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和离反成侯爷掌心娇》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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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重生
冷,无边的寒冷往地上仿佛没有一丝生机的身躯里钻,企图带走最后一丝温热。
宋南烟用力地蜷缩在阴冷潮湿的地上,眼中滚烫的泪珠一点一点浸润着身下的枯草,口中低低地念着一个名字。
“云清澜……”
曾经将她宠坏了的男人。
她从怀里掏出一纸休书,摩挲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手指在“放还自由”之处停顿许久,眼中突然滴下一滴血泪。
放还自由,实则应该是被她伤透了心了吧?
是她活该,活该被休回家,在姨娘和庶妹的手里受尽屈辱,连爹爹都不愿再多看她一眼。
“嘘!小点声儿!”
柴房的窗外突然传来几声响动,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幽幽响起。
“头儿,那女人总归是要死的,你动作可快一点啊,今日孟公子迎娶丞相千金,春风得意,说不得还能多赏我们些银钱呢!”
宋南烟心中一动,眼中迸发出无尽的恨意。
孟琦,她只不过就是在宴会上说了句不认同他的话,谁知就勾起了他的征服欲。
孟琦此人手段一流,各种套路层出不穷,加上她不喜欢云清澜,又受他蒙骗,竟然为了气云清澜答应孟琦和他私奔。
结果途中被云清澜发现,继而被休。
孟琦一听说她被休,也立刻翻脸说他不喜欢下堂妻。
不对,他现在派这些人来,又想要做什么?!
宋南烟往角落里缩了缩,满脸戒备地盯着后窗的位置,如果,如果他们敢对她做什么,她就……
突然,一个瓦罐猛地破开了窗子,飞进了放满杂物和柴草的柴房中!
宋南烟被破开的瓦罐中的桐油溅了一脸,可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燃烧着的火把跟着被扔了进来。
浓烈呛人的黑烟弥漫在房中,宋南烟动了动身子,沾了桐油的衣物渐渐化成焦灰,连带着她的皮肉也被火舌舔舐成了黑色。
只是她似是感觉不到痛,和她心中的痛相比,死成了一种解脱。
“孟琦!若有来世,我定要你也如我今日这般,带着对我的恐惧和不甘坠落九泉之下……”
……
“啪——”
断金碎玉的声音惊醒了地上的人,宋南烟猛地惊醒。
入目的,是地上段成两截羊脂玉簪,簪头一朵凝脂般的玉兰碎了一地,迸溅的碎玉片砸在了她的脸上,有一种真实的痛感。
宋南烟一愣,看着地上云清澜送给他的订亲信物,一时回不过神来。
还没等她想通究竟是出了什么事,一只鞋头顶着珍珠的绣鞋就踹在了她的肩膀上,一个满是怒意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好你个宋南烟!我澜儿待你不薄,你竟敢做出这样的事!你平日里刁蛮跋扈我都暂且忍你几分,可你竟然如此恬不知耻!这簪子你不配,不如摔了算了!”
云家老夫人梁氏被气得不轻,不顾几十年的教养踹了宋南烟一脚,连说话都破了音,要不是身边两个嬷嬷拦着,她只怕是要扑到宋南烟的身上撕扯。
宋南烟看着眼前气得快要昏厥的中年妇人,一滴滚烫的水珠砸在手背上,让她感受到了真实的温度。
她意识到,她回到了与孟琦私会被抓的那夜!
第二章:跳水
“母亲……”
“不要叫我母亲!”梁氏发髻微乱,猩红的眼睛瞪得滚圆,捂着胸口半个身子靠在嬷嬷的身上。
“我云家何德何能,能留得住你这尊大佛?早知当初,当初,我就不该给澜儿寻这门亲事,也好过,一桩好事变成今日这般冤孽……”
宋南烟心中沉痛,连忙扑过去抱住“不!母亲,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母亲。”
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和这激烈的场面看起来格格不入,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一人身上。
云清澜坐在轮椅上,清瘦的面颊在火光中多了几分硬挺,一双桃花眸子不知道落在何处,却给人一种无法言说的寂寥和冷沉,连带着被白衣包裹的瘦长肩背都显得分外单薄。
“清澜,我……”宋南烟抬起头看他,眼神微亮,有太多的话哽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堵得她心口胀痛。
可云清澜只是低着头扫了她一眼:“我竟然从来不知道,夫人心中恋慕的,另有他人,既然如此……”
云清澜适时地深吸了一口气,表情微妙又沉痛,转脸对梁氏说道:“母亲放心,既然定亲信物已经摔碎,我也不好再妨碍着别人的姻缘,明日我便写了休书送她回宋家。”
宋南烟惊愕地抬起头,但转念一想,只剩下满嘴苦涩。
同样的话,前世她不也听过了吗,当时她做了什么?
她听到云清澜要休了她,气坏了,跳起来就把云清澜骂了一顿,骂他死瘸子,诅咒他这辈子都好不了……
可是这一世……
“我不要!”宋南烟猛地站了起来,推开了一只钳制着她的丫鬟,一把抓住云清澜的衣袖,清澈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他。
“我不要!我没想着跟别人私奔!若我要跟别人离开,为何头上还带着你送我的定亲信物?!你信我,好吗?”
宋南烟定定地望着他,眼中的急切清晰可见,她看着云清澜愣在原地没有动,却将衣袖不动声色地从她手上拂开了。
“好……既然你们不信,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唯有一死,才能证明我的清白了!”
云清澜瞳孔一缩,一脸戒备的神色,可就在他暗自等着看戏的时候,宋南烟真的一头转向了不远处的水池旁,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嘭!”
平静无波的湖面上溅起巨大的水花,可见某人的跳水确实没有什么技巧可言,云清澜目光微闪,也就是说,她根本不会游泳?
这么一想,他的表情和周围的人一样微妙起来。
宋南烟确实不会游泳,而且她也忘了这个季节的湖水,真的好冷!
她手脚乱蹬,冰冷的湖水灌进口鼻之中,脚下的失重感让她有种心中慌乱的感觉,但她还是用一双被湖水激得通红的眸子盯着轮椅上的男人。
云清澜,她哪怕是死,也再也不想离开他!
……为何还不来救她!她要坚持不住了!
云清澜!
男人看见水里的人渐渐沉没,装作终于回过神来的样子,推着轮椅往池边去。
“不对!这丫头怎么突然……快快!快去救人!”梁氏这才从惊惧中缓过来,强忍着不让自己晕过去,由两个嬷嬷扶着也跟了过去。
第三章:噩梦
窗前的烛灯上火星一闪,房门口传来木轮滚地的声音,云清澜转着轮椅来到床榻边,隔着红帐隐约能看见里面的人熟睡的脸。
安静,带着几分纯真,和白日里的她差别实在太大。
可是,
桃花眸里闪过一抹暗芒,今晚的宋南烟看上去很是不一样,好得让他隐约有些不适。
难道,她又有了什么新的计谋?
还是说今日门前这么深情的一幕,其实是和孟琦串通好了演出来的一场戏?目的就是为了引他放下戒备,好开始他们的下一步计划?
他伸出手挑开红纱帐,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缓缓伸出,轻轻地扣住床上的女人纤细的脖颈,温软滑腻,还带着几分薄汗。
他今日本来真的打算放她走的,只要她离开侯府再不回来,不对他接下来的计划造成影响,他可以念在夫妻一场放她离开的,但是现在……
既然已经和先前的预想不同,那这个女人,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云清澜剑眉一拧,温润的桃花眼中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狠厉,钳住脖颈的手指慢慢收紧,只待摸准一个合适的位置,悄无声息地用力拧断。
“清澜……”
云清澜陡然一愣,手上的劲道骤然消失,锐利的眼睛落在宋南烟的脸上。
“不要……不要赶我走……清澜……”
宋南烟做了个噩梦,梦里,云清澜对她表现出从未有过的冷漠,甚至比前世被休之时还要冷漠,他掐着她的脖子逼她离开,而在她身后不远处,便是如前世的柴房里那般滔天的大火,她被他一步步逼着,退到了火中……
她一个激灵,惊出了一身冷汗,可一睁开眼,却看见梦中男人的脸出现在视线之中,微皱的眉眼填满了她空洞的瞳孔。
“云清澜?”
云清澜被她这一沙哑又带着鼻音的声音一喊,陡然愣了一瞬,像是触电般地缩回了自己的手:“怎么……”
话还没说完,宋南烟猛地掀开被子,红着眼睛扑进了他的怀里,滚烫的热泪濡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对不起!”
云清澜的身子顿时僵住了,一时间,竟然忘了推开她。
宋南烟紧紧地搂住他的腰身,泪眼婆娑地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我知道我以前很是任性,做了很多让你和母亲伤心的事,往后我再也不会了!你别丢下我!”
“孟琦他确实与我有书信往来,但我从未撩拨过他,并且这次是他提起要带我私奔!奔者为妾,我岂会放着好好的安远侯正妻不做,去做他的什么小妾?我只是想去告诉他此事不妥,我、我还特意戴了你送我的玉兰发簪……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而且他区区一个礼部尚书之子,和你安远侯将军如何能比?”
“那你之前离开又是何意?”
“我,我……还不都是因为你……”她突然觉得很委屈,眼眶红红地瞪着云清澜:“谁让你总是对我不管不顾,我好歹也是你明媒正娶进门的妻子,有刚成亲就这样冷落新婚妻子的吗?”
“就是因为你不在乎我,我才为了气你,跟他走的……还有这些书信,也是他强塞给我的,我都已经成亲了,他还来勾引我。”
前世她一直觉得云清澜不在乎她,冷落她甚至抛弃她,可是直到后来她才知道,他身为安远侯,手中兵权在握,朝廷之上多的是算计他的人,一旦被人发现他的软肋,那覆灭的何止一个安远侯府。
他那样做,都是为了保护她,更甚者在后来孟琦利用她盗取他手中的兵符,他也未曾有过半分的责怪,将责任全部揽到了自己身上。
可惜她前世被猪油蒙了心,就这些来历不明的书信,竟然让她慢慢地以为孟琦那人真是诚心对自己好的人。
云清澜眸光微闪,听她絮絮叨叨了很久,突然轻笑一声,抬起一只僵着的手,轻轻地抚上了她的后背。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哎,我如何能生你的气。罢了,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他将宋南烟放回床上,俯身替她掖好被角,又推着轮椅,转身出了房间。
宋南烟拢住身前的锦被,满心喜悦的想着之后如何让云清澜开心,只是一转头,却觉得脖子上有些痛感,她伸手摸了摸,心中有些疑惑,难道是被从水里救上来时弄伤的?
这样的问题也想不出个结果,她索性往被子里缩了缩,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门口再次传来了开门声,一个小丫鬟端着药碗走了进来,埋着头低声道:“夫人,奴婢给您送了安神汤来。”
第四章:相邀
宋南烟看了眼小几上之前喝空的药碗,柳眉微皱,起身从丫鬟手里的托盘中端起药碗正准备喝下,只是在摸到碗底卷成一团的纸条时,她的眼神瞬间微妙了几分。
她不动声色地将纸条收起,端着碗借着吹凉的的时候凝眸思索了片刻,装作无意地问道:“这安神汤,是谁让你端来的?”
小丫鬟低着头回:“自然是侯爷。”
宋南烟脸色一变,满眼凄清地勾了勾唇,原来,云清澜不信她。
她一仰头将药喝下,将碗扔回了小丫鬟的手里。
小丫鬟走后,房间里悄无人声,宋南烟悄悄展开袖中的纸条细细看着,眼中的嘲弄怎么也藏不住。
她与云清澜说的话并不是推脱之词。
前世她起初不过是与孟琦通过一封书信,但孟琦却似乎总有办法将各种撩拨人的纸条送到她面前,她虽然性格刁蛮,但也是出自清贵大儒家中,何事做得做不得,她还是知道的。
可不知怎么回事,整个安远侯府的人都认定了她是要去与孟琦私奔,而府中闹了这么大的动静,私下定然要提防几分,可偏偏,孟琦还有本事将纸条送到她面前来。
宋南烟冷笑一声,要说这里面没有点什么她都不相信!
孟琦送来的信上竟然还质问她为何没有赴约,她有和他约过?
“哼,既然这么想让我赴约,那我不给你一个惊喜岂不是辜负你了?!”
初冬天凉,昨晚落水的一番折腾还是将宋南烟的身子给弄坏了,第二日起身时,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嗓子也干痛得很。
但是想到梁氏昨日气极的样子,她赶紧让月儿在小厨房炖了补品,亲手端着去梁氏的院子里赔罪。
“娘,媳妇给你炖了燕窝,您尝尝。”
“夫人,老夫人说不想见你,你端回去吧。”
无奈之下,宋南烟只得留下了补汤,带着月儿匆匆出了侯府。
她并没有先去赴约的地方,而是乘着马车,在城南这一片深宅大院里跑了一圈,送了一圈花笺后,这才慢悠悠地往孟琦提起的茶楼行去。
孟琦的书信中提及的是品香楼中的一间名叫听雪阁的厢房,她来得早,却一个闪身,进了听雪阁隔壁的颂雅斋,静静地坐在窗边品茶看景。
约莫半个时辰后,她看着街口匆匆行来的马车,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匆匆在月儿耳边交代几句。
“夫人?”月儿听了她的吩咐,顿时愣在了原地,满脸惊愕地看着她。
宋南烟笑了笑:“你且按吩咐做吧,一会儿你在门口警醒着点,我请你看一场好戏。”
“是!”月儿的眼中瞬间弥漫出几分笑意,甚至有点跃跃欲试。
须臾之后,一身宝蓝色新衣的孟琦匆匆进了听雪阁:“小二,送几盘精致的点心,再来一壶好茶。”
桌上被精致的糕点占满,孟琦看着一桌的糕点,心中有些焦灼不安。
昨晚的事闹得那般大,也不知道宋南烟那个蠢货会不会来,但听那人说,她一早就出了门,想来应该不会放他的鸽子。
隔壁的厢房里渐渐多了几个女子谈笑的声音,他心中更加烦躁,正想去门口看看,门口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他心中一喜,顿时迎了上去。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柳绿色襦裙的女子,身姿窈窕不盈一握,头上还戴着用来遮脸的帷帽,只露出半个尖尖的下巴。
第五章:赴约
“快进来。”
孟琦心中一动,伸手将人给拉了进来,闪身将门关上。
匆匆进门的姑娘被他拉了个趔趄,还没稳住身形,男人的气息瞬间自身后包裹而来,女子轻轻扭了扭身子,却任由男人抓住她的葇荑,捏着嗓子娇嗔一声:“孟郎~”
孟琦心里喜滋滋,觉得那人交代的事十有八九能成,嘴里像是抹了蜜一般:“小宝贝,昨夜我约你出来,你为何不愿?我在院外等了许久,还以为你嫌我孟浪,往后都不理我了……烟儿,我——”
“嗯?”女子突然一顿,掀开了帷帽,尖细的嗓音不自觉地高了高:“烟儿?烟儿是谁?!”
孟琦这才看清帷帽下与他料想中完全不同的脸,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带倒了身后的圆凳。
“你、你……兰儿?怎么是你?!”
来人正是大理寺卿女儿柳兰儿。
自从之前在宴会上看到孟琦的相貌,再加上孟琦的甜言蜜语,柳兰儿对孟琦可谓是死心塌地,正好这番孟琦便送信相约,她一喜,精心打扮了良久才来赴约。
孟琦懵了一瞬,可还没等他想通这其中出了什么差错,门口突然响起了一阵女子的轻笑声。
下一秒,厢房的门被推开,宋南烟挽着丞相千金的手有说有笑地走进来,看见房中手还牵在一起的人愣了愣,随即装作满脸惊恐错愕地在门口停住了脚步。
“啊,孟公子,柳小姐,你们——”
宋南烟突然猛地一顿,随即满脸涨红地慌乱摇头:“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没想到……是我唐突了……”
房中的两人像是触电一般弹开了,只是柳兰儿听着她的话,心中倒有几分焦急。
既然打扰了,那你就赶紧出去啊!堵在门口是想让人看她笑话吗?!
孟琦见是她,心中一惊,脑子迅速转着,思索着对策。
他约的人明明是宋南烟,她为何会挽着丞相千金的手进来?还有,柳兰儿怎么会找到这间厢房来?
门口的宋南烟只知道道歉,拉着身旁已经呆若木鸡的丞相千金秦望舒悄悄往后退,而后趁着众人呆怔之际,装作一个不小心,猛地向后倒去。
隔壁房中的小姐夫人们早已在月儿适时的惊叫声中走了出来,一转身,就看见了隔壁的动静,一时间,全都愣在了原地。
她、她们看到了什么?
礼部尚书家的公子,竟然和大理寺卿家的千金在茶楼私会?!
“天!我母亲前日还说要给我相看孟家的公子……”
不知道是哪个胆大的小姐突然小声地蹦出了这么一句,门口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听雪阁对面的厢房中,一个青衣公子拍了拍身侧男人的肩膀,又从门缝中偷看了一眼:“你家这位夫人,可真不得了啊。”
云清澜拍开他的手,迈着大步走到桌前坐下喝了口茶,轻哼一声,露出一丝莫名的冷意:“她若是老实些,兴许我还不至于要她的命。”
“啧啧啧,可惜了,美人再美,眼睛却是个瞎的,这么久了,竟然还没发现枕边之人是个吃人的老虎。”
青衣公子啧着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的脸色,好奇道:“澜兄要她三更死,谁敢留她到五更?这人,是澜兄自个儿留的?”
第六章:证据
云清澜面色微沉,脑子里不自觉地蹦出了昨夜那个女人的神色。
欲语还休的,期待的,眷恋的,委屈的,急切的,还有那落水之时,渴望却又倔强地瞪着他的眼神……
是从前没有见过的,生动且热烈的眼神,灼得他眼痛。
想着想着,他的心里涌起一丝烦躁,拉过墙边的木质轮椅坐了上去,转着轮椅出了厢房。
“你且在这等着,我去看看。”
听雪阁门口的人越来越多,孟琦努力地向周围的人解释着:“我和柳小姐只是无意中撞见,她走错了厢房,便在房里说了两句话……”
“姓孟的!”他话还没说完,旁边的柳兰儿却突然不干了,瞪着一双杏眸对他怒目而视:“你给我解释清楚,你在这里等的人到底是谁?!烟儿是谁?!”
宋南烟正被月儿扶着从地上爬起,听到这话,突然脚下一滑,又摔了下去。
只是这次她没有狼狈地摔在地上,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托住了她的手臂,勉强稳住了她的身形。
她松了口气,转过头正要道谢,却像是吃了定身丸一样僵住了。
云清澜,什么时候来的?
“夫、夫君?”她眸光微闪,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你怎么来了?”
云清澜笑了笑,面容依旧温润清隽:“不来,怎么能看到这出好戏呢。”
宋南烟心中一个咯噔,僵着脸若无其事地解释:“我也不知道,只是约了几个小姐夫人来喝茶聊天,谁想着会出这样的事?”
她四下看了看,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凑到云清澜的耳边道:“我也没想到我去迎秦小姐上楼,谁想竟然进错了厢房,一开门就撞见了……我、我是不是得备份厚礼去和柳小姐登门道歉?”
“无妨,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夫人不必觉得心虚,”云清澜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将头转向房中:“孟公子,此事是内子莽撞,云某替她向你二人赔罪了。”
孟琦的目光在宋南烟和云清澜之间游移,突然面色一苦,垂下了眸子:“烟儿,你若真的憎恶我,便拿刀来捅我,何故使这些把戏,戳我的心?”
看热闹的人群突然一静,连在一旁哭闹不休的柳兰儿都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宋南烟。
“你将我错认成烟儿,原、原来竟然是……”
说着,她的视线转到了云清澜的身上,所有人的视线又落在了宋南烟的身上。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孟琦还和安远侯夫人有什么……
宋南烟之前没料到云清澜会在这里,可孟琦的攀咬她也并不怕,她腰杆一挺,叉着腰问道:“孟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一个有妇之夫,还会和你有点什么?”
“你!”孟琦一噎,没想到她竟然还不认账,当下冷笑一声:“好,你现在倒是撇得请,昨夜我在安远侯府的后门外等了许久,里面那么大的动静,你敢说也与我无关?!我早先便说了,你早日与云清澜和离,我便让你入我府中,可你偏偏不听,现在还……”
他闭上眼睛,装作一脸受伤的模样,心中却是冷厉一片。
想洗白一个女人的名节太难,但是想毁掉,却很容易。
“什么?孟公子说的这是什么意思?这二人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