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奇战歌》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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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旧时家乡的田野 第一章:金桌子和银镯子都不如木桌子
日出的光辉在远方的天际线上缓缓升起,光芒从辽远的海面上逐渐沿升,从一边的、天空的寂静下缓慢的拉起序幕。因而海浪层叠的打在海滩上,从星夜的沉睡中,首先将夜色唤醒,而后将海岸的边际线一步步延申,缓慢的叫醒了沉睡的沙滩,海浪波打在海岸线上,晨间的海风轻轻吹拂着每一粒细沙,太阳出来了,光芒从远方天空间的一片深色光辉,缓慢又变成了一轮照亮天的轮廓的光,然后……一切都笼罩在日出海边的晨光间,如此的盛大而又美丽。
阿尔伯塔·阿尔弗列亚将渔网从渔船上卸下来,他将一桶桶鱼从渔船拉上岸,并且将渔网晒在日出的光辉下,渔网上的海珠,波光粼粼的闪耀在日光的辉色下。
岸上的沙滩,留下了阿尔伯塔的脚印,他踩着沙子,背着两桶鱼,他将鱼交给鱼贩子,拿过钱,数了数银币和铜币的个数,装在了口袋内,他回了一趟家,将两枚银币放在了刚进门的书桌台上,家里的家具简单,书桌台代替了客厅的柜子,他没有唤醒沉睡的父亲,这算是父子的约定,捕完晨间的鱼,他要将卖鱼的钱放在门后面的书桌上,他的父亲还经常教导他:“金桌子,银镯子,不如把钱放在木桌子。”
他回到家中,看了看墙上的渔叉和渔网,又透过小圆窗看到了远方的太阳和晨间的海雾弥散在海岸沙滩上。他急切的露出贪婪而渴望的目光,阿尔伯塔摸住了兜内卖鱼剩下的几个铜币,而后来到海滩上的小商铺,他拿出几个铜币,换取了两个玻璃瓶的汽水……
等到他拿到第二瓶汽水的时候,他有些犹豫,他狠了狠心,接过了第二瓶汽水,在金色光辉的照耀下,他再次光脚来到沙滩上,晨间的雾气已经褪去,他坐在沙滩上,将另外一瓶汽水插在沙子内,他习惯性的用牙磕开汽水瓶的盖子,绿色的汽水很快喝下半瓶。
他目视海面,海浪的波浪和海中的点滴在翻涌着碰撞,他看着这些,又想到今日天还在夜色中,与一条大马哈鱼搏斗的场景……
那鱼大概有三米长,几乎快要赶上了他渔船的长度……他的线已经钩住了鱼,那鱼游得很快,他追着鱼追了很远,鱼线最后断了,他很沮丧……于是回到岸旁,捕了些小鱼,草草了事,赶在日出的这个时刻,买了两瓶汽水,注视着太阳的光芒,和天边的色彩……
他曾经有个女友,曾经……他们曾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他曾经构架未来的生活:他们有一个或者几个孩子,渔网伴随着他,他踏着海浪,与大鱼搏斗,激浪层叠,那个女人替他抚养孩子,伴随着每天的日出和日落,他便可以在航船进港和出港的时刻,来回海岸和渔港之间,赚取“木桌子上的钱币”。
他曾将自己想象成为一名海员,浑身没有鱼腥味的海员,身着海魂衫,或者是某种海军低阶军官,穿着深蓝色的军装……诸如这样的想象,也是他在进出渔港前,与在埃帕莱港口进进出出的巨大蒸汽航船并行航行的时刻,才会有的幻想。
这幻象可以将他从繁杂的捕鱼工作中缓解。他看着海岸,想自己是王子……但现实却告诉他,他是渔夫……父亲的忠告总回响在耳畔:“王子俏,白马俊,不如渔夫踏海浪,金冠高,王冠辉,给个王座都不换。”父亲经常教导他,不要追寻那些无法匹及的,要看着眼前的。他们父子经常讨论,父亲却总说:“要听听老人的话。”
他积攒积蓄,买了银镯子,他看到银灿灿的银器的时候,并不能联系银器和木桌子有什么关系,同时他想不到银器有什么不好的。
他和他的女友订了婚,他把银器交给他的女友,但她的父亲却像听到天方夜谭一般,说女儿不可能嫁给一个渔夫!不能嫁给连字都不认识的渔夫!
阿尔伯塔说他识字,女友的父亲却将一本书给他,他艰难的从里面读出了几个不成句的句子……他们的婚姻取消了,他买了几本书,艰难的又像蚂蚁爬行一般的看着上面的字,几天过去了,除了他看懂了书本上的眼泪纵横成为的痕迹以外,就是这几本书上,也留下了“渔民”的鱼腥味……他闻这味道,把书葬在了海里……在书浸入海水中,在海浪汹涌澎湃的跌浪中消失,他认定了爱情已死……
而今天,他又习惯性的买了两瓶汽水,一瓶是给他的女友的,一瓶是他喝的。泪珠在他眼眶中闪烁,他认为订婚应该就成婚了,但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渔夫褂和赤足上的沙砾,他惨笑了一声:“渔夫应该是这个结局……美丽的姑娘都应该嫁给王子……而不是渔夫……”
他啜咽的对着自己说到:“如果我要是个王子……”他起初的声音很大,而后则有些没有底气的说到:“应该认识很多字吧……”
埃帕莱港口远方的蒸汽巨轮向天空中吞吐着云烟,金色的流光在日出的光晖中,闪点的光芒笼罩了海面,远方航船海帆的桅杆缓慢的从海平线上缓缓升起,太阳的流光流淌的照耀了埃帕莱港口。进进出出的行船,不断航行在港口之间,繁荣而又充满了新奇的意味。
阿尔伯塔感觉这一切不属于他,再美的景色,与他无关……他看着蒸汽的航船,木制的巨大船身,上面排列着一排排巨大火炮,正是他梦寐以求、梦中的归属……
于是他不再梦想着自己是个王子,他尽力的去把现实联系上他的幻想:他是一个渔夫,鱼腥味很重的渔民,他不配拥有梦想……
直到他的父亲出现在他的身旁,他依旧未能从幻想中回过神来……
父亲坐在他的身旁,拍了他的后背:“我告诉过你,金桌子,银镯子,都不如咱家的木桌子。”
父子二人相见,阿尔伯塔尴尬而无奈,略带有委屈的低头笑了笑……
“我……我……”父亲将手在空中晃了晃,他每说一次“我”,而后都带有似乎愧疚的抿嘴,他张了几次嘴,似乎都没有说出心中的话……阿尔伯塔看着父亲,这算是比较罕见的场景。
他的父亲长叹一声,似乎是做足了某种准备:“你不是我己出……但我视你如己出……”
“什么!”阿尔伯塔看看父亲,他没有喝酒……
他的父亲继续说到:“那年……我喝多了,打赌,我打赌输了……于是花了一个大型的、自制的、特别坚固结实的渔网,换了一个孩子……”父亲说到他的渔网的时候,满眼眉飞色舞的表情:“你也知道,那年月,人们的钱币都不多,孩子多了不好养,因此把你打赌赌来,算是我赔钱了……”父亲拍了拍阿尔伯塔:“但我不亏!至少我有个儿子……他渔打得好!”
……
父亲准备走的时候,看了看沙滩上的一瓶完好汽水后,他说到:“你不喝我拿走了!”父亲拿走汽水后,阿尔伯塔默默的看着自己的手,眼泪就直接流淌下来……他用袖子擦了鼻子好几次,但眼泪总是止不住……
……
天是湛蓝色的,光芒在天空中,不夹杂一点浑浊色彩的天际,纯净的在上面,白云点缀,色彩斑斓……
日落的最后一点余晖,将太阳的光辉带走,阴霾和夜雾降了下来,在日照的最后的光芒下,将剩余在这里的点缀着的最后的光芒带走……大灯塔的光芒接替了日光,开始照耀指引来往的航船,行船航行有序,依次进入这个繁荣的港口……
阿尔伯塔在这里坐了一夜,他感觉到头脑很痛,现实因这残酷的色彩而如此令人伤感……他总想大喊一句,但喊声到了嘴旁,又被咽下去了……
夜晚,入夜大约十点钟,阿尔伯塔依旧没有离去,再等上三四个小时,他就又该出海打鱼了……此时,埃帕莱港口大灯塔的光辉照耀在海面上,灯塔的光辉打出一道光芒,照耀了翠斯史特号巡弋舰。翠斯史特号巡弋舰航行至港口,在大灯塔光辉的照耀下,可以看到宽大的木制甲板,上面附满了铁甲,蒸汽动力驱动的巡弋舰,同样在两舷布满了上百门最新型号的8磅火炮以及12磅火炮,甚至是大型的16磅炮。
这些强大的火炮由蒸汽驱动,巨大的煤烟在巡弋舰的烟囱中冒出,即便是夜晚,大灯塔的光辉同样使得港口光辉涌动。
巡弋舰进入港口后,发出了一声浓重的鸣声,而后开始在港口停靠……
许多在夜间没有睡去,还在过着夜晚生活,享受港口宁静氛围的人们,都聚集在港口旁,观看这巨大的巡弋舰停靠在港口上的一瞬间!人群纷纷发出了兴奋而高唱的喜悦欢呼声。即便是在夜间,翠斯史特号的到来,依旧可以获得如此大的欢呼和瞩目。
……
他坐在沙滩上,海岸旁,坐在自我岁月的沉浮中,他流了很多泪,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又发现自己脸颊生疼,泪痕留在脸颊上,被海风吹干,导致他的脸颊干裂,肌肤很疼,当他揉眼的时候才发现,他的眼泪已经干涸,他不愿再这样下去,他看了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天的凌晨四点左右。于是他又走上渔船,拉动蒸汽涡轮,开始准备再一次捕鱼。
……
第二卷:旧时家乡的田野 第二章:应像大鱼一样游泳
他追了一条大鱼,他认为他的人生就像这样,应该追着大鱼。他已经认命了,渔夫又如何?他可以这一生,就这样下去……撒网,捕鱼,鱼线牵扯大鱼,卖出大鱼挣钱……
自从他的父亲教给他捕鱼的技巧之后,他的父亲便再也没有下过海。以至于他21岁的年纪,两手充满捕鱼的茧子。他练就的粗大的手掌,上面沟壑着横纵的裂痕,就算是皲裂的肌肤,他并不恐惧这些,这才是一个渔夫应该有的样子。
他不止一次的看向海里面,鱼线牵扯的很长,大鱼就在海下。鱼牵着渔船向前飞奔,于是他又将渔船的动力停下,他试图让大鱼牵着渔船,使得大鱼感觉到疲累!因此同时,他看了看刚刚出海时网上的小鱼,他拿出一条,用刀剔开小鱼的肚子,将内脏取出,而后用海水洗了洗鱼肉,用小刀剔除鱼皮,将鱼肉蘸着海水生吃下。他昨天一日没有吃任何东西,沉浸在悲伤中,现在追寻大鱼,他需要有力气。
他干脆不管渔船航行到哪里,被这大鱼带着,海面上露出了鲜血的腥味,阿尔伯塔知道大鱼应该快要体力不支。他吃完小鱼,将鱼骨扔在海中。扔的时候还自言自语说到:“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他不是故作姿态,装些什么样子,而是他本就这样认为,他认为他们渔夫的财富来源于海洋,海浪养育了他们,最终他即将要像所有人一样,死在海底!当他老去之后,当他的躯体已经不能维持他的生命时刻,他会死去,那时……他会尘归尘,土归土。他会将自己水葬在大海中,让自己的身躯在海水中沉寂,被他整日捕的鱼吞下……也算是他回馈了这海浪和海……
他是渔夫,因此可以看出鱼的品格!那鱼拉着船,他认定了鱼线已经伤害了这条大鱼,大鱼依旧在海中搏斗,他可以认定这大鱼就像是某种战士,就像是他看过,在那艘巨大的翠斯史特号巡弋舰上作战的海军士兵!
他不甘示弱!他又一次的认定了大鱼没有了体力!于是他猛地将牵住大鱼的鱼线再一次拉起!他似乎都能听到大鱼的嘶鸣!他开始佩服这大鱼,他口中说到:“大家伙,你可真厉害!”此时,他已经感受到了某种品质,某种对待生命不屈的、来自于海洋的品格!
他与大鱼的“战争不分胜负”此时太阳的光辉再一次从海平线上升起来,昨夜晚些时候,随着大灯塔的光芒褪去,太阳的光辉又接替的大灯塔的光芒,从远方的海上升起来,而在此时,日出的光芒已经笼罩了整个埃帕莱港口和海岸!
但阿尔伯塔觉得他有些“逊”。因为他没有在今天天亮的第一时刻,将大鱼带上岸!昨日与一条三米的鱼搏斗,他失败了,鱼线扯断,但他没有输,是鱼线断了他才会输。而现在,他必须用足够的力量,将这只大鱼带上岸!并不是为了财富,而是为了他自己……那不服输的品格。
但就在这个时候,远方出现了一个黑压压的巨型“大家伙”阿尔伯塔没有仔细注意到这个“大家伙”,因为他已经全神贯注在这只大鱼上。也就在这个时候,阿尔伯塔即将要战胜这条大鱼,远方的“大家伙”猛地巨响一声!海面上的海浪波纹像是海啸一般在翻涌!巨大的波浪几乎要将阿尔伯塔的渔船掀翻。
阿尔伯塔一下子弄跑了鱼。此时他回过神来,只见在远方的海中,一艘巨大的钢铁巨舰!体型几乎是埃帕莱港口巡弋的翠斯史特号巡弋舰的三倍大!战舰周身是由钢铁铸造。即便是强大的翠斯史特号战舰,其外表也不过是用铁皮覆盖。在这个世界的认知,钢铁制造的战舰下不了水,那样会下沉的……但在阿尔伯塔和所有埃帕莱港口的人,却可以清晰的看到远方的一艘吞吐着蒸汽浓烟的钢铁战舰,一艘划越时代科技的钢铁巨舰!并且这个钢铁的巨舰的火炮塔有四座。每座炮塔几乎都是双联装主炮……主炮有至少两个人那么长,从阿尔伯塔这里,都能看到巨大的主炮!
阿尔伯塔本能的发出了颤抖,他以最快的速度几乎忘记了鱼的事情……他颤颤巍巍的并且以他自我认为已经是很快的速度,跑到了蒸汽涡轮旁,开动蒸汽机,就在他刚要操控渔船的时刻,那艘巨大的战舰又一次齐射了四座主炮塔,八门主炮的火力!
阿尔伯塔清晰的看到,这些火炮就是落在他们埃帕莱港口上!炮弹所造成的光芒使得这座港口火焰冲天……他甚至能凭借直觉感受到:他的家,是不是就在这艘怪物一般的巨舰的炮击下,会变成一座废墟?
少年阿尔伯塔以最快的速度驾驶着渔船,但是钢铁战舰的第二次火炮发射震动而带来的海浪的波纹,以最快的速度击打着跌浪!翻涌的跌浪冲击向阿尔伯塔的渔船。在海浪的冲击下,阿尔伯塔甚至感觉到渔船都要被掀翻了一般!
此时,他回过头去看,只见翠斯史特号巡弋舰以最快的速度逼近那艘钢铁巨舰!阿尔伯塔清晰的看到,那艘铁甲战舰第三次齐射发炮!而就在这一瞬间的时刻,翠斯史特号巡弋舰仅仅发射了一次火炮齐射,翠斯史特号巡弋舰就被铁甲战舰所击沉……巨大的木板上燃烧着火焰,翠斯史特号巡弋舰上,钢铁的外皮都在燃烧,翠斯史特号断裂成为两半……
埃帕莱港口隶属于卡佩商人自由邦,而卡佩商人自由邦的埃帕莱港口,则是史翠帕大陆西南沿岸,甚至是大陆西南最繁荣的港口。也算是卡佩商人自由邦所加入的汉莎商业同盟中,最繁荣的港口。繁荣的建筑,错落有致的房屋,以及日出日落时分,进进出出的贸易航船,使得这个如光辉般闪耀在大陆西南的港口且充满了生机和活力。同样埃帕莱港口同样是渔业繁荣的港口。
少年阿尔伯塔以最快的向着港口赶去,也正是在这一时刻,在港口内的人们,惊慌失措,守军们同样慌张,他们从地堡内拿出后装线膛栓动来福线步枪。这种步枪是独子步枪,每次射击都需要拉动枪栓,并且每次只能填装一发子弹。
虽然步枪的攻击对于这艘巨大的战舰不会产生任何实质性的效果。但还是有好多惊慌失措的士兵,拿着步枪冲着海上的钢铁巨舰射击!
以至于在港口的人绝望的望着这艘巨大的钢铁巨舰,没有人能想到,在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能用纯铁铸造军舰!人们对于未知的事物总会产生恐惧的情感:在人们的认知当中,战舰,即便是最强大的巡弋舰,也是用木头制成,外面包裹着铁皮。在舰船两舷布满火炮!但这艘巨大的钢铁巨舰,它是完全不一样的!
总有些胆大的人,是不惧恐惧的!有一些人,他们拿着望远镜,看到了这艘未知势力的钢铁巨舰!它用着侧面的火炮对准港口,它的前舰首又一门“有着好几门”巨型炮管的火炮!侧舷有一门略小的火炮,而舰尾则同样有着一门和舰首一样的巨炮!
甚至这艘巨舰!它的桅杆特别的粗!桅杆上方,有着一个大型的瞭望塔,而在瞭望塔的上方,是一个放置四门火炮的中型战斗桅楼!再上方,则是一个小型的战斗桅楼,放置着小一些口径的四门火炮!大一些的火炮平均一分钟发射一发炮弹,而小一些的火炮,则会半分钟甚至更少的时间发射一发炮弹!
即便是有人躲在四五层甚至更高的楼房的后面,只要那火炮打过来,港口中的居民便无处可逃……无论是多么坚固的楼房,只要一发巨炮的炮弹,火光便摧毁了耸立的楼房,足足片刻不到的时间……整个港口已在火海之中……
……
少年阿尔伯塔以最快的速度向岸上开船,即便是他用尽了全力,他甚至都在替渔船的蒸汽涡轮使劲,似乎他越咬牙,渔船的动力就能越大!
就在这个时刻,那艘钢铁巨舰第四次开炮!火焰的怒火不断喷射,火光燃烧在港口内,战火四起,而由于战舰第四次开火,引发的如同海啸一般的海面波浪,翻涌着打向阿尔伯塔所乘坐的渔船!
先前一次的海浪还未退去,这一次的海浪再次袭来,两次海浪重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漩涡!直接将阿尔伯塔的渔船掀翻……
阿尔伯塔进入海中,他甚至感觉到今天的海水都是温的。埃帕莱港口的火焰都快要将海水的温度煮熟。他被呛了两口水,饶是他良好的水性,他从海面上浮上来,他迅捷的游泳,但在这个时候,第五次炮击齐射开始了!
他甚至可以用肉眼清晰的看到,远方铁甲战舰上,由于铁甲战舰的炮击而形成的巨大叠浪,翻涌着以最快的速度向他奔来!
阿尔伯塔想到,无论是何种水性良好的人,一旦遇上这么大的海浪,生存的几率会大大降低!
海浪翻涌着击向阿尔伯塔而来!就在此时,阿尔伯塔感触到周围的一切都在摇晃,似乎海水像是一条巨蛇,将他浑身缠绕,并且几乎要用力的将他抛出去。然后再甩在海浪之中……
他甚至感觉到,这海浪像是一阵巨石冲击一般,阿尔伯塔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冲击到了他的头部,他因此而晕厥过去……沉入了海中……
……
阿尔伯塔沉入水中,由于巨大的叠浪的冲击,使得海浪形成漩涡,击中了他的脑部,他由此而晕厥过去……
少年晕过去一刹那之间,他喝了好几口海水!他因此而呛醒。他醒来之时发现自己距离海面还有将近三米的距离!他沉落在水中。于是他奋力的游泳,他从小生长在海边,不乏水性。但此时巨大的钢铁战舰不断在攻击,因而海浪根本不停息的在翻涌。水流的流动根本不稳定。阿尔伯塔虽然以前也在海浪中行过船,但今天由于炮击而形成的巨大海啸般的波浪,使得阿尔伯塔根本无法发挥他的游泳本领。
阿尔伯塔奋力的游泳,他感觉到距离海面还有一米多的时候,他几乎可以用肉眼看见,海面下,水流的水珠在快速的转动,瞬间,一阵水面下的激流,几乎要阿尔伯塔打入海底!
少年他知道,这是又一次炮击!其实这次海面波浪震动,的确是那艘铁甲战舰第六次炮击……
阿尔伯塔再度奋力的向上游,但他发现刚才的海浪冲击,又使得他被击退到距离海面还有两米的位置……他一下子失去了动力,猛地憋不住气了,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海水……阿尔伯塔的意识也逐渐开始模糊……他甚至感受的不到水流的流动了……
……
阿尔伯塔在水中,他不断向感受到昏迷即将来临……他是渔夫,整日在渔船上捕鱼。他听过太多有关于渔民落在海中,濒临死亡时的场景,他开始出现昏迷……他知道,他再无生还的可能了……
但似乎有一条大鱼,在他的面前游泳!他不知道是他出现了幻觉,还是真有一条大鱼在他身旁游泳。他不知道是不是他用鱼线伤害的那条大鱼,来看看他如何死去……但这一下,使得他记忆起了,那条大鱼在濒临死亡的时刻,依旧没有放弃任何希望!
阿尔伯塔渴望回过神来,但此时,他依旧陷入半昏迷的状态……突然,他的意识模糊了……他看到了一个姑娘,远远的向他走来。这个姑娘正是他已经订婚,差一点结婚的那位姑娘。
女孩似乎在对着他说些什么,但他却丝毫没有听见,他只能是看到姑娘在不停的动嘴……就在这个时刻,阿尔伯塔心中还有一个声音:“我不能死……我还要见她!”
于是一下子,生命的形态在阿尔伯塔这里开始变幻了模样!他拼命的挣扎,渴望生命!他要活着!如此简单的行为:他要活着,仅仅是如此的简单:他要活着……
……
第三卷:旧时家乡的田野 第三章:士兵和他倒在地上的枪
阿尔伯塔浑身来了力气,他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由于长时间憋气,导致他出现了红视,他的头颅如同裂开一般剧痛,但他较好的水性以及他热爱生命的渴望!使得他几乎是一个游泳在敌方铁甲巨舰的攻击间隙,一个扎猛子从水里露出头来!他拼命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他知道……他活了……
阿尔伯塔以最快的速度在游泳,他游动的速度极快,他拼命的去游泳。因为他知道,如果在这个时候不游快些,他一定会被侵蚀而来的一层层海浪所吞噬。
随着海浪一层层层叠着袭击了阿尔伯塔,他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岸边游去,海水一遍一遍的灌入了他的嗓子中,又被他吞进肚子内……
他赶紧到生命的可贵,但此时,生命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可以随时远离他而去……
就在这个时候,战舰发炮带来的浪潮又一次将他席卷……阿尔伯塔使劲了浑身的力气,终于没有又一次的使自己被震入水中……
距离海岸沙滩上还有五十米的距离!但这生死的五十米的距离,就如同死亡濒临的步伐一般……在火炮的间隔中,阿尔伯塔用尽全力向岸上游去,在这个时候,阿尔伯塔终于游到了岸上,他像他常年捕鱼的死鱼一般,落在了岸上,他拼命的喘息出气……他看着天空,他双眼血红,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渴望活着……
他倒在沙滩上,就像死鱼那样……他见过死鱼,它们都曾倒在岸上,喘息着并且用力呼吸。平日里,他会拿起刀,夺取它们的性命。现在,他像死鱼一样……他倒在地上,等他喘够气之后,他站起身来,他驼着背,身上汗水和海水淋淋,他像是一个快要死去的人……他刚刚死里逃生,但此时,他看到了整个埃帕莱港口……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阿尔伯塔此时望着海面上,海面上隐隐约约出现了超过十几艘这样铁甲战舰。阿尔伯塔像是惊慌失措的人一般,他疯了一般的跑向港口,但跑了两步,他又缓缓的停下脚步了……远方,海岸上的战舰足足有十二艘,他数了数……他本应该向港口奔跑,可是,他却停下了脚步。
因为前方,港口几乎已经消失了……消失在火海之中。整个港口就是一片火海,燃烧并且在升腾着火焰。阿尔伯塔似乎感觉到了此时有一种另外的语言,在这个世界内吟唱着。这个语言似乎来自于地底下,那里有着火焰和死亡的声音——死神就在你的身边,拿着镰刀收割着埃帕莱港口的每一个人!
他跑进海港的城镇内。这里已经是一片片火海……当他进入到城镇内,阿尔伯塔看到了一队队的士兵,他们身着卡其色的军装,头戴着军帽。这些士兵列成一队队,一列列……他们的少尉就站在他们的身边,他们大约三十人到五十人一队,纷纷列在房屋墙体的后面。等待着他们的长官一声令下,就准备向前突击!
此时,那些钢铁战舰停止了炮击,钢铁战舰的到来,对于埃帕莱港口的人来说,是一种震撼的濒临死亡的感触。不仅在埃帕莱港口的人没有见过铁甲战舰,并且在这个世界上,也许……不,不是也许而是肯定,肯定在今天,史翠帕大陆的人,这个世界的人,第一看到大型铁甲战列舰……
……
阿尔伯塔又看到了远方,整个城镇都在燃烧,四处都是城内的居民在四散奔逃。他们和他们的妻子以及儿女,甚至有他们的父母,一起向着远方逃去。不过“远方”这个词汇,只是相对的……因为他们不知道,到底该逃向哪里……
阿尔伯塔从人群中挤过去,海面上的火炮依旧在不断的射击,他可以听到周围的爆炸声连连,碎石的瓦砾将他的面颊打得生疼。此时推开了很多人,他又从人群中挤进去。无数的市民在根本毫无目的去逃命,他们不知道应该逃向哪里,因为整个海港都在燃烧,他们又因为人群众多,从而堵住了出城的去路。
这里除了受惊吓的市民以外,就是列成一队队的士兵。他们的长官在声嘶力竭的吼叫着,命令着他们的士兵按着队列站好,无论炮火与否,他们都必须要站好,以保持队形,以应对敌人的登陆,时刻发起反击的冲锋!
阿尔伯塔抓住了一个漫无目的的人逃命的人,“阿克伦大街16号在哪!”来人被阿尔伯塔抓住,后者拼命的给了阿尔伯塔一拳,然后一下子推开了阿尔伯塔,拼力的向远方逃去。阿尔伯塔拦住了这个人,让这个胆怯的人认为他自己已经失去了逃命的机会。于是他用尽全力的一拳打在了阿尔伯塔的脸颊上,阿尔伯塔被一拳击倒在地上。他回了回神,此时周围的火焰燃烧,他根本无法认出,哪里是阿克伦大街16号……
阿克伦大街16号,正是他家的位置,他父亲所在的地方。他又抓住了一个士兵,因为周围的市民都在推搡,都在寻找生存的机会。因此他认为,也许询问一个士兵,可能会得到些答案。
他抓住了士兵,焦急而且紧张,他声音急促的询问:“阿克伦大街16号在哪里!我需要找到我的父亲!”
士兵一把推开了他,并且将子弹上膛。用枪口对准了他:“赶紧从这里离开!否则我一枪打死你!走!走!”士兵的同伴拍了拍他,士兵的同伴说到:“走吧,我们没时间在这里耗着!”
此时,一枚巨大的炮弹落在街道右侧的建筑上,随着建筑体轰鸣的震碎,碎石和瓦砾崩开,巨大的冲击力将阿尔伯塔推开,周围的人都纷纷倒在地上……
阿尔伯塔缓缓的站起来,他摇了摇头,耳朵只有嗡嗡的耳鸣声……他看着天空,觉得天空在地上,又看着地面,觉得地面在天上。他看着左边的倒塌的房屋,鲜血就从那建筑物内流出来,好似从石头内流出鲜血来,每个石头都浸染着血液一般。
他站起来,一下子站立不稳,踉踉跄跄的。等他恢复了平衡,感觉到天是在天上,地是在地上的时候,他看到了面前的士兵,刚才拿枪对准他,让他离开的士兵,肚子已经被炮弹炸飞的巨石所击中,身体成了半截,他还留着一口气,而这队士兵,受到的伤害要远远大于阿尔伯塔,他们之中的许多人死去,剩下的人被少尉呼唤,他们没有时间救助伤者,同样也没有时间停留,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奔向他们的长官给予他们命令的地点去集结。
而这些濒临死亡的士兵,则倒在这儿,快要死去了……
士兵的枪落在了阿尔伯塔的脚下,远方的炮声依旧隆隆,海港内的火光一处处增添,炮弹落地的声音,就像是某种巨大的雷声轰鸣,将雷声闷上,然后装在盒子内,再砸在地上!不仅声音很像,就是那些铁甲战舰的行为也很像……
士兵对着阿尔伯塔说:“求你了……解决我的痛苦……拿起来,给我一枪……”
阿尔伯塔看出来了,这名士兵的肚子已经被砸开,里面的脏器露出来。但是士兵的身体还在连接着一部分,连接着下半身,因此说他只剩半截身躯,还不准确。他的腿还在机械性的一颤,一颤……
包括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还需要流血多久,才能死去……阿尔伯塔看了看地上的枪,枪上全是血肉的碎渣,整杆枪侵泡在血液中,他又看了看远处,他们这一队好多名士兵都在倒下,他们身躯只剩下一部分,但有些幸运的死去了,有些不幸的还在喃喃呓语。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阿尔伯塔感觉到:好像是有一道铁制作的栏杆,栏杆上有铁突刺,将这些士兵的性命拦住了……因此他们的生命被收割在这里,留在了这像地底下一般的、只有血色和昏暗的灰色的地方。
阿尔伯塔下意识的扶住了士兵的手,他试图为士兵堵住身体上的巨大窟窿,但他失败了……他只能是用着哭腔说着他自己也听不懂的话:“愿你能回归到父亲的怀抱中……你的故乡永远平安,毫无战火……愿你的父亲可以接纳你的灵魂……”
士兵猛然喘足了一口气,他一把抓住了阿尔伯塔:“求你了!杀了我!”士兵的喊话甚至从嘴里喷溅出了鲜血……
阿尔伯塔大喊了一声,他吓得魂不附体,他惊叫着挣脱了士兵,将士兵狠狠推了一把,就像是一开始那名他抓住的毫无目的逃命的市民一样,那名市民用力推开了阿尔伯塔,现在阿尔伯塔用力的推开了这名士兵!之后他快速的跑开了……他没有想到、甚至根本没有去思考,是该给这名用枪指着他的士兵以解脱痛苦,杀了他还是应该放任他不管……
他只是害怕了,惊叫着狂奔向下一个街道……不过下一个街道依然燃烧着……他看到了火光,是红色的……周围燃烧得只剩下半截的建筑,则是黑焦炭一般的颜色……他看了看地,地也是黑漆漆焦炭一般的颜色……
……
第四卷:旧时家乡的田野 第四章:我要去见我的父亲
他奋力的向前跑去,他边跑边痛苦的在嚎叫……他不知道他跑得有多快,直到他跑得再也跑不动了——他其实还有余力可以跑动,但他实在是不想再跑了,绝望和死亡的痛苦弥漫在他的身旁……他缓缓的哭丧着蹲下身来,而后他又站起来了,他俯下身来,他弯着腰,痛苦的在呕吐……
生命逐渐的变幻了原本不属于他的形状和姿态。他站在这里,一点点失去着他的希望……他却要继续下去。
然而就在他感觉自己呕吐得已经什么都不剩的时候,他想到了那个用枪指着他的士兵,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用枪指着他,但他知道,那个人死了……他此时也许感觉到委屈,他这一生从未被人用枪指过,他痛苦的感觉到委屈,也许那个士兵是在着急赶路,着急去前线与敌人决战……也许,那个士兵仅仅是认为他碍妨了他的去路……
此时,他想到了那个士兵,又想到了那个士兵倒在地上的枪,以及枪杆上的血肉的碎渣……他想起了士兵肚子的巨大伤口,他又开始机械性的呕吐……他想到了临死的死鱼,发出的血腥味。他又想到了他将死鱼的内脏剔除,生吃鱼肉的场景。他又想到了士兵死的时候,肚子翻开,里面的脏器露出的场景……
鱼腥的血腥味,与士兵死去尸体的味道不同……他经常捕鱼,知道生命在临死的时候,会发出一阵独有的气息!这是生命即将离开世界,发出的最后的信息:算是一个留念,也算是一个不甘,更算是……生命留下了一个痕迹。
阿尔伯塔想到了士兵的死去的样子,想到了满地的鲜血以及在血水潭中的士兵倒下的步枪……他已经呕吐不出什么了,但却依旧在机械性的呕吐着……
阿尔伯塔哭丧着说到:“父亲啊……父亲……我要去见你,我要去见我的父亲。我要那片没有战火的田野,我要回到母亲的怀抱中……祖先啊!我不要死去……我要祖先的荣光庇护着我……我不想死去。”
他说完之后,他似乎恢复了一些神智,他看着远方的道路,他似乎认出来了!前方就是通向他家的道路!
阿尔伯塔迅速的跑向远方的道路上。远方算是什么?算是前方?不……远方是未知,是不知道是生是死。也许是希望,也许是你即将埋藏在你的脚下的土下……
他跑到了家旁,他的家已经倒塌,他狂吼了一声:“不!父亲!”
而后他开始拼着命将倒塌的房屋支柱撑起来,他经常捕鱼,与大鱼搏斗,他有足够的力气,将倒塌的房屋的支柱抬起来,房屋上的火焰燃烧的木柱倒塌下来,烧着了他的衣角,但不知怎么,他竟然丝毫没有恐惧。就在这时,房屋上一根着火的木柱倒了下来,砸中了他的肩膀,木柱燃烧着,火焰和烧灼的焦糊的木炭将他砸中!砸中了他的肩膀上,因此他的肩膀上则发出了一阵“嗞嗞”的声音,一股浓烈的肌肤烧焦的难闻味道散发出来。
阿尔伯塔痛苦的在喊叫着,不知为何,他没有感觉到恐惧。他只感觉到不想死去……此时,他依旧没有足够的力气推开房顶的木柱,仅仅有力气支撑着快要倒塌的房屋,那个烧焦的炭木柱依旧烙在他的肩膀上,也就是几秒钟的功夫,他的肩膀就成了焦糊色,鲜血流下来,并且他的肉翻起来,显得十分恐怖。
阿尔伯塔想要进入他的房间,已经不可能了,但他依旧能支撑起这跟木制支柱,但时间呢?没有多久了……他会因为体力不支从而放弃,他退出房屋有可能生还,并且他有这个能力。但他知道,他的父亲有可能在里面,如果他放下木柱,整个房屋就会因为失去了他这个支点从而倒塌,那么他算什么?杀害了父亲的凶手?
就在这时,就在他胡思乱想,并且不知所措的时候,他听到了父亲隐约的呼唤声音……他一愣,随后透过木制支柱、以及木柱交杂的缝隙中,看到了他的父亲……这时他才注意到,他的父亲原来一直在屋内!
但……他的父亲的胸口被一个巨大的木刺炸穿,鲜血将他的父亲的衣襟全部染红。他的父亲有气无力的说到:“阿尔伯?阿尔伯……是你吗?”
“父亲!我在!我在外面!我们一起出去!我救你出去!我们离开这里!去我表叔家的田野上!这些开着铁甲战舰的坏人们!到不了我表叔家的农场!我把你弄出去!我把你弄出去!你出去之后,我把你胸口的血窟窿堵上!你就能活!父亲!你等着!我救你出去!父亲!祖先看着我们呢!祖先会庇护我们!”
“呜……孩子?我看不太清,我的头颅被什么东西砸中了,鲜血浸透了我的眼睛……我眼前全是红色的……你……你的胳膊怎么了!你一个人支撑着整个房子!你赶紧离开……你的肩膀已经被烧焦的木柱砸中,赶紧离开,将我这个快要死的老家伙留在这里。你赶紧走!”
“不!我的父亲……我还……我跟你的时间仅仅二十一年……我还没有伴你到老!我不走。”
“嘿嘿……我的儿子,你是我的养子,但我视你如己出。我这一辈子对你不冷不热的,但也算是养育了你……我一生没有命令过你!但我告诉你……你要陪着我这个马上要死的老家伙一起死去……我对不起你在地下的养母!我也对不起我自己……儿子!”他的声音突然提高好多,他像是个年轻人,充满力气:“我命令你!离开我!”
“不……不!不……不……不!我不……父亲……我不!父亲……”
阿尔伯塔的父亲笑了笑:“阿尔伯……让我死吧……我求你了,放开,不必自责……让我这个老家伙死得其所……我一生碌碌无为,至少……让我满足的死去……”
“那样……我就是谋杀者!我杀害了我的父亲……”
“不……是你的父亲,想救下他的孩子!放开!求你了……儿子……”
阿尔伯塔痛苦的嚎叫了一声,他用力的向上一推木柱,而后向后拼命的跳出去……大火瞬间将他家的老旧屋子笼罩……他隐约的在推开木柱的一瞬间,看到了他的养父……面无表情的闭上了眼睛……
他的右肩头鲜血淋淋,血肉翻开着,因为烧灼的木柱的烫伤,他的皮肉翻开,最外面则是一层焦糊的肌肤……
他哭不出来……却流下了眼泪,他缓缓地说到:“我的养父,愿你回归到你父亲的怀抱中……愿祖先指引你接下来的道路……”
……
第五卷:旧时家乡的田野 第五章:敌人的子弹是尖头的
阿尔伯塔跪在地上,他感觉到天在向下压,地面始终是颤动的。他看了看倒塌的烧灼的家,父亲在里面,父亲死去了……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不清楚这一切是怎么来的,他的父亲死去了,死在了家里,他或许不应该离开,或许应该和父亲一同死去……但他是怎么了?他是胆小鬼吗?
他在痛苦的哭泣,他跪在地上,他距离地面很近,好似他很快的就能融入进去一般……地是焦土色的,一下子就能将他吸进去,他或许可以死去,但他又为何而活?他不想跑了,就想着哪怕火炮袭来也好,就这样把自己炸死也许是个好事。
就在阿尔伯塔刚刚把头抬起来,他在怒吼着的时候,一枚炮弹落在了距离他不远的位置前,巨大的冲击波将他掀起来,他在被气浪打飞的时刻,他看到了周围的景色都是片段般折断的。当他又重新倒在地上的时候,他的耳朵因为巨大的轰鸣和冲击而短暂失聪,他看着远方的景色,倒在地上,火焰烧灼,他感觉到浑身剧痛,甚至无法站起身来。
他动了动胳膊,发现胳膊无法动弹,在他被气浪掀飞的一刹那之间,他又想到了他想活着……仅仅是想活着,他不想死去,就这样简单而已……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站起来的,他仅仅是发现他用手支撑着自己,半跪在地上……此时他的胳膊是丝毫没有知觉的。等他站稳的时刻,他听不见周围世界的声音,他仅仅看到了火焰,火光以及死亡……
他一步步向前走着,他跑不起来了,炮击的震荡使得他处于半昏厥的状态,他只是机械性的向前迈动步伐。他像是一个即将要死去的死人一般,向前迈着脚步,四散奔逃的人群奔跑出来,从前面的一个路口,他们推推搡搡,为了逃命,他们慌不择路,其中有一个人看到了踉踉跄跄的阿尔伯塔,也许在这个人周围都是些逃脱者,因此而阻挡了他的去路,在他面前只有阿尔伯塔一个人,他一把推倒了碍事不动的阿尔伯塔。阿尔伯塔被推到在地,他看着人群脚步不停,从他的视角当中,仅仅看到了许多人的腿,和急促不停的脚步……
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在阿尔伯塔视线的世界当中,远方的火焰和烧灼,逐渐的变成了另外一种灯火,就好像是他在海边捕鱼,灯塔光芒在指引着他,他困倦了,于是倒在海浪中的小船上,准备睡上一觉。
他闭上了眼睛,昏了过去……
……
他在昏迷当中,似乎感觉有人踩了一下他,还有人责骂:“这个该死的人,死也不找个地方死,绊倒人,真碍事!”
他知道自己摔倒了,逃命的人群会踩踏在他身上,如果他不醒来,他会这样被踩死的……但他没有力气醒来了,他感觉到倦累。他现在好想去打鱼,他甚至感觉到自己在追捕那只大鱼,他依旧是在海上,刚刚被退婚,父亲刚刚告诉他,他是养子……他在海上,追那大鱼……
大鱼……他似乎猛地想到了那条根本不屈服的大鱼,他想到了大鱼,真的一瞬间大鱼好似就在他的眼前!他在海洋里面,大鱼游在他的身边。他猛地睁开了眼睛,他挣扎着站起身来,他恢复了神智,同时恢复了一丝体力。
他仔细的听了听,发现炮声停止了,他使劲全身的力气跑向前方,前方是小丘,他来到小丘上面,看着海面上,这时,他发现海面上有至少六艘铁甲战舰,在释放登陆小艇,这些小型登陆艇在快速的驶向海岸上,阿尔伯塔站在海港镇内的一个高处的小丘上,看到了登陆的小艇,和上面的士兵。他惊慌失措的向后跑去,因而他还因为太过慌张,从而摔了一个踉跄……
阿尔伯塔迅速的跑向了港口城镇的后面,就在他跑动的时刻,他看到了一队士兵,身着卡其色的军服,头戴卡其色的军帽,他们拿着后装线膛栓动式来福枪,足足有大概五十多人。
阿尔伯塔他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他也许想跟他们一起冲锋,也许……他想敌人会冲上来,打死他……因此他躲在了一个残破建筑的后面,躲在了这队士兵躲藏的后面,看着这五十多名士兵和敌人的战斗……
阿尔伯塔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驻足停留,或许是他也知道自己绝望了,因此不想再跑动了……或许是他就像躲在这里,寻求一个安静的地方……躲起来,然自己误认为他自己和这场战斗无关……
少尉军官率领着他们,躲在一个建筑的后面……少尉正在发表短暂的命令:“每个人!站好!敌人要登陆了!一会冲锋的时刻,等我发令,冲锋的时候,十人一组,分批次冲上去!”
少尉在发表演说:“士兵们!敌人在攻击我们!攻击我们的港口,我们要冲上去,打倒他们!击溃他们!”少尉演说之后,猛地命令到:“第一班,准备子弹上膛!上刺刀!”
阿尔伯塔看见士兵们快速的将刀鞘内的刺刀拿出,快速的安装在了线膛枪上。
少尉命令到:“第一班冲锋!不能让敌人登陆上岸!”
这个少尉所带领的士兵们,躲在的这个建筑后面,建筑的前方就是海滩,少尉的命令落下,刚刚上刺刀的十名士兵纷纷怒吼一声,向海滩冲去……
几乎是在一瞬间,在这十名士兵刚刚从建筑的后面冲出去之后,几乎是在几秒内被敌人接连不断的打来的子弹所击中!十名士兵依次倒在地上,还有一两名士兵还能动弹,试图站起身来继续冲锋,但此时又被一连串射击来的子弹击中,死在了地上……
剩余的士兵们互相对视一下……没有人知道这敌人用的是什么样的武器……没有人能理解,什么样的枪支能打出连发的子弹……一连串的子弹……
少尉咬了咬牙:“第二队,子弹上膛!上刺刀!准备冲锋!”
第二个十人队的士兵们互相看了看,其中至少有七八名士兵,在颤抖着手掌……甚至有几名士兵,都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将刺刀安装在步枪上的……
少尉拿出转轮手枪,冲着天空鸣了几枪:“士兵们,你们是无畏的!冲锋!”
这第二队十名士兵纷纷大喊了一声,有的士兵将身躯压低,然后十名士兵迅速的向前发动了冲锋!
第一名士兵刚刚冲出了建筑掩体,也许是他刚刚看到对面的敌人,他也许只是感觉到头颅一凉,甚至没有感觉到疼……就倒在了地上,他不甘心的看了看远方的景色,然后失去了生命……
这一队十名士兵,刚刚冲出去,甚至连一枪都没有放出,纷纷被打死……倒在了地上,有几个还活着的人,同样被敌人的士兵补上了子弹……
少尉像是个疯狂的人,“第三队士兵!上刺刀,准备冲锋!”第三队士兵有几名中年的老兵,他们眼神中满是绝望和濒临死亡的痛苦。其中有一名矮个子的年轻士兵,他出溜到地上,双腿几乎不管用了,他的背靠在墙上,双腿几乎像是番茄拌面一般,根本不听从他的控制……
少尉一把抓住了这名士兵,他的声音特别喊得特别大:“见鬼!列兵!你给我站起来!”
这名年轻的士兵哆嗦着:“我不冲锋……我不想死……冲出去就是死……连枪都打不出来!我不冲!”
少尉怒吼一声:“上等兵罗伯特,二等兵杰伦!你们俩拉着这个胆小的列兵,一会冲锋的时候,一起上!”
一个中年的老兵,似乎是罗伯特,还有一个年轻的士兵杰伦,他们两个人的脸上笼罩着阴霾,像是死人的脸一般,老兵较为镇定,但是年轻的士兵杰伦同样颤抖,他们两个人架起了哆嗦成一团的列兵……少尉一声令下:“第三队!上刺刀!子弹上膛,冲锋!”
那个不愿冲锋的列兵,就在第三队中……三个老兵首先冲出去,他们倒在了地上,倒在了血泊之中……后面罗伯特和杰伦拉着胆小的不愿冲锋的列兵冲出去,也就是几秒钟,他们也倒在了地上……第三队的十名士兵都倒下了……也许是胆小的列兵被杰伦和罗伯特所拉着,因此他中弹还不至于致命……他身受重伤,跪在地上,哭喊着:“疼死了……我要见妈妈……”他的话音还没有说完,他就被击来的连发子弹击中……死在了地上……倒在了血泊之中。
少尉透过余光看了看这个掩体建筑外的场景:三十名士兵倒在地上,尸横遍地,血液从建筑外流过来了,流到了少尉的脚下,少尉抬了抬脚,他的嘴机械性的不受控制的在打颤……
少尉用声嘶力竭的声音撕扯着变声的声音吼到:“第四队!子弹上膛,上刺刀!冲锋!”
第四队的十名士兵,没有人说话,他们变得冷漠而漠视,他们眼神已经像死人的眼神一般……他们的身躯很长,已经和刚死的人无异了……
他们之中只有微微的啜泣声音,以及子弹上膛和安装刺刀、还有牙齿打颤的声音……
少尉一声令下,声音变音的嘶哑着喊到:“冲锋!”
第四队中,不知道是哪名士兵喊了一声:“我要回家了!回故乡!”这个士兵首先冲出了掩体,他用最快的速度举起枪,试图放一枪,但他没有做到,倒在了地上、血泊中……
接下来的九名士兵毫无列外的都倒在地上了……他们死了……
其中,一枚子弹,弹在少尉身旁的墙体上,少尉将子弹挖出来,他看了看子弹,缓缓地说到:“原来他们的子弹是尖头的……我们的子弹是圆头的……”
少尉又看了看周围,仅仅剩下他和最后的十一个人了……少尉几乎无法控制自己双手的颤抖,他脱下了军帽,握在了手中,他用军帽擦了擦满脸的灰尘以及硝烟的灰烬还有血迹……他把军帽重新带上,然后缓缓说了一句:“第五队,上刺刀,子弹上膛,跟我冲锋!士兵们!”他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喊了一句:“我们回家了!”
少尉是第五队第一个冲出去的……一枚是尖头的子弹击中了他的头颅,他倒下了……随后的十一人纷纷跟随着少尉倒在了血泊之中……
……
第六卷:旧时家乡的田野 第六章:一个连发动了一次冲锋
阿尔伯塔颤抖的看到了这一幕……并且注视着五十多名士兵死在了冲锋的道路上……他不知道他为何会驻足停下,观看这一幕……他也许是恐惧了,也许是不想再继续逃命了,也许是厌倦了战火……或许他渴望流弹会击中他,让他就这样死去。
因为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死去。就死在他的眼前,他的父亲虽然是养父,他却是亲眼,眼睁睁的看着他的父亲,死在了他的眼前……他不得不将巨大的支撑着房屋的支柱推开,然后逃出去,看着养父那样死去。
他或许想着子弹就这样将他击中,但真正的等那五十多名士兵都死在了冲锋的路上后,他像是一个疯子一般,抱着头,俯身下蹲,而后狂啸着叫喊……“啊……啊!我要死了……那些敌人的士兵要冲上来了!啊……啊!我要死了……我不想死……”
此时或许阿尔伯塔已经忘记了他还有腿,或许是他根本不敢动弹了……
而后,阿尔伯塔在疯了一般的挣扎的时刻,从他的胸口的口袋中掉落了一个老旧的照片……阿尔伯塔看上去,上面正是他的订婚但未结婚的爱人:艾莉莎。
阿尔伯塔一下子恢复了神智,他猛地自言自语说到:“艾莉莎……我要见你!不行……我要去找艾莉莎!”
但是此时,当他刚刚恢复了神智,他准备起身从废墟的掩体内跑出去的时刻,他清晰的看到了对面,少尉和五十多名士兵死去的路途上,敌人的军队已经拿着先进的步枪,开始了他们的冲锋!
阿尔伯塔像是受了惊一般,跳着脚的开始向后面的一个掩体跑去!他跑的速度极快,迅速的想着后面跑去……
也许是敌军的哪个士兵看到了阿尔伯塔,猛地抬枪就是一连串子弹……阿尔伯塔边狂吼着受惊一般的狂奔着跑向一个废墟掩体后面。
阿尔伯塔不敢停留,等他跑到掩体后面之后,他缓了缓神,用力的呼吸而后猛地出气,然后用猛力的吸气,再用尽全力的去出气!最后他大喊了一声,拼命的向敌军前进反方向的方面快速的跑去。
他隐隐约约听到后面的枪声,他不敢耽搁,一路疯狂的奔跑……
等到他感觉的稍微安全了一些,他回过神来,猛地听到了有人再说外国话……他瞬间睁大眼睛!他缓缓的向着前方走去,来到一个废墟建筑的后面,他不敢抬头,只是悄悄的用余光看向外面:他看到了足足有二十多名敌军士兵!这些敌人的士兵身着一身通身的深蓝色军服,敌军的士兵戴着深蓝色的沙科矮筒帽,深蓝色军服的纽扣是纯铜黄色的,并且他们手中的枪的中部下方位置都有一个弹夹一般的东西,当然,士兵的军裤上还有一道红色的中线。
阿尔伯塔不知道他们持枪的步枪中部下方一个小型方盒子一般的东西是弹夹。阿尔伯塔仗着胆子去抬头看了看,他用双手使劲的捂住嘴,生怕他因为紧张而发出任何的声音。
阿尔伯塔抬头才发现,对面的二十多名士兵正在分批次处决埃帕莱港口的俘虏守军……俘虏的守军大概有一百多人,他们被命令跪在地上,这应该是一种羞辱,更是胜利者的肆意妄为的在炫耀他们的胜利。
随着敌军士兵的一个少尉在下令,二十多名敌军士兵中的十二人列成队形站列出来,他们随着少尉的指令,举枪瞄准了在地上跪着的守军士兵们。
这名身着蓝色军服的少尉一声令下,十二人分次序举枪,拉动枪栓,而后瞄准……他们使用这种奇怪的步枪,等待着少尉一声令下……
在地上跪着的守军俘虏,有的人沉默着,面无血色,有人默念着“祖先庇护”的话语,有些人则哭着喊:“妈妈……我不要死……”
有个一直在颤抖的守军俘虏士兵,他不甘心这样死去,他大声咆哮怒吼一声,然后拔腿就向远方跑去,但是当他刚刚站起来,有负责监督的身着深蓝色军服的敌军士兵,抬手就是一枪,将这名俘虏士兵打死在地上……阿尔伯塔清晰的看到,他的头颅被打碎,鲜血从脑壳里面流出来……阿尔伯塔使劲捂住嘴,眼泪却瞬间流下来……他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引来杀身之祸……
敌军少尉命令下达了……这十二名身着深蓝色军服的敌军士兵,纷纷开枪,将地面上的跪着的守军士兵俘虏杀死……
阿尔伯塔看着一地的鲜血,再也忍耐不住,他的手颤抖了一下,于是他发出了“哇”的一声,此时对面的少尉发现了他,命令手下的士兵们向着阿尔伯塔这里开始射击!
饶是阿尔伯塔反应迅速,在他发出声音的时刻,他以最快的速度俯身下蹲。一连串的子弹打在了废墟的掩体上面……他则蜷缩着身躯,抱着头啜泣着等死……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见了对面的枪声……他一愣,而后缓缓的动弹了身躯,用余光看到了这二十多名敌军士兵正在还击!他们的对面,是埃帕莱港口的守军士兵正在进行冲锋攻击!
于是这些深蓝色军服的敌军士兵,没有时间再关注一个埃帕莱港口的市民,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处决俘虏,并且向埃帕莱港口正在冲锋的守军发动还击……枪声不绝于耳,似乎都可以将耳朵震裂……
阿尔伯塔俯身低下,他用最快的速度半爬着逃离了这里……他不知道他跑了多久,跑了多远,只感觉到他自己再也跑不动了。他根本不认识这是哪里。虽然这是埃帕莱港口市镇内,但所有建筑都几乎只剩下残垣断壁了。残破不堪……因此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哪……
阿尔伯塔停下之后,他猛然间感觉到脖子附近凉凉的,他用手一摸,发现手上全是鲜血……他惊慌失措,随后当他发现他脖子上只是擦伤之后,他镇定了一些……他在战争中看到过太多死去的士兵,他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鲜血,又想起了那些冲锋死去的士兵和被处决的守军俘虏士兵……一阵作呕的感觉翻涌到胸口。他忍了忍,恢复了一下平静,始终没有吐出来。
他隐隐约约的听到远方有枪声,他神经性的一俯身,而后他发现枪声很远……大概还伴随着海浪的声音。他缓慢的、稳重的来到了一座废墟的旁边,他这时才发现他已经跑到了埃帕莱港口的西海岸!此时他才发现:他一口气跑了将近两千米的距离……一下子跑到了埃帕莱港口城市的西海岸……
远远看去,沙滩的防御工事的掩体内,足足超过四百名守军士兵……大概有一个连,连长正在作冲锋前的最后演说,连长拿着扩音器,每个排大约在一百人左右,少尉排长正在安排士兵们躲在掩体的后面,而海岸岸边附近,则是敌军已经登陆的军队……敌军用小口径的野战炮和曲射炮不断轰击掩体的后面,因此迟早的时间,这些守军部队就会被全歼……因此冲锋似乎是唯一的决定。
尽管用敌军的野战炮和曲射炮不断射过来,时而有守军士兵三两个人被炸飞,甚至连遗体都找不到……但少尉们依旧拼命的命令着他们的士兵,躲在掩体的后面,没有命令不许动,不许冲锋!保持队形,等到总进攻的命令全连一同发起冲锋!
身着卡其色的守军士兵们趴在掩体上,连长作完最后的短暂演说之后,连长怒吼一声:“全连冲锋!”然后连长第一个爬出了掩体……端起了已经上好刺刀的独子步枪,疯了一般向敌人的抢滩阵地发起攻击……
也许这个连长的确英勇,但按照步兵的规章来说,连长不应该最先发动攻击,否则连长死后,没有人指挥整个连。可……似乎这个守军连知道,发动一次冲锋之后,这个连不需要人再指挥了……因为会没有一个人生还……
看那,那士兵们,就如同海浪一般发起了冲锋!四百多人的一个连,士兵们依次爬上掩体,向前发动冲锋,炮火落在了他们的身边。士兵们被火炮震飞,死在了地上,有些士兵则被敌人的连发步枪所击中,倒在了地上……
当守军士兵发动冲锋的时候,四百人在短短的十几秒内就倒下了二百多人……阿尔伯塔看到埃帕莱守军的士兵发动了冲锋!他知道守军根本坚持不了多久,等到守军都死去之后……这些身着深蓝色军服的敌人就会冲上来……
于是阿尔伯塔以最快的速度向后跑去……他认为这场战斗与他无关,他所关心的,只是他已经订婚并且又退婚的女友……他不要他的女友出任何事情。他不关心自己是不是一个自私的人,他只知道:他的养父死在了他的眼前,死在了他没能托住的木制支柱上……他记得他养父临死时的神态,面目表情的闭着眼睛……他永远忘不了。
于是他拼命的逃命,那些敌人他根本不知道他们是谁……只知道他们身着深蓝色的军服,有着划越时代的先进步枪,以及划越时代科技的铁甲战列舰……
当他漫无目的的跑得肺部因为急促的喘息而无法呼吸的时候,他隐约看到了一个歪着的指示牌,上面写:崔利斯大街217号……
阿尔伯塔兴奋的哭着,他看到了希望!崔利斯大街217号正是他那订婚又退婚的女友,艾莉莎所著的地址!他本以为一切都被炸毁了,因而无法找到他女友的住址……但现在,希望又升起来了!
阿尔伯塔焦急,那些手拿先进步枪的敌军士兵,千万别在这个时候,打过来,突击到崔利斯大街217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