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神》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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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阴阳手环
1 白玉龙鳞
红布包里装的,就是那块白色鳞片,或者说应该叫它——白玉龙鳞。
李洪打开红布包一看,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他看我一眼,“程老弟,只有这个了?”
我点点头,“对啊!只有这个!这白龙鳞品相可比那那块青龙鳞好太多了,你瞧瞧,晶莹剔透,温润如玉,这可是个价值连城的宝贝呀。”
李洪苦笑着摇了摇头,把白玉龙鳞往桌上一放,“老弟,你不是开玩笑吧?龙鳞这东西,我有一块了,那天你也看到了,钢锉都挫不动它,根本没法用。要说卖呢,这东西无价又无市,放到市场上,谁会认?你要说它能辟邪,我有那青龙鳞还不够么?就这么个出不去手的东西,你竟然还觉得它价值连城?”
“自然是价值连城的”,我淡淡的说,“世人有几个见过真龙的?真龙的鳞片,那还不是宝贝?”
“正因为没几个人见过,所以没人会信这个,你说它值钱,谁会要?”李洪不屑。
“我不这么看”,我放下杯子,拿起那白玉龙鳞,“这龙鳞是灵物,一般人不识货,可总有识货的人。就像李总你,之前你的青龙鳞为什么那么宝贝,还不是因为听说它能返老还童?是,现在你是看不上了,可你怎么就知道,那个传说只有杨登一个人知道?再说了,这物件终究是稀罕物,机缘到了,碰上明白人,不怕它无价无市。”
“也对”,李洪想了想,“老弟,你确信这东西值钱?”
我看了看手里的白玉龙鳞,笑而不语。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是不是真的值钱,大凡世间的宝物,如果人们认识的都不多,那就不好出手。所以古玩市场上凡是要的上价的,都是有说道儿,有来历的。你要是拿一个没有传说,没有背景,没有依据的宝贝去卖,估计也就只能卖个白菜价——当然,如果遇上了真正的行家,那自然另当别论。
就好比说,你得到明太祖用过的八宝刀,就不如拿一个宣德炉好卖。因为宣德炉人们都知道,比较有名气。而明太祖的八宝刀没什么人知道,专家要是查不到他们就敢说你这是假的,杜撰的,那你还想卖个高价么?但是如果真碰上眼毒的行家,比如对明朝皇族历史极有研究的收藏家,那这明太祖八宝刀可就价值连城,绝不是区区宣德炉能比的了。
这白玉龙鳞也是同样的道理,中国人都说自己是龙的传人,但实际上有几个人真的相信有龙存在?别说是普罗大众了,就是我程小马这样的巫师,使用巫术那么多年,对灵体,灵界的事见了那么多,当我听到温盈说这是真龙的鳞片时,我都不敢真的相信。自己尚且如此,又何况别人?
如果没人信这是真的龙鳞,那这宝贝能值几个钱?
不过眼下对我来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赶紧把他打发了,然后带着龙魂去救冷婉儿。林师叔有言在先,如果要救冷婉儿,必须在今冬第一场雪之前,不然就来不及了。现在这季节已经是初冬,看天气,随时会下雪,我必须跟时间赛跑。至于什么钱不钱的,反正老子也赚了三千多万了,这白玉龙鳞值不值钱,根本不在意,也顾不上了。“你别总笑不说话呀”,李洪有点着急,“老弟呀,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底?”
我看他一眼,微微一笑,“李总,那天在龙洞里,你说这白玉龙鳞你不要了,全送给我了,所以按说这宝贝我就不用拿出来了。不过呢,我们的确也没带别的财物出来,所以哥哥今天你来了,我就只能把这白玉龙鳞拿出来了。如果你看不上,没关系,那这算我自己的。你的目的是为了进龙洞,我也把你带进去了,所以这事呢……”
“我没看不上!”李洪赶紧说,“那天在龙洞里那是一时气话,程老弟,这气话可不能当真!这白玉龙鳞……也行!这样,你把它给我,我找人出手,到时候钱分你六成,你看怎么样?”
“不行”,我看着他,淡淡的说,“这宝贝,我占六成,我来出手。”
“老弟,你这话就有点……”他讪笑,“我毕竟比你年纪大一些,江湖上的人脉也比你广,这个事,我来办更合适。”
“李总是信不过我么?”我嘴角冷笑。
这是对付江湖人物的大杀器,杀伤力极强。
李洪笑容一僵,“这……不是不是……它是这么回事……”
“既然不是,那就这么定了!”我一锤定音,“别的,就不用多说了。”
李洪纠结良久,看看我手中的白玉龙鳞,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就按老弟的意思办!”
我笑了,拿过红布包,将白玉龙鳞收好,“那就这样吧,李总你先回去,等宝贝出手了,到时候联系你。”
李洪沉默了片刻,深深的吸了口气,看看我,“行!那我等你的消息。程老弟,我能不能问一下,你们三神教,到底什么来头?”
“你没问杨登么?”我看他一眼。
“我现在信不过他了”,他喝了口茶,“老弟你本事大,你身边的人无论是舒兰,苗乙还是赵老弟,个个都有本事。看来你们三神教不简单哪!”
“李总想知道什么?”
“我只想要一句话”,他看看我,“老弟,三神教势力如何我不管,我只希望你记住,今天姓李的信你了,希望你不要辜负这份信任!”
我笑了,心说你还真是好意思说,一个天天惦记朋友女人的人,还好意思让别人别辜负他的信任。不过这种事心里明白也就是了,没必要表现出来,面子上的事,终究是要照顾面子的。
“李哥放心”,我平静的一笑,“程小马说话算数,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送走李洪之后,舒兰等人也回来了。
“小马,跟他怎么谈的?”赵思辰问。
“谈的挺好的”,我淡淡的说,“老赵,帮我个忙,去把王玲接来。”
赵思辰一愣,下意识的看看苗乙,冲我一使眼色,“什么?你说什么?”
“去把王玲接来”,我看着他,“今天晚上,我有点事要交代她。我现在不方便出去,你去帮我接她过来。”
舒兰看看赵思辰,“你去吧。”
苗乙很平静,没说话。
“那……行!”老赵站起来,看了苗乙一眼,转身走了。
我看看舒兰,“队长,我这伤好的差不多了,这龙魂你看……”
“先放你那吧”,舒兰下意识的看看我的左手腕,“阴阳手环在你手上,你带着龙魂比较保险,回北京之前,还是别换人了。”
我们这两句话,看起来平淡不经意,实际上很微妙。舒兰知道我要救冷婉儿的事,我故意问她,是想再次确定她的态度。而她的回答则是告诉我,她之前说的,不变。
舒兰说她保不了我,但她不会拦我。找到龙魂之后,她会故意在洛阳多拖延几天,让我利用这段时间救冷婉儿。如果我闯了祸,她也脱不了干系,所以她能为我做这些,这已经非常难得了。
“谢谢队长”,我感激的看着她。
她拍拍我的手,看看苗乙,“我还有点事,你们聊一会吧。”
苗乙轻轻点了点头,起身送舒兰出去,然后回来在我旁边坐下了。
“小乙,看样子,我们得在洛阳多休息几天”,我说,“我这内伤虽然已经好了很多了,可是后背和胸口时不时的还会疼。”
她看我一眼,嘴角一笑,“好,不急,等你养好了我们再回去。”
我会心一笑,轻轻拉住她的手,“苗乙,我们……”
“小马”,她看着我,“你的心事,真不想告诉我么?”
“你如果想知道,自然有你的方法”,我凝视着她,“何必问我呢?”
她躲开我的目光,抽回自己的手,“不该问的,我不问,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闯祸了。”
“谁愿意闲着没事闯祸啊?”我轻轻一笑。
她半天没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在黄河龙洞里的时候,真像一场梦”,我淡淡的说,“我的心事,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别拦着我,好吗?”
“不说破,我还能装不知道”,她顿了顿,“说破了,我还怎么能不拦你?难道看着你去往火坑里跳么?”
“你怎么知道那一定是火坑?”
“因为那是冷婉儿,而这是龙魂!”她看着我,“你用三神教的圣物去救一个叛教的人,这事一旦让长老和九翎祭司们知道了……”
“冷婉儿是我师叔,也是我的老师”,我打断她,“她更是我师父的恋人,没有她,没有我师父,就没有今天的程小马。苗乙,答应我,这个事你从来没听说过。”
她无奈的一笑,“可是我现在亲耳听到了,真真切切的听到了。”
“你不知道,这事就跟你无关”,我看着她,“你知道了,我就会连累你。小乙,我不想让你被我拖累。”
“你让赵思辰把王玲接来,什么意思?”她神情清冷,“睡了她了,去办事前做个交代?”
“我程小马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会这么短命,犯不着现在就交待后事”,我嘴角一笑,“只是有些事,我得先办好了,才能踏踏实实的去救我师叔,小女神,你能理解么?”
她沉默片刻,站了起来,“车给你准备好了,今天晚上,我拉赵思辰去喝酒,办完事,早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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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金蝉脱壳
下午五点多,老赵发来微信,“王玲接来了,我让她自己去你房间,我就不打扰了。你伤刚好,悠着点!”
我笑了,“管的真多,谢了!”
几分钟后,门铃响了,我起身来到门前打开门。
王玲换了身紧身的运动服,看上去阳气十足,性感的身材被衣服一紧,更显得青春活力了。
“小马哥哥”,她冲我一笑。
我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接着把门重重的关上了。
王玲有点懵,“哥哥你……你这是……”
我利落的扯开她的上衣,粗暴的吻着她的脖颈,手也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摸来摸去。这小妮子太惹火,老子的心境原本清净如莲花,见了她,瞬间就变成火里红莲了!
姑娘被我撩拨的心猿意马,她努力保持着克制,一边抱着我,一边呼吸急促的在我耳边呢喃,“你别这样……先说事……好不好?”
“什么事?”我把她压在墙上,轻咬着她的耳垂,“说什么事?”
“赵大哥说你找我有事,让我来的……”她轻轻推开我一些,不解的看着我,“难道,就是这个事?”
我舔了一下嘴唇,“本来不是!但现在是了!”
她一怔,随即笑了,“小马哥哥,你怎么这么坏?”
我嘿嘿一笑,一个公主抱将她抱起,转身走进卧室,将她扔到床上,粗暴的压了上去。
我也不知为什么,此刻就是想做爱。
激情过后,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看着双人床上方的大吸顶灯发呆。她依偎在我怀里,轻轻的用手指在我胸口画圈圈。足足十几分钟,我们谁也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的待着,房间里只剩下了彼此的呼吸声。
“小马哥哥”,她在画的圈圈上吻了一下,“你会记住我么?”
“为什么这么问?”我纳闷。
“我就是想问,没有为什么”,她坐起来,认真的看着我,“你不好回答么?”
我坐起来,同样认真的看着她,“你看,我像提了裤子不认人的人么?”
她摇头。
“那不就得了?”我笑着捧住她秀美的脸蛋,轻轻吻了一下,“那天晚上,你是为了报答我,这一次,与报答无关。”
她微微一笑,“嗯!”
“你叔叔的仇我报了”,我看着她,“今晚你连夜带你爸爸回去,以后不要让他再碰江湖上的事,更不能再让他倒斗。你呢,回去好好上学,知道吗?”
“我叔叔的仇报了?”她一愣,“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我一笑。
“怎么报的?”她激动的问。
“这个我不能说”,我在她胸口吻了一下,“不过半年后,你可以悄悄派人来打听,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怔怔的看着我,“小马哥哥,你的意思是……需要半年以后?”
“他做了那么多坏事,直接要他的命,你不觉得太便宜他了么”,我一翻身把姑娘压倒身下,热热的盯着她,“我要折磨他二十年,让他生不如死!”
王玲茫然的看着我,“生不如死……生不如死……哥哥,我懂了……懂了……”
这一次,我折腾了姑娘很久很久。
完事之后,我伏在她胸口上哭了,莫名其妙的哭了。
姑娘没说话,她轻轻的抱着我,抚摸着我的头发。她懂术数,也很聪明,这个时候她不需要说任何话,只要让我哭出来就好。
我哭了一会,坐起来擦擦眼泪,拿过衣服利落的穿了起来。
她坐起来拉过被子盖好身子,默默的看着我。
“我先走了,你定后半夜的车票,两个小时后你再走,过了子时带你父亲去车站”,我系上腰带,“这个事,别告诉别人。”
“嗯!”她点点头。
“把你的银行卡给我”,我穿上毛衣,“我给你一笔钱。”
她一愣,“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我看她一眼,“你应得的。”
“你!”她一皱眉,“你把我当什么人?”
我无奈的一笑,转身再她身边坐下,扶住她肩膀,“你想多了,我从李洪那里赚了些钱,想给你一部分作为学费和生活费,怎么了?有问题么?”
她冷冷的看着我,嘴角一阵冷笑,“小马哥哥,你为我报仇,我用自己的身子报答你,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你赚的钱是你的,我不需要,我自己有能力养活自己,你别用这种做法来侮辱我!”
这下该我茫然了,“你……想哪去了?我不是那意思……”
“不是那意思最好”,她倔强的拨开我的手,拿过自己的衣服。
“你走吧,我现在知道你找我来什么事了。你要去办你的大事,不想被赵大哥知道,我懂!你放心,我会办好的!”
这姑娘性子很烈,她这一不高兴,我反倒手足无措了。
“妹妹,我刚才……哎,算了,反正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就行了”,我无奈的耸耸肩,站起来准备去收拾东西。
她低下头,沉默片刻,看看我“小马哥哥,对不起,我刚才的话,过分了。”
我停下脚步,轻轻的舒了口气,“王玲,你对我,只是为了报答,对吧?”
“你刚才为什么哭了?”她反问我。
“我想我爸爸妈妈了”,我淡淡一笑。
“那你为什么不回去看看他们?”她声音柔和很多。
“我是被师父养大的,亲生父母见过我,我没见过他们”,我轻轻舒了口气,“很多人觉得,我受我父母庇护,二十多年来一直是身在福中,前途一片光明,有惊无险。可对我来说,他们不过就是生我的两个陌生人,我根本对他们没有任何概念。”
“哥哥,对不起,你别这样……”她轻轻下床,来到我身后抱住我,“没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儿子,他们一定是有苦衷的。”
我平静的一笑,“在我心里,我师父就是我爸爸,我师父的恋人,就像我妈妈。现在,我妈妈有难,我做儿子的必须去救她。我不管什么对错,我只知道,如果我不这么做,这二十多年,我师父白养我了!妹妹,小马哥哥不是好人,但我知恩图报,问心无愧!”
她轻轻的笑了,“好!你是好样的!去吧哥哥!但你要答应我,将来我们再见面的时候,不要把我忘了,好吗?”
这时我手机响了,我掏出来一看,是苗乙的微信,“车到了,丰田越野车,楼下打双闪。”
我默默的装好手机,拉过姑娘的胳膊,轻轻咬了一口,“我走了,妹妹,后会有期!”
从酒店出来,我四下看了看,不远处的路边停了一辆川A车牌的白色丰田普拉多。我径直走了过去,边走边冲车里的人打了个手势。
车门开了,下来一个人,是个戴墨镜的短发女孩。
“是小马吧?”女孩一口好听的四川普通话,“我叫王迪,是苗乙的同门师姐,她让我来接你的。”
我握住她的手,“迪姐你好,我是程小马!”
王迪头一甩,“上车!”
我一笑,开门上车,把包扔到了后座上。
“去哪里?”她发动了车子。
我掏出手机,设置好回家的导航,往她面前一递,“这里!”
她拿过来看了看,还给我,“知道喽!”
“不用看导航的么?”我纳闷。
她嘴角一笑,“路记在脑壳里喽,哪里用什么导航,你坐稳喽,我开车很快的。”
我系上安全带,“还能比苗乙更快?”
她看我一眼,“你经常坐她的车?”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走吧!”
王迪嘴角一笑,一脚油门,车子轰鸣着奔跑起来。
我看着后视镜,酒店很快在我的酒店里消失了,我平静的笑了笑,伸了个懒腰,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此刻心里很踏实,也很平静,略微的还有一些兴奋。这种感觉很奇妙,只有像我这种经常惹火的坏小子才会懂吧。
“我大老远的从成都赶来,连小师妹的面都没的见一下”,王迪看我一眼,“哎,你是不是很困?不困的话,起来陪我聊一聊嘛!”
我睁开眼睛,看看她,“你从成都赶过来的?就为了来帮我?”
“是啊!”,她递给我一块口香糖,自己也吃了一块,边嚼边说,“我本来下周要去北京办事的,小师妹让我提前来,先来洛阳替她办一点事情,我就提前来喽!两个小时前我才到这里的,面她都没见我一下,现在就得走喽!”
我想了想,“迪姐,你师父是南宗九翎祭司,严无双前辈?”
她笑了,“那是苗乙的师父,我的师叔!我师父是苗乙的父亲,我和苗乙是亲师姐妹。”
我挠了挠后脑勺,心说这也算亲师姐妹?
“当然是亲师姐妹!”她强调,“我从小呢,是在师父家里长大的,可以说,苗乙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她是我师叔的弟子,但我们从小都是一起练功的,感情又跟亲姐妹一样,你说是不是亲师姐妹?”
我咽了口唾沫,“呃……你知道我的想法?”
她瞥我一眼,自信的一笑,“弟弟,莫忘了,我是苗乙的师姐!你北宗小子虽然会出神术,可是我们南宗的巫术也不是徒有虚名的。”
“呃……这个自然是”,我讪笑着点点头,“那这么说,我也该叫你一声师姐才对。对了师姐,苗乙什么时候跟你说,请你过来的?”
“前天下午”,她说,“她说事情很急,让我务必今天赶到,所以我就来喽!”
前天下午,等于就是我们刚出了密道,或者刚回到驻地。这么说来,苗乙那时候就已经做好打算了?
我轻轻舒了口气,欣慰的笑了。
“小子,身在福中要知福”,王迪看我一眼,“我小师妹对你很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上次把她气得跑回成都的,也是你吧?”
“对,是我”,我说。
她一皱眉,“你个瓜娃子,还真敢承认?”
“哈哈哈……”我笑了,“为什么不敢承认?怎么着,难不成,你还要替你小师妹再教训我一番么?”
王迪也笑了,“算了算了,她都不介意,我教训你做什么?再说了,我又打不过你……好了,你休息吧,天亮之前,我们就能赶到目的地。我知道你是要办一件要紧事,我不多问喽!”
我会心一笑,转头看着外面的夜色,轻轻舒了口气,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老师,坚持住,小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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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才女温盈
天快亮的的时候,我们回到了老家,王迪把车开进服务区,车要加油,人也要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我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方便了一下,然后到超市买了两桶方便面,用热水泡好了,端到超市旁边的座位上坐下,这时王迪也加完油进来了。
“天气可真冷”,她搓着手在我对面坐下,看看方便面,“哎,没有别的吃的么?”
“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我一指超市。
她看了一眼,摇摇头,“算了,吃这个吧!开了一晚上,还真是有些累了。”
“迪姐,一会下了高速,你找个酒店休息,剩下的事,我自己办”,我打开方便面,用叉子搅了搅,吃了起来。
“那不行!我答应苗乙的,把你一定送到目的地!”她也吃上了。
“过了这个服务区,再有十几公里就到县城了,这是我老家,我还能迷路么?”我说,“你已经完成任务了,好好休息一两天,然后去北京办你的事。我搭个车回我师父那,你就放心吧!”
她看我一眼,“真的不用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笑了笑,“到了这,我比你熟。”
“你回来是要办一件大事”,她说,“你确定你一个人可以?”
“当然确定了!”
她放下叉子,看看我,“小马,我是苗乙的亲师姐,你我也是同门师姐弟,你不要跟我客气。我北京的事情不急,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留下来帮你。”
“真的不用的”,我一笑,“你放心吧!”
王迪看了我一会,没在说什么,点了点头,继续吃面了。
一个多小时后,我在县城的汽车站下了车,王迪没留下休息,直接上高速,去北京了。
我四下看了看,车站里人很多,我伸了个懒腰,深深的吸了口气,还是故乡的空气好,虽然不见得多新鲜,但起码是熟悉的味道,呼吸起来都那么的舒服,踏实。
我家就在县城里,离车站不是很远。
很久没回来了,家里的房子还是老样子。我掏出钥匙,打开门,进屋之后才发现,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师父是怕我回来,所以故意躲出去了。
我在客厅里愣愣的站了一会,无奈的一笑,把包扔到沙发上,往沙发上一坐,拿出手机,拨通了师父的电话。
刚一接通,师父给挂了。
我一愣,继续拨,他又给挂了。
我不放弃,又拨了几次,最后一次响了很久,最后他接听了,“你个兔崽子,没完了么?”
我笑了,“师父,您这可不对啊!我大老远的跑回来,您可倒好,带着我冷师叔躲清净去了,给我唱空城计,这不合适吧?”
“你回去干嘛?”师父声音很冷,“你也…
第二卷 初入江湖
1 红婷姑姑1
我不禁纳闷,“小姨,您说的这个贵客,是谁呀?”
小姨看我一眼,“说来,她跟你关系也不算太远,甭问了,一会到了你就知道了。”
“到底是谁呀?”我更纳闷了。
小姨嘴角一阵冷笑,“她叫蒋婷,江湖上有个外号,人称红婷姑姑。”
我想了想,“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她是什么人啊?”
旁边的秦静一愣,不由得微笑着摇了摇头。
小姨疑惑的看着我,“你没听说过她?”
我点点头,“没听说过。”
小姨愣了一下,笑了笑,“走吧,路上跟你说。”
蒋婷是九妹祝的人,是一个富有传奇色彩的奇女子。
据说她天赋很高,十七岁就成了当时九妹祝的顶级高手,是九妹祝近二百年来最年轻的执节长老。她的巫术非常厉害,性格温和又手段毒辣,谁敢触动九妹祝的利益,损害九妹祝的名声,她就单枪匹马的去对付谁。搞的那几年江湖上的人对九妹祝是噤若寒蝉,别说得罪了,就是背地里都不敢说过分的话。
就是那时候开始,除了九妹祝门儿内的前辈和她的朋友之外,没人再敢称呼她的名讳,因为她喜欢穿红色衣服,所以江湖上的朋友都尊称她为,红婷姑姑。
三神教和九妹祝的关系一直很微妙,在蒋婷做执节长老的那几年,更是剑拔弩张。那时候我们南北两宗虽然还没统一,但是在对待九妹祝这个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两家的心还是一致的。当时的南宗圣女李宁宁看不惯蒋婷的嚣张,单枪匹马来到北方挑战红婷姑姑。蒋婷欣然迎战,和李宁宁约定,那年的腊月初一,在北武当山一决生死。
这个事情惊动了九妹祝另外两位执节长老,他们生怕蒋婷吃亏,九妹祝名声受损,于是他们带着一众九妹祝高手提前潜入了北武当。这个事很快被北宗知道了,掌教护法李少峰知道此事关系重大,于是他带了北宗四位长老,紧随九妹祝高手之后,也上了北武当山。
那一年,李宁宁十九岁,蒋婷二十一岁。
这两位可以说是当时世上最厉害的两位女巫师,她们决斗了一天一夜,在她们两败俱伤的时候,九妹祝的高手们出现了……
“他们想干什么?”我一皱眉,“群殴李宁宁?”
小姨看我一眼,“不是群殴,是想要她的命。这样一来,江湖上就会知道,三神教南宗圣女输给了九妹祝执节长老。”
“这也太不讲规矩了吧!”我无语了。
“规矩?”,小姨平静的一笑,“哪有那么多规矩,谁有实力,谁就是规矩。”
我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
“不过”,小姨话锋一转,“蒋婷却是个讲规矩的,见九妹祝高手们设下了埋伏,她勃然大怒,大骂那两位执节长老,说他们不讲江湖道义。那两位执节长老并不在意,带着九妹祝高手们开始攻击咱们南宗圣女。蒋婷怒不可遏,不顾自己身受重伤,拼命的保护李宁宁,向自己的同门下了重手……”
我咽了口唾沫,“这么仗义?向同门下重手?那后来呢?咱们南宗圣女怎么样了?”
“蒋婷打伤了其中一位执节长老,其他的九妹祝高手都愣住了,因为她也是执节长老,地位尊贵,所以这些弟子们一时不知道站到谁那边”,小姨说,“这时候,咱们北宗掌教护法带着北宗四大长老赶到了,这才救下了南宗圣女。”
“然后呢?两家没打起来?”我好奇。
小姨摇头,“蒋婷都对自己的同门动手了,这种情况下,还怎么打?北宗掌教护法救了李宁宁,就带着四长老离开了北武当山。那是咱们先掌教护法和南宗先圣女的第一次邂逅,他们一见钟情,后来才有了南北两宗的两位圣女,这要说起来,红婷姑姑也算是他们的媒人了。”
前面开车的秦静微微一笑,“这话对,如果不是她。如今的三神教恐怕是另一个样子了,这就是缘分。”
小姨点点头,“是啊,只是没想到,她现在又回来了。”
“又回来了?”我问,“从哪回来了?”
“美国”,小姨淡淡的说。
“美国……”我点点头,突然一惊,“美国!小姨,她难道是……”
小姨面无表情,“对,她是白伊伊的师父。”
“啊?”我挠了挠后脑勺,“那她现在回来,不会是因为我和伊伊的事吧?”
“你觉得呢?”,她看着我,“不然她为什么刚才对你用换梦移魂?”
换梦移魂是九妹祝巫术,白伊伊对我用过,我刚才竟然没想起来!
白伊伊的师父,性格温和又手段毒辣,为了要一个规矩道义不惜对同门下重手,这位红婷姑姑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更是个不吃亏的主儿!白伊伊是她唯一的弟子,就像她的亲生女儿一样,如果谁欺负白伊伊,那这位红婷姑姑……
我不由的咽了口唾沫,耳边回想起了当初在韩应龙那里,白伊伊绝望的哭喊,“师父,他们都欺负我,你要给我报仇,给我报仇啊……”
不知不觉的,我汗下来了。
“小姨……她是来找您算账的”,我担心的看着小姨,“这怎么办?”
小姨看我一眼,平静的一笑,“你也看出来她是找我算账来的了?”
“这不是明摆着的么?”我说,“您答应秦小姐了,鹿家认伊伊这个外甥媳妇,然后您又不喜欢伊伊,暗中命令我,必须娶苗乙……这事伊伊不介意,可她师父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她怎么会咽下这口气?这次回来,肯定是找您算账来的呀!”
小姨一皱眉,“哎,我说程小马,你小姨我这可都是为了你!你一口一个找我算账的,你自己好像跟这事就没关系似的,你觉得这合适么?”
我愣了一下,赶紧摇头,“不合适!我这不是担心您么?”
小姨打量我一阵,“担心?真的么?”
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把手往她面前一摊,“您看!有汗为证!”
小姨一皱眉,“秦静,你见过像他这么不要脸的么?”
秦静笑了,“少爷是真的担心您,我都听出来了。”
我使劲点点头,“真的小姨,我真的是担心您,怕您打不过她!要不这样,您就别露面了,我和伊伊跟她去说……”
“说什么哪?”小姨不高兴了,“你以为你小姨这北宗长老是白给的么?我打不过她?”
我谨慎的想了想,想摇头,却诚实的点了点头。
小姨无语了,“得了得了,你别跟我说话,离我远点!”
我拉住她的手,“小姨,我是关心您……您……”我心里顿时明白了。
“原来您请了帮手了呀,这我就放心了!”
小姨一把甩开我的手,眼睛一瞪,“跟我也来这套,反了你了?”
我一吐舌头,“反正我知道了!”
小姨冷笑,“你能了是吧?”
我轻轻一笑,双手握住小姨的手,认真的看着她,“小姨,您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您的!”
也许是我的语气太真诚了,小姨半天没说话,看我的眼神极其复杂。
“我说的是真的”,我强调。
小姨笑了,轻轻拨开我的手,“好,有你这句话,小姨就知足了。你不用担心,蒋婷不是找我玩命来的,等一会见到她,你不要随便说话,凡事听我安排就好了。”
“可是……”
“记住了吗?”小姨语气一变。
我愣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是!小姨,我记住了!”
约莫一个小时后,秦静停好车,开门给我们打开车门,然后把车钥匙递给了旁边的一个男服务生,接着领着我和小姨走进了会所的大门。
我这时候才看清,鹿家的这个会所,叫四海汇。
跟着小姨走进会所,秦静在前面领路,我们来到了三楼的大厅,我的眼睛瞬间被角落里的一个女人吸引住了。
她看上去三四十岁,保养得很好,一头短发一丝不苟,透着一股精神。身上穿了一套淡金色的衣服,雍容而不张扬,神情自若,不卑不亢的坐在那里,平和而略高傲的气质,好的不得了。在她的身后,是两个年轻女孩,一个留着辫子,一个留着齐肩短发,正神情严肃,杀气腾腾的盯着女人对面的一个男人。
那男人五十多岁,头发略花白,神情冷峻,一言不发的正看着那女人。在他的身后,也站着两个人,都是身穿黑貂皮,高大威猛的小伙子。
他们正在对峙。
在他们旁边,还有一个座位,小姨领着我们走过去,不慌不忙的坐下了。我和秦静往她身后一站,秦静面无表情,我则忍不住打量起了那个女人,还是那句话——气质真好!
男人见小姨来了,终于松了口气,冲小姨点了点头。他身后的两个小伙子冲小姨一抱拳,“鹿爷!”
小姨微微一笑,“薛师兄,有劳了。”
男人一笑,看看女人,“还好,师妹回来的刚刚好。”
小姨清清嗓子,看看那女人,“红婷姑姑,鹿芊芊迟到了,招待不周,请您多包涵。我把程小马给您带来了,要杀要剐,您看着办吧!”
我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心说这什么话?要杀要剐?这是我妈的亲妹妹么?
蒋婷没动,也没说话。她身后的两个女孩眼光唰的一声投到我身上,刀子一般,看的我浑身不自在,不由得动了动肩膀。
“蒋小姐,鹿爷把外甥都给您带回来了,您还不说句话么?”男人问,“我薛景山面子不够,难道鹿爷的面子您也不给?”
我一愣,他就是薛景山薛长老?原来小姨请的帮手是他!
小姨正看着蒋婷,见她还是不说话,微微一笑,“红婷姑姑,您对我有意见,咱们可以谈,放开了谈,您要是觉得鹿芊芊不配跟您说话,那行,您给个章程,我们鹿家斟酌着办就是了。”
蒋婷还是没说话,不但没说话,连看都没看我小姨一眼。
薛景山脸一沉,“蒋小姐,过分了吧!”
留辫子的女孩一指薛景山,“你说谁过分?”
薛景山身后俩小伙子不干了,“指!你再指!”
辫子女孩眼睛一瞪,“怎么着?”
短发女孩冷冷一笑,“师叔,我们可以动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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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红婷姑姑2
蒋婷还是没说话。
那俩东北小伙子一听这话,顿时火了,“你动一下试试!臭丫头片子,整不了你了!敢动我们师父,干死你!”
哥俩竟然是异口同声。
短发女孩眼冒寒光,“好!是你们自己找死!”
辫子女孩肩膀一抖,身上瞬间浮现出了一股青黑之气,眼睛里也冒出了黝黑的精光。
俩小伙子也想掐手诀,刚一抬手,薛景山发话了,“干什么?轮得着你们说话吗?老实点!”
师父一说话,他们只能放下手,恶狠狠的瞪着对面的俩丫头。俩丫头也不示弱,手上都带着黑气,随时准备出手。
蒋婷平静的一笑,“薛长老,孩子们年轻,多包涵。”
薛景山脸色这才缓和了些,“蒋小姐,我徒弟们也不懂事,也请多包涵。”
蒋婷这才看看我小姨身后的我,“程小马,知道我是谁么?”
我抱拳行礼,“知道,您是伊伊的师父。”
我小姨冷冷的看看着她,嘴角一阵冷笑。
“既然知道,那你该怎么做?”蒋婷平静的问。
“我……”我愣住了,下意识的看了看小姨。
“跪下!”小姨淡淡的说。
我赶紧跪下了,“晚辈程小马,给红婷姑姑磕头!”
蒋婷冷冷一笑,看看我小姨,“鹿二小姐,这小子欺负了我徒弟,我来没别的意思,只是为我徒弟向你讨个公道。”
小姨不卑不亢,“公道?红婷姑姑你这话从哪说起?小马和伊伊是自由恋爱,之前是闹了点误会,当时两家也说开了。那时候您在国外,所以没请您回来,这个事难道您不知道么?”
“我当然知道”,蒋婷说,“我知道伊伊受了委屈,差点命都没了。我这次回来就是给她报仇来的,谁欺负了她,我就要谁死。”
我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小姨平静的一笑,“您这话我就不太明白了,事都过去了,也都说开了,您找谁报仇?难不成是韩应龙?”
“韩应龙,我自然会找他”,蒋婷顿了顿,“九妹祝自家的事,不用鹿二小姐操心,我来这里,为的是程小马。”
我心说不妙,听她这语气不像是找小姨算账来的,倒像是找我算账来的。
“程小马就跪在您面前”,小姨说,“我说了,要杀要剐,您看着办。不过,我得劝您一句,您就是不顾及我们鹿家,程家,不顾及我们三神教,您也得为伊伊想想。这孩子性子挺刚烈的,认准了谁就是谁,如果小马有个什么闪失,恐怕伊伊的幸福,也就这么毁了。恕我直言,您也不希望她跟您一样吧?”
蒋婷眼光一冷,“你说什么?”
“伊伊性格跟您很像”,小姨迎着她的目光,“她这辈子认定了程小马,如果您非要收拾她男人,恐怕她会跟您一样,宁可选择终身不嫁,一个人过一辈子。姑姑,您真的舍得么?”
这话一说出来,我们这边的人几乎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伊伊说过,她师父只有一个男人,为了这个男人她守身如玉,终生不嫁。但是小姨这个时候提出来,用伊伊和她类比,这实际上等于是在拔她心里的刺。万一她要是怒了,动起手来,我们真的有把握能全身而退么?
这可是当年能跟我们南宗圣女打平手的主儿啊!
蒋婷冷冷的盯着我小姨,半天没说话。
小姨丝毫没避讳她的目光,平静的一笑,“红婷姑姑,我知道,您是心疼伊伊的,所以,您怎么会舍得呢?您说是不是?”
“哼!”蒋婷冷笑,“舍不得,那又怎么样?程小马欺负了她,我做师父的就要替她出头。鹿二小姐,这个道理,总没错吧?”
“没错!”小姨说,“可是我不太明白,女孩子迟早要有男人的,伊伊把自己给了小马,那是因为喜欢他。现在他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这个上次两家就说的很清楚了,秦小姐给做的见证,您现在却说小马欺负了您的弟子,这又从哪说起呢?”
“男女朋友?”蒋婷眉毛一挑,“鹿二小姐,你也好意思说,他们是男女朋友?”
“这是事实,我和秦小姐为他们做的主,定下的这个事,我为什么不好意思说?”小姨反问。
“秦小姐的话,我不敢不听”,蒋婷说,“她说伊伊许配给程小马了,伊伊自己也喜欢他,那我做师父的自然没话说。只不过……”她话锋一转,“你鹿二小姐自己忘了和我们秦小姐的约定,那这个事,我就有话说了。”
小姨笑了,“姑姑,您言重了,我跟秦小姐的话,掷地有声,怎么会忘了?”
“哦”,蒋婷玩味的一笑,“没忘?就是说,伊伊还是程小马的女朋友,这名分还是有的,是么?”
小姨犹豫了一下,“这……红婷姑姑,您听我说……”
蒋婷一摆手,“你不用跟我解释,我只问你,伊伊的名分有没有?你们鹿家和程家,说话算不算数?”
小姨沉默片刻,轻轻舒了口气。
“蒋小姐,我说句公道话”,薛景山圆场,“鹿师妹对白小姐可并不是虚情假意,她是真的很喜欢那孩子,这里面一定是有误会,您别动气,听我师妹慢慢说。”
蒋婷看我一眼,“这小子是伊伊的宝贝,是你们的宝贝,可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今天来就是要你鹿二小姐一句话,伊伊的名分算数,那我就认这孩子。如果你们说话不算数,那这个事,我就按自己的规矩来办。鹿二小姐,你说吧。”
最后这三个字,她说的轻描淡写,可我听得出来,这话分量很重,已经不是跟我小姨商量了。
她要的是个答案,而且是立刻,马上!
小姨深深的吸了口气,看着她,“好!我向您保证,白伊伊是程小马的女人,鹿家和程家认这个媳妇,一定会给她个交代。”
蒋婷静静的看着小姨,“你们三神教有手段,我九妹祝一样有手段。白伊伊是孤儿,但她是我的弟子,是我们九妹祝的弟子。秦小姐亲自给她定的这门亲事,如果谁敢破坏,那就是与秦小姐为敌,与我为敌,与我九妹祝为敌。”
“蒋小姐,您这话可有点重了”,薛景山说,“两个孩子的事,是私事,您不能拿我们两家的和气来说事吧?”
蒋婷根本不理他,她盯着我小姨,眼神里满是挑衅,“我今天把话放在这,不服,不信,你们尽可以来试试!”
小姨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您放心,我们说话算数。”
蒋婷站起来,看我一眼,“起来吧,好好对伊伊,敢欺负她,我饶不了你!”
我扶着沙发站起来,“您放心,我不会欺负她的。”
她冷冷一笑,带着两个女孩走了,根本不理会我小姨和薛景山怎么想。
我们很尴尬,足足几分钟,谁也没说话。
从小到大,都觉得我大三神教是最牛逼的,即使后来知道了九妹祝这个与我们旗鼓相当的巫术大派,我也并没觉得他们真的有多厉害。直到今天,知道见识了蒋婷,我现在才真的意识到了九妹祝到底意味着什么。
有神主的巫术门派,在我们没有神主的巫术门派面前,她们就是有底气。蒋婷的实力我没见识到,但看薛长老和鹿长老的反应就足以把我震撼了。我现在明白白伊伊之前那句话的含义了,她说我们九妹祝不惹你们,但绝对不怕你们,所以答应我,不要玩火……
小姨没想玩火,她只是偏心苗乙一些,充其量只是玩了一个小火星而已。而就是这个小火星,它差点为整个三神教引来一场危机。
从那一刻开始,我不敢轻视九妹祝了,再也不敢了。
良久之后,薛景山轻轻嗓子,“呃……师妹,没事,蒋婷就这脾气,反正事解决了就行。你呢,也别多想,咱们不跟她一般见识。”
我看看薛景山,话挺硬气,可他的表情,一点都硬气不起来。
小姨故作轻松的一笑,“没事师兄,这事说起来,我们鹿家的确理亏,是让伊伊那孩子受委屈了,她师父找上门来,咱没话说。当初,九妹祝秦小姐亲自跟我定下的俩孩子的事,我并不是想反悔,只是心想着伊伊这身份毕竟敏感,所以……”
“师妹,不用说,师兄理解你”,薛景山说,“蒋婷是九妹祝的人,她哪知道咱们教里的事,哪知道你的不容易?这些年,如果不是你里外维持,三神教哪里会有这么好的局面?你吃得苦,受的委屈,师兄都明白!”
小姨强忍着不让泪水涌出来,笑了笑,“谢谢师兄!小马就交给你了,你别惯着他,让他多多历练。我姐姐姐夫就这一个独苗,程家和鹿家以后就得指望他了。”
薛景山看我一眼,“你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
小姨深深的吸了口气,“小马,你跟薛长老走,到了东北,好好干,不许给薛长老惹祸,明白吗?”
“明白!”我说,“小姨您放心,今天的事……”
“今天的事,跟你没关系,是我和蒋婷的事”,她说,“她是白伊伊的师父,是你的长辈,你不许对她有任何的不敬。”
我平静的一笑,心说我敢么?我惹的起她么?
薛景山看看我们,站了起来,“好了师妹,我看就这样吧,不早了,我们得出发了。”
小姨也站起来,“好!”她看看秦静,“你送小马去东北,安排好了再回来。”
“二小姐放心,我会办好的”,秦静说。
小姨转身看看我,微微一笑,“傻小子,走吧!”
“小姨,我能回鹰巢一趟,跟队长他们告个别么?”我心一酸。
“别去了”,小姨看着我,“你给我记住,除非有一天允许你回来,不然的话,不许再撩拨苗乙,也不许再跟她联系!”
“小姨,您这是……”我一怔,“为什么?”
“为了你好!”小姨转过身去,“走吧!”
薛景山看看我,“咱们走吧!”
我眼含热泪,缓缓的给小姨跪下了,“小姨,您多保重!程小马一定给您争气,过不了多久,您今天丢的面子,我加倍给您挣回来!”
小姨哭了。
我站起来,抹抹眼泪,跟在薛景山身后,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大厅,始终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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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人与猛虎
薛景山并没有带我回沈阳,他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直接去黑龙江北部的一个叫安平镇的小镇,说到了那里有人会接待我。我没多说什么,收起纸条,跟秦静一起出发了。
晚上十一点多,我们的车开上了京沈高速,离开北京,直奔东北。
这一天,我经历了太多的事。
被小姨宣布罚去东北做堂主,苗乙的不舍,白伊伊的眼泪让我想起来就心酸不已;在三芝堂大开眼界,一夜之间赚了四个亿的财富,并且还知道了我程家父祖们的辉煌历史,想起这些来就让我开心,让我自豪;紧接着,我见到了白伊伊的师父,传说中的红婷姑姑……她让小姨落泪的那一幕,我心如刀绞,身为男子汉的自尊心,被深深的刺痛了。
我无谓生死,不惧艰难考验,我以为自己早就长大了,已经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子汉了。现在看来,我还是幼稚,还是不成熟。男人要拥有征服世界的勇气和力量,更要有保护亲人的手段与实力,哪天能做到这些了,才敢说自己真的长大了。
我看着高速公路上的车流,心里想起了我的太爷爷老猴爷程毅,他一辈子风流快意,力挽狂澜,清除南宗叛徒,以一己之力,保护圣女,挽救了整个北三神教;我爷爷少猴爷程少侯,继承祖业,光大门楣,年纪轻轻成为了北三神教的长老,为了维护北宗法统,他先后十一次面对南宗挑战,和我姥爷一起,铸起了他们那个时代北三神教的辉煌;我爸爸程大鹰子,仅仅用了三年时间就从一个白丁变成了北宗长老,他用他的豪爽和义气,延续了程家三百年长老之族的荣光。
而我呢?
我有我自己的路,林师叔说过,我这样的人天生就是来战斗的,既然如此,那就不要退缩,好好的去享受战斗的乐趣,享受多彩的人生。我管不着父祖们当年怎么想的,我只想做我自己想做的,用自己的勇气和力量,杀出一条血路,…
第三卷 乍起风云
1 辣妹豪车
“你他妈听见没有?哑巴啦?”赵思辰喊道,“哑巴啦还是聋啦?”
我看看身边的沈雪和墨镜女孩,转身走到一边,“她怎么了?”
“我们把她给弄丢了”,老赵哭着说,“队长也受了重伤,小马,你赶紧过来救苗乙,晚了就来不及了!”
我强忍住激动的情绪,“你别急,慢慢说,你们在哪?”
“我们在广东……”
“别他妈哭了!”我压着嗓子吼道,“广东哪儿?”
“我也说不清……”,他抽泣着,“反正离广州不远,你快点来!快点……”
电话突然断了。
我赶紧给他回拨,没人接,再回拨,提示无法接通了。
我心里一下子凉了,赶紧召唤温盈,“温盈!”
“主人!我在!”温盈瞬间显现出来。
“去广东,找他们,我今天晚上就飞广州!”我眼睛都红了。
“嗯!主人放心,温盈这就去!”她身形一闪,化作红光飞走了。
沈雪走到我身边,小心翼翼的看看我,“小马哥哥,怎么了?”
我闭着眼睛,沉默良久,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咱们回去吧。”
苗乙失踪,舒兰受了重伤,赵思辰的电话失去了联系……我不知道他们到底遭遇到了什么,我只知道,我的心在颤抖……
越是这个时候,我越不能乱,我必须不动声色。
墨镜女孩走到我们面前,一皱眉,“你没事吧?”
“没事”,我看她一眼,“走吧!”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下了高速,下车之后,我带着沈雪走向自己的车队。宋婕的保镖们完成了任务,纷纷上车,转了个弯,上了高速直奔哈尔滨方向驶去。
“哥!”李文迎了过来。
“堂主!”老道长和老萨满也迎了过来。
“少爷”,陈嘉雯担心的看着我,“没事吧?”
我看看他们身后,又停了十几辆车,来了几十口子人。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问。
“大伙这不是担心你么?”李文解释,“你和沈雪过去就被他们围上了,接着就把你拉走了。我们三个过去问怎么回事,没人搭理我们,想上车追,他们又不让动,我们怕有事这才喊了点人过来!哥,到底咋回事啊?”
“是啊堂主,您没事吧?”老道长问。
“不是说是您师父来了么”,老萨满问,“怎么见面就把你们给拉走了呢?”
我看看他们,平静的一笑,“没事,我师父她老人家就这规矩。”
他们互相看了看,似乎都明白了,这才松了口气。
“哥,你师父是教里的哪位长老吧?”李文打听,“这排场也太牛逼了!”
老道长和老萨满互相看了看,也把目光投到了我身上,等着我的答案。
我故作神秘的一笑,“别问这么多。”
李文恍然大悟,“懂了!懂了懂了!”
老道长和老萨满看看彼此,会心的点了点头。
关于我师父,此刻我解释的越少,他们就会想的越多,师父是个低调的人,这次允许宋婕这么高调的行事,目的就是想给我挣足了面子。
我很感激师父,不过此刻,我更着急赶去广东。
“萨满爷爷,老道长”,我看看他俩,“你们带他们先回去,我想出去散散心,玩几天,这些日子堂口上的事,你们照应着。”
“好!”他们点点头。
“文姐”,我看看李文,“送我去哈尔滨机场。”
“好!”李文没多问,转身开门上车,发动了车子。
我招手让陈嘉雯过来,把沈雪往她面前一推,“沈雪的身子这几天不能着凉,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照顾好她。”
“是!少爷!”陈嘉雯说。
沈雪欲言又止,“小马哥哥,我想……”
“什么都别想”,我打断她,“回家里去住。”
“可是还没到半年”,她看着我。
我一笑,“你可真实在,等我回来,你再回去,就这么定了!”
说完我拍拍的她脸蛋,转身上了李文的车。
沈雪愣了一下,赶紧追上来,红色路虎一声轰鸣,转了个弯,直接驶入了高速。
沈雪茫然的看着我们的车越来越远,仿佛失神一般。
我把目光从后视镜中收了回来,闭上眼睛,长长的舒了口气。
“哥,是不是有事?”李文问,“当着他们的面不方便说,现在就咱俩了,能告诉我么?”
“过了元宵节,你去沈阳,在那儿等着我”,我说,“万一我正月二十之前还没回来,你就替我去请密符。”
“我替你?”她一愣,“哥你别开玩笑了行不行?请密符必须是堂主才行,我一个祭师哪有那个资格?”
“我让你替我,你就有资格了。”
“别闹了,我师父到时候还不削死我啊”,她不住的摇头,“不行不行!这可是触犯教规的,我可不敢!”
“操!”我一咬牙。
她看看我,“哥,到底咋了?你跟我说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媳妇跟我闹别扭了,我得去陪陪她”,我看她一眼,“算了,不难为你了。你就在那等着我,我尽快赶回来。”
“哦,行!”她若无其事的点点头,“小姑娘嘛,就得到时候哄哄,没事哥,你放心去,这边有我。”
“去沈阳的时候,带着陈嘉雯”,我说,“开两辆车。”
“行!”她说,“有什么事,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点点头,“好!”
这时耳边传来了温盈的声音,“主人,舒兰小姐她们现在在山上,那里气场非常奇怪,有很强的禁锢阵,我无法靠近。”
“离广州有多远?”
“以苗乙小姐的车速,四个小时可以到。”
“到了广州,你能找到那座山么?”
“可以的!”
我轻轻舒了口气,“好!”
“主人不要分心太多,现在重要的是要休息好”,她说,“方才林小姐为主人降服雪灵之时,您的元神耗费很大。现在这身体禁不住一场恶战。在您到广州之前……”
“知道”,我说,“我这边你不用管,去那座山的附近找找,如果看到他们出来了,立即报告我!”
温盈迟疑了一下,“是!主人!”
赶到机场,我买了最早飞广州的航班,看看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起飞。李文把我送到安检口,我又叮嘱了她几句,然后通过了安检闸机。“哥!家里的事你放心!有事给我打电话!”李文喊道。
我冲她一笑,冲她挥了挥手,转身直奔登机口。
不知道师父此刻是不是也在机场,我真想多和她说说话,可是舒兰和苗乙现在生死未卜,老赵也没了音信,我恨不得肋生双翅立即飞去他们身边,别的什么都顾不上了。
我走到登机口,找了个位子坐下,长长的舒了口气,双手合十,闭目祈祷,“师父,您多保重。小乙……坚持住……等着我!”
晚上十二点多,飞机在白云机场落地了。
路上遭遇了不稳定气流,飞机颤抖的厉害,从摆渡车上下来,我跑到卫生间里就吐了。吐了很久,天旋地转,最后瘫软在马桶边,气喘吁吁,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温盈……”我打起精神,“找到他们了么?”
“主人,他们还在山上,我试了很多次,那气场太霸道……”温盈说。
“能找到那座山就好”,我扶着马桶吃力的站起来,“去,给我弄个车来!”
这个事温盈办的特别好,我刚一走出机场,一个广州辣妹就迎了上来,“主人!”
我一愣,“你……”
“我是温盈”,她说,“我能控制她几个小时的,主人放心,咱们走吧!”
辣妹的车是一辆兰博基尼,技术非常好,速度特别快。
“你是因为这车才选的这人?”我问温盈。
“确切的说,是因为这人”,她说,“这姑娘是个业余车手,让她开车,咱们路上可以省一个小时。”
“哦”,我点点头,“好!”
“还有一个原因”,她冲我一笑,“她是来接她男朋友的,车里有一套运动短衣,主人您穿着貂皮来广州,夜里没什么,到了白天,您就受不了了。”
“女孩子想的就是周到”,我揉着太阳穴,“她男朋友什么人?”
“北京来的一个富商”,她说,“主人放心,这姑娘不接他,他也能自己照顾自己的。”
正说着,辣妹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电话接通了,“我有点事,需要忙一下,你自己先找酒店住下,我办完事联系你!”说完挂了电话,直接把手机关了。
广东话说的很标准。
我看她一眼,“你自己说的,还是你让她说的?”
“让她说的”,她说,“主人忘了么?这可是温盈最擅长的,玩了一千多年啦!”
我木然的笑了笑,“是啊,一千多年了。”
“主人调息吧,我让她把车开稳些”,她说着放慢了车速。
“不!越快越好”,我睁开眼睛,“如果能飞,就让她飞起来!”
兰博基尼突然加速,一股强劲的推背感袭来,呼啸着向前冲去。
约莫两个多小时后,我们下了高速,很快进入了山区,又开了一个多小时,辣妹把车稳稳的停下了。
下车之后,我又是一阵干呕,胃里早就吐干净了,清水都吐不出来了。
辣妹从车里拿出一个包,还有一瓶苏打水,来到我身边把水拧开递给我,“主人!”
我接过了使劲漱了漱口,接着分几小口喝了半瓶多,这才舒服了些。
“在机场就吐了,现在又吐了”,她担心的看着我,“这是很费元气的,主人,您的身体……”
“没事”,我定了定神,看看不远处的一座山峰,“你说的就是那座山吧?”
“对!”她看着那山峰,“我自己上不去,但我可以跟主人上去。”
我仔细看着那座山峰,虽然天还很黑,但依稀能看到山上云雾缭绕,透着一股隐隐的杀气。
我扶着辣妹吃力的站起来,背起她的包,从钱包里掏出一把人民币塞进辣妹的屁股兜里,看看那山峰,“咱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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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庙门之外
“主人稍等我片刻”,辣妹说完转身快步走到车前,开门上车,兰博基尼一阵咆哮,很快不见了踪影。
接着红光一闪,温盈显现了出来,“主人,咱们走吧!”
“你藏到我的识海里”,我说。
她点点头,“是!主人!”身形一闪,飞进了我的身体。
我顿时没那么晕了,提了下背包,大步流星的向那山峰走去。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看着那山并不远,我用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走到山下。山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树林,一条不宽的石板路弯弯曲曲的从树林里延展了出来。
凝神看了看那树林,阴气很盛,我嘴角一笑,丝毫没有犹豫,踏上石板路很快走进了树林。
石板路很宽,两边黑乎乎的,依稀能看清一些影子。黑暗中的树林原本看上去就很阴翳,走了二十多分钟后,我适应了树林里的光线,这才看清楚,赶紧路两边,密密麻麻的都是坟墓。
这些山坟年代不一,排列的也没有章法,难怪阴气那么重,一路上山,不知道有多少鬼魂都在暗中窥视着我。但是它们也仅仅就是窥视,我是巫师,身上有三神娘娘的神火,煞气又重,它们一般不敢靠近我。
一个多小时后,我停下了喘息了一会,周围的阴气没那么重了,但却杀气弥漫,气场也有些乱了。
“你说的霸道气场,在上面”,我对温盈说,“山下阴气那么重,山上想必有寺庙。不过看这样子,这地方肯定见不到天生观,估计是座有古怪的庙。”
“主人说的对”,温盈说,“这里气场很乱,上面若有寺庙,禁锢阵必然在里面。”
“先上去看看再说!”我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继续往上走。
广东的气候不同于东北,东北很冷,但冷的干,很舒爽,这里则不然,这里是湿冷。我大半夜的穿着貂皮外套登山,汗水很快就把里面的衣服打湿了,身上又热又湿又冷,这种难受实在无法形容。
我解开貂皮外套,尽量用平稳的速度往上走,可是越往上走两条腿越沉,就像灌了铅似的。辣妹包里还被温盈塞了两瓶苏打水,我渴得不行了喝了一小口,其余的尽量留着。赵思辰说舒兰吐血了,她比我更需要这些水。
天边鱼肚白的时候,我终于看到了山顶寺庙的一角,那是一座看上去很新的大殿。飞檐斗拱,绿瓦青砖,橘黄色的墙上,一个醒目的万字符告诉我,这是一间佛寺。
我打起精神,咬紧牙关,一鼓作气又往上走了几百米,来到了寺庙的山门前。
过了山门,再有几十米就是庙门了,庙门前有块很大的空地,那里似乎树立着很多石碑。
我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消耗太大了,呼吸困难,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穿过山门之后,眼前开始模糊,每走几步就要使劲集中一次精神。我意识到了,我应该是在穿过某个结界,所以我不敢多动念,眼睛盯着庙门后的大殿飞檐,用尽全力支撑着自己疲惫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向上攀登。
终于,我穿过了结界,身上顿时轻松了很多,我踉踉跄跄的走到庙门前,脱了貂皮外套,扶着石头狮子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
这座庙叫金佛寺。
休息了一会,我意识清醒了很多,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高大碑林。这些石碑都是有些年代的,我走近了些,仔细一看,竟然没有一块是功德碑,全部都是残缺不全的无字碑。
我数了数,一共十二块。
“温盈,这庙里不是普通的风水阵”,我说,“这些石碑都是老物件,放在这里绝对不是做展览的。我估计老赵他们应该是被困在里面了,等我缓缓劲,咱们进去救他们!”
“好!”温盈顿了顿,“主人,山下有人来了,正在往山上走。”
“什么人?”我一皱眉。
“我看不清,不过他们煞气很重”,她说。
我点点头,“好,管他们是谁,且得爬一会呢。”
“主人抓紧时间休息一下,温盈话多了会消耗您的内气”,她说,“您需要我的时候,我再说话。”
“嗯!”我闭上了眼睛。
这里阴气很重,不能长时间坐着调息,不然很危险。我站着调息了一会,内气恢复了很多,定了定神,睁开眼睛,走到庙门前用手按住了地面,“一天之前,赤焰堂弟子……”
顿时,我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场景。
大概是中午时分,舒兰,苗乙和赵思辰来到了庙门前。赵思辰一指庙门,“队长,肯定就是这里!操,还以为多难找呢,这也太简单了吧!”
苗乙没理会他,自己走到我附近,警觉的四下观察着。
舒兰手上拿着一条项链,那是一块蓝色的小石头,上面嵌着银饰,用一根暗红色的细绳穿着,好像很精致的样子。
她看了一眼赵思辰,又看看手上的项链,掐指一算,眉头就是一皱,“这周围有禁锢阵法,而且杀气特别重,你没感觉到么?”
苗乙在我旁边停下脚步,掏出小银盒,取出檀香点着了,接着掐手诀默念咒语,轻轻一弹,三只白色小鸟腾空而起,围着她绕了一圈之后,向不同的方向飞去。
但是没等它们飞出多元,突然一声尖叫,先后化作了白烟。
苗乙一怔,“幽石鬼牢……”
那边的赵思辰却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正在跟舒兰解释,“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呀,我的鬼奴们在这都挺活跃的,真要是禁锢阵,它们不早就蔫了?”
“苗乙!”舒兰看向苗乙,“你查的怎么样?”
苗乙站起来,“是幽石鬼牢!”
接着我身子一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嘴里涌出一口清水。
怎么会这样?
我一皱眉,心说就算是内气不支,也从来没吐过清水啊!
略一定神,我继续按住地面,“昨天下午,苗乙!”
脑海里的画面瞬间又浮现出来,苗乙和赵思辰正在争论。
“咱大老远的追到这来,就因为什么幽石鬼牢,咱就不进去了?”赵思辰说,“人没抓到,难道空着手回去交差?”
“这是个陷阱!”苗乙冷冷的说。
“什么陷阱?”赵思辰不以为意,“前天交手的时候,那孙子已经被咱们打伤了,最多就剩半条命了,你们怕什么呀?我再说一遍,我的鬼奴说了,他就在里面!丫没处可跑了,就等咱们就去抓他了!你们这会倒犹豫上了?”
“我的白雀气灵都进不去,你真以为你的鬼奴可以进去?”苗乙盯着他,“幽石鬼牢非常厉害,你怎么就知道你的鬼奴不是被控制了?”
“哎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啊!”赵思辰不干了,“我的鬼奴都是几百年的老鬼了,跟了我也不是一两年了,是不是被控制了我自己能不知道?小乙,就算你修为高,你也不能瞧不起我呀!”
“我不想给你说!”苗乙一挥手。
“队长你看,她又急了”,赵思辰无奈了,“自从程小马走了,她动不动就急,干嘛呀这是,又不是我把他弄走的,拿我撒什么气呀……”
“赵思辰你够了没有?”苗乙眼神一冷。
“我……”赵思辰不敢说了。
“赵思辰,跟你说了很多次了,别动不动就扯到小马身上”,舒兰说完看看苗乙,“他这个人有口无心,你别介意。虽然我不知道幽石鬼牢有多凶险,可咱们已经追到这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师父给我们下了死命令,人可以不见,金燕子必须追回。不管有多危险,这庙,咱们必须得进!”
“可如果真的是陷阱怎么办?”苗乙看着舒兰,“我的白雀气灵小星云阵都能进去,可这庙却进不去,队长,这里面没那么简单的!”
舒兰平静的一笑,“我知道不简单,我刚才的卦上也是显示,里面凶险无比,我们有可能会九死一生。可是……我们有的选择么?”她轻轻叹了口气,“说句不怕你多心的话,如果小马在……也许咱们就把握得多了。这样,小乙,你在外面守着,我和赵思辰先进去看看。”
“不行!”苗乙不答应,“你们信我好不好?”
“我没不信你”,舒兰看看庙门,“只是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就算这里面是龙潭虎穴,咱们也只能闯了。”
苗乙沉默了一会,点点头,“好!既然这样,那就进去吧!幽石鬼牢我知道一些,我在前面!”
“不,我们一起!”舒兰看看赵思辰,“你在后面!”
“不行”老赵不同意,“我是爷们儿,我打头阵!”
“没工夫跟你废话!”舒兰一皱眉,“我们俩先进去,你在后面跟着!”
赵思辰只好耸耸肩,“行,那你们先,我跟着!”
我耳朵一阵刺痛,身子又是一激灵,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水。
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林带出的沙沙声。
我捂着胸口,咳嗽了很久,嘴里一股血腥味儿。
“幽石鬼牢……”我心里一阵苦涩,“阴气真他妈的重!”
调息了几十秒后,我再次闭上眼睛,定了定心神,继续按住了地面,“昨天下午,苗乙!”
心念一起,我头嗡的一声,直接睁开了眼睛。
我愣住了,赶紧再试,又是嗡的一声,眼睛又睁开了。
“难道苗乙进庙之后就……”我冷静了一下,重新按住地面,“昨天下午,赵思辰!”
眼前白光一闪,赵思辰抱着前襟沾满鲜血的苗乙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没等跑到我身边,扑通一声摔倒了。
舒兰一声闷哼,接着哇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那血是从我身上喷过去的,我甚至能感觉到它的温热。
“队长!队长!”赵思辰失神的爬到她身边扶起她,“你坚持住,坚持住啊!”
舒兰吃力的伸出手,“找……小马……回来……救……苗乙……”,她嘴里血如泉涌,“……快……”她身子一软,昏死过去。
“队长!”赵思辰哭了,“你别睡,千万别睡啊!”他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苗乙出事了,程小马,你丫快来救她!快来救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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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镰刀死神
我心如刀绞,泪水毫无征兆的涌了出来,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苗乙……”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队长……”
队长伤的那么重,现在已经过了十几个小时了,不知道她会不会……我不敢往下想,使劲咬了自己的胳膊一口,强忍住激动,继续定了定心神,又把手按到了地面上。
“昨天晚上,舒兰!”我哽咽着。
眼前白光一闪,赵思辰慌忙的脱下自己的外套给舒兰盖在身上,“队长,你撑住!我一会继续给你输内气,程小马正赶过来,你千万别睡,不能睡啊!”
舒兰气若游丝,因为失血很多,脸色煞白,嘴唇也干裂了。赵思辰给她裹上外套,抱住她,“队长,你想说什么?你别急,慢慢说……”他耳朵凑到舒兰唇边,仔细听着。
片刻之后,他愣住了,接着挤出了一丝笑容,“不会的,队长,你福大命大造化大,这事我管不了,你得自己亲自办……”
舒兰吃力地睁开早已无神的双眼,嘴唇动了几动,又把眼睛闭上了。
赵思辰点点头,四下看了看,眼神绝望而无助,“幽石鬼牢!我赵思辰算见识了!队长,咱不能在这坐以待毙!”
他说着吃力的站起来,咬牙抱起舒兰,回头看看上山的路,“程小马!”他喊道,“山门左边有条小路,顺着小道走,有一座老坟,那是一座将军墓!你要是来了,能看到我们,就去那找我们!兄弟!你丫快点来!再不来,见不着啦!”
我身上又是一激灵,嘴里又涌出一口鲜血。
“将军墓,好!”我咬牙擦擦嘴边的血,看看庙门,“小乙,你等我一会,我先去救队长,马上就回来!你是我媳妇,你不能怪我!”
我沿着来路,强撑着走到山门附近,这时天已经基本亮了,能看清道路了。山门左边的灌木丛的确有人走过的迹象,我沿着那些足迹往前走,绕了几绕,穿过一片次生林,又绕过了一块大石头,一眼看见了远处的一座大墓。
赵思辰正抱着队长坐在墓碑前,整个人像傻了一样,呆呆的看着天空。
“队长!老赵!”我一声大喊,紧跑几步来到他们身边,“你们怎么样?”
老赵茫然的看看我,“你……”
“不认识我了?”我…
第四卷 昆仑之眼
1 三个条件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说什么?”
她看着我,“我说,我来做这个罪人,我教你。”
“您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你觉得呢?”
我激动不已,“凌老师,我……这……”
她轻轻喝了口咖啡,“前段时间,宋婕给我带来一个口信。你师父说让我替她为你补齐阴阳术理上的短板,这些日子,我一直在考虑这个事情。”
“是我师父的意思?”我兴奋的看着她,“这太好了!凌老师,能跟您学,我真是三生有幸!”
她看我一眼,“你先别这么激动,我是有条件的。”
“您说!”我认真的看着她。
“第一,我可以替你师父教你术数,但你是以柔的弟子,不是我的弟子”,她说,“曾凌秘术不传外姓,我们凌家的弟子不以血缘为重,但我们祖师有遗训,修我法门者,必须改姓凌。所以我是在替以柔教你,你是她的弟子,不是我的弟子。”
“嗯,行!我明白!”我点点头。
“第二,即使你学了高深术数,你也是三神教弟子,是巫师而不是风水师”,她看着我,“莫说是我教你,就是以后有别人再教你,你又有了别的身份,但三神教这个根本你不能忘。这是规矩,也是你的使命,这个你一定要记在心底,永远不能动摇。”
我迟疑了一下,“嗯!”
她接着说,“还有第三点,你得了林氏风水的真传,也得了我凌家的部分秘术,将来不管你成就如何,做到如何高位,你都不可以与风水圈为敌,尤其不能与九星会为敌。你的性格比较极端,要么善良柔弱,要么凶狠好杀。我会尽量替你师父调整你的心性,你有你的使命,这使命关系着很多人的命运。这一点,你能明白么?”
我心里一动,“凌老师,您的意思是将来三神教可能会和九星会起冲突?而我可能就是那个导火索?”
“如果是,你会怎么办?”她反问我。
我一时无语。
她平静的一笑,“别急着做决定,想清楚了。”
“我发过誓,忠于教主,忠于圣女”,我说,“可是小姨还是担心我会变成别人家的,也许这就是我的宿命吧。我父母都是三神教长老,我也是三神教弟子,无论如何,我不会背叛三神教。但……我也不会和九星会为敌,不只是因为您和林师叔的原因,更重要的是,我看得很清楚……”我无奈的一笑,“三神教,不是九星会的对手……”
她静静的看我一眼,不置可否。
“这是明摆着的”,我耸耸肩,“林师叔在九星会是元老,看样子应该是中层,他是当今世上一流的风水大师,我小姨遇上难办的事都得请他帮忙。不说林师叔,就说飞鸟吧,她不过就是我宋婕姑姑手下的一个小丫头,在九星会里估计没什么名气,可是她的修为我是亲眼见到了。我们的九堂弟子是三神教年轻一代的精英,可像飞鸟这级别的人物,整个九堂估计也找不出几个来。实力对比就是这样,没有实力,只凭着脑子一热就包打天下,那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我会忠于自己的誓言,可我做不到固步自封,盲目自大。”
她示意我继续。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冷静的想了想,“我会尽量弥合两家的矛盾,我不敢说我能做到让两家和好如初,但我会尽最大的努力,争取两家不把矛盾扩大。我不会为九星会去对付三神教,但也绝对不会去做伤害我师父,师叔,老师您以及您的男朋友——那位九星会共主的利益的事,当然了……就凭我这两下子,也对你们造不成任何威胁……”我认真的看着她,“但我的态度是真诚的,请您信我。”
她轻轻一笑,“谁跟你说,我男朋友是九星会的共主?”
我会心一笑,“您说的呀!江啸灵一直怕您的男友找她报仇,而您的男友却一直对她很宽容。以江啸灵的身份,除了九星会的共主,还有谁值得让她因为恐惧而叛变自己家族效力了三代的九星会?”
她凝视着我,那眼神瞬间让我心里一热。
“所以我刚才就明白了”,我继续说,“您的男友,风水大师曾七爷,就是九星会的龙头。所以我也就明白了,为什么驴爷,秦思思小姐和我宋婕姑姑以及我林师叔都在为他办事。这几位,有的江湖地位显赫,有的是九妹祝的教主,还有名望和修为都极高的风水大师……”我一笑,“更何况,曾七爷身边还有老师您……领导这么强大的团队,除了九星会的龙头,江湖上谁还有这个资格?”
“你很聪明”,她点点头。
“是您决定收我了,所以没把我当外人”,我看着她,“老师,谢谢您,我周围的人对我都是遮遮掩掩,只有您,为我拨开了迷云!”
“所以我说你很聪明”,她淡淡一笑,“其实你该感谢的是你师父,真正为你拨开云雾的人,是她。”
“嗯!”我认真的点点头。
“你刚才的这番话,是你的真心话”,她看看我,“看来这个罪人,我值得做。”
我赶紧站起来,“谢谢凌老师!三个条件我都答应!我这就给您磕头!”
她没拦我。
我磕了三个头,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凌老师,以水代茶!”
她接过来,“我是替你师父受的你这三个头,你明白么?”
“嗯嗯!明白!”我说。
她喝了一小口水,让我起来坐下,接着放下杯子,“我在上海教你三天,然后回北京。这三天,你用心学。”
我一愣,“三天?够么?”
她自信的一笑,“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有以柔和林卓给你打下的基础,三天,足够了。”
我会心一笑,“我明白了,谢谢凌老师!”
接下来的三天,我每天都到东方明珠,我们点上一壶茶,一聊就是五六个小时。凌老师的风格跟我师父和林师叔不太一样,她就像一个温柔的姐姐,轻描淡写之间,就能把复杂玄奥的阴阳术理解释的非常清楚,通俗而易懂。
第一天,她给我讲了太极图。
第二天,给我讲了阴阳定变。
第三天,给我讲了虚实之道以及内外相应之理。
听起来很简单是吧?但这些却是阴阳术理的几乎全部精要。其中的某些内容,之前师父和师叔是给我讲过的,但是他们都刻意保留了一部分,没有给我说透。师父最早教我的时候,甚至说得很清楚,教我的都是些皮毛,让我够用就行了。林师叔也是这个意思,他教我的都是为了辅助我的巫术,修正出神术的不足,所以在关键地方,或多或少都作了保留。
但是凌老师却不是,她给我讲的时候没有做保留,而是把各个关要说的都很透彻。她这次教我已经不是为了修正我出神术的不足了,而是把我当作自己的弟子,以一个风水大师的标准来教了。
三天时光,我脱胎换骨,内外境界都提高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心胸,眼界,气量,修为得到了全面提升,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只可意会,难以言传。
“该教你的都教你了”,凌老师说,“你师父托付我的事,我办完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谢谢凌老师”,我平静的一笑,“真的谢谢您!”
她微微一笑,“四正阴合天下水,此命从来近仙佛,你前世来自通天云海,生下来就带着修仙的根骨,有阴阳术数的天赋。这是上天给你的,我只是顺应天意而已。”
“通天云海?”我点点头,“老师,您前世是通天云海影修罗公主,那我前世是不是您的弟子或者手下?”
她看我一眼,“我的前世?谁跟你说的?”
“是一位道家大师,叫恋尘子”,我说,“当初我去找您求混元之血,也是他指点的。”
“恋尘子……”她沉思片刻,恍然大悟,“哦……是他……”
“您认识他?”我问。
她会心一笑,“算是认识吧,前世的故友,那是位了不起的人物啊。”
我笑了,“那您能跟我说说么?”
“关于前世的事,你现在不该知道那么多”,她说,“以后你自己会慢慢知道的,这个过程很宝贵,我不能为你说破。”
我点点头,“我明白,就像悟道。自己悟了是自己的,师父说破了,那就不是自己的了。”
“你明白这个道理,这很好”,她看看我,“你的护法温盈是千年画魂,她的境界是随着你的,你进步了,她就会进步;你固步自封,她也会跟着固步自封。现在她的伤已经好了,修为也比之前恢复了更多。但是以后你与她配合,轻易不要在她身上再使用出神术。”
“嗯,我明白!”我说,“出神术在她身上用的太多了,她就会和我的神识关联在一起,这样会造成互相干扰。我的意识会影响她,她的境界也会反过来束缚我,这就是您刚才给我讲的内外相应之理。”
凌老师赞许的一笑,“很好,孺子可教。”
“您过奖了”,我有点不好意思,“是老师教的好。”
“我一会就回北京了”,凌老师看看我,“你师兄赵思辰今天也该到了吧?”
“嗯!”我点点头,“他晚上到。老师,您怎么回去?”
“飞鸟跟我回去”,她说,“你等你师兄来了,跟他一起走。”
“好!”
凌老师想了想,“还有一件事,今天晚上,你把雪山女神阿殊召唤出来,跟她好好聊聊。有一件事,她需要你替她去办,虽然很危险,但你一定要办好。”
我想了想,“我明白了!不过老师,凭我的修为,只能变神,能把她召唤出来?”
凌晓雅微微一笑,“既然见面了,那缘分也就到了。前世的瓜葛总要解决,现在的你不是之前的你了,只要你用心,她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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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阿殊的嘱托
凌老师的话我相信,师父也暗示过我,我与阿殊前世似乎有某些不得不说的故事。既然现在机缘到了,那就坦然的面对,与这位雪山女神来一次约会吧。
送走凌老师之后,我独自回到酒店里。
凌老师教我的这三天,飞鸟一直在酒店里疗伤,所以我们基本没什么交流。临走的时候,她给我留了联系方式,但是叮嘱我,不许给赵思辰。
老赵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飞鸟。
“她回北京了”,我告诉他,“今天下午走的。”
老赵一听不干了,“什么意思?我今天回来她今天走?这日本小娘们儿什么意思?躲我是不是?”
我一笑,“怎么会呢,她是有任务,干嘛躲着你?”
“操!屁任务!”老赵气呼呼的,“你们把咱支到武汉,让我在那啃了好几天鸭脖子。我几次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你都让我再等等,就是不让我回来!我说程小马,你跟我说实话,你俩是不是有事?是不是上床了?”
“没有”,我平静的看着他。
“我不信!”
“那你就不信吧”,我站起来,“开了一天车,你休息吧,我回去了。”
“哎你等等!”他一把拉住我,“你别走!我还没问完你回去干什么?”
“我没睡她”,我说,“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他疑惑地看着我,“你小子不对劲儿……”
“哪不对劲儿?”我纳闷。
“平时你跟我说话,特别的横”,他看着我,“今天这脾气怎么这么好?你肯定是把那日本丫头给睡了,你觉得对不起我了,所以些心虚了,是不是?”
我笑了。
“你看!你还笑!”他一指我,“让我说对了是不是?老实交代!”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一把甩开他,“我程小马竟与你这样的人是师兄弟,真是无语了……”
“你让我说中了吧!”他脸一沉,“记得我来的时候怎么说的么?你要是再跟我抢,那就不是兄弟了!程小马,我赵思辰现在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呀?”我问。
“我和你……”
“你和我什么呀?”
“和你断交,咱俩……”
“滚!”
他急了,“我操!你丫再说一遍!”
我冷笑着一指他鼻子,“赵思辰,你是不是犯贱?我跟你好好说话,你就觉得我心虚,非得骂你你就舒服了?我告诉你,老子不屑与你这种人为伍,我没睡那姑娘,你丫爱信不信!我懒的跟你解释,满脑子就他妈下半身那点事,你自己回去吧,我明天坐飞机回去。我以后也没你这样的兄弟!”
赵思辰愣住了,“我……”
我没理会,转身走出了他的房间。
我没真的跟他生气,只是我不愿意跟他再废话。现在的我心态不一样了,就算做巫师,我也没法再做之前那样的没脑子的巫师了。
凌老师叮嘱过我,我的身份是巫师,她不想让我改变太多,只想让我顺其自然。人的心态可以瞬间改变,可是人的生活不可能瞬间反转,总要有个过程。
之前我很习惯与赵思辰的这种斗嘴,但现在,我不喜欢了。
多少时间,多少大事都是浪费在了斗嘴上。我有很多事要做,没工夫也没心思跟他玩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在床上盘坐好,定了定神,先把温盈召唤了出来。
“主人!”温盈显现出来,凌老师说的没错,她修为高了,看上去也精神了很多。
“我要约雪山女神,给我护法”,我说,“别让任何人或者灵体来打扰我。”
“是!主人!”温盈说。
外面碰碰有人敲门,“程小马!开门,咱们聊聊!”
我看了温盈一眼。
温盈点点头,化作红光飞了出去,老赵没动静了。
我轻轻吸了口气,定了定心神,“雪山女神阿殊,三神教弟子程小马在此相侯……”
果然凌老师没说错,阿殊很快在我身边显现出来。
她神情依然很冷,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微微一笑,“阿殊,为什么总这么看着我?是不是前世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她嘴角一阵冷笑。
“你不说,我又怎么知道”,我看着她,“咱们聊聊吧,有什么事是对话不能解决的?”
她依然冷笑。
我想了想,“好,我换个话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我替你去办?你说出来,我一定办好!”
她一愣,眼神犹疑了起来。
“你是怕我办不好?”我一笑,“好吧,信不过我的话,你可以不说。不过你帮了我几次,我真的谢谢你。”
她不看我了,轻轻的叹了口气。
“之前我想不明白,你是一万年前的雪山女神”,我看着她,“阿若有力量召唤你,而我根本没那个力量,所以我不知道我看到的你是幻象还是你的真身。”
她低下了头。
“不过现在我知道了”,我说,“你在我的元神中留下了印记,也留下了一段记忆。我之前看到的你,是记忆中的你,而此刻在我面前的你,是你一千年前的真身。我们是通过元神相应,穿越了万年时空在和彼此对话。”
她迟疑了一下,轻轻一笑。
“我说的不对么?”
“你说的对”,她终于开口说话了。
“那就好”,我一笑,看着她,“那你告诉我,你需要我为你去做的那件事,是什么?”
“六千年后,雪山崩塌,祖龙血魂出世”,她看着我,“我的元灵将被封印。”
“六千年后?”我一皱眉,“我又不会穿越……”
“对你来说,是四千年前”,她说。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四千年前,昆仑雪山崩塌了,然后你的元灵被封印住了?”
她点点头,“我被公主罚到昆仑雪山做雪山女神,先要被幻识阵禁锢六千年,再被昆仑龙祖余脉封印四千年,只有等到害我之人,才能救我出苦海。”
“害你之人?”我一愣,“你是说我会害你?”
她怔怔的看着我,苦涩的一笑,“当年若不是因为你,我又怎么会被公主罚来这昆仑雪山?你在六道之中轮回数世,早就忘了当年你我的情分。你入凡尘之时,我已被龙祖余脉封印,若不是阿若利用你的神识将我召唤到她身边,我想寻找你,都是有心无力啊!”
我心里一颤,“师父说,你是四面女神的侍女,当年错爱了一位修罗仙,触犯天条才被罚到凡间做了雪山女神。原来我就是那个修罗仙,是我害了你?”
阿殊凝视着我,眼神里满是纠结。
我平静了一下心情,“你告诉我,怎么才能把你的封印打开?”
“带着阿若,找到龙祖余脉”,她说,“我在那里等你们。”
“沈雪我可以带着”,我说,“可是龙祖余脉在哪啊?我们这个时代,已经没人知道昆仑到底在哪了,你能不能给我点指引?”
“阿若可以帮你”,她说,“用你的出神术,让她帮你,先找到我的宝剑,然后就可以找到我。”
“你的宝剑?”我想了想,“就是我变成你的时候,手里出现的那把宝剑?人间真的有这把剑?”
“那是我的霜灵精魄”,她说,“我下凡的时候,把霜灵精魄带了下来。六千年后,我会将它交给一个有缘的修仙之士,让他铸造宝剑,保存霜灵精魄。阿若如今虽是凡人,但她身具仙骨,神力尚存,她可以找到霜灵精魄,然后你们就可以找到我。”
“先找霜灵精魄,然后就可以找到昆仑余脉,然后就能找到你了!”我点点头,“好,我明天就让沈雪去北京,准备一下我们就出发!”
她静静的看着我,“你要救我,九死一生,你不怕么?”
我淡淡一笑,“虽然我不知道自己前世是谁,对你做了什么事,但起码肯定,是我害了你。我不怕危险,既然我是那个害你的人,那就让我把你救出来吧!”
她没说话,看了我一会,轻轻一挥手,身形越来越淡,“你不一样了……清醒了很好,但不要忘了自己……”
我仔细咂摸了一下她最后这句话,似乎很有深意。
我现在的确清醒了,但我忘了自己了么?
温盈显出身形,“主人!赵思辰还在外面。”
“让他等等”,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李文的电话。
“喂,哥!”李文声音很干脆。
“明天你亲自送沈雪到北京,坐飞机去”,我说,“这事不要跟别人说。”
“好!我这就订票!”她说。
“家里怎么样?”我问。
“放心吧哥,那事儿办好了,老道长也醒了”,李文说,“知道你在外面办事,怕打扰你,所以我没给你打电话。”
“行”,我起身下床,“我还得忙些日子,这段时间,有什么事你和萨满爷爷商量着办,不要跟我说。”
“好!我明白了哥!”她说。
我挂了电话,走到门口,打开门,老赵赶紧过来了,“程小马,咱俩得聊聊,你刚才什么意思你?”
“进来吧”,我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
他进屋带上门,走到我旁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看看我,“我刚才激动了,你别往心里去,你知道我喜欢飞鸟,你要是不理解,你丫就不是我兄弟!”他自顾自的说。
我看他一眼,“我把飞鸟睡了。”
他一愣,眼睛圆了,“你!”
我嘴角一笑,“怎么着吧?跟我打一架?还是继续做兄弟?”
他犹豫了半天,无奈的叹了口气,“操!你他妈太欺负人了!有你这样的兄弟,真不知道我上辈子作了什么孽!”
我笑了,“行啦,你就认命吧!得了兄弟,来根儿烟吧!”
他掏出两根烟点着,递给我一根,瞥我一眼,“都让你爽了!”
我淡淡一笑,吸了一口,往沙发上一靠,缓缓的吐了出来,“有你这样的兄弟,我永远丢不了自己……”我闭上眼睛,“阿殊,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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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温婉贤淑
我还是和赵思辰一起开车回的北京。
我俩精力充沛,凌晨出发,下午五点回到了鹰巢。
李文和沈雪中午到的,我让她们在鹰巢附近找了个快捷酒店住下了。我们回来之后,我稍微休息了一下,接着喊上俩女孩和我们三个一起吃了顿饭,算是给她们接风洗尘了。
舒兰很喜欢沈雪,她也看出了沈雪的不一般,悄悄对我说让我一定珍惜这丫头,一定要把她带好,这可是个宝贝。
我一笑,心说当然是宝贝了,这可是四面女神的侍女,是宝月光菩萨转世呀!
休息了一晚,转过天来我去鹿家见小姨,把整个过程详细的汇报了一下。
当然,凌老师教我的事,我也说了。
小姨并没觉得意外,相反,她好像还轻松了很多似的。
“凌晓雅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她说,“她肯教你,这是你师父林以柔的面子大,你可得珍惜,懂么?”
“嗯!”我点点头。
她轻轻舒了口气,往沙发上一靠,“江啸灵……可惜了。不过这样挺好,九星会铲除了叛徒,咱们三神教的面子也找补回来了。教主说了,让你先别回东北,在北京休息一段日子。等苗乙回来之后,总坛会给你晋升的。”
这个道理我懂,赤焰堂此刻在北京的只有我们三个,而总坛晋升的命令要当着我们四个人一起宣布,这样才权威。
“小姨,我想去办点事,得离开北京几天”,我说,“最近我们有别的任务么?”
小姨玩味的一笑,“舒兰和苗乙的伤没好,赵思辰又不堪大用,有任务的话,那不就是累你一个?”
“您这话说的”,我一笑,“如果您有任务,我先去办!”
“有这分心就够了”,她说,“林卓昨天请我吃饭,给我打了预防针,今天一看,你果然不一样了。”
“是么?”我想了想,“很明显么?”
小姨看看我,“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稳重了,不过骨子里那股坏劲儿倒没见少。”
我笑了,“林师叔跟您说什么了?整的您跟怀疑人生了似的。”
她微微一笑,“他说男孩子总要长大的,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别把你管那么紧。我说你以为我想啊,那小兔崽子太能惹祸了,不管紧点,还不把天捅破了?他说没必要,小马能破就能立,让他放开手脚,就算把天捅破了,他自己也能打出另一片天。”
“嗯,知我者,林师叔也!”
她看我一眼,“我一想啊,也对,总管着你也不合适。反正你也长大了,林以柔教你,凌晓雅指点你,现在连小七爷都注意你了。这几位可都是有…
第五卷 天命浮屠
1 上位
我扑哧一声笑了,冲苗乙一使眼色。
苗乙无语了,转身去开车了。
“小马哥哥,你怎么还笑呢?”沈雪不解,“你快给他们打个电话吧,要不然我真怕他们会出什么事。”
“打什么电话,不用”,我说,“你告诉他们,我后天一早到安平镇,让他们去高速路口接我!”
“嗯!好”,她迟疑了一下,“真的不用给他们打个电话?”
“惯的他们!”我一笑,“我知道他们为什么吵架,你放心,按我说的做,他俩打不起来!”
“嗯,好!”沈雪松了口气,“小马哥哥,后天一早,我也去接你!”
“是我们!”我说,“你苗乙姐姐也去!”
沈雪高兴了,“那太好了!行,那我先不说了,先去告诉他俩,小马哥哥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咱们后天见!”
我挂了电话,苗乙的车也开过来了。
我开门上了车,系上安全带,“走吧媳妇,带你去东北,看看你老公的家业!”
苗乙一阵尴尬,“小马你说话能不能……”
“不能!”我看着她,忍不住凑上去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走吧亲爱的,出发!”
苗乙忍住笑,一脚油门,白色指南者轰鸣着驶出鹿家豪宅,上了大路,向京哈高速驶去。
有苗乙陪着,在路上真是舒服。
两天后的早上六点多,我们在安平镇下了高速。
李文和老萨满以及老道长各带了十几个弟子,开了二十多辆车,早就在高速路口处等着我们了。
“排场不小啊”,苗乙看我一眼。
“这算小的”,我说,“这还只是虎山堂弟子们,等下次你来,我让五个堂口的都来接咱们,那时候你再看是什么排场。”
“我还真不太习惯这些”,她一笑。
“东北人在意这个,做领导,也得在意这些”,我开门下车,“小乙姐,跟马爷学着点吧!”
小乙姐耸耸肩,跟着我下了车。
李文,老萨满,沈雪以及被弟子扶着的老道长赶紧迎了过来,“堂主!”
三神教的规矩,三翎祭司应该称总堂,五翎祭司以上称爷,但我这个三翎祭司还没正式升座,所以他们不叫我程总堂,还是称呼我为堂主。
所以我抓紧回来是对的,升座的事不能再耽误了。
我看看他们,给他们介绍苗乙,“这位是赤焰堂弟子,我的师妹,苗乙小姐,她是南宗九翎祭司苗令长老的独生女,也是堂主身份,叫人呐!”
他们赶紧掐指诀向苗乙行礼,“苗小姐!”
苗乙很平静,“你们好!”
我冲她一笑,接着走到老道长身边,“你带着伤,怎么还亲自来了?”
老道长受宠若惊,“让堂主惦记了,今天您回来,我就是抬也得让她们把我抬来接您呐!堂主啊,谢谢您为我做主啊!”
“好!”我平静的一笑,看看老萨满和李文,“萨满爷爷,文姐,你们怎么样?”
“堂主,我挺好的!”老萨满赶紧说。
李文瞥他一眼,“哥,我也挺好的,咱别在这站着了,先送苗乙小姐回去歇着吧。”
“好”,我看看苗乙,“送你回去休息,我去堂口处理点事。”
苗乙不同意,“我和你一起去!”
“你不是虎山堂弟子,合适么?”我逗她。
“你说我合适么?”她反问。
我一笑,看看李文他们,“去堂口!”
到了堂口,我先给三神娘娘上了柱香,带着众人拜了拜,接着来到客厅坐下,苗乙没坐,她和沈雪一样往我身后一站,那高冷范儿瞬间秒杀了众人。
三位祭师互相看了看,顿时规矩了很多。
“说说吧”,我看看李文和老萨满,“为什么要动刀子?”
“没动刀子……”李文小声的说,“就是一时话赶话,赶那儿了……”
老萨满也一脸尴尬,“呃……堂主,这个事是我不对。我和文姐吵了几句,没真的动手。”
我看看他俩,又看看老道长,“老道长,你要不要紧?如果撑不住就先回去?”
“撑得住撑得住!”他赶紧说,“堂主您放心,我没问题的!”
我微微一笑,点点头,看看李文和老萨满,“你们平时爱吵,这个我知道,也不介意,这次闹得这么大,恐怕是因为我这个位子吧?”
李文和老萨满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说话。
我清清嗓子,“你们应该也都知道了,我现在升了三翎祭司了,管东北五个堂口。按照三神教的规矩,这虎山堂堂主的位子我就不能兼着了,应该在你们中选一个人出来做这个堂主。”
我看看他们,“今个儿咱们就议议这个事,把这个事定下来。我先听听你们的意思,都说说吧。”
老道长看看他俩,第一个举起手来,“堂主,我先说!”
“坐着说”,我示意他坐下。
他坐下了,咳了咳,“呃……堂主,文姐,老萨满,我呢先表个态,这个堂主的位子,我是不惦记的。一来论修为,我不如他们二位,二来我这身上还有伤,所以咱就不出来争了。堂主,我觉得论资历,老萨满合适……”
李文瞥他一眼,嘴角一阵冷笑。
“文姐!你别这么看我呀”,老道长说,“我承认,你也不错,可是你毕竟才二十多岁,太年轻了!”
“那我哥又多大?”李文冷笑,“不也二十多岁?”
老道长一阵尴尬,“这个……堂主,我想说的就是这些,这个事终归还是您说的算,我的话说完了!”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李文轻轻舒了口气,“哥,那我说两句!”
“说”,我看着她。
“我是年轻,可是有啥说啥,我觉得我比老萨满合适!”她说,“做堂主,那不仅仅是要巫术厉害,那还得会办事不是?其实我也不是说非要当堂主,就是那天说起来,我说觉得自己也合适。老萨满当场就掀我,那话老难听了,我咽不下这口气这才跟他吵起来了!”
老萨满不干了,“你那话好听?我不过说你年轻,还不够格,你就破马张飞的给我咋呼起来了,我这么大年纪了,做你爷爷都行,还能受你这埋汰气?”
“哎你说话可得凭良心!”李文声音也高了八度,“是你先说的我!你自己说话难听还怪我不爱听了?”
“我那话不对吗?”老萨满也火了。
苗乙眉头一紧。
我却早就见怪不怪了,“行了行了!都坐下!就为了这点事,至于么你们?”
他俩互相看了看,都坐下了。
我看看他俩,“如果只是吵吵架,那没什么,只要真的不是为了争这个位子要打架就行。这位子交给谁,我心里早有数,我让你们说说自己的看法,并不是想搞什么民主,巫师搞民主,那他妈是笑话!”
老道长笑了,“堂主说得对!”他看看那俩人,见他们都冷着脸,自己赶紧不笑了。
我看看老萨满,“萨满爷爷,您年纪大了,威望高,但是您的性子有点较真。您适合给弟子们传法,可是做堂主,需要处理的事太多,您觉得自己合适么?”
老萨满脸色这才缓和了些,“我不会逢迎,只会教徒弟,我不合适。”
李文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色。
我一笑,“好!”接着又看看李文,“文姐,你的巫术做堂主应该足够,可是虎山堂的弟子,绝大部分都是萨满爷爷和老道长的门下,你觉得,凭你的巫术,镇得住他们么?”
李文耸耸肩,“镇不住!”
这回该老萨满面露得意之色了。
“那堂主您的意思是?”老道长问。
“公道的说,你们两位做堂主,都合适,也都不合适”,我看看他俩,“服么?”
“服!”李文说。
老萨满犹豫了一下,也点了点头。
“好,既然这样,那我就选一个相对比较合适的了”,我微微一笑,“萨满爷爷,虎山堂弟子越来也越多,传法的担子很重,您就继续做传法祭师吧。另外您从您的弟子中选两个人出来,我提拔他们做祭师,把这祭师的位子补全了。”
老萨满一愣,“堂主……这……”
“您觉得怎么样?”我看着他。
他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我听您的!”
我一笑,看看李文,“至于堂主的位子,文姐,你来坐!”
李文一怔,“哥,你说的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说,“你的弟子小凤不错,让她替你的位子,做执戒祭师。”
老萨满欲言又止。
老道长笑了,“好!我看行!这样祭师也补全了,文姐和老萨满以后通力合作,有事大家商量着办,堂主这么安排非常好!我赞成!”
李文没说话。
老萨满叹了口气。
我看看李文,“怎么?不敢接?”
李文想了想,“哥,你让我接,我就接!没什么不敢的!你当三翎祭司,我当堂主,将来你当了五翎祭司,我争取也做三翎祭司。反正不管到啥候,我都是你的人,这辈子跟着你,给你看家护院!”
我笑了,“好!这话带劲!萨满爷爷,您没意见吧?”
他看我一眼,想了想,“没意见。”
“哈哈哈……对嘛,有事你俩以后商量着办”,老道长打圆场,“这抛头露面的事,就让年轻人去办,他们比咱们办得好!”
李文也说,“老萨满,以后外面的事听我的,家里的事,听你的,我是晚辈,那天跟你吵架是我不对,你也别往心里去!看在我师父和师爷的面子上,你别跟我计较。”
老萨满脸色这才好看了些,“你这什么什么话,我还能和你计较?什么以后商量着办,你是堂主,你说的算,我听你的就是了!”
一场乌云散,三位祭师重又一团和气了。
“好!”我欣慰地一笑,“这个事就这么定了,接下来提拔祭师的事你们来办,我们饿了,咱们去关东食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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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升座
两天后,我的升座仪式正式举行。
按照三神教的规矩,开山门可以请外客,但内部晋升却只能自己人参加。我的升座仪式除了苗乙,沈雪等人之外,参加的只有我麾下的五个堂口的堂主及其主要弟子。
除了新任虎山堂主李文外,其它四个堂主分别是吉林五风堂堂主陆晓生,六合堂堂主冯金花,归山堂堂主阿穆特尔和金山堂堂主萨仁娜。
其中陆晓生是李文的师父,四十多岁了;冯金花也是四十多岁,是个富态的中年女人;阿穆特尔五十多岁,萨仁娜三十出头,他俩都是蒙古族。
升座仪式很简单,一大早起来先沐浴更衣,然后来到堂口,带领五位堂主以及他们的观礼弟子给三神娘娘上香后,接受五位堂主的跪拜,然后是训话,之后充当司礼的老萨满宣布仪式结束,我就正式晋升,成为三神教的三翎祭司。
从那一刻起,他们都改口称呼我为程总堂了。
这个称呼只有自己堂口的弟子才会用,比如秦静也是三翎祭司,但只有她的弟子们才能那么称呼,我的手下就只能称她为秦小姐,不能用总堂这个名号。
仪式结束后,李文以虎山堂堂主的身份设宴招待其它四位堂主。我自然是坐上座的,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个饭,喝了很多酒,然后各自回去休息了。
隔了一天之后,我把他们全部都召集到了虎山堂堂口,以三翎祭司的身份宣布了我的第一条命令,命令各堂口都按虎山堂的制度,设置执戒,执册,传法三祭师,由虎山堂堂主李文负责协助他们,限期三个月完成。
李文宣布完这条命令之后,冯金花第一个提出了异议。
“总堂”,她站起来,“咱们三神教的祭师们从来都是各收各的徒弟,没这么整过呀!”
“是啊”,阿穆特尔也说,“我们归山堂有六个祭师,修为都差不多,谁也不服谁,职位只有三个,让谁做?有高兴的就会有不高兴的,这不好办呐!”
萨仁娜清了清嗓子,“我们金山堂只有四位祭师,我实在不好选择,人心是不能乱的。”
只有陆晓生,一言不发,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李文看看三位堂主,“啥意思?总堂的第一道命令,你们就想不听是不?”
“哎呦文姐,你这话可说重了”,冯金花阴阳怪气的,“我们不是不听,只是就事论事,以前没这么整过,真整出乱子来算谁的?”
阿穆特尔也说,“是啊总堂,您的命令我们不敢不听,可是手下祭师们的心不能乱呐!这么多年都这么过来的,突然给他们变了,他们会不适应的!”
“我也是这看法”,萨仁娜说,“三神教一直以来就是这么管理下面弟子的,反正我们内蒙就是这样。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总堂慎重考虑一下,虎山堂的情况并不一定适合我们,不能只为了整齐划一,就把人心搞乱了!”
李文一皱眉,“什么乱不乱的?有你们说的那么严重么?”
我摆摆手,示意她别说了,接着看看陆晓生,“陆师兄,你觉得呢?”
陆晓生看看我,“总坛,五风堂没有异议,一定按总堂的章程办。只不过,三位堂主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希望总堂也考虑一下。其实咱们五个堂口并不一定非要一模一样,大面儿上整齐就行了,各自的特色一定程度上还是需要保留的。”
我平静的一笑,心说真够滑头的。
“哥,哦不,总堂!”李文看看我,“我觉得这事没什么难办的,祭师们各带各的徒弟,各有各的势力,免不了窝里斗!”她看看三位堂主,“我们虎山堂就是个例子,之前动不动就吵架甚至动手,大家各自为政,只有遇上大事才会劲儿往一处使。总堂来到安平镇之后,让我们各有其权,各司其职,这才有了今天的虎山堂。你们各个堂口比我们成立的日子要长,条件也好得多,如果你们也按总堂的意思办,咱们的实力肯定会越来越强!不就是眼下这点小问题么?想想办法,有什么不能解决的?”
陆晓生看她一眼,清了清嗓子。
毕竟是他的徒弟,李文一看师父表态了,她看我一眼,“总堂,我说完了。”
“总堂,您拿个主意吧”,冯金花说,“反正话我们也说了,如果您非让我们按您的章程办,那咱得把话说前面,万一出了乱子,我们可没法向薛长老交代!”
阿穆特尔和萨仁娜互相看了看,都没说话。
我知道这个冯金花跟薛景山是有些关系,不过陆晓生是薛景山的亲传弟子,他都没抬他师父,她冯金花凭什么?
说白了,无非是看我年轻,想给我出点小难题罢了。
我微微一笑,“冯堂主,我对薛长老负责,你对我负责。我怎么向薛长老交代那是我的事,可如果你办不好……”我语气一转,“你也得想想,怎么向我交代。”
“好!总堂不怕出乱子,那我就没顾忌了”,她看我一眼,“我会照你的意思办的!”
“好!”我看看两位蒙古堂主,“你们呢?还有异议么?”
他们犹豫了一下,阿穆特尔站起来,“总堂,我照您的意思办!”
萨仁娜也跟着站了起来,“请总堂放心,金山堂一定办好!”
“好,那就这样”,我平静的一笑,“你们各自回去准备吧!”
四位堂主走了之后,我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了起来。
苗乙从里间出来,走到我身边坐下,“小马,那个冯金花很不服气,恐怕她是要给你找麻烦。”
我看她一眼,微微一笑,“别胡说,怎么会呢?”
“我说真的!”苗乙认真的说,“我让白雀气灵跟她出去的,她一上车就骂你,还跟她弟子说,一定给那个北京来的小毛孩子找点事,让他长点记性!小马,你不能不防!”
我拿了一个杯子,给她倒了杯茶水,“防什么?”
“她要给你找麻烦呀!”
我笑了,“她不找麻烦,我收拾谁去?”
苗乙一皱眉,“小马,你……”
我拉住她的手,平静的看着她,“媳妇,我要统一五个堂口的制度,肯定有人会站出来不服气,要给我捣乱,这些我早就想到了。我就是想让某些人不服气,然后出来给我捣乱,这个冯金花不闹点事,我怎么拿她立威?”
苗乙明白了,“我懂了。”
我淡淡一笑,“你以为那三位堂主就真的服我么?告诉你,除了李文,谁都不服我。陆晓生资格老,阿穆特尔和萨仁娜都不服管,只是他们比冯金花都聪明,所以没明着跟我挑衅而已。我要的就是这样,她冯金花有本事给我找点事,我正好借这个机会收拾了她,这样一来,那三位也就服服帖帖,对我不敢再有任何轻视了。”
“你是故意点火,然后杀人立威”,苗乙叹了口气,“小马,你真不一样了。”
“等你当了三翎祭司,你也会这么做的”,我看着她,“好啦媳妇,堂口的事处理完了,咱们回家吧!从现在开始,我所有的时间都是你的,好好陪着你!”
苗乙幸福的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都陪着她,每天不是喝茶看书,就是一起练功。李英手艺很好,她知道苗乙是成都人,所以自从苗乙来了,几乎每天都给我们做川菜吃。
苗乙喜欢运动,每天早晚都要练拳,晚上还要打坐练功,无论她做什么我都在身边陪着她,我们喜欢这种感觉,幸福而甜蜜。
开始的几天,李文几乎天天来,后来她知道了我和苗乙的关系之后,来的就没那么勤了,用她的话说,这叫懂事。
聪明人才懂事,懂事的人,基本都聪明!
在家里住了十来天后,我和苗乙又去哈尔滨玩了两天,回来之后的这天晚上,李文来了。
“哥,你还记得去年那个韩春龙么?”她说,“这小子又来了!”
我一皱眉,“在哪儿呢?”
“这次他没住酒店,住到了一个香头家里”,她说,“可巧下高速的时候正好老道长那徒弟道清正上高速,他赶紧掉了头,跟上了那小子,这才知道了他落脚的地方。”
我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苗乙看看我,“韩春龙?不会是韩应龙的亲戚吧?”
“是他弟弟”,我说着看看李文,“你想怎么办?”
“依着我,这事简单”,她说,“安排点人手,只要他敢出来,就把他抓起来!”
“那他要是不出来呢?”
“那就做了他”,李文说,“就让他死在那香头家里,永远别出来了。”
苗乙眉头一紧,看了李文一眼,没说话。
“伊伊上次来的时候跟我说过”,我说,“这个人是韩应龙的弟弟,却不是九妹祝的弟子。文姐,盯紧点,不要着急动手,更不能随便杀他。卒子不大,关系却不小,这个时候我们尽量不要和九妹祝闹误会。”
李文点点头,“好!我听你的!”
正说着,我手机响了,是薛景山打来的。
“长老!”我接了。
“小马,安平镇后山有宝贝”,薛景山说,“总坛派了泰岳神鹿堂弟子去,明天一早就到你那了,你要配合他们完成任务。”
“好的长老!”
“另外,日本大衍会的人也在找这个宝贝,他们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他说,“为了以防万一,我调了明山红蛇堂去帮你。子姗今天晚些时候就能到,你们要好好配合,那宝贝,说什么也不能落到日本人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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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九堂弟子
明山红蛇的动作非常快,薛景山的电话打完一个多小时,薛子姗他们就到了。
我亲自带着李文去高速口接了他们,接着把他们安排到了安平镇上条件最好酒店里。
我也在这酒店住过。
路上无话,到了酒店之后,我先安排他们吃饭。
薛子姗和严娇以及杨东东好像很累的样子,唯独赵羽,他一看见我身边的苗乙,眼睛就亮了。
我没理会他,苗乙是我的,他也就只有眼馋的份儿了。
吃饭的时候,薛子姗和我简要的说了一下接下来的安排。
我们九堂弟子虽然是总坛教主的亲兵,但是在组织上是归四位长老统领的,具体如下:
北宗长老鹿芊芊,统领赤焰金鹰及左右金火堂;
北宗长老薛景山,统领风沐青龙和明山红蛇;
南宗九翎祭司苗令,统领泰岳神鹿和三阳火凤;
南宗九翎祭司严无双,统领冰月白虎和玄英紫麟;
九堂弟子各有分工,具体是这样的:
赤焰金鹰负责寻找和守护圣物;
左右金火堂负责宿卫圣女;
风沐青龙,明山红蛇,玄英紫麟负责对付外来挑战;
泰岳神鹿负责勘测地脉和寻宝;
三阳火凤是总坛教主的耳目,巡行各地,同时作为九堂的总预备队;
冰月白虎,执行教规家法,专门对付内部叛徒。
九堂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是一个严密的整体,教主利用九堂,就可以严密的把整个三神教控制起来。
像这一次,三阳火凤得到了消息,得知安平镇上有后金天命汗努尔哈赤留下的神秘石棺,那里面藏着一件稀世之宝,日本大衍会觊觎这宝物,专门派出了一批人悄悄的赶来了黑龙江。
于是南宗九翎祭司苗令,我那位未来的岳父就派了泰岳神鹿前来,要赶在日本人之前找到那件宝物;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又知会了薛景山,于是薛景山把明山红蛇也派来了。
“大衍会是日本的一个阴阳师组织,据说有二百多年了”,薛子姗说,“他们这次势在必得,派了很多高手来,我们的任务就是拦住他们,为泰岳神鹿的师兄弟们争取时间。小马师兄,你的任务是协助我们,但是你和苗乙师姐不要出手。”
我俩一愣,“为什么?”
她看看我们,“对付外面的人,是我们明山红蛇的职责,不是赤焰金鹰的。上一次在广州,那是没办法,但这一次,大衍会我们自己能对付得了。小马师兄你如今是三翎祭司,这安平镇是虎山堂的势力范围,所以你们只给我们提供援助就够了,不需要,也不合适出手!”
“师妹,咱们有必要分的这么清么?”我问,“都是九堂弟子,日本人要是来了,打起来还分什么你呀我的,一起上呗!”
“不行!”薛子姗很坚定,“这是九堂的规矩,请师兄见谅!如果我们四个对付不了日本人,到时候你们再上,我无话可说!但只要我明山红蛇还能打,你们就不要出手!”
我还想说话,苗乙一拉我,微微一笑,“好!” …
第六卷 神玺八诀
1 以退为进
“召唤神?”我一怔,“原来是它……”
“你知道它?”她问。
“传说天命浮屠中有一个密咒,能把天神召唤来人间”,我看着她,“不会就是它吧?”
她轻轻一笑,“老祖宗真是见多识广,没错,听母亲说,这天珠是吐蕃王朝留下来的圣物。元朝时,国师八思巴将它献给了蒙古大皇帝忽必烈,不久之后,忽必烈将它放入了天命浮屠之中。”
“那后来怎么又到你们手里了?”我赶紧问。
她看了一眼那天珠,“这就不清楚了,母亲只说,这天珠在天命浮屠中保存了五十多年,之后就回到了藏地,不久之后,就被我们孔雀家族的一位先祖得到,一直传到了母亲的手中。”
“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
“母亲说,这天珠上的咒语是天神刻上去的”,她说,“一般人是看不懂的,但老祖宗却有可能看得懂,所以派我和曲婵把它给您送来了。”
我又看看那天珠,“我也看不懂啊!”
“您暂时是看不懂”,她说,“但是您以后一定看得懂。”
我不解,“怎么说?”
“要看懂天珠上的咒语,需要四相天修为”,她说,“只有到了第三重,才能看懂神的咒语,母亲说老祖宗天赋很高,仅仅一晚上就把四相天修炼到了第二重。这世间如果说有希望能看懂天珠上咒语的人,那应该就是您了。”
我轻轻舒了口气,感慨的一笑,“命运真是很神奇,我找到了天命浮屠,里面没有这个密咒,却没想到,它转了弯,在这等我呢……”
杨飞儿平静的一笑,“老祖宗,这个礼物,您喜欢么?”
“喜欢”,我把天珠装回红布袋里,“谢谢你们,把这么贵重的礼物千里迢迢的给我送来北京。只是我的出神术现在废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把四相天修炼到第三重,但不管怎么说,我都很高兴,感谢你们!”
“您说的您的出神术……废了?”她一皱眉。
“是啊”,我一笑,“看不出来么?”
她打量我一番,“可是您的修为却比之前精纯了很多呀!”
我一愣,“飞儿,开玩笑吧?”
“我怎么会拿这个开玩笑”,她认真的说,“之前您的气场虽然强大,却是有些躁动的,灵光很强,隐约有五色。但是这次见到您,我发现您的气场精纯了很多,也静下来了,五色灵光非常清晰。这说明您的修为比之前精进了很多呀!”
我一愣,“难道是因为……出神术废了,少了干扰了,所以我气场更纯了?”
她摇头,“我不懂,不过您修为确实是比之前要精进了,难道您自己不清楚?”
我愣了一会,突然明白怎么回事了,“为学日益,为道日损……不对的出神术……瓶颈……教主是为了打破我的瓶颈……哈哈哈……我懂了,懂了!”
杨飞儿也笑了,“您想通了就好。”
这时菜已经都摆上桌了,舒兰走过来,“小马,飞儿,咱们吃饭吧!”
我笑着站起来,“好,飞儿,入席!”
出神术是火性极大的术,但终究还是以识神练阴神,所以副作用就是修炼的久了,元神会受干扰,神识被扰乱。我师父林以柔说过,识神好动,元神喜静,人只有静下来,元神才会得到修养,才会逐渐显现出来。
这多年来,我出阴神也好,变神也好,消耗的都是自身的内气和真元,认识林师叔后,他教我三法两术,这才一定程度上的弥补上了这方面的不足。但是不管怎么说,只要我用出神术,就一定还会消耗真元,动用元神之力。如今我毕竟才二十四岁,年轻力壮,元气足,所以一时还造不成太大的影响,但时间长了,这却是个无法调和的隐患。
修炼出神术,必须是水命人,而且是水势极大的人才可以。因为大凡火性大的术,都会动心乱神,使人心神不安,六欲沸腾,整个人都变的非常浮躁。身上的火气一旦太大了,人就会变的神经兮兮,胆大妄为又心虚不已。火气越来越大,到了一定的地步,就会彻底扰乱心智,使人走火入魔。
冷婉儿师叔就是个例子。
徐师父对这些明白的不是特别透彻,他是巫师思维,而巫师思维办事情,从来只看眼前而不看以后。他觉得我是四正阴合天下水的命,能镇得住出神术的火气,却没想到,日积月累,水滴石穿,再强大的水,整天被火烧而不补充,总有被烧开,烧干的那一天。
如今,教主废掉了我的出神术,也就打破了我的瓶颈。从现在开始,我不能出阴神了,也不能拉住别人的手探知他们的心意了。但正因为如此,我的气场更精纯了,灵光更清晰了,我的术数,四相天和温盈也有了更广阔的用武之地。
而且我记得七爷的话,他说要让我学会真正的出神术。
不破不立,欲立先破。
教主的用意,绝对不仅仅是为了让神巫四长老放心,她是以退为进,为我,为三神教的未来,拓展余地,争取时间。
想通了这些,我顿觉身心舒畅,心情也好了。
难怪这几天吐的都是黑血,那都是不完整的出神术留在我体内的残毒!
毒排干净了,人也就健康了。
那一晚,我睡的特别踏实。
杨飞儿和曲婵没有多住,住了一晚就回四川了。老赵一万个舍不得,不过曲婵并没理他。
两天后,我和沈雪坐飞机回到了哈尔滨。
李文带着一个车队来接了我们,在哈尔滨市里吃了午饭,接着浩浩荡荡的回到了安平镇。
回来之后,我第一件事就是让李英和陈嘉雯走了,只留下了沈雪一个人和我住。
李文很纳闷,老道长更是心惊肉跳,以为我对他不满意了,赶紧说再给我找两个好的来。
我微微一笑,摆摆手,告诉他们不是我觉得英姐和嘉雯不好,是我需要静心清修一段时间,家里太多女人不好。沈雪懂事,做饭手艺也好,又能陪我一起练功,有她在就足够了。
老道长无奈了,看看李文,“文姐,你看这……”
李文会心一笑,“就按哥的意思办吧!”
我知道她想歪了,不过没关系,让她想歪点挺好。
“哎对了哥”,她想起来,“冯金花前几天来了,想见你,跟你汇报一下六合堂的情况。”
“怎么?她办不了?”我问。
李文嘿嘿一笑,“恰恰相反,你不是说让三个月的时间,把各自堂口制度改的跟咱们虎山堂一样么?她来是想告诉你,她提前完成了!”
我一愣,也笑了,“是么?不是说想给我找点麻烦,给我点颜色看看么?怎么提前完成了?”
“不只是她们六合堂,我师父那边前天也打来电话,五风堂的整改也完成了,内蒙的归山堂和金山堂,月底之前也能完成”,李文说,“他们都听说了安平镇上的事,知道哥你一口气杀了大衍会那么多阴阳师,都怕了。谁还敢跟你找麻烦?一个个的麻溜儿的就办好了,排着队向你表忠心呢!”
我看她一眼,“哎,陆晓生可是你师父,你也这么说他?”
“我没说错呀,他是不会跟你捣乱的,可是他心里也是有些不服呀”,她说,“我私下里劝过他,他还把我教训了一顿,这下好了,心服口服了!”
我平静的一笑,“事情办好了就行,这样,你安排一下,下个月他们来安平镇,当面向我汇报。另外从现在起我要静心修炼了,例行完这次公事之后,除非是特别重要的事,不然的话,不要打扰我。”
“我知道了哥!”她看看沈雪,“哥,有个事我想了好几天了,我毕竟是堂主的身份,以后你得有个身边的人代表你出面办一些事,我不太合适。沈雪挺不错的,不如就趁这次这个事,你把她推前面来得了,你说呢?”
我看看沈雪,“你愿意么?”
沈雪很平静,“我听小马哥哥的!”
我一笑,“好!那就这样,等他们来的时候,我正式扶你上位!”
沈雪点点头,“嗯!谢谢小马哥哥!”
李文一抱拳,“雪姐!以后多多关照!”
沈雪一愣,“文姐,你……你还是叫我沈雪吧,我不习惯……”
“哈哈哈……”李文笑了,“哎呀哥,你看她多纯!”她一推老道长,“懂了吧?”
老道长恍然大悟,“懂了懂了!这下全懂了!”
我无语了,无奈的一笑,“行了行了,没你们的事了,赶紧走吧都,没事别来烦我,本总堂要开始修炼了!”
从那天开始,程总堂开始了清修的生活。
沈雪很细心,除了陪我练功,就是细致的照顾我的生活。她做饭的手艺比英姐还要好一些,而且也会开车了,十几天后,去参加速成班,考了个驾照。
我先休养了一段日子,身体完全恢复之后,就开始修炼四相天。
这四相天的修炼法门我和沈雪早都会了,但是修为是要一步步来的,不是说知道就等于做到了。
从第二重过海川到第三重分日月,这是一个非常难以逾越的关口,但让我欣慰的是,没有了出神术,我的灵性却更多的释放了出来,修炼虽然辛苦,但却每天都有一点进步,只要假以时日,攻破关口,修炼到第三重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我没问题,不代表沈雪没问题,跟我一起修炼了二十天之后,她吐血了。这不是她的资质不行,是因为她的元神里藏着阿若,而阿殊说过,四相天是她们的姐妹阿逸的法术,我估计阿若是修炼不了的,所以沈雪吃不消了。
“你休息一下,这个法门你不要修了,我自己修炼”,我说。
她抹了一下唇边的血,“小马哥哥,我真没用……”
我笑了,“傻丫头,这不是你的问题,你有你的神通,只是时机未到而已,将来,你会非常厉害的!”
她轻轻舒了口气,默默的点了点头,“嗯!”
这时,外面飞过一只鸟,经过窗口的时候,它清脆的叫了一声。
我心里一动,随即微微一笑,“文姐来了,看来,她又有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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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神巫的阴谋
沈雪站起来,“我去看看。”
我闭上眼睛,“好,告诉她,如果是丢了东西了,去昨晚睡过的地方看看。”
“嗯!”沈雪点点头,转身走了。
十几分钟后,她回来了,“小马哥哥,文姐的令牌丢了,我把你的话告诉她了,她愣了一会,转身就走了。”
我轻轻一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我继续练功。”
“嗯!”沈雪轻轻给我带上了门。
虽然没见面,可是听到那鸟叫了一声,李文的事我已经了然于心了。她最近谈了一个男朋友,是个研究生,刚认识不到一个月。昨天晚上,她男朋友来安平镇了,他们去了酒店。
也许是只顾享受了,令牌丢了她都没发现。
丢失令牌是重罪,一旦被发现,即使找回来,她这个堂主也不能继续做了。我不见她,意思就是不让她跟我说,睁一眼闭一眼,只要她赶紧把令牌找回来,那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没想到李文却是个直肠子,跟沈雪什么都说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我不知道,这事就不叫事。
我继续打坐,约莫一个多小时后,我睁开眼睛,自然出定。
几乎就在同时,沈雪又回来了,“小马哥哥,文姐电话。”
我接过来接听了,“喂,文姐。”
“哥!你太牛逼了!”李文激动不已,“我这令牌卡床垫缝儿里了,吓屁我了,以为这会肯定完蛋了!哥,你真是我亲哥,太谢谢你了!”
我无语了。
“你咋不说话呀?”她明白了,“哦对,你在修炼,我不打扰你了,不过今天晚上说啥我也得请你和雪姐吃饭,你必须来!唉呀妈呀,我太激动了我!”
我无奈的一笑,“行!找到了就行了,这事我没听说过,沈雪也没听说过。晚上你开车过来接我,有什么话,见面说。”
李文秒懂,“好……好好!哥,谢谢你!我一会去接你,见面说!”
挂了电话,我看看沈雪,笑着摇了摇头。
她微微一笑,接过手机,“哥哥,休息一会吧!”
我站起来,“好,走,咱俩出去散散步,溜达一会,透透空气去!”
沈雪点点头,“嗯,好!”
别问我是怎么知道李文的事的,这就是修炼的喜悦之处,元神静下来了,那种感觉,妙不可言。
这种感觉很踏实,比之出神术,我更喜欢这种感觉。
我想师父,七爷,凌老师,林师叔和叶欢师婶应该都有这种踏实感,现在我也体会到了,很喜欢,很幸福。
晚上,李文接了我和沈雪,照就是关东食府。
“哥,今个儿我必须得敬你酒”,她给我倒上酒,“还有雪姐,你也得喝!”
我看着她倒酒,“我们正修炼呢!”
“我不喝酒的”,沈雪也说。
“那不行,必须喝!”李文不干,给她也满上了。
我和沈雪相视一笑,都没再说什么。
李文给自己满上,接着端起酒杯,“来!哥,雪姐,大恩不言谢,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我敬你们!”
我端起来,“就一杯!”
李文很痛快,“行!你一杯,我三杯!”
我无语了,“得了,干!”
沈雪也只好随着,“干!”
李文笑了,一口干了,接着又给我俩满上了,“这就对了,喝酒哪能只喝一杯的?看在你们修炼的面子上,今晚不多喝,就三杯!哎妈我老懂事了!”
东北人好面儿,喝酒的事儿,含糊不得。
三杯酒下肚之后,她想给我们换果汁。
“行了行了”,我一摆手,“一杯酒也是喝,一瓶酒也是喝,别换了,倒酒吧!”
李文笑了,“嘿嘿,这才是我哥!”
她给我倒完,又要给沈雪倒,沈雪赶紧捂上杯子,“文姐,我只能喝这么多,我喝果汁!”
李文一笑,没再坚持,“行!”
她坐下,看看我,“哥,说个正事,其它四个堂口的堂主下周就该到安平镇了,我这边需要啥不?”
我吃了口菜,“你是地主,你看着办。”
“那你具体有什么项目,有必要的话我提前准备一下”,她看着我。
“例行公事而已”,我说,“顺便推沈雪上位,我这几个月得静心修炼,跟堂主们见个面,交代一下,我也就可以踏踏实实的开始闭关了。”
“行!”她明白了,“那我就看着安排了!”
我点点头,“还有,大衍会的人最近有没有再来安平镇?”
“没有!日本人吓尿了,估计不敢来了!”她说。
“那韩春龙呢?”我问。
“交给我师爷了”,她说,“师爷说,他毕竟和九妹祝有关系,所以后来转交给九妹祝了。”
我想了想,“也好,他是韩应龙的弟弟,让九妹祝出面,比我们出面要好。”
“哥”,李文压低声音,“我问句不该打听的,总坛那边,是不是要削九妹祝啊?”
我看她一眼,“知道不该打听那你还打听?”
她耸耸肩,“我这不是好奇么?你不知道,自从上次你们去北京之后,我小师姑她们又来了一次,还带了很多人,看样子都是九堂的。”
我一愣,“薛子姗?来干嘛?”
“不清楚,不让问”,她说,“他们在镇上住了好几天,神秘兮兮的,我本以为是怕大衍会再回来,可后来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怎么说?”我问。
“有一天晚上,来了一辆车,北京来的”,她说,“一共三个人,两男一女。小师姑的人一直盯着他们,看那意思随时准备动手,后来不知怎么回事,没动手,那三个人住了一晚上就走了。”
我没说话,又吃了口菜。
她继续说,“我当时要去跟小师姑说点事,去的时候听见那个杨东东好像说了句,‘九妹祝神巫也不过如此’之类的,反正没听太清楚,他见我到了,就不说了。哥,这么看,那三个人绝对是九妹祝的认了。”
我平静的一笑,“神巫一脉……他们坐不住了。”
沈雪喝了口果汁,把杯子放下了。
李文看看我,“哥,你能不能跟我透个底,咱们是不是要削他们了?”
我看她一眼,“削什么削,喝你的酒,吃你的饭!这事别跟别人说,也不要再打听了,知道吗?”
她眼睛一亮,“我明白了,看来我猜对了!”
“别自作聪明”,我说,“三神教和九妹祝没那么容易打起来,这里面的事你不懂,也不该问。”
她想了想,“懂了!”
我冲她一笑,“好好当你的堂主,上面的事,等你以后成了高层再操心吧!”
她嘿嘿一笑,“哥说得对,来,我再敬你一杯!”
我们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她又给我满上了,接着招呼沈雪,“雪姐,别光喝果汁啊,吃菜吃菜,别客气呀!”
我戴上一次性手套,从盘子里拿过一块酱骨头,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教主说,九妹祝神巫四长老准备对我动手了,看来,他们谋划了不是一两天了。我岳父苗令他们应该是早就得到了风声,所以才让纪英然直接把我和苗乙带回了北京。
九妹祝神巫的本事我没见识过,不过白伊伊说过,青巫,神巫和灵巫各有所长,但灵巫一脉的巫术是相对比较厉害的。
如果那天我们没有去北京,神巫这三个人真的来了,估计又是三条无辜的人命。可是一旦他们出事了,神巫就可以用这个做借口,利用金鼎摄魂法对付我,进而跟三神教全面开战。
看来不仅仅是我们三神教,就是九妹祝内部,也是矛盾重重,并不是铁板一块呀!
不过这也正常,千年以来,三神教组织严密,尚且有叛徒出现;九妹祝一直以来都是带艺回门,即使是如今有了秦小姐做教主,这几百年来的传统和习惯,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过来的。
更重要的是,无论是三神教的长老和九翎祭司还是九妹祝的三个派系,经过了几百年的经营,大家都有了各自的势力,有了各自的既得利益。江山稳固,枝叶繁茂,没有谁愿意轻易改变这些。
不然,马四方为什么要叛教呢?
教主心思缜密,手段狠辣,雷厉风行,要统一三神教尚且这么多困难;秦小姐心里只有七爷,基本不管九妹祝的俗务,她想统一九妹祝三大派系,难度不就更大了么?
所以,对于九妹祝,必须分开看。灵巫一脉是好的,青巫一脉眼中只有利益,而这个神巫一脉,他们隐藏在高官显贵的身后,他们有权力欲,懂权谋,有手段,爱布局,他们才是九妹祝中真正威胁三神教的那些人。
教主这步棋很高明,三神教不能被神巫一脉拖入泥潭。像现在这样晦暗不明的时候,要么果断进击,要么以退为进。教主很聪明,她明着是废了我,实际上却是成就了我,以退为进,下了一步关键的好棋。我只需要静心修炼,耐心等候,等候她召唤我回北京的那一天。
等我回去的时候,估计我的使命就该来了。
我不着急,我会平静的等着这一天。
吃完饭,我让李文先走,自己和沈雪溜达回去。
李文不放心,“哥,还是我送你们吧!”
我看她一眼,微微一笑,“怎么?这是安平镇,有你文姐在,你还怕不安全?”
李文笑了,“行,那我不坚持了,我先走啦!”
我笑了笑,“去吧,去安慰一下你男朋友,以后,别动不动就打人,男人要面子,就算是吃软饭,面子也还是要的。”
李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哥……嘿嘿……行,我记住啦!”
我笑着看看沈雪,“走吧小菩萨,咱们压压马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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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领导的任务
一周后,四位堂主都到了。
我在虎山堂堂口召集五位堂主开会,听他们汇报各自堂口的整改情况。
陆晓生第一个站起来,“总堂,五风堂遵照总堂命令,已经按照虎山堂的制度整改完毕!陆晓生,特来复命!”
我点点头,“好!”
接着冯金花抢在两位蒙古堂主之前站起来一抱拳,“总堂,六合堂遵照总堂命令,克服了重重困难,仅用一个多月,提前整改完成。现在六合堂各祭师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条理清晰,用了不到两个月,六合堂旗下弟子增加了一百多人!总堂的决定真是英明,大快人心,冯金环,特来复命!”
我微微一笑,“好!”
阿穆特尔看她一眼,站起来一抱拳,“总堂,归山堂遵照总堂命令整改完毕!阿穆特尔,特来复命!”
“好!”
萨仁娜也站起来一抱拳,“总堂,金山堂遵照总堂命令,按期整改完毕!萨仁娜,特来复命!”
我笑了笑,“好!各位堂主办事得力,很好!都坐下吧!”
“谢总堂!”他们异口同声,坐下了。
我看看他们,“堂口上统一了制度,弟子们的心也就统一到一起了。咱们三神教的规矩,堂口上的事由堂主来办,我这个做总堂的只管大方向,不到必要的时候,不干涉具体事务。这个规矩,咱们不变,我乐得清闲,你们也自在。”
陆晓生一愣,赶紧说,“总堂,这话不能这么说,您是我们的主心骨,以后各个堂口上的大事,还得您做主才行,您放心,我陆晓生在这个表个态,谁敢不听您的命令,我第一个不答应!”
李文也说,“我也表明我的态度,总堂的话,就是我们五个堂口的规矩!谁敢不听,虎山堂绝不答应!”
萨仁娜刚想说话,冯金花站起来了,“总堂,我以后只听您的,谁敢不听您的话”,她看看众人,“我冯金花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阿穆特尔瞥她一眼,站起来,“总堂,归山堂忠于三神教,忠于总堂,您的命令,我们一定执行!”
萨仁娜干脆不说话了。
冯金花看她一眼,“哎,你怎么不说话?”
萨仁娜瞪她一眼,“话都让你们说了,我还说什么?”
“那你也得表个态呀!”冯金花说。
萨仁娜站起来,环视众人,冷冷一笑,“我萨仁娜是蒙古人,没有那么多花言巧语,我只一句话,我对总堂心服口服,你们哪个敢背地里使绊子,先问问金山堂答不答应!”
一句真心话,没想到堂主都想多了,以为我在点他们,例行公事成了集体表忠心了。
我平静的一笑,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