恍然。司空伸手拿过那扳指,看了看之后捏在了手中,然后冷冷地再次开了口他道;“既然你的事情办完了,那么你可以走——”
“属下见过阁主——”
司空到嘴边的话还未说完,欧阳毅已经单膝跪了下去,他双手抱拳,低垂着头,那声‘见过阁主’显然就是在对司空摘星说。
“阁主——”欧阳毅之后,大牢外其他的黑衣人也都纷纷单膝跪了下去。
司空见状连忙倒退一步,拉开了欧阳毅和他自己之间的距离,“你这是做什么?”
“既然接了信物,那就代表你已经接下了阁主的位置,既然如此,自然是当得起我们一声阁主了。”欧阳毅抬起头却并未起身,他身后的人自然也是如此。
“信物?”司空看向手中的扳指,难道是这东西?
“对,那便是玄月阁阁主才能持有的信物。”欧阳毅道,“从你接过那扳指的那一刻开始你便是我玄月阁的阁主,就算是你现在把那扳指扔了毁了你都是。”欧阳毅说得十分的坚定,容不得司空有一点儿反驳的机会。
司空脑中思绪百转,最终却是笑出了声,“那就是说我今天不当这个阁主还不行了,是吧?”
这些人到底在耍什么心思?司空颦眉,只是思来想起,他却是半点儿也没有眉目。他司空摘星此然一身,实在是不知道有什么可悲算计被利用的。这样一来他们这些人就跟让司空摘星弄不明白了。
“是。”
“既然你们要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司空说完,往被子上一坐,不说话了。弄不清对方的意思,也弄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司空摘星选择了沉默和入戏。在这里的时间太久,也太过无趣……
说到底,他司空摘星某方面也是深的清虚子遗传的,不然两人也凑不到一起去。所谓臭味相投,大抵便是如此吧!
想想最近这段时间还真是有不少人想要对付他,霂知秋、裴一叶、花夙风,还有那远在天涯的陆熔。貌似听过没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情,怎么就惹到了这么些人呢?
这么想着,司空倒是越加觉得颜无好起来。虽然颜无与他也不过是点头之交,但是厌恶的性格和脾性司空都很喜欢,甚至是很欣赏。
欧阳毅闻言松了口气,他起身微指身旁的一个英俊少年,接着说;“他是孤星门的第七代掌门人,易风,从你今天开始他将随时跟在你身边,负责你的安全。”
司空闻言挑眉,随时跟在他身边?那也要他跟得上才行,不是吗不过这监视的意思也太明显了,他虽然不屑,可是也没有让一个人整天跟在自己身边看着自己做任何事情的癖好。
而且,司空把视线停留在了那易风的身上。孤星门的掌门人?孤星门什么时候也纳入玄月阁里面了?而且看这架势,貌似孤星门的人似乎并未有什么意见。安于处在玄月阁之下吗?再看向欧阳毅时,司空眼中已经多了份防备和谨慎,欧阳毅,这个人不简单。若不是心思极重,那便是手段极其狠戾。
又或者,两者皆有。
那被唤作易风的青年上前对着司空抱了抱拳,道,“听说你轻功天下第一,我倒是想看看外面两个到底谁厉害。”易风掌管孤星门,对轻功此道自然是独有一份傲气。不服气也是自然。
司空漫不经心的‘噢’了一声,然后尖锐地瞪了那仍在一旁淡笑着的欧阳毅一眼,问道:“那么,你想要让我做什么?”
“不。”欧阳毅早已知道司空不可能那么轻易相信他,所以眼中满是苦涩,“你什么都不用做,接下去的时间我会在你身边,逐渐把玄月阁的一些事情告诉你,然后等你熟悉玄月阁了便由你来管理玄月阁。”
在闻言的刹那间司空的内心忍不住狠狠一跳,他极力地控制自己的情感,不让他在面容上表露出来,“把玄月阁的事情告诉我?还让我接手玄月阁?”这人莫不是傻了,他当初怎么没看出来?
却不想欧阳毅他双目茫然的凝着远方说道:“这玄月阁本就是你那几万两银子换来的东西,我留着也没用。而且我怕我用到了别的地方去。”
欧阳毅背对着大牢门口挥了挥手,那些人便转身走开了,留了足够的空间给两人。
待那些人走开,欧阳毅便道;“我那时候其实已经有了死的念头,只是有些事情始终不甘心,所以才会在秀城流连不愿意放手。遇到你的时候,我已经想好若是不行便在这秀城城外随便找个地方自我了断了,也免得麻烦别人收尸。”
欧阳毅这话说得轻巧,却是满脸的苦涩。
司空第一次见到落魄的他时便已经知道这人不简单,却是不知道那时候他已经在矛盾这是不是自我了断了。
“拿到你的钱和锦囊之后,我却是连那支持着我活着的念头都变淡了,那之前明明这么也不想放手的念头就在那时候变得无所谓了。”欧阳毅走了几部,走到了大牢墙壁的一站,然后倾身靠了上去。
他背后的大牢是带着潮气的石头,他则是一身白色的长袍,但他却并不怕脏,靠过去之后还选了个舒服的姿势。
“后来,我按照你的意思聚集了那条街道上的乞丐,做了你说的事情,却发现那些人明明都已经没有了再活过去或者是活着的希望,但是却勇敢的顽强的活着……”
“哈哈……我和你说这些你也不会明白的吧,算了,是我多嘴。反正你只要记住一件事情就好,我对你并无恶意,若是真要说,更多的还是敬意,因为你让我明白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
司空没有出声,但是他口中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所想要表达意思司空却是明白的。
十年前,司空还不是司空,那时候他不过是异世中意个普普通通的员工,每天过着朝九晚五的日子。虽然他在几年后已经累计了些属于自己的势力和能耐,但是那时候的他无疑是愚蠢的,总以为自己不幸。直到那一次的事件,司空才总算明白,有的时候幸福并不是你不曾拥有,而是你不曾发现你已经拥有。
而且,很多东西并不是只要你去努力追逐就能够得到的,有的时候,追逐之后剩下的也只是空白。正是因为经历过欧阳毅所说的那种绝望,司空才会再发现自己有机会再次活着的时候随心而欲。
“经历了那一劫之后,我也豁达很多,不过这种东西我还是不敢留在身边的,不然我怕我一个不注意就毁了北华……”欧阳毅看着司空手中的血玉扳指,那话说得极轻,司空却听出了一阵寒意。
“北华”
“那些事情能不问吗?”欧阳毅别开脸。
“那等你想说了再说吧。”司空躺了下去,闭上眼,装作假寐。
“那我先回去了,这里……”欧阳毅意有所指的看着大牢外全部躺下的裴家军。
“没事,我还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对了,别把我的消息透露出去。”司空交代道。
“哈哈……”欧阳毅的笑声传来,“我知道,不会让魔教的霂知秋找到这儿来的。”满意的看到司空微愣的表情,欧阳毅才接着说到,“我已经派人在南楚京城附近放出了消息,说在哪儿见到了你,他现在应该是追着那假消息去了京城了。”
说完,欧阳毅便锁好了大牢的门走了出去。司空在他离开大牢之后才睁开眼,这人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还是挺合他心意的……
只是,不知道是敌是友。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早上修改时差不多等于重写了这一章,所以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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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见面
“混账,说什么?”啪的一声之后,陆熔愤怒的瞪着眼前传信的士兵。
“回、回皇上,看守司空摘星大牢的裴家军被弄晕了,这会儿正……”那士兵那曾见过陆熔如此愤怒的模样,他额上满是冷汗,话还未说完便被陆熔一脚踹开。
这厢陆熔踹开了那便急忙向着大牢的方向走去,来到军营一天多的时间,陆熔却不再急着去见司空摘星。至于为什么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只是知道司空摘星他身边他就已经很安心不再似之前那般的急促。
只是他却不曾想过,司空摘星居然会有逃脱的可能性。
不,他是知道的吧?因为司空摘星已经不止一次他的身旁逃开。他若是真的想要逃跑,怕是谁也找不到吧!越是这么想着,陆熔脚下的步伐就越是急促。等他急匆匆的跑到大牢时已经有些喘气。
而司空摘星则是诧异的看着他,“哈,没想到这儿还真的是个风水宝地,就连都跑来凑热闹了。”
这半月的时间内,裴一叶、颜无、霂知秋、花夙风、欧阳毅,这些他认识的一个个都像是赶集似的他面前晃来晃去,没想到现连陆熔都跑来凑热闹了。难道江湖上发生了什么不得了而他却不知道事情,还是说他师父清虚子又惹什么祸事了?不用多想,司空摘星也知道后面的可能性多一些。
“……”陆熔惊讶的看着司空,“怎么还这里?”
司空一咕噜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直这里,难道不知道?既然不是来看,那这儿做什么?”司空看了周围一样,道,“难不成还是来这里散步的不成?皇上您倒是好雅兴。”这地牢混混暗暗,而且,满是潮气和霉味。再加上常年不通风的条件,整个地牢就是一种湿乎乎黏糊糊脏兮兮的模样。
“不是说有闯到大牢中了吗?”陆熔黑着脸转头过去狠狠的瞪着跟他身后跑来的士兵,满脸铁青。
“是、是……是的。”那才缓过起来的士兵吓得差点脚软,一屁股坐下去,“是有闯入地牢,但是、但是没发生任何事情……因为皇上您说无论是、是发生了任何事情都要报告,所以才……”
“……”陆熔记得自己确实是说了这种话,但是……
面色一红,没想到他与司空摘星再见面却是因为这种事情。而且不知道为何,陆熔一想到司空摘星有可能知道他特意从京城紧赶慢赶而来,就有些不自。眼神不自觉有些闪烁,想要避开司空摘星的眸子。抿嘴颦眉,陆熔直接把那不自理解成了不悦,随即狠狠的瞪着大牢中的司空摘星。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呗。”司空摘星笑道。
玄月阁之前拿到了皇商的资格,司空摘星正好好奇为什么会这样。玄月阁和难处皇帝勾搭上,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哼,不是号称没能够抓得住吗?那么现为什么会这里?”陆熔满眼揶揄之色,他语气生硬,不像是挑衅司空摘星,到像是急于转移话题。
“当然是因为——”
“皇上,大事不好了!”司空的话都到了嘴边却没来得及说完便被打断,一个暗卫模样的匆匆出现陆熔的身边。
陆熔本就不悦,这会儿更是如此,他眉一皱,满眼戾气,“什么事情这么大惊小怪的。”
“回皇上,北华的打进来了。”那的回答十分简洁,陆熔的脸色却立时变得有些难看。
“什么?”陆熔低喝一声,语气中满是惊讶,不光是他就连场其他都是如此。司空自然也不例外。北华这么会这个时候攻打南楚?
“带去裴一叶那边。”陆熔衣袖一甩,转身便急促的向着大牢外走去。
司空本想跟上,却止住了脚步。也许这件事不应该由他去管。
不过……
司空看了看自己周围的牢壁,也许他也该出去走走看了。不过算了,明天再说吧!司空摘星如是想到。只是现的他却不知道,正是因为他那一个犯懒,让接下去的事情发生的完全脱离了他的轨道。
以至于他很多年以后再想起现,他都忍不住后悔,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提前离开,哪怕是提前一刻钟的时间也好。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厢司空又开始昏昏欲睡,那边的裴一叶和陆熔却是纷纷皱起了眉头。
北华未处于南楚北面,是个物贫地瘠的地方,特别是北华偏向于南楚的方向,那是大片大片的荒地和草地,夏季和春天还能依靠牧畜养活自己,但是到了冬天便十分的不安宁。
南楚和北华也因为这个原因而一直不怎么友好,战场上的事情很难说,两国家虽然算不上是友好,但是也只是发生一些微小的摩擦。
物质和军资上都是南楚占优势,所以陆熔怎么也不曾经想过北华的会这个时候对他们发动战争,因为这个时候可以说是整个冬天北华最没有威胁的时候。
经历了一个冬天,北华哪来那些养兵的军资?
“除非真的有背后做了什么手脚……”裴义的一句话,让场的众都黑了脸。虽然早已经想到这种可能性,但是真的被提出来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一时间,屋中气氛越加凝重。
背后有撑腰和北华自己攻打南楚那是两回事情,单只是个北华还不足为据,若是有和北华联手,那事情就可大可小了。众均是想到这点,所以才黑了脸。
北华、南楚,还有东齐、西宜这两个国家这大陆上形成了四足鼎立的状态。此次之外便是一些附属着四个国家的小国家。四个国家一直以来都相安无事,各自管理着各自的土地。但是其中也不缺乏有野心的存。
陆熔便是其中之一,只是打破这四足鼎立的情势对目前的南楚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所以陆熔才会一直暗中休养蓄锐以待。紧闭的房间内,裴一叶、陆熔还有各大副将都其中,桌上是南楚临近的地势图。
裴一叶的身后,是一盏特意调亮的烛灯。摇曳闪烁,如同此时众不定的心思。
“皇上,晚上就安排,明天一大早就暗中让送回去。”裴一叶收起毛笔,开口打破了屋内的沉寂和压抑,却是十分突兀。
“送回去?什么时候说过要回去了。”陆熔反问,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诡异……
“皇上,这里是军营,并非京城,若是北华打进来了怕是很难护得您万全,所以请您回京城。”裴一叶也并未让步。他说的是事实,现北华的应该还不知道他们南楚的皇帝就边关,若是知道了,怕是最先动手脚的就是他们。
“这里是边关,更是朕的土地,难道要让朕临阵脱逃?要是说出去了岂不是让笑话。”陆熔的声音温顺而平和,场的其他却听得出那字句根本是从牙缝中生生挤出的。
想来他堂堂南楚一之下万之上的皇上,那个不是对他毕恭毕敬?但是偏偏就有那么些不是如此,例如大牢中的司空摘星,例如眼前的这裴一叶。而这裴一叶和司空摘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两竟然像是通了气一般,只会惹他不高兴。
“皇上,现不是任性的时候。”裴一叶的态度就像是质问做错了事情的士兵,只是他这种态度让场的其他都纷纷屏住了气息。伴君如伴虎,敢逆毛摸老虎毛的可不多。一个不小心,恐怕都是掉脑袋的事情。
陆熔闻言终于忍不住轻笑起来,他轻笑着道;“这么说来,朕现是无理取闹了?”话说到后面,陆熔的声音中已经听不出任何的笑意,满满的全是怒气看,“裴一叶,别搞错了,朕才是南楚的皇帝,这件事情还轮不到来做主。”
“皇上息怒,裴将军也是为了南楚……”裴义见陆熔生气,连忙抱拳低头说到。
“住嘴。”陆熔‘啪’的一声拍了桌上,震得整个桌子都颤动,“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无需多说。”
“皇上……将军,这……”裴义为难的看了看陆熔又看了看裴一叶。
“皇上您要是想留这里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您必须让裴家军随时跟身后,以免发生什么意外。您这里的期间,会让裴义带最好的裴家军一直跟身旁。”裴一叶知道改变不了陆熔的决定,便面不改色的说道。话音方落,裴义便不安的出了声,“将军……”
裴家军一直都是裴家的近卫军,无论什么地方都不曾离开过裴一叶,但是裴一叶现却让他们去护卫陆熔。这让裴义十分不安。
“不需要,朕已经让暗卫刚来这边,也应该快到了。”陆熔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裴一叶身边传来。
此次出行,陆熔打得旗号是国师北下到军中祈福,所以南也会去随后的时间到军中来,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应该到了。
皇上出宫肯定是要有暗中护卫的,只是这次陆熔走得急,只带了少数暗卫。到了这里之后,那带来的暗卫就把陆熔的消息传到了皇宫中,按照时间算来,他们也应该快到了。同时陆熔也让那些给他带来了一样东西……
裴一叶看他说的并没假,便没再多说,他返身坐回桌旁,拿起毛笔继续桌上的白纸上写着些什么。陆熔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裴一叶再说下去也没有意义。而且,陆熔虽然任性且脾气暴躁,可也不是个完全没有脑子的。他出现军中,若是此时又摆驾撤离,定然会让军中心不安,滋生出不好的情绪来。
“那需要把这边的消息传到朝中吗?”裴义不愧是裴家培养出来的精英,很短的时间便已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要,马上。”裴一叶仔细的看过自己写的东西之后装进了信封之中,封好信封口,然后道:“把这个信送到颜傅和神算子手中,拜托他们尽快去做。同时派军中的探子去北华内部打探,看北华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裴义领命,转身便带着信封走了出去。
“还需要打探其余两国的事情,若是其中有与北华联手的,们至少也要弄清楚对方是谁。”陆熔道,这本是他的事情,但是现他现身处边关,更多事情不方便,也只能告诉裴一叶。
朝中这半年已经逐渐稳定下来,三王爷残余的逆党也已经清除,只是很多势力还是不够稳定。陆熔担心到时候捅出什么娄子来。
作者有话要说:就让黄鳝君更加讨厌吧……→→
今天更新太晚作为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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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价码(一)
国师的队伍是在第三天到军营的,大队护卫把南围在中间,周围训诫的士兵偶尔侧脸看过去,能看到的也只是一个侧脸而已。再加上南脸上常年带着面纱,根本就没人看清楚他的容貌。
只是就算是如此,众人也多移不开视线,因为就算是看不到南的脸。光是南那浑然天成的清逸气质和对于他的传说机已经足够让所有士兵侧目。
坐在马车中,南目不斜视。直到裴一叶在马车前停住,他抱拳,恭敬的看着南,“国师。”
南并未对他答话,只是点了点头,神情依旧默然。
国师本就是如此,不属于任何职位,却又是整个南楚唯二大的人。除了陆熔有那个资格让那个他遵守礼数下车行礼之外这普天之下没有任何人能够入得他的眼。为将多年,裴一叶也不过见过南几次而已,对他算不得熟悉,最近一次见面还是因为司空摘星。
南如此态度裴一叶并未介意,得到南的点头应允之后侧身让道,“后面已经安排好了住所,请国师移驾休息。”
裴一叶亲自迎接国师本已经是间及其慎重的事情,却不想,裴义一转头,却见陆熔就站在他身后。目光所过之处,皆是默然。
“路上没发生什么事情吧?”陆熔开口,虽说不上是关心之情溢于言表,但也能够让旁人听出他对国师的在意。
“无事,只是有些疲了。”南道。
下车,南上前两步,堪堪抱了抱拳,而后唤了声‘将军’便算是对裴一叶刚刚的作为回礼了。南态度随意,状似漫不经心、浑不在意,实际上也确实是漫不经心、浑不在意,可就算是如此,南也依旧是南,任何人都不敢多说一句什么,不但如此…
第四章完事落跑
司空才踏入阁楼,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阵粉末。
司空才吸入一口,顿时就觉得喉咙处满是刺痛。
司空立马屏息,果然,那刺痛没再加剧,只是吸进去的东西怕是难以吐出来了。
“没见到你居然耍这种手段。”漆黑的阁楼已经没有了人影,放眼望去,整个阁楼都是空荡荡的黑色。
“哼,我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手段与我,不过是个方法。”暗夜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司空像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哈哈……”
“你笑什么?”躲在暗处很多暗夜皱眉,司空摘星是不是没弄清楚现在的情况?中了毒,而且还被困在了别人的地盘,明明是九死一生的情况,他居然还笑得出来。他看,这个司空摘星不是个狂妄至极、自傲的人,那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暗夜虽然是杀手,但是也不是什么人都杀的,有两种人他不杀,一种是他喜欢的,看的中意的人。另一种就是疯子。
杀一个疯子,他会觉得自己都被弄得十分傻。每个人都有原则,虽然他的原则有些奇怪。
“你这家伙倒是讨我喜欢,比起伪君子,我到是更加喜欢你这个真小人。”像是看出了暗夜的疑惑,司空道。
暗夜闻言身体一顿,此刻在他眼前的司空不但不紧张,反而有些兴奋。他觉得刺激,暗夜凭借常年来在暗中的感觉就能知道。
司空摘星很神秘,他之前就已经知道这个人,但是对上却是第一次。第一次对手,司空的能耐暗夜就已经感觉到,现在,玄月阁外围的被召集的人几乎已快进到玄月阁的后门,内部的人也开始悄悄的朝着着阁楼而来。他已和人没有办法,但是只要能够牵制住司空,那么赢的人就会是他们。
司空站在原地,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墙角后突闪着黑衣人,暗处有人在说什么,隔得太远,也不知那些人说了句什么话。
声音停下,那墙角的黑衣人立刻一个箭步窜了过去,司空皱眉,这人速度不快,他完全没有避开的必要。只是近身后黑衣人手里忽然又有刀光一闪,径直又刺入了司空的腰。
这一刀出手很准很快,司空连哼都没有哼他就拔出了剑。不是司空不想避开,也不是想要自杀,是那一瞬间司空全身动弹不得,竟然只能看着那刀刺进身体。那人刺的地方是在肚子上的软肉上,位置偏左,是个很危险的位置。看来这人不但是个武功高手,杀人的经验似极丰富。
司空感觉着血液的流逝,已经轻松不起来。这里已到了禁区,四周埋伏的暗卡都已被惊动。现在想要出去,哪有那么那么容易
十来个装束打扮完全一样的黑衣人都已现了身,亮出了兵刃。远处的暗夜也带着人冲了过来,前面的一排人,拿的是短刀匕首,行路时悄无声息,显然都是久经战阵‘沙场’的老将。
暗夜后面的一排人用的却是江湖常见的短兵刃,有的还亮出了腰上的暗器囊,估计真的如同暗夜说的那般,‘不择手段’也要留住他了。
那些黑衣人并未接近司空,而是在远处观望,暗夜用力把手中的短刀抛了出去,他厉声道:“短刀给你,我们也算公平了。你们都不要动手,我来就行。有人敢抗命,―律格杀勿论。”
司空有些僵硬接住那扔过来的短刀,身体里毒似乎没有停歇的打算,一开始司空还无所察觉,刚刚那一下,只觉得浑身一段,现在确实身体逐渐僵硬。
情况不妙,在这么下去,大概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把玩手中的匕首,司空已经开始的迟钝手心突然一痛,匕首便跌落在了地上。
黑衣人中有人厉声道:“哼,难得你懂得欣赏我,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欣赏个够吧!上!”这是暗夜,可司空的头已经开始昏昏沉沉。
暗夜话说完,一群黑衣人已经一起冲了过来。丝毫不见暗夜之前说的‘公平’。“那匕首上的毒是消弱内力的,现在你已经中了两种毒,我建议你自杀还比较快。”
第一排黑衣人长剑大戟飞舞,声势十分惊人,后面的―排黑衣人却忽然从暗夜身后飞身而起,找机会要冲近司空身边给司空一刀子。放眼望去,―个个轻功都不弱,出手的暗器更狠毒。暗夜也正是以轻功和暗器知名的,双方针锋相对,出手也绝不留情。
他手下的人也是如此,学的有模有样的,浑身都透着股狠戾劲儿。
司空没有逃走而是在这些人之间游走,暗夜没有动,可是他已看出了另外一件事情,司空的武功似乎有些奇怪,并没有江湖传说中那么高明,那些穿着黑衣服的杀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但是司空却是时不时狼狈躲开,时而又突然出手攻击。
出手攻击时就在这一瞬间,黑衣人已倒下五六个,阁楼的窗户已被撞碎了三四扇,光线从窗外投进来。但是是下一瞬,明明出手已经到了一半的司空却突然弯下腰去,就地一滚,躲开了迎面而来的人。
暗夜见状,皱眉。
“小心些,先别靠过去。”
司空就地一滚,看着都退而去的黑衣人,满心无奈。
“你到底在耍什么诡计?”暗夜越加戒备的看着司空。
“哈哈……”司空讪笑。
他那儿是在耍什么诡计,他现在是真的无能为力。
暗夜之前给他下的毒有些奇怪,第一次的毒药是让他行动不便的,这个司空到是可以理解。可若是第二次的毒药是抑制内力,那为什么他体内现在确实内息凌乱,时而又有时而又毫无踪影?
内力出现时内息凌乱,根本就控制不了,内息隐藏起来的时候,却又毫无踪影,让司空面对一群想要至他死地的人无可奈何,只能仓皇逃跑。
暗夜觉得他诡异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他自己都觉地自己有些诡异。
想要趁着那能够感觉到内息的瞬间把面前的人解决了好逃跑,可是根本就毫无办法控制那内息。
环顾四周,司空已经开始考虑,到底要怎么办才能活着走出这地方了。
伤口刺中的位置正好在腹下,血流不止,若是不尽快些,怕是他机会只会越来越小。
另一边,暗夜也在暗自思量,“你说他的内力并未消失?”听了手下的话,暗夜不禁奇怪。
那两种毒虽然不是什么见血封侯的剧毒,可也从未失手过。
“老大,他每一章都很有力,根本就不像是中毒了的样子。”其中一个黑衣人道。
“不可能,我明明见他受了伤,难道连这都是假的?”第一个去袭击司空的人就是为了探查司空到底是不是中了毒,司空明明受了伤,空气中的血腥味骗不了暗夜,因为那是暗夜最熟悉的东西。
“可是……”
“消息送出去了没有?”暗夜问道。
“早就送出去了老大,可是还没有回信。”
“那行,先把他关起来,等欧阳先生回来了再说。”
“是。”
“啧啧……我说,你们是不是说的太明显一点儿?”司空不得不开口提醒面前的那群商量着把他怎么办的人,他现在只是受了伤,还没死,怎么这些人就开始想起了怎么给他办‘后事’了?
体内的毒他大概也摸清楚了一些规律,暗夜他们试探、小心翼翼的态度应该是也摸不准他的能耐。
司空想过很多,唯一的可能性便是陆熔之前给他吃的东西。
陆熔说是控制他的毒,但是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却自己都要摸不准,或许正是因为那毒,才让司空自己体内形成了抗毒性,又或许是因为他体内的毒和现在中的毒中和了一下,才让他毒性时有时无。
总之,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和陆熔脱不了关系就是了。
司空上前一步,那群黑衣人便稳稳的往后倒退了一步。司空挑眉这是做什么,他又不是什么‘沾着死,碰着亡。’的角色,他们怎么一个个的都有把他当做洪水猛兽了?
司空却不知道,之前少林寺一闹,‘司空摘星’四个字,已经成为了整个江湖的传奇,而在皇宫的事件之后,司空摘星四个字早已经成了整个江湖中人都避让的人物。只是司空一直栖身与军营,所以对这种事情并不清楚。
“司空摘星,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目的我已经说了,我今天一定要从这里带点什么东西走的。”司空还不忘最开始的目的,“今天状态不佳,以后有空再聊。看你们现在也没有招待我的意思,那今天我就先走了。告辞。”说完,司空就运起内力径直朝着阁楼一侧的窗户上撞去。
一阵闷响之后,司空再次见到了光线。
整个人甩出去的时候,司空把手中的天蚕丝缠在了窗户上,然后接着窗户上的天蚕丝缓缓下落。落地之后,司空没在犹豫,径直跃上房顶离去。
他体内的内功似有似无,现在有,他便要趁这个时候逃命。
跃上屋顶,司空还未来得及确认方向,四周就不断飞来利箭。那箭法和之前在外院见到的一模一样,完全就是出自一群人。
“该死。”司空骂道。
用内力简单的震开身边飞来的利箭,司空左手朝着前方一飞,把手中的天蚕丝飞掷出去,在空中达成了一座桥。
“你以为这个方法还有用吗?”暗夜突然出现在空中,脚下的支撑点就在司空用天蚕丝搭的‘桥’上,“这东西现在少林寺一战之后我就已经研究过了,它现在对我毫无用处。”
“是吗?”司空挑眉,“那你可要站好了,免得掉下去。”
“这倒不用你担心。”暗夜稳如泰山。
“是吗?”
“什么……”
站在空中,脚下突然传来了一阵内力,直袭暗夜体内,那道掌力深不可测,暗夜根本就不曾防备。
内息一乱,暗夜只觉得胸口一阵沉默,然后嘴角便满是腥甜味。
从空中跌落,暗夜背着地,眼前一片漆黑。
“别过去,咳咳……他没有中毒……”暗夜连忙制住想要冲过去的人,能有一那样的内力,怎么看也不像是中毒的人。
在他周围的人闻言纷纷松了口气,司空闻言却也是狠狠松口了口气。
他刚刚那一下,已经是拼尽全力,若是暗夜不着道,他估计也是穷途末路了。很多事情本就是一场赌博,好在暗夜相信了!
司空松了口气,便加块了脚下的步伐,只是才起身,身体就一阵踉跄。不好,失血过多,再加上内力又不见了踪影。
空中的路自然是走不成了,不然就算是他能走过去,也会被箭阵射成刺猬。
打量四周,司空从屋顶跳了下去,接着仅剩余的外功不断跑向内院之内的院子。
外面是出不去了,那就索性搏一搏里面。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厢司空正在不留余力的逃命,那边欧阳毅却是在看到信之后狠狠的皱了眉。
得知玄月阁总部被攻入,不惊讶是不可能,却不想那人竟然能够如此嚣张的进出自然。
再次从头看了一遍信上的内容,欧阳毅眉头皱的更狠,对方的意图明显是挑衅,或者说是故意而为之,但是目的呢?目的是什么?
为了打破玄月阁的神秘面纱?但是这么做他并没有什么吗好处,欧阳毅不相信有人为了在江湖上‘出名’而愿意得罪现在的玄月阁。
不是为名,那是为什么?为利?可是玄月阁并不存在什么利益――不,不对,若对方是北华后面的那些人,一切就说得通了,因为能够知道玄月阁总部在什么地方的人并不多,除非有极大的势力或者是能耐,能够满足这个条件的,除了那些人便别无他人……
“来人,备马!我们现在就回去!”欧阳毅拂袖,向着门外走去。
“我们走了,司空摘星怎么办?”易风问道。
司空离开许久,若是他们离开,司空定然是找不到人的。
欧阳毅稍一迟疑,道,“没事,给他留信便好,他知道玄月阁在――难道是他?”话说都一半,欧阳毅震惊的停住脚步。
司空临走之前,问过他玄月阁的总部在什么地方,
“怎么了?欧阳先生。”易风已经备好马,却见欧阳毅站在门前脸色十分难看。
“易风,司空去什么地方了?”
“这……”易风一脸为难,“欧阳先生,你不是说以后不用再跟踪司空吗?所以我们……你要是想很知道,我们现在就让人去查。”
“现在去查,就算是找不到人,也要找到个大概方向。”
“是。那……”易风看看手中的马缰,疑惑的看着欧阳先生。
“先等等,暗夜和张海虎应该能够控制,就算是他们对付不了只要时间拖得久,外面的人也会被召集进去。”欧阳毅道;“现在先弄清楚司空去什么地方了,对了顺便查查北华后面的人在做什么手脚。”
“是。”
易风退下,欧阳毅却半响没有动弹,司空的心思他实在是摸不透,原本以为司空回了南楚边界,却不想……
“唉……”
徐眉从屋内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欧阳毅对着门外飘忽不定的云层叹息的模样,“你怎么了欧阳先生。”
“没什么。”欧阳毅摇头,收拾好自己的心绪,“我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回欧阳先生,已经办好了,我让下面的人把那两人待到南楚去了。”徐眉道。
“两人?”闻言欧阳毅不禁有些惊讶,“颜无身边还有其他人?”颜无司空从军营出来之后军营的事情欧阳毅还是监视着,所以他自然也知道颜无因为司空而和陆熔争吵被关进大牢的事情,颜无越狱出门来,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知道颜无到了北华,想找司空,欧阳毅便暗中出手,让人把他带到南楚去兜圈子。
等他再回来时,司空早已经收了心。欧阳毅打得注意便是如此。
“是,颜无从军营出来的时候身边还有一个人,那人是颜无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姓花名夙风,在江湖上也有些名气,仅次于断剑门段剑翔之下。”
“段剑翔?”欧阳毅的印象中,段剑翔可不是个什么好人。
段剑翔是断剑门的掌门,更是这一代的武林中最受尊重的人,可是段剑翔的性格执拗,很多事情很多做法欧阳毅都瞧不上。
“颜无他们现在到哪儿了?”欧阳毅问道。
“因为司空曾去过秀城,所以属下私自做主带他们去了秀城。”徐眉接到的命令就是带着颜无等人在南楚转圈子,但是颜无也不是什么好欺骗的人,徐眉只能用一些和司空摘星有关系的地方来拴住他。
“你……”欧阳毅先是惊讶,随即却开始苦笑,秀城吗?
为什么兜兜转转这些人还是凑到了一起去,难道他真的不该作这些多余的事情?
“欧阳先生,有什么不妥吗?”欧阳毅的表情实在是奇怪,徐眉完全弄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没什么。”欧阳毅摇头,现在都已经到了秀城了,他还能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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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七十七章 大闹军营
黄昏。
裴一叶站夕阳下,后面城门上招牌的阴影,恰巧盖住了他的脸。他的脸仿佛永远都隐藏了那一片阴影里,让看不清楚他此时的神情。
他身上穿着件厚重的盔甲,非常宽大,背上还背着三只沉重而又锋利的银色短戟。锋利的枪尖竖立他的背后,手中握有长枪,那盔甲之下的白绸内衣早已被冷汗湿透,但他去是毫无察觉。
以前每次杀前,他都总是会觉得很紧张。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份紧张已经不见了踪影,剩下的,是有坦然。杀,已经变成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这个时节的南楚,本是一年来最繁荣最热闹的时候,虽然现的南楚也是十分热闹,但却被杀赦之气所取代。他目光从熙来攘往的军队中穿过去,就看到了军营外对面一行狼狈逃命的难民。
那些都是相信这次的战乱很快便会像以往一般平复下去而迟迟不愿离开边关很多本住民,这里生活了大半辈子,虽然过的不算是安逸,但也舍不得这块土地。
那些之中,裴一叶还认识一些。
那群之中带头的是个很高大的,上身甚至是己有些臃肿,但他却长着双很灵巧的手,是镇上专门替缕花的生意。
裴一叶看向他的时候他正弯腰把身后的一个小孩子拉扯上。他拉扯小孩子的手法并不算高明,脸上也是一脸愁容。离开这里,就代表着一切都得从头开始,但是从头开始却并不是什么好事。
状元茶楼的斜对面,有个很简陋的酒铺、只卖酒,不卖菜。裴一叶也曾经却凑过热闹,那被手下拉着去的,回来的时候被灌得神志不清。若是平时,大酒缸上铺着木板,酒客就坐旁边的小竹凳上,用自己带的小菜下酒。现,哪里已经只剩下一堆废弃的桌椅和酒缸碎片。
一片萧瑟,南楚边关境内。
这也难怪,北华的军队已经打进城,很快,这个小镇便会保不住,萧瑟也是理所应当的。原本上万的军力被打得节节败落,战场上血流成河,死伤无数。而其中多数都是南楚的士兵。
“将军,北华的暂时退回去了。”裴义上前,双手抱拳,道。
裴义是裴家军的副首领,平素虽说不上风光无限,但也不曾经像是如今这般的狼狈。
一身铠甲,满是血光,脸上亦是如此,连夜的熬夜战斗让他脸色十分难看,胡茬已经长出,青幽幽的一大片。脸颊上,眼帘下,还有明显的伤痕。
“裴义,带兵往后退守。”裴一叶的声音悠悠的传来,带着些无奈和冷冽。
边关已经被北华的军队攻破,不光是他这里,就算是旁边的几个城镇也亦是如此,再留这里,等来的只会是无差别的杀戮。
裴义自然是明白这一点的,只是这些话由他们、由裴一叶来说,却是……
愣原地,裴义半响不愿动弹。
北华的军队远远出乎了裴一叶的预料,只是半月时间,便已经让让南楚元气大伤,时至今日,南楚已经只能退后防守。
“走。”见裴义不动,裴一叶自己转身,往军营走去也。
若是现不走,就难再离开。
陆熔早已经被暗中护送回了皇宫,此时应该已经到了宫中,他们这里,也无所顾虑了。
司空离开之后,裴一叶自然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裴一叶知识树觉得陆熔做的有些过了,可是即使是这么觉得,他也没有说出口的义务。却不想他着大牢倒是很受欢迎,司空走后立马就来了个颜无。
颜无的逃狱倒是裴一叶不曾预料到的,他更加没有想到的是,花夙风居然也搀和其中。这两闹也就算了,裴一叶只当接了地方给陆熔耍架子。
可是这几真的离开了,裴一叶却又有些失神。
司空摘星他不是没见过,甚至是有些深刻的印象,但是没想到一个司空摘星能闹出这么多的事情来。
每次想到这儿,裴一叶都忍不住皱眉。
仗着些不入流的功夫正事不做,和一脸嬉皮笑脸的不正经,便是裴一叶对司空摘星的第一印象。却不想司空有些地方还是能够入得了他的眼的,例如惹麻烦的本事。
搀和进了陆熔的事情也就算了,清虚子的徒弟确实是当得起那件事情,却不想,司空摘星却是一波不平又起一波。难处境内无处不时刻翻新的悬赏令像是每天的暮鼓一样时时让裴一叶想起还有司空摘星这么一个来。
裴一叶摇了摇头,挥开脑中走神的思绪。
司空摘星如何,与他无关。
他所乎的,除了这南楚,便是裴家。
回到营帐,气氛十分凝重。裴一叶下了撤退的命令之后,众将士的脸上更是十分难看。只是沉默依旧。就来了平素吵吵嚷嚷的陈志强都安静了下来。
裴一叶手下的士兵自然是训练有素的士兵,撤退并未用很长时间。第二天天明的时候,一行已经从前面撤退,驻守南楚境内的另一座城镇。
面对着陌生的城池,裴一叶没有时间虚寒感慨,排兵布阵,防守、重新整理军队,一行忙得不可开支。
这城池比之前的高大许多,易守难攻,只要能够镇守这里,扳回一城并不是不可能。
正是因此,裴一叶才格外注重这一次的防守。
北华的军队每每夜里袭击,白天退后,日以继夜,闹得军中多数都因为神经紧绷而战力消弱。裴一叶看着也是分不悦,可是却没有任何办法,主动权对方手中。
这边,裴一叶才整理清楚伤兵数目,那边裴义却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报,将近,那大牢中的清虚子又不安静了。”裴义因为跑得很快,脸上还有些汗水。
裴一叶闻言,当即皱眉,他放下手中的笔,“怎么回事?”
陆熔因为战事告急必须回朝中坐镇而离开,但是阿康和清虚子这两个‘筹码’却因为不方便而被他托付给了裴家军‘照顾’。那被唤作阿康的倒是,一直都十分安静,不吵不闹。
但是同他一起的清虚子却是不曾安宁过,一会儿要吃的一会儿要喝的,一会儿又嫌弃牢中太过简单,床板太硬,睡得不舒服。若是没理会,他便牢中接连几个小时的吵吵闹闹,闹得不可开交。
裴一叶不喜欢这些江湖中,本是不准备清虚子的胡闹,却不想清虚子有一次闹得久了,竟然独自一从牢中跑了出来。好被军中士兵发现,才禀告裴一叶又把他好好的‘请’了回去。
裴一叶的功夫都是战场上练出来的,招招致命,清虚子和他打都未必能他的手上讨到什么好处,可是那都是建立清虚子愿意跟他打一场的情况下。
清虚子若是不愿意,裴一叶就算是再厉害也无可奈何。
好这清虚子也不知道到底是想些什么,竟然愿意留军中。只是他留军中吗,那吃穿用度都得上好的。
裴一叶忙着前线的事情没空理会他,所以也就由着他去折腾。正因如此,才造成了清虚子虽然身处牢中却过得比他裴一叶都还好的场景。
“他说现住的地方不如之前,要去城中客栈里住。”裴义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嘴角都觉得自己的嘴角有些抽搐。
南楚打仗,清虚子边关却不关心战事,反而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
裴一叶皱了皱眉,还是无可奈何,“他要去住就让他去住,派几个去跟着他便好。”裴一叶说完,便低头又去查看桌上的地图,现战事告急,清虚子的事情他已经不再去细想,反正想也想不出个名堂来。
清虚子没有离开的意思,这一点便已经足够。
裴义得了令,却并未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