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冰山养成记》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1章 她都知道

这一看不打紧,倒叫李莫愁叹息不已。陆展元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龙熵,一副十分震惊的模样。龙熵却还满心不悦,只为了人家当初说过要娶李莫愁的话。

“看够了么?”私心稍动,李莫愁移了身子挡住龙熵,冷然道,“陆展元。”

这显然不善的声音唤回陆展元的神智,他忙移开目光,抱拳道,“没曾想还能见到恩人,陆某心中十分感激。一时激动,有失分寸,还望恩人见谅。”

他也不敢去看李莫愁。在陆展元的印象里,龙熵是仙,李莫愁是魔,虽然都美貌但都不是轻易可以招惹的。作为一个商人,陆展元十分懂得进退之道,他又唤来程英道,“英儿,快来见过贵客。”

程英正犹豫着要不要去追洪凌波,被陆展元这么一喊,当下也就暂且放下这一念头,她刚要顺从地施礼,李莫愁摆手道,“程姑娘,你与我二人本就有朋友之谊,不必拘泥于这些繁文缛节。”

陆展元接口道,“恩人大度,陆某自愧不如。”

听得龙熵心中不快,开口道,“莫愁,咱们走吧。”她径自牵了李莫愁的手前行,连声招呼都没打。李莫愁一愣,随即也莞尔一笑,由着龙熵把自己拉走。

陆展元满口的话堵在了嗓子眼,张张口却也只能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要拉着李莫愁走出去,纱罗忙要跟上去,却忽然被人拉住了手腕,那人道,“她走时连看都没看你一眼,你倒是心宽,一点都不介意?”

这声音耳熟的宛如身在梦中。纱罗浑身一震,惊异不已地转头去看,正对上伊莲似笑非笑的眸子。

“伊伊”“伊”了半天也没说出像样的字,纱罗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紧张不已的咽口水。

“伊大人。”伊莲平平道,“江南巡察使,伊仲平。”

纱罗却根本没听伊莲在说什么,她只不知道自己是又被伊莲入了梦,还是当真见到了她。日思夜想,思念早已满溢,如今乍见一身男装的伊莲,纱罗好像四肢都不受控制起来,僵硬又目的十分明确地倏然紧紧拥抱住伊莲,呢喃道,“伊莲”

她没喊“伊莲姐姐”,也没有称呼长公主,只一径任由泛滥的想念淹没自己,不管不顾地抱住伊莲,恨不得将人嵌进自己身体里。直勒的伊莲浑身发紧,却又因为纱罗心疼着小心翼翼,虽被紧紧抱了满怀,却没有一丝不适。那满腔的惆怅和哀怨,也尽数被纱罗搂入怀中,一并消散了。

不过这一抱却让舆论哗然。

当街围观的百姓们,哪里见过这样“放浪形骸”的女子,竟然毫不知廉耻的明目张胆抱住了一个男人,本在喧哗的人群刷一下安静下来,连龙熵都停下来,回头去看。

“竟真是她。”她刚刚在李莫愁掌心写的就是“伊莲”二字。

李莫愁勾唇一笑,拉住龙熵手腕道,“这下咱们可以走了。”

说罢也不停留,穿过人群先回客栈去了我的女神。

龙熵问,“她是为了纱罗来的么?”

“恐怕不是这么简单。”李莫愁浅浅叹气,又道,“管她呢,与咱们也没什么大关系。如今看来在这里咱们也不能做什么了,今天休息休息,明天”她试探的说,“咱们去桃花岛吧?”

龙熵一顿,挑一眼李莫愁,“好啊。”

她这样回答,李莫愁才稍微放下心来,哪料龙熵又道,“要不要去请郭夫人来带路?”

刚端起一杯水,李莫愁险些被呛着,苦着一张脸望着龙熵,不知道说什么好。

“哧――”龙熵忽而一笑,伸手给她抚背,掩饰不住笑意地道,“逗你的啦。”

李莫愁哭笑不得,“熵儿――”

“干嘛?”龙熵十分理所当然地道,“你要是不心虚,紧张什么?”

“我”李莫愁都担心越解释越被误会。

“饿了。小二,”龙熵打断她的话,径自捏起一双筷子喊来店小二,“送点吃的来。”

“粥!”李莫愁连忙拦住应声就要走的店小二,补充道,“再来一屉梅花糕。”

那小二忙不迭地应下而去,李莫愁忙正色道,“熵儿,我执意要带你去桃花岛,的确是有私心。那地方我确实十分想去,却并非为了什么人,只单纯冲着那里的风景,而且――”

“你信我么?”龙熵却忽然开口截过话头道,“莫愁,你信我么?”

李莫愁一顿,不太明白龙熵为何突然转了话题,只道,“你先听我解释。”

“我只是不想看见你对旁人好。”龙熵道,“可我知道,你和我一样。”

“”李莫愁沉默,狐疑地望着她。

“咱们出来已经一段日子了,”龙熵轻声道,“我看见妻子,丈夫,孩子,这里的人和我们以前有很多不一样。”她唇角露出笑意来,“我也看见了你,我知道的。”

她言尽于此,夹起一块梅花糕咬下一口,点头赞道,“很香。”

李莫愁怔怔的看她半晌,也低头一笑,拇指揩去龙熵嘴角的糕屑,“喜欢的话,我去学,以后我做给你吃。”

有些话不必言明。她们安静地吃饭,别的不必再说的话都略过不提。

约莫晌午时分,纱罗才回来。正赶上李莫愁去客栈厨房学做糕点回来,纱罗目不斜视地勾着伊莲的手,竟丝毫没看到她。

伊莲被纱罗扣着右手,从李莫愁身边走过时,跟她点头示意,纱罗却仍旧毫无所觉。惹得李莫愁“扑哧”一笑,撇嘴道,“还以为你们已经走了呢。”

纱罗顿时回神,才看见李莫愁,奇道,“你怎么在这里?”

李莫愁不置可否,却是掩不住眼中戏谑。

纱罗挺了挺胸,望着伊莲公主,昂然道,“这是伊仲平大人,我的故人。”

“”当自己是瞎的么?李莫愁暗自好笑的叹气,挑眉道,“噢。”

“哼。”纱罗自然也知道自己这话无非是掩人耳目,可这是伊莲的主意,她并不愿意违逆剑破仙惊。

洪凌波好不容易心情稍微平静点,刚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纱罗身旁站着为紫色锦袍的青年,眉眼显见的不是中原人,却也是十分惊艳。纱罗远远瞧见她,迫不及待地喊道,“洪凌波,这是伊仲平大人!”

她其实是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自己身边有了这个人。

洪凌波意兴阑珊,才懒得理她。只爱答不理地点点头,转身朝龙熵房间走去。

纱罗气的直磨牙,又拉着伊莲往龙熵房间去,兴冲冲地说,“白鹿姐姐,这是伊仲平大人。”

龙熵朝伊莲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没有第二个人像纱罗那样又是激动又是兴奋,一颗心到现在都没安稳下来。见一行几人都不太热络,纱罗十分不甘心,不满道,“她们为什么一点都不兴奋?”

伊莲无奈又宠溺地轻声问她,“你为什么这么兴奋?”

纱罗立即闭上口,低眉顺眼不答话。

李莫愁端来自己亲手做的梅花糕,让龙熵尝,龙熵惊喜道,“你学会了?好香!”

还没动手呢,纱罗一下蹿过来,捏起一块就往嘴里送,砸吧道,“不错嘛。”又递给伊莲,“你尝尝?”

伊莲小小咬一口,道,“肯定没你做的好吃。”

“不可能,”纱罗大咧咧摆手,想都不想地道,“我根本不会做。”

“不会做就去学,”李莫愁又好气又好笑,“情商低。”她也不管纱罗,只顾让龙熵尝。龙熵却是当先夹一块送到洪凌波面前的碟子中,“你也试试。”

李莫愁赫然意识到,不带自己和龙熵,眼下这房间里除了得意忘形的纱罗和将人宠上天的伊莲公主外,还有一个失意非常的洪凌波。她心中叹气,给洪凌波倒了杯水,温声道,“杨过已经走了。”

洪凌波脸色一垮,又勉强笑笑,“没什么。”她不愿意多说话。身上还背负着灭门之仇,她一边为程英心苦心酸,一边又因为自己未能报仇而自责。

见状,龙熵道,“你可以去找程姑娘说说清楚。”

李莫愁点头,“你只要稳住心神,开诚布公地跟她谈谈,也好过现在牵肠挂肚。”

洪凌波面色怔然,却不答话。

旁人一时也没办法。

半晌,伊莲问,“李姑娘和龙姑娘是磨镜?”

龙熵尚未明白这词是什么意思,李莫愁已经心生警惕,她对伊莲的到来并不欢迎。并不回答,反问道,“长公主觉得,纱罗对你如何?”

伊莲沉吟着还没说话,纱罗道,“我和她们一样。”

“你先回去。”伊莲沉默一会儿,只道,“我有些话想和两位姑娘说。”

纱罗并不动,安静好大一会儿,才忽然说,“你并非为我而来,我知道。”她不由露出一个苦笑,起身要走时,伊莲却又拉住了她的手腕,叹气道,“算了,你留下吧。”

纱罗眉间一跳,忍不住心头一喜。

伊莲又看一眼一直沉默不语心不在焉的洪凌波。

“这里并无外人,”见状,李莫愁淡淡一笑,“长公主有话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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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谈判

“说起来,李姑娘跟我们草原也是渊源不浅。”伊莲声轻语柔,微笑道,“在这中原弹丸之地,一路过来,却是听闻不少李姑娘的传言,”她凝视着李莫愁的眼睛道,“似乎都不是什么好话?”

李莫愁闻言一顿,心下暗暗思量,却摸不透伊莲说这些话有什么用意,只得不置可否地淡然答道,“身在江湖,谁身上还没有一两桩案子,倒也没什么大不了。”

“李姑娘此言差矣。”伊莲正色道,“旁人且如何,我不清楚。只是你和龙姑娘,这半年来却是闹得中原武林沸沸扬扬。谁人身上都有一两桩人命倒也不假,适逢乱世,确难独善其身。但却不似你们两位这样,被整个中原武林记恨。扬言诛魔女惩妖邪的江湖中人不在少数,李姑娘可知道,就在这临安,已经暗中聚集了多少江湖义士,欲杀你而后快?”

这话说的李莫愁心中暗暗吃惊,她当真丝毫没觉得有异,自己平日里和龙熵日子过得倒也安稳,并不曾发生什么杀戮挑衅。这种日子,安宁地其实有点过分。李莫愁心中一紧,才意识到,这些日子,她和龙熵的日子过得实在是太过安逸了。身为江湖中人,全无半点挑衅之事也就罢了,毕竟她们二人本就不是爱管闲事之辈,故不会无端招惹是非。可是,这临安之地,虽说是天子脚下,江湖中人不敢太过放肆,但未免也太过安静。更何况,时值郭靖黄蓉主持过的英雄大会不久,想来这些南来北往的江湖中人短短这些时日的功夫,并不能尽数离去。可事情奇就奇在,她和龙熵这些日子竟没有见过半个江湖中人。就连寄身的客栈中,平日里也难见到衣着打扮类似江湖中人的客人。

她不是没有注意过,只是这日子太过安静,和龙熵在一起安宁度日,其中乐趣实在难以言表。故而也就没往心里去,只当是到底乃政治中心,治安好罢了。如今伊莲这样一说,她赫然想起,当初和龙熵刚到临安城时,还曾见到有乞丐模样的人跟在她们身后,鬼鬼祟祟的不知做些什么。可除此之外,却并无旁的事端,以致时间一长,她心中便也疏忽了。

伊莲打量她神情,似乎早料到如此地露出笑意,“你二人自然知道,我并非什么江南巡察使,不过这官位确有其人佛颂。据我所知,这人你们也该是知道的。”她略作停顿,又道,“此人姓贾,名似道。虽身在朝廷,但素来与江湖中人交好,且舍得仗义疏财,爱与英雄豪杰结交,故有不少武林人士与他相交甚好。此次由全真教赵志敬道长提议发起的诛魔女除妖邪行动,也得到了他的大力支持。李姑娘,”伊莲轻声道,“江南这块地方,可是贾大人的地盘。”

贾似道!

竟然又是他暗中捣鬼!李莫愁倒抽一口冷气,她自己竟然对这些还一无所知。本以为就算贾似道这人再不济,好歹自己也曾一念之仁饶过他一命,他就算不知恩也总不至于再多纠缠。岂料竟是自己把人想的太简单了。

“你告诉我们这些,是为什么呢?”默默听了半晌,见李莫愁神情变幻的不作言语,龙熵接过话头,问伊莲道,“你和我们并没有什么交情。倘若当真论起来,”龙熵抬眸,似有似无地扫一眼纱罗,才望着伊莲浅浅勾唇,“恐怕你心中对我十分厌烦也说不定。”

伊莲即刻笑了起来,“龙姑娘冰雪聪明,我本也的确有些嗯,不过现在,倒是对你颇为欣赏。”她食指曲起,无意识地敲两下桌面,眉眼含笑道,“两位姑娘在中原武林并不被看好,且显然处处遭刁难,时时都有生命危险。不如我金轮国师惜才爱才,这点,李姑娘想必定然十分清楚。我蒙古子民尚武好勇,敢作敢为,各个皆是人可称道的好儿郎,我父汗更是求贤若渴――”

她言已至此,李莫愁才豁然开朗,明白伊莲的用意,“公主是想让我二人为蒙古人效力?”

“你们汉人讲天命,如今我父汗正是天命所归,中原已经大半入我蒙古版图。只余下你们那不中用的昏庸皇帝,在这江南地界苟延残喘,却也累的你们宋朝百姓苦不堪言。我一路过来,所见惨状不需赘述,想必二人也定然心有所感。”她又补充道,“再看你们那些武林人士,不思国土安危,竟集合全力只为对付你们两位弱女子,岂不可笑之极?这种地方,还有什么值得你们留恋?”伊莲字字铿锵,“若你们二位是眷恋故土,安土重迁,我以长公主的身份向长生天起誓,只要你们肯为我可汗效力,漠南之地尽归你们管辖,决不让二位远离故土。”

“”纱罗听的一愣一愣,顿时心里苦成一团,原来她是为了李莫愁和龙熵而来,那么,是不是碰巧就为自己在她们二位身边所以才见了自己?若不然,岂非仍旧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可是,她又为这样的伊莲长公主折服。素来只知道伊莲姐姐温顺,是个为人称道的好公主,却不知道原来她也有这般掷地有声铿锵有力的巾帼模样。这样的伊莲,更让纱罗移不开眼。

同时,却也更让她心酸。青梅竹马这么大,她竟不知道,原来伊莲还可以这个样子。自己到底是有多么不被伊莲信任

“咦,”李莫愁奇道,“难道你们蒙古还能让女子出仕?”

“我父汗任人唯贤,只看功绩不论男女。”伊莲掩不住语气中的自豪,让李莫愁看着叹息。

“难怪蒙古人的铁蹄能势如破竹”她喃喃自语,暗道,在这种时代,这样的蒙哥可汗的确令人敬佩。不过她却不知道伊莲这番话并非全部属实。

伊莲能够做出这样的承诺,关键原因还在于李莫愁曾经有个“图扎勇士”的身份。蒙古草原上,寻常女子地位之低,远比中原大地更可怖。男子妻妾成群,乃是常事――只要养得起。交换妾室、兄死弟继其嫂这种事情,更是屡见不鲜。皇族中尚且如此,更何况寻常百姓家。

李莫愁一时为伊莲气势所迷惑,忘记了就算是纱罗在她本部草原行事时,用的也是其兄霍都的名义。更别提伊莲长公主根本不入庙堂,只是拜在金轮门下,管理些江湖俗世。

龙熵听她碎碎念,耳听得不真切,打眼看她道,“你说什么?”

李莫愁一顿,抿唇道,“没什么。”抬头看见伊莲郑重的神情,她叹口气,“长公主恐怕找错人了我的女神。”李莫愁可从来没想过入什么庙堂,做什么官。她身为江湖中人,和龙熵一起自由自在,不愁吃不愁穿的,为什么要自讨苦吃去管理什么漠南之地?更何况这种乱世,最难做的就是官场了吧?

伊莲皱眉,“你不愿意?”

“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让我愿意。”李莫愁好笑道,“从未有跻身官场之心。”

“倒不是一定要让两位有什么官职,”伊莲正色道,“只是两位若肯为我父汗略尽绵力,我蒙古皇室定允二位一份安宁。”她说的郑重其事,“在这样的乱世里,两位想要独善其身,安稳生活,若没有后盾保障,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我们是汉人。”李莫愁道,“就算我们的国家再不济,可它始终是我们的根。我不帮朝廷,是因为它已经是腐朽的烂泥扶不上墙。但这并不代表,我就会投向你们蒙古人。长公主厚爱,我们心领了,只是,恕难从命。”

伊莲沉默了一会儿,诘问道,“哪怕,没有我的帮助,你们就会被围杀在此?”

“伊莲!”倒是纱罗急的开了口,然而只得了伊莲轻轻一瞥,她就蔫了下来,却仍旧不肯放弃地轻声道,“公主殿下,李莫愁和白鹿姐姐是我朋友”

“你也是皇族人,”伊莲打断她的话,淡淡道,“该知道‘朋友’二字并非谁都能当得起。”

“长公主说的是,”李莫愁接话道,“不敢高攀。”遂看向纱罗,“纱罗郡主,你还是跟伊莲公主一起走吧。”

纱罗气的站了起来,“我是贪生怕死的人么!这种时候我怎么可能抛下你们,独自一人走掉!”她气哼哼的转身而去,背对着伊莲,赌气地对空气说,“我也不是什么郡主,早跟兄长断却情谊,更被逐出了草原。如今也不过是一介平民,不敢高攀公主殿下。殿下请便。”

纱罗都走远了,伊莲仍旧只是垂眸听着,头都没回。半晌,才发出一声冷笑,“李莫愁,好一招激将法。”

“草民愚钝,不知道公主大人什么意思。”李莫愁低眉顺眼,只看着龙熵笑道,“我不过是不想连累无辜罢了。公主大人深谋远虑若是多想,”她顿了顿,“只怕就真的是多想了。”

眼底躲不过的狡黠入了龙熵眼中,让龙熵不由得唇角勾出一丝弧度。却捏着李莫愁的手指,几不可闻地动唇说,“咱们两个,若是要脱身,仗着这身轻功,该也不难,又何必”

“非也。”李莫愁做出口型来,却夹了梅花糕送到龙熵口边,“都快凉了,尝尝热的口味如何。”

龙熵也不再多说,只咬下一口糕点,斯文的吃了起来。

“两位好雅兴。”伊莲又是一声轻笑,起身居高临下道,“李姑娘算盘打得好,只是,本公主也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她临走时深深看一眼一直呈呆滞状态的洪凌波,眼底光芒一闪,又隐没不见。

来她也有这般掷地有声铿锵有力的巾帼模样。这样的伊莲,更让纱罗移不开眼。

同时,却也更让她心酸。青梅竹马这么大,她竟不知道,原来伊莲还可以这个样子。自己到底是有多么不被伊莲信任

“咦,”李莫愁奇道,“难道你们蒙古还能让女子出仕?”

“我父汗任人唯贤,只看功绩不论男女。”伊莲掩不住语气中的自豪,让李莫愁看着叹息。

“难怪蒙古人的铁蹄能势如破竹”她喃喃自语,暗道,在这种时代,这样的蒙哥可汗的确令人敬佩。不过她却不知道伊莲这番话并非全部属实剑破仙惊。

伊莲能够做出这样的承诺,关键原因还在于李莫愁曾经有个“图扎勇士”的身份。蒙古草原上,寻常女子地位之低,远比中原大地更可怖。男子妻妾成群,乃是常事――只要养得起。交换妾室、兄死弟继其嫂这种事情,更是屡见不鲜。皇族中尚且如此,更何况寻常百姓家。

李莫愁一时为伊莲气势所迷惑,忘记了就算是纱罗在她本部草原行事时,用的也是其兄霍都的名义。更别提伊莲长公主根本不入庙堂,只是拜在金轮门下,管理些江湖俗世。

龙熵听她碎碎念,耳听得不真切,打眼看她道,“你说什么?”

李莫愁一顿,抿唇道,“没什么。”抬头看见伊莲郑重的神情,她叹口气,“长公主恐怕找错人了。”李莫愁可从来没想过入什么庙堂,做什么官。她身为江湖中人,和龙熵一起自由自在,不愁吃不愁穿的,为什么要自讨苦吃去管理什么漠南之地?更何况这种乱世,最难做的就是官场了吧?

伊莲皱眉,“你不愿意?”

“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让我愿意。”李莫愁好笑道,“从未有跻身官场之心。”

“倒不是一定要让两位有什么官职,”伊莲正色道,“只是两位若肯为我父汗略尽绵力,我蒙古皇室定允二位一份安宁。”她说的郑重其事,“在这样的乱世里,两位想要独善其身,安稳生活,若没有后盾保障,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我们是汉人。”李莫愁道,“就算我们的国家再不济,可它始终是我们的根。我不帮朝廷,是因为它已经是腐朽的烂泥扶不上墙。但这并不代表,我就会投向你们蒙古人。长公主厚爱,我们心领了,只是,恕难从命。”

伊莲沉默了一会儿,诘问道,“哪怕,没有我的帮助,你们就会被围杀在此?”

“伊莲!”倒是纱罗急的开了口,然而只得了伊莲轻轻一瞥,她就蔫了下来,却仍旧不肯放弃地轻声道,“公主殿下,李莫愁和白鹿姐姐是我朋友”

“你也是皇族人,”伊莲打断她的话,淡淡道,“该知道‘朋友’二字并非谁都能当得起。”

“长公主说的是,”李莫愁接话道,“不敢高攀。”遂看向纱罗,“纱罗郡主,你还是跟伊莲公主一起走吧。”

纱罗气的站了起来,“我是贪生怕死的人么!这种时候我怎么可能抛下你们,独自一人走掉!”她气哼哼的转身而去,背对着伊莲,赌气地对空气说,“我也不是什么郡主,早跟兄长断却情谊,更被逐出了草原。如今也不过是一介平民,不敢高攀公主殿下。殿下请便。”

纱罗都走远了,伊莲仍旧只是垂眸听着,头都没回。半晌,才发出一声冷笑,“李莫愁,好一招激将法。”

“草民愚钝,不知道公主大人什么意思。”李莫愁低眉顺眼,只看着龙熵笑道,“我不过是不想连累无辜罢了。公主大人深谋远虑若是多想,”她顿了顿,“只怕就真的是多想了。”

眼底躲不过的狡黠入了龙熵眼中,让龙熵不由得唇角勾出一丝弧度。却捏着李莫愁的手指,几不可闻地动唇说,“咱们两个,若是要脱身,仗着这身轻功,该也不难,又何必”

“非也。”李莫愁做出口型来,却夹了梅花糕送到龙熵口边,“都快凉了,尝尝热的口味如何。”

龙熵也不再多说,只咬下一口糕点,斯文的吃了起来。

“两位好雅兴。”伊莲又是一声轻笑,起身居高临下道,“李姑娘算盘打得好,只是,本公主也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她临走时深深看一眼一直呈呆滞状态的洪凌波,眼底光芒一闪,又隐没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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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人心终究不可靠

经此提醒,李莫愁免不了一番斟酌。

“我们若想脱身,并不难。”见她凝神细思极为出神,龙熵几步上前,抚平了李莫愁不经意间皱出的眉头。相比李莫愁的斟酌思量,龙熵却始终觉得这事不足为惧。且不说她对古墓派的功夫十分有信心,便是那些武林人士,龙熵也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她素来性子淡,喜怒也多由李莫愁而来,除此之外,便是对自己的功夫引以为傲。骨子里的清浅素淡,也使得她天生带了副傲然。

“不,我要的不只是脱身。”李莫愁当然知道,凭她们二人的轻功,若是只要逃跑的话,显然不是什么难事。可躲不了初一,难逃十五。纵使今日逃了,也难保以后不会遇到什么麻烦。“麻烦”这种事,还是越少越好。

“那你待如何?”龙熵道,“也不知到底有多少人。”

李莫愁道,“说也奇怪。就是咱们毫不知情,洪凌波怎么也丝毫没有警醒呢?”她当初肯出资鼓励洪凌波做生意,为的也就是事先得到些消息。以洪凌波很快能把杨过找来的能力来看,这么大的消息竟然一点不知情,就有点难以理解了。

龙熵不解其意,只问,“你都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

李莫愁摇摇头,刚想解释时,忽然脑子里划过一个念头,登时惊地她心头一跳。

见她神色不对,龙熵担心道,“怎么了?”

“熵儿,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下。你在这里等我。”她匆忙起身,又道,“若是洪凌波过来问起,你就说,我去找程英了。”

“你去找她做什么?”龙熵道,“倘若那公主所言属实,我绝不能让你一个人出去。”

李莫愁沉默,良久才道,“我并不离开客栈。眼下这种情况,不管真假,我也决计不能留你一人。”她望一眼龙熵,只微微一笑,龙熵暗自叹口气,“快去快回。”

李莫愁从身上拿出一支约莫拇指大小的竹筒,递到龙熵手中,“这是见血封喉的箭毒木磨粉,你拿着,以防万一。”

“又是些毒药。”龙熵皱眉,却也依言收下。

李莫愁讪笑,道,“功夫总有高低,胜败又是常事,保命才最当紧。”

龙熵撇嘴,也没反驳。

李莫愁也不多话,她嘱咐龙熵小心为上,径自悄悄去了洪凌波房间。

洪凌波坐在窗边,手执酒杯却怔然发呆。不多时有人来敲门,敲了两三下,洪凌波才回神过来,“进来。”

却是客栈掌柜。这客栈虽不大,却也归洪凌波所有。

“洪姑娘,不知道沈庄主何时来此,也让韩某有幸一见?”掌柜姓韩,四十出头,一脸富态。抱拳作揖时,身体微微前倾,状似恭敬,实则对洪凌波并不太敬重。欺她是女子,便有三分轻视。

“韩掌柜的心意,他日我一定代为转告。”洪凌波淡然道,“这么晚前来,有什么要事?”

“洪姑娘令在下查的案子,已经有些眉目。正与近日江湖上骚动的一桩案子有关,所以特地前来禀告。”韩掌柜虽心中对这年轻小姑娘心中不屑,但到底根骨深,绝不会得罪了这个所谓“沈庄主”眼前的红人。

洪凌波心头一跳,忙稳住心神,平声道,“你且说。”

“当年陕西洪家血案,牵扯到的不只是鲸鲨帮,据眼线所查,鲸鲨帮只是蒙古鞑子留在陕西境内的走狗,在陕西横行霸道,逼得行商都不愿意靠近那地方。陕西本地的商户却避不开,便年年以所得利润的七成交给鲸鲨帮。”韩掌柜看一眼洪凌波,“平阳富商洪谦却与众商贾不同,他似乎与鲸鲨帮二当家关系很密切。别的商户要交七成,他却只需要交五成,而且洪家命案发生的当年,洪谦还得了特赦,不仅没有上交利润分成,鲸鲨帮二当家还特地为他祝寿送上了五千两白银。”韩掌柜盯着洪凌波道,“可惜他无福消受,当年就全家惨遭杀害,仅剩一个孤女不知所踪。鲸鲨帮这么多年,从未放弃过寻找洪家孤女,却一直没有找到。”

洪凌波听着,眼睛恨得通红,却竭力忍住,转过头去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眉目?”她声音冷了下来,“鲸鲨帮到底为何要对洪家斩尽杀绝?二当家又是何许人也?他们既然是蒙古鞑子的走狗,又如何与蒙古鞑子接洽?主事的蒙古人是谁?你都查到了?”

韩掌柜一顿,歉声道,“属下无能。”

“无能之人,留着,有何用处。”洪凌波淡淡说着,转身的瞬间忽然抽刀而出,“刷”一下寒光闪闪的冷刀刀锋沿着韩掌柜脖颈穿过,割断了他的几缕发梢,在脖子上划出血痕来。

韩掌柜登时面如土色,哆嗦着“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洪姑娘饶命!”

“你命不久矣。”洪凌波道,“再给你一天时间,若是我刚刚问的那些,你仍旧一个都不知道的话,就休怪我刀下无情。”

韩掌柜哆嗦着应道,“小的一定竭尽全力!”

“很好。”洪凌波随手把刀扔在韩掌柜面前,“没事的话,退下吧。”

“是是是!”韩掌柜应下,忙就要走,刚转身却又哆嗦着转了回来,“洪姑娘,还还有一事。”

“说。”

“客栈已经被人围了,江南巡抚使贾大人嘱咐小的,切不可惊动客人。洪姑娘,您看”转眼的功夫就用上了敬称,韩掌柜对自己的小命可是十分珍惜,“到时难免伤及无辜,您要不要先走?”

“不必。”洪凌波道,“没别的事情,你就回去吧。”

“洪姑娘,”韩掌柜说,“虽然这次围剿的带头人是鲸鲨帮的二当家,但名义上却是全真教的赵志敬道长,那二当家来与不来还尚未可知。洪姑娘您大可不必冒这种风险。倘若您万一在小的这里出了什么事情”韩掌柜冷汗直流,“到时我该如何跟沈庄主交待!”

“是我执意留在此处,生死与你不相干。沈庄主不是不辨是非之人,他知道我的脾气。你且放心。”话锋一转,洪凌波又道,“更何况,一天之后,你能不能留住性命还都是个问题呢。”她轻轻一笑,“韩掌柜,您说呢?”

“属下一定查出个子丑寅卯来。”韩掌柜忙苍白着脸退了出去。

李莫愁在屋顶听着,心中怒气陡升。果然洪凌波是知情的,可她竟然丝毫未曾告诉自己!听她这意思,是想以自己和龙熵为诱饵,等着鲸鲨帮的二当家来围剿,届时她就可以见到此人,以报家仇了吗?

李莫愁咬牙切齿。二当家就是贾似道!看刚才那样子,洪凌波似乎和贾似道也有交情,她当真是让人又气又恨。

没过一会儿,就看见洪凌波长长叹口气,摩挲着李莫愁送给她的那本五毒密传低头不语。

李莫愁本想立即去质问她,但又觉得眼下与其暴露,不如装傻。背负着家仇的洪凌波,心思到底是什么样,李莫愁这会儿可是摸不清楚了。仇恨能将一个人变成什么模样,谁也不知道。

她心事重重地回去自己的房间,还没到门前,就听到纱罗的声音。

这小妮子怎么又跑来了?李莫愁皱皱眉,推门进去时,纱罗正一本正经的跟龙熵说,“白鹿姐姐,你就跟我们一起去草原吧!伊莲虽然看起来很不讲情面,但她心地很善良。一定不会为难你们。”

龙熵只浅笑不语。转眼看到李莫愁进来,她眉头轻挑,对纱罗道,“莫愁做主。”

纱罗回头见到李莫愁,连忙迎上去,“李莫愁,你就答应伊莲姐姐吧!”

“答应什么?”李莫愁好笑道,“你不是高攀不起人家?怎么转眼的功夫就又成她的说客了”?

“伊莲姐姐说了,只要你们肯帮她,她就一定能保你们无虞。”纱罗故意跳过李莫愁的话题,急忙道,“你们自己看看,在中原可有你们的立足之地?整个中原武林都要与你们为敌呢!”

“郡主大人,我实在不是很明白,虽说我和熵儿也会一点功夫吧,但到底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行军打仗不在行,行事谋略更是不值一提,”她接过龙熵递来的一盏茶水,抿了一口道,“伊莲到底看上我们什么了?”

“你是金轮国师的高徒。”纱罗正色道,“金轮国师眼光极高,他看上的徒弟,绝非常人。”

“可我们就是常人。”李莫愁道,“不过就是两个普普通通的女人罢了。金轮国师就没有看走眼的时候?”

纱罗沉默一会儿,沉声说,“可是,你是这么多年来,除了国师外,第二个从俘虏城活着出来的人。”

纱罗口中的“俘虏城”――李莫愁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地方。她冷了脸色,“你若提到这个,我就更不可能为你们蒙古人效力。”

死里逃生、九死一生的感觉,她可不想再要第二次。

龙熵见她们二人陷入僵局,开口打破沉默道,“俘虏城是什么地方?”

“我带你去!”纱罗上前拉住龙熵手臂,“白鹿姐姐,我可以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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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以彼之道

龙熵听言唇角一弯,又道,“莫愁愿意,我就随你去。”

她这个皮球踢得极好,惹得纱罗不满道,“白鹿姐姐,难道你什么事情都要听她的么?”

龙熵十分无辜地眨眨眼,轻松道,“对啊。这些事情让她去想好了,我嫌麻烦。”

见纱罗有些急躁地就要朝自己扑过来,李莫愁瞥一眼龙熵含笑打趣的眉眼,顿时抽了嘴角,忙道,“我说郡主大人,你实在被伊莲保护的太好了。不知道人心险恶就算了,连情商都被你吃了。”

纱罗还真打算去磨李莫愁呢,听她这样一说,不由止住脚步,“什么?”

李莫愁撇嘴不答。

纱罗道,“从小到大都是我保护伊莲姐姐,她半点武功都不会!”

“那你觉得,为什么她知道我们被人包围了,你却不知道?”李莫愁几步绕过她,有些累的倚在了龙熵身上。龙熵顺手揉起她双鬓,带着女儿家特有的香气,让李莫愁舒服地有些昏昏欲睡。

纱罗沉默下来。她心里已经觉察到伊莲的不同了,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这次相见的伊莲长公主,既熟悉又陌生。明明是她心里日思夜想惦记的人,可是突然间意识到,原来自己以为的那个人并不是她真正的模样,就好像你一直以为自己是离她世界最近的人,结果到头来却发现原来你从未真的进入她的世界。这样的认知让纱罗不愿意承认。

“我走了。”她急匆匆来,又突然跳起来要走。李莫愁都没来得及反应,纱罗就已经打开门跨了出去。

龙熵身上太舒服。软软的女儿香,让李莫愁越发昏昏欲睡,待看见纱罗逃窜一样的奔出去时,她却忽然眸子一亮,睁眼喊道,“纱罗!”

纱罗疾步走,腰间一紧就被龙熵素白的绸带缠住腰身,给拉了回去。

“干什么!”她十分没好气地瞪李莫愁,都不愿意去看那女人赖在龙熵身上的模样。

“熵儿出的手,你怎么总对我这么没礼貌?”李莫愁好笑道,“我好欺负么?”

纱罗偷偷看一眼旁边淡然坐着的龙熵,这才碎碎念道,“那也是因为你喊了我!白鹿姐姐说了,你做主!”

全无心机的一句话,竟惹得龙熵没忍住低笑出声来。这一笑,让李莫愁也消了心中不满,只无奈道,“对对对,我做主。”她嗔一眼龙熵,却又满是爱怜。

龙熵抿唇,止住笑意,郑重其事地点头,“大事你做主。”

“”李莫愁很想接一句,能有什么大事!

说的是自己做主,自从两人关系明朗之后,哪件事也不全是李莫愁一个人说了算的。两人就像过去的过去一样,平平淡淡地生活着,没有不可亵渎的小龙女,也没有让人畏惧的女魔头,就是寻常的百姓儿女。

这小姑娘越来越调皮了,冷冷的卖萌是个什么属性。李莫愁心里又甜又无奈,见纱罗脸上写满了“你看我没说错吧”几个大字,只好佯作看不懂,道,“纱罗,是伊莲让你来说服我们的吗?”

纱罗摇头,“我想为她做点事情。”

“唔,”李莫愁沉吟道,“你知道她为什么来这里么?”

纱罗沉默一会儿,沉吟道,“大约知道吧。”

“倘若真要拉拢奇人异士的话,程英该是个不错的选择。”李莫愁道,“就算你劝不动我们,你也可以试着去拉拢程英啊。”

“程姑娘?”纱罗奇道,“她”

“她是黄药师的高徒。”李莫愁挑眉道,“黄药师是黄蓉的女儿,黄蓉是襄阳守将郭靖郭大侠的妻子,蒙古人屡次南下不成,关键就在于襄阳城被郭大侠守得密不透风。相对我们,更该拉拢的人,该是郭靖。而且,”李莫愁望着纱罗道,“你该知道,郭靖幼时就在蒙古长大,他和拖雷家族关系匪浅。倘若真算起来,说不定你们蒙哥可汗还能跟他称兄道弟呢。你想,万一你要是说服了郭靖”

纱罗听得眼睛都亮了。可没过一会儿,又皱眉道,“中原武林素来倚重郭大侠,他为人正直忠义”

“所以我让你从程英处下手。”李莫愁道,“黄药师放荡不羁,不拘礼法,你要是说服了程英,说不定她就能劝动黄药师。你想,郭靖对自己岳父大人的话,是不是信服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有理!”纱罗不由有些激动,却又忽然回神,奇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你觉得呢?”李莫愁挑眉望着她,纱罗想了想,“因为你们怕麻烦?”

“此其一。”李莫愁懒懒应道,“其二,你尽管去纠缠程英,这样一方面你没有时间来打扰我和熵儿,另一方面也不用想着拐走熵儿。顺便还能看看伊莲对你的态度。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

说的纱罗红了脸,又鄙视道,“我哪有打扰你们!”

“现在就是啊。”李莫愁耸肩,气的纱罗怒“哼”一声,甩袖而去。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龙熵道,“洪凌波怎么你了?”

李莫愁挑眉,“嗯?”

“她现在应该很苦恼,你偏偏还让纱罗去缠程英。”龙熵一副了然又无奈的表情,“而且,不论是程英还是黄药师,根本不可能投靠蒙古人。你让她去,干什么?”

“咦,”李莫愁奇道,“熵儿,你知道的,也挺多啊。”

龙熵慢悠悠瞥她一眼,“不敢跟你比。”

李莫愁嘴角一抽,忙赔笑道,“我也不多,不多不多。”

龙熵不接话,只漫不经心地小口抿茶水。

半晌,李莫愁叹气道,“若是程英知道这里的情况,洪凌波多少会有些束手束脚。而且陆家同气连枝,虽然南北陆家两地分立,但真出了事,唇亡齿寒,陆乘风不会袖手旁观。这样一来,别的人不敢说,郭靖和黄蓉一定会知道。他们纵使不管别的,但无论如何不会纵容蒙古人在临安暗地动手脚。只要他们一来,这里的局势对咱们就有利多了。要是万一黄药师也能闻讯赶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略想一想,李莫愁又补充道,“不是要闹么?既然如此,咱们就顺了他们的意,往大了闹,人尽皆知才好。不然,倘若咱们真不幸枉死在这里,岂不太冤!”

龙熵默默听了半晌,眼神闪动着看向李莫愁,直看的李莫愁十分不自在,“怎么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李莫愁沉吟一会儿,“他们到现在还没动静,只是在等贾似道。他以什么名义召集无知群众来颠倒黑白,我就能以什么名义黑到他翻不了身。熵儿,”李莫愁转头道,“我一念之仁放过了他,而今却屡次险些遭了他的道,这次,不让他身败名裂,我不甘心。”

龙熵叹息一声,低头吻她,低语道,“你有把握就好。”

李莫愁搂住她的腰,浅笑说,“放心,贾似道名声有多臭,人尽皆知。”她堵的就是这一把。

同样都是臭名昭著的人物,“李莫愁”三个字只不过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罢了,“贾似道”却是祸国殃民的一代奸相,她只要现在站稳了立场,日后平反指日可待。

“小心!”正说着,耳边传来破空声,李莫愁忙将龙熵抱入怀中,却看见桌角刺进一枚带着布条的飞镖。

两人相视一望,龙熵要伸手去取,李莫愁忙拦住了她,“我来。”

她刚拦罢,龙熵却手腕一翻,抢先将飞镖捏在手中,有些挑衅地望着李莫愁。

李莫愁无奈,解释道,“我对毒药比较熟,所以”

“所以,我来拿,就算万一有毒,你也可以救我。可万一你碰了,我却不一定有把握救你。”龙熵理所当然地说罢,摊开纸条来看,只见上面一行小字,“明晚子夜,火箭队。”

“火箭队?!”李莫愁惊得心头一跳,这是动用了军队的力量?不是贾似道还能是谁!

只是不知道这消息的真实性。

“不管真假,咱们都得先做好准备。”李莫愁愁眉不展,“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箭矢。贾似道这次是下了血本了。”望着布条,李莫愁道,“可是,谁会帮咱们呢?”

龙熵摇头表示不知情,却听有人来敲门,遂问,“谁?”

来人答道,“师父师叔,有急事。”

听出这是洪凌波的声音,李莫愁凝眸敛去神情,道,“进来。”

洪凌波道,“师父,刚刚客栈掌柜在城外集结了大批江湖中人。”

“哦?”李莫愁不以为然道,“与咱们有什么关系?”

“师父!他们是冲着你而来的。”洪凌波急道,“你和龙师叔还是赶紧走吧!”

“走?”李莫愁狐疑地看一眼洪凌波,“你确定?”

洪凌波道,“正是。此时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

李莫愁沉默,半晌道,“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明明很早就知道了。

洪凌波一顿,垂眸低声道,“正是因为听了那蒙古公主的话,才特地去注意了下。险些让师父和师叔深陷险境,徒儿心中十分不安”

“正是!”洪凌波话没说完,却是程英急匆匆赶了过来,看一眼洪凌波却没来得及跟她说话,只对李莫愁道,“我刚听纱罗说罢,就赶来了。李姐姐,龙姑娘,你们快些走吧!”

81神雕侠侣原非愿

龙熵究竟是抱了怎样的心思,李莫愁尚且没有来得及想。只是一睁眼就看见双眸澄亮的龙熵,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自己,甚至呵气如兰的气息吹拂在耳边,有些痒,又有些

“熵儿,你醒了?”李莫愁连忙伸手就要去探龙熵体温,然而刚刚一动就立刻僵在了原地,屏住呼吸,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你你有有没有不舒服还?”

对面那双晶亮的眸子里净是狡黠,龙熵竟然动了动身子搂住了她,“你觉得呢?”小姑娘唇角漾出一抹弯弯的弧度,好像很乐于看见李莫愁紧张的面红耳赤的模样似的,也不枉她冒着危险以内力渡李莫愁,催她早醒过来。

“嘶――”李莫愁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熵熵”

“有什么话说?”龙熵面上不知何时染了红晕,一时艳若桃李,灿如云霞。

李莫愁魔怔了。她本想说,你既然醒来,为何不先起身?可是突然间,脑子就打结了。龙熵在主动靠近她,在这种情况下

一层薄被都显多余。

“熵儿”李莫愁扛不住了。不知眼下是什么时辰,房间内尚且朦胧一片,是月辉映照,还是晨曦初升,都不重要了。上次她们尚有薄衫相隔,而今却当真是亲密无间。

“熵儿”李莫愁不住呢喃,轻溢在喉间的低喃惹乱了龙熵的心。龙熵笑。她为什么不肯自己先起来,就是为了等李莫愁醒来。龙熵心有戚戚焉,只要想到李莫愁的那番话,她就止不住心头发冷无措之极。在龙熵心里,无论是李莫愁还是自己,身边从来没有出现别人的可能性,龙熵甚至想都没想过,根本就没有过这种念头。李莫愁就该跟她在一起,即使李莫愁当初走了那些年,龙熵也从未觉得李莫愁不属于自己过,她只是把那四年当成李莫愁的游玩,早晚李莫愁是要回家回到自己身边的。可是,李莫愁跟贾师宪说的那番话让龙熵无法接受,怎么会呢?什么杨过,她根本不需要,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她要的人,只是李莫愁而已。

她怕了。第一次,龙熵有一种深切的恐惧。说不上缘由,却是让人彻骨的恐惧。本可以等,本可以慢慢来,好好过。可

龙熵不傻,也并非真的不谙世事。她知道贞/洁对于女子来说意味着什么,也知道她和李莫愁之间最后缺少的一根弦是什么。她没有别的法子,至少是现在还想不出别的方法。

“你真傻”龙熵还年轻,她的心思躲不过李莫愁去。李莫愁只是凝神注视着龙熵的眼睛,观察着她的神情,便觉察出龙熵的决然和忐忑。虽不知道她到底是因为什么有了这份心情,但是李莫愁满心心疼。

龙熵咬唇不语,只是勾着她的手臂却固执地丝毫未肯放松。小姑娘体寒,双臂犹如寒玉,箍在腰间让人清楚的感觉到它们。又光滑柔软若丝绸,尚且带着些许的温热,让人心悸。

李莫愁笑,露出裸着的右臂抚摸龙熵的脸,“傻孩子。”

龙熵垂了垂眸,忽然倾身上前吻住李莫愁的唇,只是毕竟未经人事,小姑娘还是只懂得霸占着李莫愁的唇不放,双手却规规矩矩的压在李莫愁肩头。

突然的动作让李莫愁心中猛地一跳,却又慨然的笑了。也许,她不该打着为龙熵好的主意,擅自替龙熵做决定。没错,龙熵是没接触过多少人,也许以后也真的有可能喜欢上别人,可是,那些未来的事情,谁拿得准呢?李莫愁只想着给她多一点选择,让她去要最想要的,却从未想过,既然自己喜欢她,为什么一定只顺着她的心意而完全忘记了自己呢?李莫愁不该是圣母。李莫愁是谁?她能孤身入死士中杀人不眨眼,手起刀落间要人性命,她能冷漠的看待这个世界,面无表情的对待那些虽然可悲但也的确可怜的难民。她自私,为了自己能够逃脱草原,利用伊莲公主,也利用纱罗,甚至回来之后,她还利用了洪凌波。坦白来说,就是利用,怜悯同情有一部分,善良有一部分,但让李莫愁愿意接受洪凌波的最重要原因是洪凌波有可用之处,于她有利。她可以对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都视若草芥,如同别的江湖中人一样,视杀戮为常态,对于己不利者绝不留情。可唯独对龙熵,李莫愁几乎迷失了自己。

算得上迷失么?也许,在龙熵这里残留的,是纯善的李莫愁,是还保留着曾经民主自由尊重生命这些品性的李莫愁。因着龙熵的不世俗和超然冷洁,让龙熵和活死人墓是李莫愁的净土,让她无拘无束,不血腥冷漠。

但凡是面对龙熵,李莫愁就越来越不会考虑自己。什么事情都要放在为龙熵考虑的角度去想,考虑着怎样对龙熵好才是好,考虑着龙熵的方方面面,却忘记了自己想要什么。甚至,在外面冷血自私的女魔头李莫愁,都忘记了这个世上还有个词叫做“争取”。她甚至从未想过要去争取龙熵,夺她的心,只一味想让龙熵自己去选,让龙熵掌握绝对的自主权。甚至倘若日后龙熵遇到杨过后会喜欢上他,李莫愁的打算竟也是放手,让他们去。她似乎陷入了一个误区。凡是和龙熵有关的事情,就都是龙熵至上,完全不知道置自己于何地。

“呵。”李莫愁笑,她未料到,自己竟然一直是以母亲的无私心态照顾着龙熵的方方面面。她爱龙熵,毋庸置疑。可这份爱里,因着她们之间青梅竹马的成长方式,让李莫愁未能真正将自己当成一个情人。压制着自己的占有欲,过分的体贴反倒让这份情有些变味。

爱情是自私的。无私的,那是母爱。龙熵应该是她李莫愁的。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必须是。

龙熵可以选,也必须选择。但,她选择的人,只能是她李莫愁。过去的李莫愁太温善,不管对别人如何,至少在龙熵面前的李莫愁,是绝对的温善柔和,以君子自处。放在心尖上的人,过度的疼爱反而让李莫愁并不能真正做好一个情人。她所扮演的角色,长辈大于爱人。

反观龙熵,倒是真正的从未将她当成长辈来看。这小姑娘,自小就不愿意喊李莫愁师姐,稚嫩的孩子稚气十足的一声又一声唤着“莫愁”,李莫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想,由着她去,小孩子不懂而已。及至后来,她被龙熵喊得习惯了,也懒得去纠正她。可是心底却总是有着一种类似母亲的心态,以长辈自居。但是龙熵呢?很早很早的时候,她就把李莫愁当成了情人。两人之间的相处,种种矛盾激发点,大多是因为两人心态的不同。

她为龙熵考虑的太多了。反倒忽略了,龙熵自己真正在想什么。

“笑什么?”龙熵一顿,十分不满的微微抬头,俯视着李莫愁。

“熵儿,”李莫愁犹似豁然开朗,眸子澄明却又燃烧着不明的火焰,“小娘子。”

“咚”――很明显的一声心跳,敲击着龙熵的耳膜。刚刚还在放肆的姑娘,这会儿却赫然怔在原地,“什什么?”

呆呆傻傻的模样,竟然也会结巴。

“或者,你更喜欢‘夫人’这个称呼?”李莫愁眨眼笑,双手上移,抚摸到龙熵腰上,“是么,小夫人?”

“”龙熵张张口,却只觉得心跳如雷鸣,震得她有些头脑发昏,“你”她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唯恐一张口,那颗沸腾的心就似乎会从喉间跳出来一样。

“不如,以后我喊你夫人,如何?”见龙熵竟然面色通红,当真比夕阳还红的耀目的模样,李莫愁伸手覆在她心口,掌心里是龙熵止不住的心跳,那样疾风骤雨的速度让李莫愁心中满是怜惜。傻姑娘啊!李莫愁暗自叹息,是自己的错,不该心中牵挂的全是别的无关紧要的事,却忘记了最核心的部分是龙熵这个人,是她的心。

龙熵咬紧了唇,一时竟然眸中雾气氤氲。

“别哭,”李莫愁搂紧了她,微微侧身轻轻一动,将龙熵压在了身下。李莫愁柔柔地吻着龙熵的眸子,缓声道,“好夫人,别哭。以前是我不好”

“李莫愁,你是坏人!”龙熵想哭又想笑,却搂紧了李莫愁的肩膀,然而骂出口的话却因为李莫愁的动作带了颤音,毫无威慑力。

“我是坏人,”李莫愁含混不清的说着,一寸寸吻着龙熵的脸颊,耳垂,“你从到大的了,夫人,我知错。”

这会儿倒是一口一个“夫人”说的顺口。

只是龙熵听着十分受用,心口一阵又一阵发热,激的她头脑不甚明晰起来。说话的声音也不觉变了味道,“莫愁”她声音婉转,带着呢喃,又免不了微颤。愈发听得李莫愁心神一荡。

“我在,我在”李莫愁口中答着,却不停吻她。身下这人儿简直是人间绝色,每一寸肌肤都让人欲罢不能。本有些苍白的玉色肌肤,这会儿竟渐渐泛起了红晕,娇嫩的粉色肌肤愈发可口起来。惹得李莫愁一时上下其手,吻得不停,却也不住抚摸。

龙熵缴械了。她无力反抗,唯一能做的事情,便是咬紧唇齿,不让自己再发出任何声音来。双手抓紧了李莫愁的肩膀,素白的柔胰五指几乎要掐进李莫愁肩肉里。

有些疼。

但却让李莫愁愈发兴奋。她猛然侧身,立在龙熵身侧,掀开被子来,在微光掩映中,半坐着打量紧闭双眸咬唇不语的龙熵。

她安静的躺着,胸口微微起伏,合拢的双腿有些微的颤抖,一副予取予求的姿态,将自己完全交给李莫愁。

乌发,玉肤,粉唇。倾城之色。

何其有幸得她青睐,何其有幸让她甘愿交付。

李莫愁忍不住落泪。

身上没了动静,龙熵悄悄吐出一口气,睁眼去看,却见李莫愁红着眼眶笑望着自己落泪。龙熵一怔,开口说话时,声音竟控制不住的喑哑,“莫愁?你唔”

哪还容得她再开口。

李莫愁俯身,噙住那薄薄的粉唇,柔软灵活的舌尖轻易地打开她的唇齿,溜进口中缠住龙熵共舞,扫荡,挑逗的龙熵呼吸愈发急促起来。

不肯放过每一寸领地,李莫愁双手游移,捧着她的脸,却渐渐移到双耳,揉捏龙熵耳垂。深吻着,渐次放了她的唇,亲吻着滑向双耳,将耳垂含在舌尖打磨。

龙熵竟然躲了,酥了半边身子低求,“别”

李莫愁听言唇角勾出笑来,竟放任舌尖在她耳廓宣示所有权。手却摸索着从双肩锁骨处,移到那秀挺的双峰处,揉捏,挤压。甚至坏心眼的食指中指相切,夹住那峰顶一粒殷红,微微用力,便叫龙熵闷哼了一声。

李莫愁几处同时放火,龙熵顾及不暇,呼吸已经大大变了节奏。

“别?你说哪里?”李莫愁满面红云,吻完左耳换右耳,还不时舔一下龙熵玉颈,双手同时把玩秀峰,腿也不甘示弱的挤进龙熵腿间,不敢太用力,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擦着龙熵大腿内壁,膝盖处不时抵向那浓密的丛林,龙熵一阵又一阵的躲,却躲不过去,只能难耐又不知所措的不住挪动着身子。然而,她整个人都在李莫愁掌控下,又能躲到哪里去,“这里么?”

“哪里都”龙熵不知李莫愁话非本意,竟也诚心回答她,“别不不是”

李莫愁放缓了动作,膝盖加大力气抵在龙熵至软的滚烫处,摩擦两下又退了回去,再不接近那里,让龙熵只觉得身子难耐的厉害,竟然抬起**,紧紧缠在李莫愁腿上,“不是”

身下的人儿一直不敢睁开眼睛,紧闭的眸子,双颊上泛起的潮红让她整个人散发着媚意。李莫愁停了腿上向前的动作,只不住来回摩擦着她大腿根处,然而口上却未停歇,竟噙住了峰顶一粒粉嫩珍珠,轻轻咬啮着让舌尖打转,若有若无地扫过边缘。

“嗯”龙熵死咬着唇,却还是闷哼出声。双手抓紧了李莫愁,似拒还迎,不知是推她还是拉她。

李莫愁一遍又一遍抚摸着龙熵的腰身,在她敏感的腰间放肆,龙熵整个人好像被开发的活火山,整个人都不耐起来。

她竟弓起了腰身,贴向李莫愁。李莫愁顺势双手握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亲吻她的小腹。龙熵扭动着身子,左右轻动着想要摆脱又好像故意靠近李莫愁。

唇舌一点点下滑,李莫愁已然攻向了那丛林边缘。龙熵整个人都绷紧了,除了克制不住的急促呼吸外,龙熵一点声息都没有。

“熵儿”跪在龙熵双/腿/间,李莫愁双手擒着她的腰肢,抬头望向龙熵,见她双手抓紧薄被,几乎要把那可怜的被子抓破,略作思忖,李莫愁还是细语发问,“你可想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卡h这种事情其实很多人都是习惯了的,对吧?oo

其实是,明天再写!明天本君要弄防盗章!

现在去写那个一起更新的现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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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拜师

李莫愁出来不久,就碰到龙熵和洪凌波二人。她见洪凌波跪在龙熵面前,走上前去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洪凌波尚未说话,龙熵答,“她来喊我们去吃饭。”

“那跪着干嘛?”李莫愁十分不解,看一眼龙熵,她捏了捏龙熵的鼻子,“是不是你调皮,不肯去吃饭?”

见惯了她的宠溺,龙熵这一刻心内百味陈杂。似乎在李莫愁眼里,她龙熵心里的事情就永远都只是这些简单到闹别扭不肯吃饭、使坏捉弄人、心情不好面瘫诸如此类的了。然而,无法否认地是,龙熵心里也的确没有别的事情。她的世界确实简单,简单到只有一个李莫愁就已经满满的了。

“我们去吃饭吧。”龙熵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牵住李莫愁的手,径自往前走。

“起来吧,一起去吃饭。”李莫愁一边被龙熵拉着走,一边回头对洪凌波说。

吃饭的时候,龙熵出奇地安静。虽然她一向也寡言少语,但这次显然是不在状态,只一个劲地戳着木碗里的米粒,李莫愁给她夹菜她就囫囵吞枣一起吃,不夹的话,龙熵也不自己动手。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显然气氛不是一般的诡异了。

龙熵是古墓派的主人,她心不在焉,程英和陆无双也不好说什么。洪凌波更是不敢开口,她一时冲动跟龙熵说了那些话,心知小龙女是被自己的话扰乱了心神,然而看着李莫愁望向龙熵担忧的眼神,她心里十分感慨。倒也不后悔说了那些。

“熵儿。”李莫愁放下碗筷,牵过她的手握在掌心,又去摸龙熵额头,“你是不是不舒服?”

龙熵看一眼李莫愁,摇了摇头。

“那怎么不好好吃饭?”李莫愁眼神示意了一下她的碗,“你在想什么?”

龙熵眼珠一转,她嘴角噙了笑意,“你猜?”

“”李莫愁似笑非笑的望着她,“我猜对了,你就好好吃饭?”

龙熵笑笑,点了点头。

“唔,”李莫愁望着这少女,想了想,说,“你在想我刚刚在伊莲公主面前说的那些话?心里不开心?”

“你不说,我险些忘了。”龙熵摇头。

“”有种自掘坟墓的即视感。李莫愁抽了嘴角,“那,是担心纱罗的安危?”

“我为什么要担心她?”龙熵摇头,“不是。”她性子凉薄,感情淡,旁人难入她眼。李莫愁知道,可是如果她不是担心纱罗,难不成是在想和杨过有关的事情?李莫愁犹豫了下,望着龙熵的眼睛说,“你在想杨过的事情?”

“”听她猜了这么多,龙熵淡淡的笑了。她不懂啊,果然在李莫愁眼里,她龙熵的事情就只有这些了。

李莫愁被她的笑刺得心头一震。那笑带着自嘲,又掩着无奈,让李莫愁噤了声。

“熵儿,”李莫愁不猜了,她忽然觉得看不懂这个少女了,“好好吃饭。”

“好。”龙熵乖顺地不可思议。

一顿饭食而不知其味。

一连许多天,龙熵不是发呆就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李莫愁,让李莫愁十分不安。这姑娘到底在想什么?她不问,龙熵也不说,李莫愁愈发心里没底。

又过了几日,洪凌波接到飞鸽传书,商号有事,洪凌波便先行告辞了。程英和陆无双叨扰许久,心里过意不去,也要离去。李莫愁也不便挽留。

谁料陆无双竟然不愿意走。

程英说,“双儿,你和我一起出来的,也该一起回去。这么久没回家,姨丈姨母必定心中十分挂念你。”

“我不回去。”陆无双十分执拗,“回去他们就管着我,这不许那不许的,烦死人。”

“不得无礼。”程英沉了脸,“怎么能对长辈不敬!”

陆无双撇嘴,却也不敢再乱说话。只是道,“反正我不回去。你要是愿意,就自己回去。反正你也要去见那沈波,”陆无双小声嘟囔道,“我爹肯定会让你嫁给他的。等你完婚了,他们肯定就会算计我的婚事了。我不回去。”

小小年纪就担心婚事,李莫愁听了不知作何感想。陆无双如今最多不过十六岁的模样,当真算起来也的确是该定亲的年纪了。

“双儿,不要胡闹。”程英红了脸,却又有些黯然,“那你也不能一辈子不回去。”

“反正等我玩够了再说。”她说完就跑,无论如何不愿意走。

“双儿!”程英追赶不及,陆无双已经溜跑了,她只能叹息。然而不过眨眼功夫,就听陆无双喊道,“放开我!你拦着我干嘛!”

众人回头去看,却是躺在草丛里的杨过绊到陆无双,实则是陆无双没留神踩到杨过手臂,两人又起争执。

“你平白无故踩了我,难道不该给我赔不是?”杨过一手抓着陆无双的手臂,一手揉着自己的手臂,龇牙咧嘴道,“好没礼貌的妮子!”

“你自己躺的不是地方,我还没怪你绊到我呢!”陆无双气哼哼地挣扎,却挣不开杨过,她怒道,“快放开我!”

“我怎么躺得不是地方了?”杨过怒道,“我是古墓派的入室弟子,这里就是我家,我想躺哪儿就躺哪儿!倒是你,一个外人也乱跑,懂不懂规矩!”

“你!”陆无双气的脸通红,却还是挣不开杨过。见状,李莫愁道,“杨过,放手。”杨过这才松了她。

陆无双见杨过这么听李莫愁的话,眼珠一转,忽然回头跑到了李莫愁面前,叩首道,“求你收我为徒!”

“”李莫愁惊讶极了,“什么?”

陆无双说,“我也想拜师学功夫,我是女子,古墓派不收男弟子都收了那混人了,师父,你就收我为徒吧!以后省的我被人欺负!”李莫愁还没答应,她就已经“师父”地喊的顺口了。

李莫愁哭笑不得。

见状,程英犹豫了下,却说,“无双,你当真要学功夫?”

“对!”陆无双昂首,“我要学会功夫闯荡江湖,这样我爹娘就没办法管我了。”

“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程英咬唇,既没反驳也没支持。倒叫李莫愁有种被命运给玩了的自嘲感。

“师父!”陆无双跪在李莫愁面前,十分殷切地望着她。

“好,我收你便是。”李莫愁扶起了她,既然注定有师徒缘分,她就收了又如何。

“太好了!谢师父!”陆无双高兴极了,转身负手走到杨过面前,昂首道,“杨过,叫师姐!”

杨过瞪了她一眼,不理她。

陆无双也不以为然,只是依旧得意洋洋。一副大师姐的模样拍了拍杨过的肩膀道,“好师弟,以后可要好好练功,别给咱们古墓派丢人。”

“”杨过撇嘴看了她一眼,也不说话,转身就走。

“你敢走!”陆无双大怒,却又敛了怒气,“来日方长,我有的是时间好好对付你。”她说完,又到龙熵面前行了礼,“拜见掌门师叔!”

龙熵淡淡点了点头。旁人素知龙熵就是这模样,也没什么想法。陆无双对程英说,“表姐,这下你不用再揪我回去了吧?我现在可是有师门的人。”

程英无奈的笑着摇头。

陆无双说,“表姐,你有事就先回去吧。到家要是我爹娘问起,你就只要告诉我爹我拜李莫愁为师,他绝对不敢多说话。”陆无双眨眨眼,小声凑到程英耳边说,“可是你千万别告诉我娘,不然我爹又得遭殃!”

“咦?”程英倒惊讶了,“这是为何?”

“家丑不可外扬,”陆无双抿嘴笑,“反正我爹会帮我挡着就是。”

陆无双的父亲陆立鼎对于自己的长兄陆展元和李莫愁的事情,略知一二,因此纵使这些年来李莫愁在江湖上声名狼藉,他倒也和陆展元一样,不认为李莫愁本质有多坏。只是陆家两妯娌对李莫愁,就忌惮颇深了。这么多年了,陆展元当初被李莫愁瞎治,虽然保住了命,但却伤了本元,不仅武功尽失,而且一直体弱多病,至今尚无子嗣。何沅君于是愈发怨恨李莫愁了。

事情已成定局,古墓里如今竟也添了两个人。李莫愁一人教两个徒弟,龙熵在一旁守着,看杨过和陆无双一起学功夫。

只是她心事越发重了。

这日,趁着陆无双和杨过一起在山野抓麻雀的当口,李莫愁走到抱膝坐在河边发呆的龙熵身边,忍不住开了口,“熵儿,这些日子,你到底怎么了?”

龙熵回神看她一眼,没回答,反问道,“这些水,都是流到什么地方去的?”

“”李莫愁坐到她旁边,顺着她的话答,“山下。”

“山下?”

“对,”李莫愁说,“从山上流下去的淡水,不仅是咱们用来吃,流到山下后,也会供两岸的百姓饮用。”她掬了一捧,喝了口,“很清甜。”

“山下好吗?”龙熵睫毛轻闪,挡着她的眼神,却望着那淙淙流水道,“山下的人,和咱们一样吃这些水,也会和咱们一样睡觉练功吗?”

“哈!”李莫愁好笑的摇了摇头,她搂住龙熵道,“人并没有两样,日常生活都大同小异。只不过山下的人都是寻常百姓,不会像咱们这样练功夫的。”

“”龙熵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莫愁,我很笨,是不是?”

“什么?”李莫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龙熵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的,我都不知道。莫愁,所以你才会把我当孩子是不是?”她声音愈发轻了些,“那次跟你一起去外面,一路上见到很多人,很多事,我觉得很吵。不喜欢那些人,也觉得山下很可怕。我想去见识一下,可是”她抓紧了自己的衣角,“我没用,我害怕我不敢。”龙熵低头,“我喜欢待在这里。”

从来不知道龙熵竟然还在为上次下山的事情而忧心!她以为都该过去了!李莫愁怔怔的听着龙熵的话,动动唇,想要安慰她留在活死人墓就好,想告诉她只要她喜欢,哪怕一辈子待在活死人墓都没关系,想说自己喜欢她的干净和纯真,然而不知怎地,话一经出口,却又变了,李莫愁心疼地拥紧了龙熵,轻声问,“熵儿,我陪你一起下山,去看看那些你不知道的东西,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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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江上旖旎

市肆之中多繁华。

她们乘水路,沿着长江一路下行,直奔临安而去。李莫愁是有意带她避过那些饿殍遍地之处,无论什么时代,最好的地方莫过于行都了吧。

杨过和陆无双二人守在古墓,由孙婆婆教导。李莫愁乐得带着龙熵离开,四处游玩。古墓派却并不贫穷,龙熵对活死人墓的构造一清二楚,她带李莫愁去王重阳练功的地方取银子。李莫愁惊呆了,满满好几箱的金块银条,王重阳哪来这么多钱!可是转念一想,她又明白了。王重阳是打算举义旗抗金的,没点家底怎么招兵买马?只可惜他让出古墓时,碍于面子什么都没从活死人墓里带走,这些财宝也就因此埋藏于此。偏偏林朝英又心如死灰,不仅自己不入世,连门人也不许入世,倒让这些钱财白白淹没这么些年。

万事俱备,东风也齐了,二人就一起下山去。只是,碍于龙熵的样貌太扎眼,二人还没刚到终南山山脚,李莫愁就给两人添置了男装,打扮之后,李莫愁顿时被龙熵惊艳到了。她自己看起来不过就是一个儒雅的江湖侠士,可龙熵那一袭白袍加身,再加上她性子冷清,气质淡漠,此刻真真雌雄莫辩地宛若谪仙入世,仍旧招了不少人痴迷。

这俊逸非凡的少年呦!惹红了多少少女的眼。

李莫愁赶忙拉着她登船。本想雇个小船,二人独行,但奈何长江水险,黄云万里动风色,白波九道流雪山。水路九曲十八弯,非大船难以长行,李莫愁无奈,只能和龙熵一起坐上了行商的客船。

她二人一入船中,就引来不少人搭讪。商船本为渡来往客商,因此船中人也龙蛇混杂,良莠不齐。船中本有供人玩乐的歌姬,这些女子见到龙熵也不由屏了呼吸。李莫愁无奈极了,龙熵却只是安静地挨着李莫愁坐着,一切干扰都交给李莫愁去处理。

这会儿二人还没刚安生一会儿,又来一小丫鬟要请龙熵去喝茶,龙熵看看李莫愁,李莫愁只握紧了她的手,对那小姑娘说,“谢姑娘好意。我兄弟这会儿子功夫已经喝了不下七八家茶了,一点都不渴。请不要再来打扰。”

那小姑娘看一眼李莫愁,见这年长的公子也气度非凡,虽不如少年公子清逸脱俗,但自有一股温和的暖意,竟回道,“我家老爷说了,要请二位共饮,这位公子,还请赏个脸。”

李莫愁摇头,索性牵着龙熵起来,回了船舱客房。她正叹息懊恼,回头却见龙熵坐在床边笑吟吟地晃荡着双腿,眉目如星地凝望着自己,李莫愁心头一动,缓步踱至龙熵面前,挑起她下巴啧啧叹道,“谁家的公子哥儿,这一路来,可不知道伤了多少女子的心!”

“我看那些人都是在看你。”龙熵说着,拉住李莫愁的手,有些不满的说,“我不喜欢别人看你,也不喜欢他们看我。”她自幼在古墓里长大,不习惯这些极为灼热的目光。

“哈哈!”李莫愁笑着坐到龙熵身边,捏她鼻子说,“你这丫头,一路是你实在太抢眼。如今竟然还怪怨到我头上来了?”

龙熵撇嘴,“看我作甚,我又不认识他们。”

“因为喜欢啊,”李莫愁亲龙熵额头,“谁见了你这样的,不喜欢。”

“我哪样?”龙熵抬眸,李莫愁眨眨眼,含笑道,“让人喜欢的模样。”

龙熵听得开心,伸手搂住她脖子,也不说话,只是欢喜的就势亲吻李莫愁耳廓。

“”李莫愁耳边一酥,稍微离了龙熵,望着她,“熵儿”她心内情动,语气也愈发温柔。

“嗯?”龙熵嘴角噙了笑意,定定回望。

“没什么”李莫愁说着,一手扶住她肩头,一手搂住龙熵纤腰,倾身亲吻着她额头,渐渐依偎在她身上,欺身压了过去。龙熵也不反抗,李莫愁用力,她就顺着李莫愁的力道,在李莫愁掌心扶持下躺在了床榻之上。

“熵儿”李莫愁以膝撑着身子,半俯在龙熵身上,望着身下开始有些紧张的人儿,她笑着去寻她的唇,咕哝道,“旁人都喜欢你,可你是我的。我后悔把你带出来了,就应该把你藏在活死人墓里,叫谁也看不见。”

龙熵想回答她,却被夺去了声音。李莫愁擒住她香舌,裹缠不松,吮吸有声。龙熵脸色愈发涨红,却只是心跳如雷地紧紧抓着李莫愁手臂。

李莫愁屈膝半跪在她腿间,右腿挤压上前,却不肯真的用力,只是若有若无地触碰那白袍遮掩下的清谷。却极为细腻地吻着龙熵脸颊,渐而舔舐她玉颈,不时用力咬上一咬,仿佛要将这被不知多少人倾心的“谪仙”吞入腹中一样。龙熵悉悉索索地不时动一子,想躲又不愿意躲。她享受李莫愁的爱惜和亲昵。

腰带是李莫愁给她系的,这会儿倒方便了李莫愁指尖一挑,解开了龙熵的衣带。

“莫愁”龙熵红着脸,却也弄清楚了李莫愁的意图,她嘤咛着低语,“还早一会儿又有人来喊”这话倒不假,这艘商船上,最忙的恐怕就是李莫愁和龙熵的房间了,三五不时就有人来敲门,请两人饮酒喝茶。李莫愁心烦却又无奈,她倒是真想把龙熵带回活死人墓藏起来,可是既然如今已经出来了,私心里,李莫愁还是想让龙熵的生命能更丰富一点,不能仅仅拘囿于那一方无人的山水。这样谪仙的女子,就该体察人生百态,而后才能真正蕴藏了生命。如今这副清水的模样虽然难得,但这样的生命终显苍白,李莫愁愿意让龙熵成为真正的小龙女。所以她愿意带龙熵一起体察这人世,只是眼前这个当口,龙熵这话就毫无说服力,李莫愁解了她衣带,嗅着龙熵的体香道,“不管谁爱喊谁喊”

她说着,已经抚摸着龙熵纤腰,半扯开姑娘的衣领,吻将下去。并隔着衣物揉捏那翘挺,少女体香萦绕,愈发让李莫愁爱不释手。

龙熵心跳愈发厉害,想说些什么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唯有十指交缠,拧作一团,散开又抓住床单。

即使隔着衣物,那因为喜爱而有的心动也已经将李莫愁湮没。她视身下小人儿为不世出之珍宝,每一举一动都温柔又怜惜。这长江旷古的辽远让人心神驰远又坦荡,荡涤了一切烦扰和困顿,让她们身心一片轻,仿佛天地间只有她们二人在自由驰骋。不时波涛拍打船身,愈发使得空气中带了些氤氲火热。

龙熵咬唇,扭过头去,却又转过来,目不转睛的盯着李莫愁。由她在自己身上游动。

李莫愁倾身下压,二人乳/尖不时相触摩擦,撩拨的情/欲愈发浓了些。傍晚天色,船行驶在江中未曾靠岸。按照行程,商船将于次日中午时分到达江西湖口县,届时商船人员将上岸补充食物等必需品。这会儿在摇荡的水波中,夕阳洒在江面,染红了金色闪耀的长江,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她终究是掀开了龙熵的衣襟。那雪胸玉肌惹人垂涎,李莫愁轻轻对着她胸前红挺挺的两珠红梅蕊心吹气,见她肌肤上泛起星星小点,又渐渐平复下去,李莫愁顿时邪恶地笑起来。却也不急,只是拨弄那红点,轻敲打转之余,双腿却缠着龙熵的玉足挪动,在她大腿内侧摩擦。

龙熵呼吸愈发明显,隐隐有喘息的苗头。

“莫愁”龙熵双目迷离地望着她,说,“你,衣服”

李莫愁一顿,这才发现自己还严丝合缝地裹在衣服内,她却拿起龙熵的手,放在自己腰间,邪笑道,“你自己解。”

“”龙熵疑惑地看她一眼,却不觉得解衣服有什么难。然而她只是手指刚动,李莫愁忽然右臂沿着她腰侧滑了下去,直至小腹。龙熵动作一僵,抬头却见李莫愁邪笑着望向自己。她怔了一会儿,却忽然掌心运功,猛地用力一扯,刹那功夫,李莫愁不仅腰带尽断,就连外衫也被龙熵掌风带着飘落下来。只余亵衣散散挂在肩头。

“你”李莫愁哭笑不得。

龙熵抿唇,歪头望着她笑。

“敢使坏!”李莫愁说罢,埋头入龙熵小腹,舌尖绕着她肚脐吐气舔舐,龙熵不住一阵阵倒抽气。李莫愁按住她双手,不让她使力,却自己吻着吻到她小腹,龙熵动了动身子想要躲开,李莫愁却挟持住了她腰肢。

她散落了发,抬头望龙熵,“小坏蛋,使坏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哦!”不容龙熵分辩,李莫愁就右手逡巡着入了禁地。

那丛林甚密,李莫愁不急不缓,她在湿润地花蕊处挑弄,见龙熵正一阵阵似迎似拒地扭动着腰肢,二人正沉醉,忽然一阵惊天动地的敲门声重重的砸着二人门板。

那咚咚咚的敲门声,简直像是万恶的鬼玲,顿时搅乱了房间里的旖旎。

李莫愁大恼。她不管,反而愈发往上去了去,咬住龙熵雪峰吮吸。龙熵却听得真真切切,外面人喊得十分急。她连忙又急又羞地推李莫愁,“莫愁莫愁”

“别管”李莫愁说着,指尖已经推进,加快速度抽递,龙熵顿时没了催促声,然而门外那恼人的声音却仍旧在继续。

李莫愁咬住龙熵的唇,吞没她的声音,以防她出声,龙熵紧张地不行,双手紧紧抓住李莫愁肩膀,一阵阵抽搐。

“公子?公子?”敲门的人见里面没人应声,竟然喊了起来,“两位公子在吗?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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