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造电影世界》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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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无所不能的创世神

我不知道我是谁,甚至不知道我是什么……。

我只知道从宇宙诞生的那刻起,我就已经存在了。

我可以穿梭诸天万界,甚至一个意念就可以让沧海变桑田,让星河破碎,让空间湮灭。

我是神?

神这个概念对我来说并不准确。

因为我可以创造神,同样只需一个意念。

时间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概念。

因为我是永恒的。

但除了永恒之外,我只剩下……

寂寞。

我不知道我究竟该做什么。

直到我发现了一颗被大气包裹的蔚蓝色的星球。

这颗星球上生活了很多有意思的生物,他们自称为人类,每天观摩他们的生活方式让我感到很有趣。

我少了一点寂寞。

我开始尝试寻找一些乐趣,复制了他们的思维,学着他们娱乐自己。

我学会了看电影,看他们的电影。

……

嘀嗒嘀嗒……

耳畔响起秒针走动的声音,入目之处,是一台老式的座钟。

手指在粗糙的座钟表面轻抚,刺鼻的印刷味飘入鼻端。

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很惊讶么?

请不要惊讶。

这是我创造出来的世界,不,准确的说,是复制出来的世界,一比一完美还原电影世界《无双》。

一台老旧的印刷机后飘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努力赚钱吧,不要整天胡思乱想,赚够了钱,还怕没有女人。”

很显然,这个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那个人在印刷机后面抬起头。

这个人叫鑫叔,所有认识他的人都这么叫他,至于他的真实姓名谁也不知道。

尽管我看过《无双》,但也不太能确定这个鑫叔就是原剧中的吴鑫,因为除了年龄差不多之外,如今的鑫叔并不是饰演他的影帝廖志启,而是路人甲,属于那种大众脸的群众演员。

鑫叔目不斜视的继续手中的工作,一边工作,一边慢条斯理的又道:“你要知道,你并不是主角,你和很多人一样,都是观众。”

这句话很熟悉……

有意思。

我创造出来的电影世界里面的角色都是大众脸,并不是那些熟悉而又固定的演员,这让我的体验感又加强了很多。

不过也可以理解,由演员饰演的电影说到底还是一部电影,但由我创造出来的电影世界,它是活生生的世界,里面的人自然不会与原剧相同了。

我看向座钟的镜面。

镜子里的那张脸也并不是郭天王的脸,而是一张很普通的脸,普通到丢到人群里都分不出谁是谁,就像一粒沙混入沙海。

而这张极其普通的脸就属于李问。

没错。

我成了李问。

因为我很同情李问的遭遇。

他是那么渴望当一次主角。

然而原剧片尾阮文冷漠而又冰冷的一句话,完完全全击碎了李问编造的一切美好谎言。

现在我成了李问,我将在我创造出来的电影世界亲手揭开“画家”真实的面纱。

我还将代替李问走出一个不一样的人生轨迹,达成一个完美到极致的结局。

我有这个信心,因为我是创世神,我无所不能。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李问,创世神李问。

“别发愣了臭小子,不想餐餐吃泡面的话,就快点干活吧。”

鑫叔坐在老旧的印刷机前面继续说教。

鑫叔是什么人,以前是干什么的,除了原剧中展露的冰山一角,李问能够了解的并不是很多。

李问只知道鑫叔开在贫民区的这家钟表店表面上是售卖钟表的,暗地里却是赝品制售的地下作坊。

李问在国外谋生的这三年一直都在鑫叔的钟表店打工。三年来虽然没攒几个钱,但也学得一门手艺。

一门制作赝品的手艺。

原剧中,正是这门手艺,这门学自鑫叔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手艺,这门绝世无双的精密造假手艺,才让李问有了登上舞台,成为主角的资本。

如今,资本他已经有了,但领他走上舞台的那个人还没有出现。

那个人就是“画家”。

想要把“画家”引出来,那么有件事就必须要去做。

那就是仿制“死神、骑士与魔鬼”这副名画。

他知道,正是这副足以以假乱真的赝品画才引来了生命中最为重要的那个人。

“鑫叔,我下午想出去一趟。”

“出去?”

鑫叔取下老花镜,有点浑浊的眼睛看向李问。

“臭小子,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那个……我想到史蒂夫那边去一趟……”

李问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做得很到位。

演,自然要演得像一点,我是创世神,无所不能,演技方面自然也不会输给影帝,既然我已经化身为李问,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必须按照他的思维方式来,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还原原剧,摸清真相。

“呵呵呵,”鑫叔笑了,笑容很欣慰,“看来你总算知道要干点实事了,去吧,去吧,赚够了钱,比她好的女人多的是。”

鑫叔口中的她,李问自然明白说的是谁。

她就是阮文。

一个让原剧李问魂牵梦萦的画家。

原剧中李问做梦都想得到她的亲赖。

但直至片尾,他都没能获得阮文正眼相看的机会。阮文是他的女朋友只是他编造的美好谎言,而现在我要把这个谎言变成真的。

有些东西,只要肯付出,肯努力,那么假的也一定可以变成真的。

李问戴上棉帽,骑上脚踏车,沿着街道赶往史蒂夫的艺术馆。

街上没什么人,灰蒙蒙的天空飘着稀稀落落的雪花,落在脸上有着丝丝的凉意。

创世神当久了,做一做普通人,其实也挺香的。

李问将围巾紧了又紧,整个面部只留了两个眼睛在外面。

风雪飘摇下的街边偶尔有乞丐蹲守乞讨,眼巴巴的希望路过的李问能够伸出援手。

但神从来就不会眷顾不劳而获的人,想要索取,就必须要付出。

李问无视这些乞丐,努力的踩着脚踏车,踩得久了,也不觉得那么冷了,尽管对身为创世神的他来说,冷只是一种虚拟出来的假象,这种假象能够让他更像一个人类。

李问在一座三层楼高的欧式建筑前停了下来,踩下支架,将脚踏车靠在雕像旁边。

他脱下帽子,将身上的雪花掸净,走进艺术馆。

这座艺术馆珍藏了很多珍贵的字画,大部分都是真品,当然,无奸不商,里面自然也有真假难辨的赝品。

这些赝品大都出自大师之手,价值虽然不能和真品相提并论,但能够陈列在史蒂夫艺术馆的,就算是赝品也不是一般人能够买得起的。

“你好史蒂夫先生,又来打扰你了,鑫叔让我来取货。”

取货的意思就是接单,鑫叔是造假专家,在行内也是小有名气,与史蒂夫的艺术馆也有长期的合作关系。

对于奸商来说,当然是卖假货最赚钱。

“稍等,”

史蒂夫将窗帘拉上,室内顿时暗了下来。

因为有些东西是见不了光的。

三份不一样的母版被拿到了柜台上。

但李问的目光却并没有在这三份母版上多做停留,而是落在了挂在墙上的那副“死神、骑士与魔鬼”。

当然,墙上的这副只是照片,真迹早已被博物馆收藏。

“可以的话,我们想试试它。”

李问看着那副“死神、骑士与魔鬼”对史蒂夫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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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死神、骑士与魔鬼

离开艺术馆的时候,雪已经停了,但风却更大了,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李问将帽子往下拉,一直盖过耳朵,把围巾往上提,尽量多遮住一点脸,让凛冽的寒风少一点对脸部的伤害,因为创世神也是要脸面的。

他将“死神、骑士与魔鬼”的实体照片夹在车后座的铁夹内,并用细绳捆好。

路上同样没什么人,连蹲守乞讨的流浪汉都失去了踪影。

寂寞再次袭上心头。

他讨厌寂寞,因而加快踩踏的速度。

街景飞快的倒退。

很快钟表铺就遥遥在望。

“鑫叔,我回来了。”

李问走进店内。

“臭小子,快点把门关上,你想冻死老子啊!”

李问连忙将门带上,凛冽的寒风被门阻隔,室内顿时温暖了不少。

“来,臭小子,喝杯热水暖暖身子。”

“谢谢。”

一口热茶下肚,腹中暖暖的,驻留体内的寒气被渐渐驱散。

李问将帽子脱掉。

“臭小子,你拿了什么货回来?”鑫叔推着鼻梁上的老花镜一脸的好奇。

“鑫叔你先别急嘛。”

李问解下围巾,将夹在腋下的画板拿到案台上,摊开。

咕咚!

当看清画板上的实体照片的时候,鑫叔差点没站稳。

“臭小子,你疯啦?!你知不知道这幅画是什么?”

鑫叔的唾沫几乎喷到了李问的脸上,一股的烟臭味。

“我知道啊,史蒂夫说它叫‘死神、骑士与魔鬼’。”

“那你知不知道这幅画的来历?它是名画家丢勒于1513年所作,1513年啊!”

“那又如何呢?”

“那又如何?”鑫叔摇着头,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李问,“1513年,距今有多少年?你数学学得好的话应该不难算出来,你要仿制年代这么久的画,你真把所有人都当傻子了?”

“我当然没有。”李问一脸平静的说:“但我知道任何事情只要可以做到极致,做到无双,那么假的也可以变成真的。”

“你……”鑫叔看了李问半天,“好你个臭小子,我说不过你……那史蒂夫他开价多少?”

“一千美金。”

“才一千美金?!”

“是啊,是一千美金。”

“一千美金你也干?!你脑袋坏了吧?不如换一份难度低一点的,那样的话来钱也快……”

“鑫叔,请让我尝试一下。”李问表情坚决。

他之所以要完成这副画,并不是为了获得多少报酬。

他只是为了获得一个契机,一个登上人生舞台并有可能接触到原剧“画家”真身的契机。

“臭小子,你……唉……随你吧……”鑫叔摇头不再理他。

这臭小子明明有能力继承衣钵,却做事太过固执,而且沉迷那个女画家无法自拔,否则以他的能力,成就绝对不止现在这种连糊口都成问题的地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脑袋才能开窍。

鑫叔看着拿着画板已经开始忙碌的李问再次摇了摇头。

不过等到打烊的时候,鑫叔竟然看到李问要把画带出门。

“嘿,臭小子,你要干什么?!”

李问回头,脸上还沾了一些黑不溜秋的油彩,有些甚至溅到了近视眼镜上。

李问举了举手中的画板,“我要把它带回家,我想尽快完成它,我知道这不合规矩,但还请鑫叔理解。”

鑫叔给了他一个白眼,扬了扬手,“去吧,去吧。”

虽然把半成品带出店铺不合规矩,但这臭小子总算愿意干点实事了,再怎么说也总比整天胡思乱想,想那个女画家做那些不切实际的白日梦好,或许把心思转移到工作上来能让他忘掉她。

李问将画板照例夹在脚踏车的后座,其他的工具则打包放在车篮里。

哈着白气搓了搓手,握着冰凉的握把,李问踏上回家的旅途。

家在钟表店的西边,骑脚踏车正常的话要大约二十分钟。

不过路上没什么人,虽然有那么一点积雪,但并不影响骑行。

骑行路过便利店的时候,李问掏出皱巴巴的小额纸钞进去买了几包方便面和两支蜡烛。

因为家里欠费,电已经被停了,并且到月底还交不了房租的话,他也就可以席卷铺盖走人了。

不过他有信心在未来的三天之内完成“死神、骑士与魔鬼”,一千美金的报酬虽然不算特别多,但已经足够解决他现在的困境。

当脚踏车的链条发出第N次刮擦声的时候,前方飘来熟悉而又难闻的气味。

那里是一个砖块砌成的垃圾堆放点,附近的居民总是将它堆得满满的。

有的甚至已经漫到了街面上。

一声脆响,脚踏车从塑料瓶子上轧过,拐入前方的巷道。

巷道虽然还算宽敞,开进一辆轿车都绰绰有余,但光线比较昏暗,晚间只有一盏路灯照明。

很多时候,都必须小心翼翼的注意脚下,以防尚未干涸的污水溅到裤脚上。

不过这三年来李问已经来来回回往返这段巷道上千次,什么地方容易汇聚污水闭着眼睛都能够预料。

他经过第三十二滩污水的时候,冷不防一个东西从右前方抛了出来,咚,摔在地上。

李问勒下刹车。

借着路灯微弱的灯光,发现摔在地上的东西是一个盒子。

盒子不大,但是做工很精致,很像首饰店里包装精品首饰的那种。

“走!你走!”

一个熟悉的女声过后,一个手捧鲜花的男人踉踉跄跄的被推出屋子,他身后的房门嘭的一声被关了起来。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男人瞪了李问一眼,不甘心的捡起地上的首饰盒。

李问这才注意到这个手捧鲜花的男人衣着非常的考究,头发也打理的一丝不苟,很显然,他是个有钱人。

有钱人的眼中,像李问这种人,自然都是微不足道的,可以随意呼呵。

经过垃圾堆的时候,那人随手就把鲜花扔了进去,走开,但也没有走远,只是倚靠在豪车上抽烟,红色的亮点在不远处一闪一闪的。

原来这家伙是在追求阮文。

李问将目光从高富帅的身上收回,掏出钥匙打开出租屋的门。

他出来推车的时候,透过窗户看见隔壁屋内点着蜡烛。

烛光下,一名容颜清秀的年轻女人正在作画,一边啃着面包一边作画。

她就是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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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把星球当零食

在窗外观察了良久,他都无法得出阮文让原剧的李问如此迷恋的原因。

这位阮文同样不是原剧饰演她的张初静,窗内的她只是一位很平凡的女人,一位错过了花季雨季,失去最美年华的女人。

似乎注意到窗户外面注视了很久的目光,阮文抬起头迎面看了过来。

那是一道很柔和的目光,在她水一样的眸子里,就像带有温度的手,轻轻拂过脸庞。

“你好。”

她向李问打招呼。

李问甚至忘了她是如何打开门,如何站在他面前的。

她的嘴角甚至还挂着微微颤动的面包屑。

“我……哦……你……你好……”李问吞吞吐吐的,有点不知所措。

尽管他是无所不能的神,但说起来还是第一次与人类女性打交道。

“那个……我只是想把它送给你。”李问仓促间从袋子里掏出一支蜡烛,顿了顿,又连忙掏出另外一支,将它们全部递向她。

噗嗤。

阮文忍不住笑出声来,她被李问逗乐了。

笑容如春日的阳光抚慰人的心田,很舒适,很空灵的感觉。

他已经得到了原剧李问暗恋她的答案,这就是阮文的魅力,艺术家赋予的亲和力。

阮文依然还在看他。

“怎么了?我脸上有不对劲的地方?”李问用另外一只手摸了摸脸。

难道是我离开鑫叔那里的时候脸上沾的颜料没有洗干净?

“不是不是……不好意思,我只是……”阮文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

一阵寒风吹来,两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那谢谢你了。”阮文飞快的取了一支蜡烛。

她确实需要蜡烛,因为家里同样没电,电费欠费,白天还好,晚上只能靠烛火照明。

另外,就这么把人家晾在门口受冻也不是办法,并且天也晚了,孤男寡女,萍水相逢,大晚上的请对方到家里也不妥。

“没事,小事,不用客气。”李问将另外一支蜡烛又收回袋子里。“哎,阮小姐,等一下。”

正要关门的阮文转过头来,清瘦的脸上浮现出不解的神色。

李问笑着指了指嘴角的位置。

阮文用手背擦了一下,方才知道那是一片黄白色的面包屑。

“谢谢。”阮文报以微笑。

“晚安。”李问将脚踏车推进家里,便阖上了门。

家里空间很小,一张床就占据了三分之一的位置,再加上一辆脚踏车,能够活动的地方非常的有限。

如果可以的话,李问不会让这辆脚踏车占据他宝贵的生活空间,但把它留在外面,只会让它成为那些流浪汉的口粮,因为它至少可以换两块面包。

李问将画板从车后座搬下,并在床前架好。

他需要连夜赶工,尽快把“死神、骑士与魔鬼”完成。

他不是人类,不必睡觉,可以二十四小时工作,甚至不必吃喝,但为了更像一个正常的人类,他必须方方面面都要学习他们,从而才能更好的适应角色。

他撕开一袋速食面,啃了一口,却味同嚼蜡。

看来,我要融入人类的生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或许我也可以换一种品尝的方式?

李问噼啪噼啪的转动燃气阀,连续打了七八下才有火冒出,但火苗却很小,不过煮开一小碗的面应该没有问题。

他咬开调料包,加了一点点进去,犹豫几秒,索性又全部倒了进去。

他坐在床边,看着面前煮得有点发糊的面,没想到第一次品尝人类的食物会从一包速食面开始,尽管它如今的卖相非常感人。

黄白相间的面条上散布着点点黑色,黑色当中还有不可名状的浮沫,浮沫上连一滴油星都没有,让人没有一点的食欲。

当然,他并不是人,本就不存在食欲,所以吹开面上的白气,尝了一大口。

面条在口腔汇聚,加上一整包的调料,不停的刺激味蕾。

虽然同样是味同嚼蜡,但这样吃下来,似乎比啃食要好很多。

至少也尝出了两种不同品尝方式中间的差异。

这是好事。

只要能够收集不同食物之间的差异,那么就可以“复制”出味觉。

这对于无所不能的神来说,也不是难事,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他看着干干净净的碗,开始陷入沉思。

他要好好的回忆一下刚才吃这碗面是什么感觉。

但他失败了。

他想再煮一碗。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吃下一百碗,一千碗,一万碗,甚至……一颗星球。

不过,他不愿意再吃星球了,因为那颗被他吃掉的土黄色星球还不如这碗面的味道好。

他又撕开一袋速食面,最后一袋,噼啪噼啪的打了十几下燃气阀,却没有意料之中的出现任何一丝火苗。

燃气还是去年充的,足足坚持了一年。

如今还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连神都被难住了。

他想动用“意念”作弊,但又不想半途而废,在神的字典里根本就不存在“半途而废”这几个字。

因为开挂这种事情一旦有了开头,下面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创造电影世界也很快就会失去乐趣,到时他又会再次品尝到寂寞。

他干啃了一口面饼,便想随手扔掉,啃没有煮过的面饼实在跟啃那颗土黄色的星球没有任何的区别,但却发现无处可扔。

因为垃圾篓已经被杂七杂八的东西塞满了。

他只好端上它,打开门。

门外,风虽然小了很多,但气温依然很低。

李问缩着脖子走向垃圾堆。

他现在已经很像人类了,至少在体感温度这一块。

他倒完垃圾,却猛然注意到不远处一闪一闪的红点,就在那辆豪车那里。

那个高富帅依然没有走,似乎追求阮文的居心并不是那么容易放弃。

“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

李问经过那辆豪车的时候顺便开口问道。

高富帅瞥了李问一眼,目光在他陈旧的衣物上停留了一秒钟,便夹着香烟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扬起的烟灰甚至有些落到了李问的脸上。

“先生……是在追求阮文小姐?我是她邻居,就住她隔壁,”李问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或许我可以帮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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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画家的精神需求

“帮助我?”

陈家豪看向李问的眼神多了一丝玩味,“那你有什么好的建议,阮文小姐的邻居?”

着重强调“阮文小姐的邻居”几个字。

“先生不必客气,我姓李,李问。”李问一边说,一边将冻得发红的手放在一起摩挲,“追求异性最重要的一点是要弄懂对方最需要的是什么。”

“那李问你认为阮小姐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相比甜言蜜语、鲜花首饰,我认为她作为一个画家,一个艺术家,最需要的是精神方面的慰藉。”李问说这句话的时候做足了莫测高深的姿态。

“精神方面的慰藉?”

火星一闪,陈家豪吸了一口香烟,默默的消化这几个字,须臾,又重新看向李问,“李问你可否说得清楚一点?”

李问做了一个手势,示意陈家豪靠近。

“陈先生难道没有注意到阮文小姐的家里很暗么?”

陈家豪顺着李问的目光望向窗口,方才注意到窗户里面的光线黯淡而又昏黄。

“不瞒陈先生,阮文小姐已经断电有一段时间了,假如陈先生有心的话不妨明天帮她交一下电费、交一下燃气费,虽然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但绝对比送她一大束鲜花更显贴心。”

李问说完,目光投向垃圾堆里那一大束价值不菲的鲜花,如今它已经和肮脏不堪的生活垃圾混在了一起,变得一文不值。

陈家豪想了想,觉得似乎说得也很在理,他拍了拍李问的肩膀,笑道:“想不到李问你这么懂女人,一席话让我茅塞顿开。”

李问连忙摇头,“我没那么神,我只是做阮文小姐的邻居很长时间了,明白她的一些习惯而已。”

陈家豪从钱夹中抽出一张钞票递向李问,“今晚的夜宵我请了。”

路灯下,钞票在指间随风颤动,它的面额足够普通人吃十次的夜宵。

李问笑着摆了摆手,“能够成人之美也是一种美德,阮文小姐是一名画家,她应该有更好的生活,更为舒适的环境,让她能够充分的展现她的才华,而这一切,我相信陈先生都可以提供给她。不打扰了。”

说完,李问抱着垃圾篓离去。

望着李问离去的背影,陈家豪笑着摇了摇头。

这位阮文小姐的邻居还真的可爱,傻得可爱,我陈家豪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这次我只是想尝试另外一种风格罢了。

陈家豪掐灭香烟,转身钻入豪车。

李问回到家里,再次望向窗外的时候,豪车的车尾灯已经消失不见。

李问将家里库存的几支蜡烛全部翻了出来,与打火机放在一起。

今晚他要连夜赶工。

当外面汽车的喇叭声越来越频繁的时候,李问从画板后面抬起头,看向墙壁上的挂钟。

挂钟时针已经超过了数字8。

不知不觉都已经早上八点了。

李问取下近视眼镜,揉了揉有点发胀的眼睛。

他拧开水龙头接了一盆凉水,捧着水往脸上一浇,全身不由自主的打了几个寒颤,精神也为之一振。

擦干脸之后,李问来到桌前,端起烧杯,将沉淀了一晚的植物提取物倒入蜡中,待其充分溶解之后,蘸着毛刷小心翼翼的刷在画板的表面。

画纸立刻发生了某种变化,变得陈旧,变得色泽黯淡,白皙的纸面也由内而外的逐渐泛黄,就跟古老的碎羊皮纸是一样的颜色。

大功告成!

等一段时间过后,画纸将完全成为几个世纪之前的产物,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不经过专业仪器检测的话,连最顶尖的大师都无法凭肉眼鉴别。

李问有这样的自信。

造假也需要天赋的,而李问就有这样的天赋。

“我得去鑫叔那里干活了,等过一段时间纸面干了之后,我再回来补色。”

李问看了一眼将近完工的“死神、骑士与魔鬼”,推出脚踏车,经过隔壁的时候,看了一眼窗户。

窗内还拉着窗帘,里面很安静。

想来阮文应该还在熟睡。

她和李问一样都有熬夜的习惯,只不过阮文是熬夜作画,而李问是熬夜作假画。

画真画,出头都已经这么难,画假画这种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就更不用说了,想要出头,那是难上加难。

不过世间万事能够存在,就有它存在的道理,李问相信,假的有的时候并不一定就比真的差,手艺好才重要。

今天的天气虽然还算不错,但太阳照在身上还是让人感觉不到什么温度。

李问裹着围巾来到钟表铺的时候,鑫叔已经在摆弄那台印刷机了。

“有空就换个新的吧。”

李问取下围巾,搭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

鑫叔抬起头,额上的皱纹沾着油墨。

“换新的?臭小子你说得容易,有那么多钱么?再说,老的东西虽然不是那么好,但新的有的时候也不一定就那么好用。”

嗡的一声,刚买了三天不到的烘干机熄火了。

李问拍了又拍,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都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先用它吧,”鑫叔递来一个漆都掉了一半的老古董,“等有时间给我到老冯那里去一趟,去拆了他的铺子,那老混蛋专卖翻新的假货给我。”

李问笑道:“鑫叔,你三天前不是还说老冯的铺子是整条街最实在么,说他那里货真价实。”

“少废话,快点干活,最近客户催的比较紧,铺子的房租也快到期了,赚不足钱,咱爷俩都得滚蛋。”

等到座钟敲了第十二下的时候,鑫叔抓起黑漆漆的毛巾擦了擦汗。

土豆夹杂着牛肉的葱香飘了进来,那是马路对面的餐馆正在售卖午餐。

“臭小子,先歇会,吃饭去吧,下午记得准时来。”

“知道了,鑫叔。”

李问骑着脚踏车经过餐馆的时候却并没有停留,而是直接回了家里的出租屋。

他要看看家里的那幅画的情况并适时的补色。

李问支下脚踏车,掏出钥匙刚要开门,背后响起一个女声。

“李问,那个……你能到我这里来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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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主角的舞台

阮文家里的空间虽然同样很小,但物品的摆放却很是井井有条,至少要比李问家里的布局要更有条理。

迎光的位置晾着几件衣物,有淡淡的皂香飘出。

燃气灶上的茶壶冒着白气,水响声正在逐渐变小。

“别光站着,随便坐。”阮文一边说,一边关上阀门,取来一个擦得很干净的杯子往里面倒水。

李问挑了张椅子坐下,椅子的旁边是一个画架,上面是一副即将完工的画。

无论是画的线条,勾勒它的手法,还是其中所蕴含的主题都别具风格,无可挑剔,完全就是大师级水准。

很难想象具有大师级水准的画却会明珠暗投,醇厚的美酒却被封藏在深巷中。

“不好意思啊,我这里只有白开水……”

阮文微笑着把杯子端到李问的手边。

“没关系,我平常最喜欢喝的就是白开水,谢谢。”李问双手接了过来,掌心感受杯面的温度,很温暖。

“千万别谢我,该说谢谢的是我,我已经点了一个礼拜的蜡烛了,连开水都是今天才烧的……李问,谢谢你……”阮文说谢谢的时候声音还有点哽咽。

飘零海外,在最为艰苦的时候能有一个真正关心自己的人是非常难能可贵的,而更为可贵的是,提供帮助的人自身生活就非常拮据。

李问是阮文的老邻居,阮文同样也是李问的邻居,她自然明白他的生活也很是艰辛,如此艰辛,还暗地帮她缴电费、交燃气费。

人是感性动物,都是有感情的。

“阮文小姐言重了,大家都是同胞,国外互相照应也是应该的。”李问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点都不脸红,事实上,帮阮文交电费、交燃气费的却是陈家豪。

阮文无声的点了点头,眸子里有水光流转,她注意到李问的目光在画板上停留了很长的时间,便有点好奇的问:“李问,你也懂画?”

“略知一二。”

听李问这么说,阮文来了兴趣,笑着说:“那可否请李大师品评一下我的拙作?”

“大师的名头我可承受不起,不过假如阮文小姐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随便说两句。”

尽管李问并不是画家,也没有什么艺术细胞,但对造假有着异乎寻常天赋的他对艺术品的鉴赏却是一流水准。

就像会品酒的人,本身并不一定就会酿酒。

“请,我洗耳恭听。”阮文画了这么多年的画,一再碰壁,作品被贬得一文不值,无人问津,她让李问这个什么都不懂的老邻居随便品评几句,也只是孤芳自赏,寻找一些心灵上的安慰罢了。

李问深吸一口气,表情逐渐变得严肃。

“阮文小姐,恕我直言,你的这幅画完全可以和上个星期艺术馆展出的那副‘四季’媲美。”

“‘四季’?我……李……李问,你不会是在故意安慰我?‘四季’的成交价是展会上最高的,它的作者在十年前就早已风靡全世界,我……我的作品真的能够比得上它?”

“当然,请阮文小姐千万不要妄自菲薄,你看这里……线条勾勒的入木三分,还有这里,你只用了一笔就让整幅画有了独特的风格,尤其是这个地方,简直就是画龙点睛的一笔,多一点,少一点都不行,简直就是完美,还有这里……这个地方……”

“李问……”

“怎么了?”

李问侧过头来,这才注意到阮文的眸子里早已噙满了泪水,鼻尖甚至有透明的液体滴出,下巴一颤一颤的。

“我真没想到,最欣赏我的人,会是你。”阮文眼圈红红的。

李问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她的心坎里,每挑出的一个地方,都是她赖以自豪的绘画手法,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就是没有出现第二个李问。

李问掏出帕子递给她,“阮文小姐,追求艺术的道路,本来就是充满了坎坷,不瞒你说,我的梦想也是当一名画家,我很是羡慕你可以为了梦想不停的努力,不放弃,我有一句话想要送给你,你想听么?”

阮文用帕子擦了擦鼻尖,点了点头。

“这个世界上每一百万人中只有一个主角,当主角的都是能够达到极致的人,可首先要找到对的舞台。”

“对的舞台?”

“没错。”李问重重的点了点头,“只有登上对的舞台,你才有充分展示你自己的机会,不过我相信,属于你的舞台很快就会到来。”

“谢谢,谢谢你李问。”阮文将帕子还给了他。

“不客气,我要回去忙了。”

“李问!”阮文忽然又叫住了他。

李问转身。

阮文微笑着说:“你刚才说,你的梦想是也当一名画家?”

李问点头。

阮文看着他,“那有时间的话,我这里随时欢迎你,有梦想,就一定要付诸行动。”

“好,我会的。”

李问离开之后长长的舒了口气。

相比原剧中李问直到片尾都和阮文是可有可无的关系,这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了,至少有了一个萌芽。

但要让这个萌芽茁壮成长,结出果实,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而走这一段路的关键就是“死神、骑士与魔鬼”,只有这幅画才能让“画家”出现,也只有“画家”才能给我提供属于我的舞台。

李问的舞台。

李问给画板上“死神、骑士与魔鬼”半成品再补了一层蜡,想了想,又在上面撒了一层薄薄的草木灰。

等到几个小时之后,蜡干掉,再吹掉草木灰,这幅足以以假乱真的作品就应该大功告成。

晚上,忙了一下午的李问刚从鑫叔的钟表铺下班,骑着脚踏车拐进巷道的时候,就被一个人拦住。

“哎,李问,等一下。”陈家豪在豪车旁招了招手。

李问推着脚踏车走了过去,“这么巧啊,陈先生有事吗?”

陈家豪笑了笑,“也没什么事,就是你出的点子很不错,阮小姐对我的态度也不像之前那么恶劣了。”

李问心中同样也在笑。

阮文今天被开导了一番,心情大好之下,对人的态度肯定会有所改观了。

陈家豪掏出钱夹,“一点小意思,希望李问你能继续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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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绝世无双的画家

钞票在风中抖动,面值很是诱人,附近蹲守的乞丐喉结滚动,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

可李问却摆了摆手,笑道:“陈先生,我之前就已经说了,能够成人之美本来就是一件好事,我帮助你们也并非是为了谋取报酬。”

“那……好吧。”

陈家豪又将钞票收回了钱夹,但却递上另外一样东西,“既然李兄弟看不上这些身外之物,那么还请收下它。”

“这是……”

“那是我的名片,日后需要帮助的话,李兄弟你可以拿着它来找我。”

“那行。”

李问爽快的收了下来。

“对了,李兄弟认为接下来我该做什么?阮小姐对我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排斥了。”

李问笑了笑,“这表明阮小姐对你的态度已经有所改观,不过同样还不能操之过急,你还需要再做一件事。”

“请李兄弟明示。”

“陈先生,之前我已经说了,追求阮小姐这样的艺术家最主要的是精神上的慰藉,要让她精神上获得满足。”

说到这里,李问稍微顿了顿,“三日后,市民广场会有一次慈善画展,没有任何门槛,阮文小姐肯定会去参加的,届时陈先生只需以‘画家’的名义匿名购买阮文小姐参展的画,事后,我敢保证,这将比你送她十件首饰还要有更大的作用。”

听得陈家豪频频点头,“李兄弟的建议真心不错,不过我有点不太理解,为什么要匿名买画,还要用‘画家’的名义?”

“陈先生有所不知,阮小姐一直以来都有个愿望,那就是成为绝世无双的画家,以‘画家’的名义匿名买画,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好像是那么回事,”陈家豪连拍了李问几下肩膀,“说得很有道理。耽误了李兄弟这么长的时间,实在不好意思,再见。”

“陈先生客气,走好。”

目送陈家豪钻进豪车,车尾灯逐渐消失在巷口,李问笑了。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撒在床上的时候,李问睁开眼睛。

打了盆水往脸上一浇,刺骨的冰寒让他不由自由的打了一个哆嗦。

呼,看来体感已经完全复苏,我离正常人类又近了一步。

李问拿毛巾把脸擦干,看了一眼燃气灶,又看了看画板,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壁上的挂钟上。

算了,还是不吃早餐了,反正又不饿,味觉的复苏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我的画也还有一点收尾工作需要完成,耽误太久,鑫叔那里不好交待。

李问拿出吹风机,接通电源,调到低风低热,离画板表面三个拳头的距离缓缓的吹拂。

画板上灰白色的草木灰瑟瑟的飘落,露出羊皮纸般泛黄的画纸,古老而又庄重,配上暗灰色的画作格调,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神秘感跃然纸上。

李问连忙拿来原作的母版照片,对照画板仔细观摩。

“成了!大功告成!”

两幅画,无论从纸面的颜色,还是画作的意境,每一个线条,每一个细节,都精确到百分之百的还原。

复制!

非常精准的复制!

假如用两个字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完美”。

李问用软布将画作小心翼翼的包裹了起来,并用纸盒封好,固定在脚踏车的后座。

今天天气不错,虽然还是比较冷,但明媚的阳光却让人心里暖洋洋的,心情舒畅。

骑脚踏车正常需要二十分钟的路程,今天只用了一半的时间,就赶到了美术馆。

“史蒂夫先生,您交给我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

李问将包裹严密的画板轻轻的放在柜台上。

“真的这么快?”

史蒂夫一边说,一边将李问领进办公室,并拉上窗帘。

随着软布被一层一层的解开,画作露出了真容。

“像,真的太像了,李问你等等,我去拿母版。”

一比一拍摄的真品照片与赝品并排摆放在一起,拿着放大镜无论从任何角度,从任何细节,甚至纸张的色泽以及它的纹路,都与真品一模一样,堪称完美到极致的复制,是真正的无可挑剔。

史蒂夫放下放大镜,“天啊,李问,要不是我确实知道‘死神、骑士与魔鬼’这幅画真真切切被收藏在欧洲博物馆,我都怀疑真品就是它,你简直就是奇迹的缔造者,太令人不可思议了……连触感都分毫不差。”

史蒂夫捻动手指,仔细体验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连他这个最顶尖的鉴赏大师都分辨不出真伪,实在是假到了极致,仅仅才不到三天的时间就能做出与原画一模一样的假画,这份造假天赋委实令人咋舌。

“呵呵,”李问淡淡的笑了笑,推了推鼻梁上的近视眼睛,“史蒂夫先生,既然我完成的这么好,那么我可以领取我的酬劳了么?鑫叔还等着我回去干活呢。”

“当然可以,李问你到外面等我一下。”

等到史蒂夫将假画收藏妥当之后,一千五百美元的钞票被支付给了李问,可李问却又退回了多出的五百美金。

史蒂夫面露不解,“李问,你这幅作品做得这么好,那五百美金是额外奖赏你的。”

“谢谢,可我们当初谈好的酬劳就是一千美金,我的付出已经有了回报,多出的五百美金还请史蒂夫先生收回,不打扰了。”

说完,李问将一千美金贴身放好,戴上绒帽,抓起搭在一边的围巾就欲离开。

“李问你先等一下,”

李问闻言转过身。

史蒂夫从柜台下方拿出一副画平放了开来。

它是一副水墨画,画上寒松鹤立,一只孤鸦立于松涛,眺望奔流不息的江水,气势恢宏,浑然天成。

“既然李问你不愿多拿酬劳,那就帮我把这幅偃松图带给鑫叔。”

李问笑着说:“史蒂夫先生这么破费,送如此大礼,我怕鑫叔他老人家不领你的情喽。”

史蒂夫也笑了,“这偃松图三年前我在春港的徐老先生家书房见到一幅,去年半岛拍卖行又以十万的拍卖价成交了一幅,如今我手里的这一幅,李问你觉得它值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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