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浒到洪荒》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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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三碗不过岗

“小二,一坛酒,一碟牛肉,三五个馒头一块会帐!”

阳谷县境,三碗不过岗酒庄里面!一位青年做道士打扮,撩开门帘。

“好嘞!客官一位,白酒一坛,牛肉半斤馒头半笼!”

说话间,小二走上来,引着年青道士来到了窗边座位!

山村野店,难免有些昏暗,唯有窗边,会稍微亮堂一点。

一般情况下,单身的客人,小二都会把客人安排到窗边!

让他可以在闲暇之时看一看风景!这样的话,等待的时间就不会那么无聊!

结伴的人,一般都会安排在稍微中间,稍微靠里一点。

方便他们交谈呼和!也方便自己上菜!

还有一点,是因为这个世道,并不太平!乡人镖师行商抱团取暖走南闯北自然不说。但凡是一个人行走的!

身上多多少少,有些倚仗!或许身怀武艺,或许背后有着靠山。

或许干脆就是身怀命案潜逃的汉子!林中种种,不用多说。

安排他们坐在窗户边上,就算是出现了一些突发状况,也能够让他们更好的脱身。

让自己店铺少损失一些!而且,走不脱的话,一切还则罢了。都是命数!

但凡走脱了,可就不好在回头过来找他们的麻烦。

酒家心中也有数!自己的店所处之地鱼龙混杂,历来是官府巡查的重点地域之一。

如果自己不能做到八面逢源滴水不漏,多考虑一些,那么这家店铺,怕是开不长咯!

不多一会,店家亲自把年青道士要的酒肉送了上来。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和尚喝酒,道士吃肉,在他们开酒家的眼中,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店家亲自过来,主要是怕小二一个不小心,得罪了这个小道士!

在东京的官家,对于道士可是推崇的很!所以全国上上下下,对于道士都有些崇敬之情。

店家可不敢稍有得罪!

万一是个有本事的,自己这小家小业,可是经不起折腾。

店家过来,年青的道士也起身,向着店家道了声谢!

微微的行了个礼。

店家连道不敢。

回到后厨之后,店家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看样子,这位客官是不会在意自己的这家小店了。

“如此最好,如此最好!”

用汗巾,擦了擦自己头上的汗!

只是,他也不知,这汗是冷几分,热几分。

这边年轻道士见得店家走到后厨之后,也不多做言语。

坐下之后,把滤网挡住了坛口。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喝了一口之后,道士皱了皱眉头,强自把酒咽了下去。

“我自诩见多识广,道心清静。可是区区浊酒还耐不住!修行修行,真是不可有一时懈怠啊!”

年轻道士低声叹了一句!也就不多言语。夹了一片牛肉,拿起了一个馒头送到嘴边。

咬了一口,牛肉馅的!

“嘿,好家伙!”

也不知道,道士说的是什么。

★

“主人家,快把酒拿来吃!”

年轻道士抬起头一看!

一位昂扬的汉子,手持哨棒,掀开了门帘闯了进来。

人还没到,声音先传了进来。

在细一打量。这汉子头戴一字软巾,身穿粗布衣裳!满面黑红,多有风尘颜色。背后背着包袱,看样子也是走了不少路了。

“来嘞!客官一位,酒一坛,热菜一碟!”

小二这时上完了菜,正在门口候着,看见有客人来,连忙上前招呼。

所谓的热菜,就是热炒青菜!可以说,是他们酒家的看家菜之一!

另外的看家菜还有炒鸡蛋,还有河鲜以及各色肉干!时令果蔬肉食!

为什么说时令呢?

简而言之,就是有什么,做什么!

一般赶路的行商客人,都是要一两盘热菜,佐一两碗酒。消除一下旅途的疲惫。

然后,闷头美美的睡上一觉!

如果遇见有新鲜的肉食的话,或许会要一些尝尝鲜!

然后临走的时候,买上一些肉干干粮,在路上备用。

对于老路人而言!自备干粮这个优良传统,很早就有了!

进门的汉子,被小二引到了陶然的身边!向着陶然打了个连连!

“这位客官,不知可否行个方便!您看……”

青年道士无可无不可!

酒家里面,不知不觉来了不少客人。看样子应该是之前歇息在这里的,误了时辰,出来吃饭。

看见青年道士点了头。

小二心中感念,连连行礼。

那汉子也道了声谢!

“道士诶,行走江湖,道士能不惹,就不惹!”

在心里小声告诫自己一句。

汉子把哨棒放在一边,坐了下来。

“小人清河县人士,姓武名松,在家中行二。所以,江湖人称呼我为二郎!”

“敢问道长怎么称呼!”

“我啊!”

青年道士笑了一下!平平无奇的脸上,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小道姓陈俗名福生,道号无量!善人不见外的话,喊小道福生也好,无量道人也好!道长二字,却是万万不要再提了!”

武松看了看眼前的年轻道士。

二十多岁,看面容,平平无奇。但是莫名的,有那么一点点的亲和力。

他的眼睛里面,温暖的,好像有光!

“不如这样吧!你喊我二郎,我称您先生吧!”

武松有点小意的问了陈福生一句!

陈福生自然是无可无不可!先生也好,道人也好!不过是称呼罢了。

他不在意!

这个时候,小二把武松的酒菜端了上来!

一坛酒,一盘炒黄花菜!摆在了武松的面前!

“小二,再给我来两坛酒,有什么饱腹的,上来一些!”

向陈福生示意了一下,武松拿过坛酒边的滤网,先给自己来了碗酒。

“客官,小店今天只有牛肉!至于酒,每人只有一坛!”

“先给我来两斤牛肉!”

武松也不多言!

拿起碗来,一饮而尽!

“嚯,这酒够劲!”

夹了一口青菜,压了压酒,那边牛肉还没上来。

陈福生见状,示意武松可以夹自己盘中的牛肉压一压酒气。

武松也不推辞!赶忙夹了一块!

同时心中暗暗言道。

“怪不得,酒招上写着三碗不过岗!这酒真的有劲!”

不多一会,武松的牛肉也摆了上来。他也连连招呼陈福生一起吃酒和肉。

“先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过来的啊?”

又是一碗酒下肚,武松夹了一块牛肉,挑起了话题。

“我啊!”

陈福生的眼睛里面,闪过了一丝怅惘!

“我是从山中来!二郎你呢?要往何处去?”

武松看见陈福生不想回答,也不强求!

人活在世上,总有许多不想对人言的事情。

“不瞒先生,我因事离家颇久了!这一次,是想要早点回家。和家兄团聚。”

“出门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家兄是不是一切都好!”

说话间,武松的情绪,就带着些许的怅然!

自己的哥哥在自己的不在的时候,会不会被人欺负了啊?

自己的家,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武松是一个恋家的人。

说话间,一坛酒就见了底。

“店家,在来一坛酒,在来一斤牛肉!”

武松见没了酒,连忙喊了店家过来。

店家撩开门帘一看,武松旁边的,可不正是之前的那个道爷吗?

暗暗的叫了一声,苦也!

却是不敢耽搁,连忙走到了陈福生还有武松的座位前面。

“不知客官,可是小店的酒肉不够鲜美吗?如果有什么问题,客官尽管指出,小店一定尽力改善!”

武松看着店家诚惶诚恐,反而是笑了出来!

“店家莫怕!我武松也是良善之人!不是山野强盗!贵店的酒水牛肉美则美矣!但是……”

店家刚刚听完武松的话,心里面松了一口气。

可是,转瞬就听见了武松说了可是!

正所谓不怕开门见山,就怕可是反转!

一番话,只要出现了可是,但是等转折性的语句。大多时候,是没有好事情的。

陈福生坐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他的坛中酒,还有一半仿佛。

这武松,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

想着想着,一只手摸到了腰间!

轻轻的笑了一下,继续看了下去。

“但是,就是量太少了!莫非店家觉的我武二郎付不起酒钱,诚心刁难于我?”

说这番话的时候,武松是笑着说出来的!带着一丝的执拗!带着一丝的打趣!

但是酒家毕竟看惯了人!哪里敢轻忽对待!

“客官,小店这酒,却是有些名堂!不知客官进门前,可曾见了我们店门口的酒招?”

“酒招?可是写着三碗不过岗的那个?店家莫怕,还请店家说说,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机!”

说话的是一旁看热闹的陈福生。这时候插话,也是为了缓和一下气氛!

“好叫道长得知!”

看见陈福生开口,店家如蒙大赦!

其实对于武松,他怕则怕矣!但是武松,毕竟是江湖汉子。

而且,看武松的行头还算整洁,举止也算得体!

只要自己好话好说,再不济也就是顺了他武松的意,总能应付过去。

但是道士不同!

他也怕自己哪里招呼不周,然后被人在其他方面动了手脚!这样子,就追悔莫及了!

“小店的酒,别看是村酿!但是香醇处,却不输给东京有字号的老酒。南来北往的客人,喝了我家的酒后,没有不说好的!”

“但是……”

说到这里,店家的语气中,带了一丝的犹豫!惹得一旁等酒喝的武松有些不耐!

“主人家,有话直说,莫要吞吞吐吐!说完了继续上酒,我要和先生好好的畅饮一番!”

“好的客官!但是本店的酒,有着几个别名!一是透瓶香!一是见风倒!说的是一般人喝了三碗,也就是一坛之后,就不能在喝了。不然的话,贪杯贪睡,就会误了行程!”

这边店家刚刚说完,那边武松便接了过来!

“主人家,您的良言我已经知晓!还请主人家再给我来上两坛!区区一坛酒,二郎口渴的很,确实不济事的!”

那边的店家还要相劝,一旁看热闹的陈福生插了一句话!

“不知主人家,贵店可能住宿?”

店家一听,哪里还不明白陈福生的意思!

“顺儿,给这位客官再来两坛酒!”

“可是……”

顺儿刚想说什么,但是看着自己老板脸上的表情,便没有多说什么。

“对了主人家,劳烦您在切两斤牛肉上来!”

“您看,我们这一桌,这些够不够!”

不知怎么的,就算是武松这么锐利的眼光都没有发现陈福生是如何在袖子里面拿出来的银裸子!

“够了够了,道长的银子绰绰有余!等等我把银子剪来还于道长!”

“店家,暂且不急!我们还没结束,暂且吃着!若有增添,到时候不足的话您来找我,我一并补齐!”

“先生,怎么能让您请!你我萍水相逢,二郎受之有愧!”

武松的话,说的很真诚!

目前他的身上不缺银钱!所以他宁可自己掏钱请客,也不愿意吃别人的吃请!

“无妨,陈福生一只手按住了想要挣扎的武松。一边示意店家去忙!”

“好的道长!结束的时候,我一并与您!”

说完,就忙着去向了后厨!先切好了两斤牛肉,让顺儿送了上去。然后,自己在厨房估算了一下!

陈福生给的银子,约莫是一两重的银裸子。武松加上陈福生,一共点了四小坛酒,四斤半的熟牛肉,还有半笼牛肉馒头以及一碟热菜!算下来,也不过是六七钱的银子。

算了一下,店家想用工具,把这个银裸子剪开。

但是,店家把这个银裸子拿在手里,细细观详的时候,却有一些舍不得了。

陈福生给出的,是一块梅花样式的银裸子。

店家哪里见过这么精美的银子?

最开始,银裸子到手上的时候,店家只顾着掂量了一下重量。但是转过头来,发现了美之后,店家就有一些不舍得了。

想了想,店家吩咐后厨,预备了三钱银子的牛肉干,还有两葫芦方便携带的酒!

然后又去到了柜台,捡出了一块约莫三钱多,不到四钱的银子,作为备用。

这时候,店家可以说是做好了两手准备。

如果说,那位道长要银子的话!那么他就给银子。

如果,道长说是无须找零,那么店家就会把准备的牛肉干和酒水奉上!

店家在景阳冈下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靠的就是好心和本分!以及这一手两手准备!

凡事多一点好心,多为被人考虑一点。别人也会顾及你的感受。多照顾你的生意!

凡事本分一点,生活就会平平安安。

意外和伤害,距离你的距离,也会远上三分。

这是店家的处世哲学。

店家回到了后厨,做好了他的两手准备!

窗边座位上的武二郎,这个时候,他的心中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他没有想到,坐在自己面前的,笑的温温柔柔,如同阳光洒落的邻家男孩!

手头上的力道,会这么的大!

就算是他在内心深处,把陈福生想的足够的高了。

但是,他没有想到!

原来,还可以更高!

虽然,他并没有运劲!但是,刚刚他的那一个举动,手头上没有个百余斤的力气,是阻挡不了的。

而且,虽然自己是想要随意起身!可是在自己身边的先生,也不过是信手拉了自己一下!

“这是个高人!”

武松在心里默默的告诫自己。

“先生,不知道您欲要往何处去?”

“二郎我离家太久,此行回乡,先生若是顺路,不妨来我家小住一些时日!也好让二郎我和先生多加讨教,增长一些见识!”

这个时候的武松,刚刚从柴家庄园出来。

经历了柴家的厚待!

也经历了柴家的凌辱和无视!

虽然,因为宋江的关系,到最后,柴进给了宋江的薄面。

也给了武松体面!

但是,江湖汉子,最是重义气,轻生死。一张脸皮,对于他们而言,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在武松的心里,对于柴家,对于柴进,并没有感激之情。

只不过有着活命之恩,和百日之辱。

以后以命还命,全了自己的义气罢了。不会再有交集!

而且,正是因为在柴家受到了轻视。

所以,这个时候的他,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

自己堂堂清白之身,大好青年!如何不在这个泱泱大世出人头地?

不说留名青史,也决不能在让人小看,区区奴仆之流都可以随意欺凌。

有了这个强大的内心驱动!

当武松见到了高人之后,他想要请高人给他一些指点。

所以,才会表现的这么亲近。

因为他是一个有本事的!

所以,他才服气有本事的!

人在江湖飘,不服高人得死!

★

“来,走一个!”

陈福生举起手中的碗,和武松示意了一下!

武松也拿起了碗,和陈福生碰了一下!碗口略微低了少许。

“好叫二郎得知!我本是山水之中一闲人罢了。不知来处,也不晓得归途。总之就是两个字,随缘!”

“哈哈,好一个随缘!先生真性情!”

武松举起了酒碗!

“先生,来一个?”

“那就来一个!”

两人又是一次碰碗!

酒水从武松的嘴边,略微的流下,打湿了武松的胡子的前襟。

而陈福生,虽然嘴上说的洒脱。

但是,他的下颌上面白净无须!一身青色的道袍,头顶长发挽起戴着逍遥巾。说不出的肆意风流。

窗边的阳光之下,不管是修身道袍还是逍遥头巾,隐隐的有光华流转。

看着就不是凡俗。

但是,恰恰因为陈福生长的相对于平实。相貌不够出众。所以,更容易给人亲近的感觉。

让人不会因为外表而对其产生一些其他的心理。

可以更好的拉进彼此的距离。

“二郎,不知家中还有几人!若是我过去了,可有关隘?”

放下酒碗,陈福生拿起了一个馒头!小口的吃着!

“先生,二郎家中只有一个哥哥在上,靠着买炊饼为生。绝无妨碍!”

“而且,先生是个高人!能够来到二郎家中,对于二郎而言,可以说是大大的脸面!又怎么会有关隘?”

听见了陈福生的话,武松放下了酒碗!脸上带着正色!

虽然说,武松有着出人头地的想法!但是,他毕竟不是读书人。受限于见识!

他内心有这样的想法,但是真正的出人头地,应该怎么做,如何做,才能够做到这个地步。

他是一头雾水的!

可是,在这个山野酒家,这么巧就遇见了一个真正的高人!

这不是天赐给他武二的机缘吗?

他也不怕陈福生图谋他什么!

这时候的武松,除了包袱中,有一身在柴家做的,只是和宋江以及柴进告别时穿了一次的红绣袄。还有就是一个十两的银锭以及一些散碎的铜钱银子。

这些东西尽数加起来,可能都不如陈福生头上的那块头巾。

这样的人物,又怎么会图谋他的散碎银两?

如果,真的对自己抱有想法,图谋自己这一把子力气!

那武二郎可以说是求之不得!

但看陈福生,萍水相逢,用一两银子请客眼睛都不眨!由小见大,这可也是一个遮奢的人物。

江湖上的小旋风,及时雨,对于初见的人,怕不是都没有先生这么豪爽!

武松虽然名声不显,性气刚强!但是他本人也是一个精细的人物。

只是年轻气盛,以为人不如己。加上倚仗本事,懒得算计罢了。

但是在柴家庄一年有余!之前的时候还好。

后来的时日,自己痨病在身。一身倚仗的本事十不存一!

危难之间,他对于柴进的做事风格是看在了眼里。明了在了心头。

谁让他不是有着一个好大名头的人呢?

这正是因为这样,虽然他感念柴进的收留之恩,救命之情!但也只是如此了。

指望武松为了柴家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是想都别想!

柴进有死劫,武松会奋不顾身的去救。

但是救了之后,也就各走一边了。

不知不觉,喊过了店小二,又让上了两坛酒。两个人前后一共喝了六坛十八碗酒!

其中十二碗,进了武松的肚子。

剩下的六碗进了陈福生的肚子。

虽然陈福生多多少少对这酒有些嫌弃!但是喝酒,更多的,喝的是一个气氛。

喝酒是不是开心,看的不是酒,而是喝酒的人!

这个时候,陈福生也还没有想好接下来要如何去做!

不过遇见了武松,和他一起还家,看一看阳谷县的风景也未尝不可!

“店家,再来两坛!”

武松看见桌上没酒,想要喊店家过来继续上酒。

“二郎,喝酒尽兴就好!勿要贪杯!”

说话间,陈福生把碗口倒扣,示意酒到此为止!

这个时候,店家听见武松的召唤,从后厨走了出来!

“敢问二位客官,可还要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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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杀虎

“店家,酒却不要了!不知饭资可够?”

武松还没开口,陈福生就把话接了过去。

“回道长的话!饭资绰绰有余,客官请您稍待,小老儿去柜台取来银钱与您会帐!”

“店家无须麻烦了!把您在后厨准备的肉干予我些做路上干粮就好!二郎急着见家中亲友,天光还早,我陪着他早点赶路,也早日让二郎回家!”

“道长万万不可!”

店家听见陈福生的话,立马出声劝了一句!

“前方的景阳冈上,不知从哪里来了一条白額吊睛的大虫!到今天,已经有二三十条好汉丢了姓名!现在县衙正在令周边的猎户限期捉拿!来往的行商,于巳、午、未三个时辰结伴过岗!现在时辰已到未中!之前的行商,巳时便出发了。”

“道长和客官二位不妨稍等一天!等到明日巳时,筹齐三二十个朋友,一起结伴而行。也安全一些!”

这时候,陈福生没有接话,而是看向了武松。

刚刚被陈福生一席话勾起了心中思绪的武松。听见了店家的话酒气上涌,话语中就带了一点火气。

“好叫店家得知!二郎我是清河县人士!这景阳冈,来来回回,也走了许多遭!是熟路的,可却没听过有什么大虫!”

“店家,莫不是想借着大虫,留我和先生在此,然后用药药翻了谋财害命吧?”

武松说的话十分的骇人,但是脸上却带上了笑意!

这一番话却是气的店家手都抖了。

正好小二从后厨拿过了店家预备好的牛肉干和两葫芦酒。

店家把肉干酒水递给了陈福生之后。

转身气呼呼的来到了柜台,拿出官司榜文递给了陈福生!

“道长且看,莫道老汉儿骗人!”

武松也是识字的。

凑上来看了官司榜文。

脸上通红。

也不知是因为羞得,还是酒气上涌。

陈福生看了看武松红红的脸!

转身含笑看着店家!

“谢过店家好意了!若是福生一人,也就在贵店歇息了!但是二郎思乡心切!这里离清河,还有好一段的距离。”

“至于大虫,我和二郎两个人都有一些防身的手段!断然不会让大虫害了去!”

“可是二位客官毕竟喝了我家的酒,我家的酒劲颇大!如果二位有些许闪失,小老儿可就百死莫辞了!”

“店家安心!”

陈福生笑了一下!在老汉的双臂扶了一下!

两个人一步步的走到了店铺外面。

武松提起了哨棒背着包裹和斗笠跟在了两人的身后!

店铺老板只觉得有一股暖流从道人的手中流向了他的身体!

在他的身体里面打了一个转转!

热流流过的地方,身体轻松了很多。

好像是年轻了十年一样!

店家老板激动的话都说不说来!他知道,今天他遇见了大造化!

这个时候,他已经不想着劝陈福生留下了。

这样的高人,他应该为景阳冈的大虫担忧!

“店家,莫要送了!店家以后秉持善心,左右间定会有福报的!”

说话间,陈福生对着店家行了一个礼。

为了店家的一言之善!

“道长……”

不知不觉,店家的双眼满含热泪!

这么多年,终于有人体谅他的心思!

只是,可惜自己为什么不是女儿身……

风吹过,武松和顺儿,不一样的表情,一样的懵逼!

“就这?至于吗……”

★

沉默的跟在陈福生身后的武松。回过头看见了还在路边向着这边张望的店主人。

在仔细的回味了刚刚的谈话!

几次回味,才算是找到了一点点细思极恐的地方。

自己和先生两个人明明都是坐在了靠窗的桌子上!

可是为什么先生会知道店家在后厨备了肉干酒水?

武松为人精细!

但是此时喝了酒了,加上性情爽直。

所以,他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就直接问了出来。

“先生,你是如何得知店家备好了肉干酒水?”

“还有,刚刚的时候,店家为什么会那么激动!”

“难不成,先生真有神鬼之能吗?”

说到这里,武松虽然想要和陈福生亲近。

但是,心里面还有一些不寒而栗!

不是说他对于陈福生有些不好的看法。

这是人对于未知的恐慌本能!

“哈哈,二郎勿要惊慌!”

陈福生看武松的表情,心思一转,就明了了七七八八!

“我虽有一些手段在身,却不值一提!这世上,胜过我的不胜枚举!”

“店家准备肉干酒水,不过是我比你早来些许,听来往的商人言谈之中说过罢了。”

“至于店家的情绪,想来是我的安抚,说道了他的心里罢了!”

“要知道,很多时候,有的人平时十分的坚强!万般苦楚从来不放在心里。”

“但是,突然有那么一天,或是因为旁人一句话,因为旁人的一个举动。就会情绪激动,感怀在身!”

“都是缘分二字罢了!”

武松听见了陈福生说的话!思及自身。

前些时日,自己不也是因为遇见了公明兄长!

然后一时间涕泪横流!

更有今天遇见了先生!

不也是如沐春风,受益匪浅吗?

想着想着,武松的心中,也就信了陈福生的说辞!

陈福生见状也不多说,笑了一下!和武松并肩而行,一路上说着闲话。

此时的山野之中,人迹少有。官路之外,就是茫茫的山野!

沿途松鼠飞鸟也不怕人!

当然,也不近人。

远远的,瞪着他们圆圆的大眼睛看着两人。

偶尔还能听见鹤唳的声音。

“二郎,这景阳冈也算是一方灵山了!”

“先生,这话怎么说?”

用范阳笠给自己扇着风。武二郎左顾右盼,看着哪里都像是有老虎要出来。

右手握哨棒握的紧紧的。

“你看,咦!”

陈福生正要说话,但是看见前方不远处的路边,有着一块公告栏。

上面密密麻麻的,贴着官府的告示还有悬赏!厚厚的一层,看样子有时候没有清理了。

最上面的告示,大概意思和在刚才酒家中看见的,相差仿佛,没有太大的差别。

说的也是这景阳冈上老虎的事情。

“先生,您看?”

武松的语气里面,多多少少有些犹豫!

他有一身武艺!但是,还没有头铁到和一头猛虎单挑!

愣头青才会这么干!

“二郎,无妨!或许,这是我们的一次机会也说不定呢?”

陈福生的语气里面,带着一丝莫名。

这丝莫名的意思,武松并不是很懂。

但是,他记得一句话!

不服高人得死!那么遇见问题,能靠自己靠自己!自己能力不及,就听高人的!

听高人的,不丢人!

想到这里,迷迷糊糊的武松,也不在多想。跟着陈福生就沿着官道,走向了林中。

一路上,陈福生贪恋的看着周围的风景。

武松则是说了一些胡话!

渐渐的,三碗不过岗酒家喝的酒的酒劲已经上来了。

不知多久,路边有一块大大的青石,出现在了两个人的前方。

想来在平日里,这块青石,也是来往行商休息整理的地方。

“先生,不如咱们两个先在这青石上休息一阵?”

武松摇了摇头,强行让自己意识清醒一下!

“不怕先生笑话,二郎这次,算是不听老人言!这不,就吃亏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武松脚下踉踉跄跄,险些跌倒。

“二郎,我扶你一把!”

陈福生看着武松脚下跌跌撞撞,不成形状。

笑着摇了摇头。

然后,伸出了右手,架住了武松的胳膊。扶着他继续赶路。

没多一会,就来到了青石边,把武松平放在了青石上!

★

正在和枝头麻雀对视的虎大!突然之间耸动了一下鼻子!

有生物胆敢闯入了我的领地?

虎大心中暗怒!

沿着气味,虎大一路追寻!

气味越来越浓,距离越来越近。虎大的脚步,也一点点的慢了起来!

透过蒿草之间的缝隙!

虎大圆目努瞪!

一

二

蹑着脚步!轻轻的,虎大小心翼翼的坠在两个生物的身后。

一个稍微壮一些!

一个稍微瘦一些!

比壮一些还要壮的这个物种,这段时间,虎大也不是没有杀过!

虎胆雄威的他,也不把这个物种放在心中。

我!

景阳冈之王!

山林万物永恒的大哥!

虎•威风凛凛•大!

会惧怕它们?

不知为何,看向那个瘦弱的东西!

虎大的心中,隐隐的泛起了寒气!

他总觉得,他和它,以前见过。

“不!我堂堂猛虎,怎么会有害怕的情绪存在?”

一

定

是

错

觉

!

“最多,我小心一点罢了……”

毕竟,我•威风凛凛•虎•心细如发•大,是最不缺耐心的那一个!

于是,小心的虎大放弃了路上的机会,小心翼翼的跟了一路!

直到,它看见了青石!

★

这边陈福生刚刚吧武松安顿在了青石上!

摘下了武松头顶的斗笠放在一边。

那边的虎大,在草丛中潜伏着!

一步一步的来到了青石后面的草丛之中。

在他的虎生里面!

已经无数次的,以这个方式,填饱了自己的肚皮。

它坚信,这一次也不例外。

若不是自己抛下了沂岭的母大虫来到这里!

怎么会有如今的好日子过?

辛苦一天的劳动成果,她在洞里不出门,就分去了最好的一半!

虎生还有没有天理?

这朗朗乾坤还有没有公道二字?

虎大趴在草丛中,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一双铜铃一样的大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青石上的两个晚餐!

眼睛里的凶光,都要溢出来了。

忍!

忍!

忍!

一定还有更好的机会!

可是!

可是虎大我忍不了了!

今天,我虎大就要替天行道,教育眼前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胆敢闯到我的地盘的母老虎!!!

虎大纵身,从草丛里面腾空跃起!扑向了青石上的两人!

于此同时大吼了一声!

想要通过它的正义的控诉,震慑住胆敢私自闯进来的宵小。

在它骨子里的本能,和它虎生中狩猎的记忆来看,这一下子,可以说是无往而不利。

以往的那些宵小,在他正义的光环之下,纷纷目瞪狗呆!任他揉圆搓扁!

它以为,今天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会是一个丰收的一天!

在跃起的一瞬间,虎大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念头。

“这地方,真是我的福地啊!”

★

草丛里面一阵摇动,虎刚动,恶风就到!

一声虎吼,迷蒙之中的武二郎浑身的酒意一下子成了冷汗,顺着身体的毛孔流了出来。

瞬间清醒的武松,一把推开了陈福生然后,他接着反作用力滚下了青石。

一把抄起了放在一边哨棒!

陈福生也借着武松的力,闪身躲开。

虎大的一式猛虎扑兔,也就落空了。

虽然说,自己的第一次捕猎失手了。

但是虎大却没有什么失望的情绪!

站在青石上的他威风凛凛!好像登基为王,天下尽在掌握。

看着两个生物,如同看见了任他鱼肉的奴隶一般!

“吼~”

这一吼,啸山河!

武松双手用力的握着哨棒!两臂之上,青筋崩起!

神情更是十分的紧张!

“先生,等等我先拖住老虎。若是事有不协,先生尽早脱身就好,无须顾及二郎!”

这个时候,武松的双眼紧紧的盯着老虎!

嘴里面连珠一样的,把他想要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若是先生得脱,如有余裕还请到清河,帮二郎稍微照顾家兄!家兄行大,界面上称他武大郎!”

说完之后,武松也不待陈福生说话,高高跳起,用尽了全身力气,就向着老虎砸去。

这时候,虎大正在盯着陈福生。

虽然相比于那个强壮的,这个瘦弱的生物看起来柔弱一些。

但是,虎大觉得,他的威胁力反而更高一些。所以在青石上,它的主要注意力,都放在了陈福生身上!

这个时候,在另一边的武松看到了机会,用尽全身的力气,趁着老虎不备,就打了下去。

虎大虽然精神大多注意了陈福生!

但是还有一部分余光盯着武松,见武松来势不善!连忙跃身躲了这一棒!

“啪!”

哨棒落在了青石上,碎成了两截。

下半部分,握在了武松的手里。

而下半部分,在空中打着旋,飞向了陈福生的方向。

陈福生看着哨棒飞了过来。

想了想,放弃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手往空中一招,半截哨棒就落到了他的手中。

左手一拂,还有些参差不齐的端口,就有了锋利的刃口。

虽然说,虎大对于武松的挑衅有些火大!

但是,一时间他还没有精力顾及到他!

在虎大的眼中,陈福生是一个劲敌!

让劲敌死在他的口中!

死在用尽全力的,自己的爪下!

是身为王者的话自己,赐予他的荣耀!

所以,虎大在闪过了武松的攻击,用尾巴剪了一下没有剪到之后!

暂时就不理会武松。

四爪在青石上暗暗用力,虎目紧紧的盯着陈福生!

吼!

一声虎吼!

猛虎下山之势如破竹!

这一击,定要把眼前之敌毙于爪下!

★

猛虎扑来,陈福生的脸上却是似笑非笑!

青石另一边的武松脸上从焦急,到惊讶!微微张开的嘴半晌没有合上!

但见猛虎扑来,武松本以为陈福生会闪身躲开。

但是他没有想到,陈福生看见猛虎扑来,直接脚下用力一个滑铲!

右手紧握着半截哨棒!

向着猛虎的身下划去!

虎大在半空中,看见了陈福生的举动。

虎眼之中,泛起了无穷得惊恐。

拼命的想要滑动四只,更改自己前进的方向!

但是,人在空中,身不由己。老虎也是一样。

到了这个时候,怎么还会按照他的意志发生转移?

尖尖的哨棒,划过了老虎柔软的肚皮。

陈福生一跃而起,拍了拍自己的道服上面的灰尘。

虎大则是摔在了官路上,溅起了满天的灰尘。

陈福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武松却有。

反应过来的他,提着半截哨棒,三步并做两步来到了老虎前面。

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乱棍。

原本颤颤巍巍战起来的虎大,哪里受得了这个?

眼神里面,三分惊愕,三分惶恐,三分的震怒还有一分的不知所措,永远的定格在了他的眼睛里面。

曾经,丧命在爪下的,或许也有这样的目光吧!

“二郎,歇歇吧!这头畜牲,看样子是没出的气了。”

陈福生打理干净自己,坐在了青石上!

听见了陈福生的话,武松把手头的半截哨棒一丢。

回到了青石上坐下!

不坐下还好,一坐下,武松浑身上下,松软的要命。

他浑身的劲力,在刚刚,已经尽数用出。

心中的那根弦断掉之后,立马就瘫软了。

“二郎,喝口酒,缓一缓!”

陈福生递过去了酒葫芦。自己也拿了一个,抿了一口。

这两个葫芦,是店老板送的!

在没有碳酸饮料,没有冰红茶,也没有神圣葡萄酒和德雷克香槟的世界里。勉强欺骗一下自己的口腔味蕾罢了!

“真特么的!”

喝了一口酒,陈福生在心里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骂什么。

“先生,这条大虫,怎、怎么处理!”

狠狠地灌了一口酒,武松缓过劲来!

问陈福生后续的事情的怎么处理。想要让他拿个主意。

刚才那一瞬间,陈福生和猛虎在刹那间的交锋,让武松看的眼睛都直了。

“先生果然是一个真正的高人!那一瞬间,生死立判之后,先生还是一脸的云淡风轻。好像没事人一样!”

“如果,没有一副大心脏,和真本事。是绝对做不到如此云淡风轻!”武松内心的想法,陈福生却是不知。

但是这个老虎,他的心中,却有了一些腹案!

“二郎,你是练武之人!这虎骨,有助于增长筋骨!虎肉也可以帮助打熬力气。咱们两个先歇息一下,然后把他弄下山!这虎皮,或许可以找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也说不好!”

沉吟了一会,陈福生把自己关于这头老虎安排的想法说了出来。

“可是先生,这头虎明明是你出了大力打死的。二郎我仅仅是补了几棍!怎么好处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武松听了陈福生的安排!

心头却涌起了一阵阵的感动。

如果没有陈福生在此!武松自忖,他是万难在猛虎之下活命。

陈福生对他,可以说,有着救命之恩。

而关于这头老虎事后的安排,方方面面,都是为他考虑。

这又是通财之义。

陈福生对他恩义如此,武松又不是铁石心肠!

心中怎么会不感念?

“二郎无须挂怀!”

陈福生扶起了想要拜下去的武松。

“这大虫虽好,但是对我全无用处。我本是方外之人!区区外物罢了,怎能及你万一?”

什么好不好处,以后莫要再提,平白让我们生分了!

陈福生的目光清明,看着武松感念的神情。

笑着劝慰!

对于武松,陈福生心中十分的惋惜!

一个顶天立地,一身是胆的大好儿郎。因为行差踏错,结局那么的唏嘘。

之前的时候,陈福生每每想起,都为之感叹。

酒馆之中,陈福生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就遇见了武松。

或许,这就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缘分。

他来到此间,虽然说行事但凭本心。

是脱身,是沉沦于此也全在自己的手段。

但是,如果没有同行者互相扶持!

那么就算是他功参太乙,也是巧妇难为。

更何况,如今的他,不过是一练气化神的小修罢了。

和太乙之间的差距,怕是言语都表述不清。

“先生!”

武松的话,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是他的心中,却把陈福生的位置,摆在了心头的第二位!

压在了宋江的上面和他的哥哥,地位仿佛。

正所谓长兄如父!

武松的亲长早亡!

武大郎用他挑的担子,走大街,串小巷!养活了自己和他的小兄弟。

而且,他也是武松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了。

武大郎在武松心中的地位,怎么会不高?

又怎么能不高?

★

两个人平静了一下心情。

这时候,日头西垂,眼看着就要到了天黑。

“二郎,过来搭把手!咱们两个辛苦一下!找个棒子,把这大虫弄下山去。”

说话间,陈福生从袖子里面摸出了绳子还有刀具!

绳子还好,但是那刀具却有着浓浓的异域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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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阳谷风云

武松眼看着陈福生把东西从袖子中拿出来。

可是,就是不清楚究竟是如何拿出来的。心中的讶异,自然不必多说。

原本以为先生是一个高人!

但是现在看来,这高人,却是更高一点了!

答应了一声,武松压下了心中的好奇。

接过了陈福生递过来的弯刀,到旁边的树上,砍下了手臂粗的树枝。

两个人收拾了一番,整理行装,一前一后,抬着老虎向着山岗外走去。

那柄弯刀,也在陈福生的手上,袖子一笼,就不见了踪影。

陈福生看见武松脸上的好奇!

“二郎,你若有心,等到安顿下来,我可以指点你一番!总不能让你白白喊了我这么多句先生。”

“先生……”

武松听见了陈福生的话,多少有些扭捏!

“没想到二郎还有如此的小女儿情态!”

陈福生听见武松的话,给武松好一顿嘲笑!

笑的武松脸色通红。

不过,夜色之中,也看不清楚就是了。

脚下深深浅浅,时间就在两人聊天中过去了。

这个时候,陈福生突然示意了武松一下!

武松也是乖觉!两个人当下放下了老虎。武松护在了陈福生的前面。

“不知是何方的朋友?在下清河武松!”

说话间,武松向着四周团团行了个礼!

这个时候,身前十余米处的草丛中,颤颤巍巍的站起了两个人。

“你们~”

“你们究竟是人还是山精野鬼?”

武松听了好笑!当下反问了回去。

“我是清河县武松!当然是人,你们又是何人?为何躲在林中窥视?”

“是人!”

“是人!”

……

武松回答之后,两个人的身后,又站起来了七八个汉子!

“是人就好!”

“好叫客人得知!我等是这周边的猎户。这岗上近日里来了一条大虫!县令令我们限期捉拿!”

“是啊,我们前前后后,已经吃了几次板子了!客人既然平安,就快快下山去吧!莫要回来,免得被大虫害了性命!”

“还有,汉子莫要往林中行走!为了捉这畜牲!我等在林中下了不少圈套药箭!”

前面的猎户,你一言,我一语的,把事情交代了一番!

武松听见了猎户的良言!见自己的乡亲们纯善,心头也火热起来。

用目光看了眼陈福生。陈福生点了点头!

武松这才开口!

“各位乡邻,且看我身前的这是什么?”

说话间武松拿出了火折子!

借着枯草,点了一堆火。

猎户们借着火光,定睛一看!

嚯,好家伙,这不是大虫还是什么?

有猎户壮着胆子上前,用猎叉捅了一下!

然后欢天喜地的跑了回去!

“是大虫!这畜牲真的死了……”

猎户们顿时喜气洋洋!

不管这大虫是谁杀的!只要死了,他们不说功劳,最起码不会被打板子了。

这就是喜讯!

“两位英雄!这大虫是县令限期捉拿!不如两位英雄,和我们一起,去往山下暂时歇息!然后明日一早去县衙领了赏钱可好?”

陈福生自然无可无不可!

武松当下也无处可去,点头答应了下来。

于是猎户们分出人手去山下报信!其余的人则是接过了武松还有陈福生手中的担子!

一行人挑着虎,来到了景阳冈下!

山下的道路中,几十个火把,从远方过来。

一路上敲锣打鼓,十分的喜庆。

遇见了之后,陈福生才知道,这是该地的里正还有乡间的大户以及乡民们“自发”过来!

不管是里正,还是大户或者猎户乡民。

看见这大虫真的死了之后!脸上的喜悦是掩盖不住的!

好家伙,这个害人精,是真的死了!

当初对这个大虫又多愤恨,这个时候,对于武松和陈福生就有多感激。

不过,他们一般认为这大虫的死,武松是出了大力的!

陈福生不过是一个添头罢了。

武松几次想要解释!却被陈福生拦了下来。

吹吹打打,热热闹闹!沿途之上,早早就休息造小人的乡民们,听见了敲敲打打和猎户沿途的喊声!纷纷从家里出来。

看这头大虫!

眼见为实,亲眼看见这头大虫死了。乡民们晚上睡觉,都会安心几分。

不用担心是不是有大虫破门而入,坏了自己的性命。

当晚的时候,武松和陈福生两个人,就在当地乡民的家中歇了!

武松早早的就睡下了!

毕竟,他这一天的经历,可以说的上是玄奇!

陈福生则是辗转思量。

来到了水浒传的世界!第一天,就这么精彩!

但是,想到自己的目标!陈福生摇头苦笑!

千头万绪,却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有他的坚持!

昏昏沉沉,陈福生也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鸡还没有打鸣的时候。

陈福生掀开了被子。

整理好了被子之后。陈福生轻轻的推开了房门,走出了房间。

等待着清晨的第一缕光!

渐渐的,大户人家中的家人和雇农们也纷纷起来!开始了他们一天的忙碌。

世界上,也渐渐的有了生活的气息。

不一会武松也起来!

洗漱完毕之后,吃过早饭!大户并里正猎户等人。拥着武松还有陈福生。一行人抬着虎往县城赶去。说是虎,其实只有虎皮罢了!

虎肉昨天晚上已经被分割开来。

或是送给了猎户,或是送给了大户!答谢昨晚的扛虎和留宿之情。

武松和陈福生也腌制之后留了一些。

本来,武松是不要的!但是听闻陈福生说,虎肉虎骨有助于骨骼发育之后!他是一点都不想让了!

特别是虎骨!

全部被武松收了起来,背在了后面。

阳谷县不过是一个小县城罢了。

县城四周,用土垒起。一层一层的压倒了上面。

“还真是原始啊……”

陈福生在心头感叹了一句!

经过城门的时候,有衙役在门口维持秩序,顺带着收取进门费!

远远的看着一行人走了过来,衙役们不敢怠慢。

景阳冈上的大虫已死,他们是知道的!

今早的时候,可是县令大人特意吩咐下来,他们又怎么敢怠慢?

刚一进城门,陈福生的鼻子中,就闻到了一股子的生活的气息!

那股子味道,十分的新鲜!让刚刚在山野中过来陈福生,不是十分的适应。

不过他看着身边的众人习以为常,也就不好说什么。

随手用了一个法术,从百米高空中,引下了新鲜的空气在自己的身周!

感觉到略微舒服了一些的陈福生,这才定睛看了眼阳谷县的县衙!

阳谷县的县衙是一栋砖石混木的建筑物!

在一众建筑中,显得十分的肃穆。

一行人走到了县衙之前。两班衙役站在两边。阳谷县令现在了阳谷县衙的牌匾之下!

冷不丁一见,端的是有十分官威。

但是陈福生却感觉到了一丝一样!

法力运转双目!

这时候,陈福生的眼中,世界整个都变了。

四处看了一眼!普通的百姓还好!头顶上大多是白气。

但是也有几处不同。

武松的头顶,是一条黑气,隐隐勾连阴暗的星辰。

陈福生知道,这就是所谓的魔星降世了。

在用法眼一看阳谷县令!

他的头顶,气运红中带黄!看样子,有十分的官运。如果运作的好,就算是当一个府尹,也还算够格!

但是陈福生隐隐的还是感觉不对!

心念动处,在一看阳谷县令!一切就大有不同了。

只见阳谷县令的身上,隐隐的露出了几个脑袋还有许多条手臂。

奇形怪状,望之不似人!

周边的师爷衙役,县衙的人员。上上下下,都是如此!

这一刻,陈福生知道!

真正的战场,来了!

见到阳谷县令!

不管是武松,还是里正乡贤猎户等人纷纷拜倒在地。

只有陈福生一人,似笑非笑的看着阳谷县令。

“那位是打虎的壮士?站起身来!”

阳谷县令摆了摆手,众人纷纷起身。

这时候,阳谷县令,也不理会昂然站立的陈福生!

只管问打虎的英雄。

没办法!

自己家的皇帝身边有多少金门羽客他和东京的联系颇深。

又怎能不知?

而且,他本身就是有根脚的。如果传出来说他和道士相交甚密!

那么他的风骨何在?

他的气节何在?

他和那些道士又有什么区别?岂不是自绝与朝堂,自绝于蔡相?

这也正是今天,把会面选择在公堂之外的原因。

朗朗乾坤,青天白日!蔡相,我这一片耿耿丹心你看见了吧?

“回相公的话!小人托庇于相公福荫,和先生一起侥幸打死了这头大虫。”

武松唱了个喏,也不敢多言!

那边的阳谷县令听了武松的回答之后,也不多问。

转头吩咐衙役拿出了大户悬赏的千贯铜钱。与了武松。

收下了武松和大户进献的虎皮虎肉!

也就挥手,让人下去了。

武松等人唱了个喏后告退!陈福生也随着武松走了出去。

阳谷县令领着师爷走回了府衙!一路上师爷欲言又止,想要说些什么。

“师爷有话但请直说!你我亲如兄弟,却没有什么不好言语的!”

回到后宅,阳谷县令看着桌子上的虎皮,心情明显的,带着一些高兴!

“大人!打虎那个武二郎,看样子,是一个熊虎之士!大人正值用人之时,何不把他收为己用?”

阳谷县令看着师爷,脸上的笑容不减!但是语气,却又一些沉凝!

“文辅,你当我不想把他收为己用吗?”

说完,阳谷县令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你看那武二郎旁边的道人!如今恩相,正在朝中和那贼道不对付。若是我和道士有了牵扯的话!你让恩相怎么看我?”

“对了大人!说道恩相,今年的礼敬算算也要到时间了!大人也要早做考量!”

“是啊,礼敬又要到了!”

“文辅,这两日你去西门哪里,去他家库房先把礼物筹备出来!”

“大人,礼物好备!但是精细人物难寻!前些时日,梁中叔都误了生辰!我们县内这些衙役,看起来没有什么精细人物!”

“而且,万一在路上失了风,银钱事小,但是误了时辰,就不好担待了!”

“文辅,你说的也是!先令人在城中寻访一下!如果有收获,自然一切皆好!若是没有,就要辛苦文辅你挂帅再走一次了!”

“是的大人!文辅知道了!这就去命人在城中寻访!”

“嗯!”

阳谷县令摆了摆手,师爷自顾自的退了出去。

后宅书房里面,只剩下了阳谷县令一个人。

良久,书房中传来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在窗外的海棠树后,声音渐不可闻。

★

大街之上,陈福生和武松两人走在街上!

武松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兴奋。和身边的猎户不断的说着什么。

这一段他们顺路,不过,到了前方的路口,他们就要各奔东西了。

毕竟,武松是要回到清河县,去见自己的兄长。

从阳谷县衙离开之后,陈福生就陷入了沉思!

今天见到了阳谷县令,他才知道了,他要面对的敌人,在世界里面是一种什么样的表象!

如果,今天他不是用法眼的话!可能,他也看不见阳谷县令的真实面目。

也正是通过法眼,陈福生才看见了。原来阳谷县令的精神内核,已经变成了怪物。

而这种改编对于陈福生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相比于阿拉德大陆!

敌人就是敌人!一些都摆在明面上!

可是,到了水浒世界。

敌人,埋的就更深了。

阳谷县令的肉体并没有如同阿拉德大陆上被侵染的生命一样发生异变。

所以,就算是陈福生刚才,杀了阳谷县令,他也得不到他需要得到的人的支持!

搞不好,就是杀官造反,逼上梁山。

断绝了更多的可能!

这对于陈福生想要做的事情是不利的。

而且,目前知道的,被侵染的仅仅只有一位阳谷县令还有他手下的那些衙役们。

还有没有其他的敌人?

还有没有更多的体现?这些都是需要陈福生一一进行探查的!

而且,目前阳谷县令仅仅是精神被侵染!

看样子,一时间也不会有太大的变故。

索性不如暂时留着,看看,有没有别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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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武大郎

武松和陈福生以及猎户们在十字路口分开!

猎户们拿着武松分与他们的部分赏钱,心中乐开了花!自顾自回家去了。

这边,武松和陈福生刚刚要走。

突然,大街上传来了一个声音。

“前方,可是~二郎?”

武松听见声音,连忙回头来看!

“啊呀,哥哥,你为何会在这里?”

这人不是武植又是何人?

陈福生回过头,看了一眼说话的汉子。

身高米五有余!和一般女子身高相仿!

却普遍的比男子要矮上那么一头。

“二郎啊!你去了许久,为何不寄一封书信与我?”

“我是又怨你,又想你!”

“哥哥如何又怨我又想我?”

武松有些讶然。

他没想到,和哥哥见面第一句话就是如此!

“怨你处,当时你在时,整日惹是生非!害我也三天两日,被衙役拘在衙前!”

“想你时,近期我在清河娶了家小!邻里都来相欺。当年你在,那个敢来放屁?”

“没奈何,只好背井离乡,来此处租房过活。”

武松听见武植的话,又气又笑!

刚想和兄长叙旧!突然想起了陈福生!连忙给两人引荐。

“先生,这位是家兄,名植!因为行大,人称大郎!”

“兄长,这位是先生!小弟在岗上,几不能活!全靠先生才苟全性命!”

武植一听武松的话,哪里还站的住!

把担子一撇,就要跪下给陈福生磕头!

陈福生哪里受得了这个!

双手一扶,就把武植扶了起来!

“大郎无须如此!我和二郎颇为投契!什么救命与否,勿要再提!”

武植怎么拜也拜不下!加上一旁武松相劝。

武植也就停了下来!

当下,武植连生意都不做了!拉着武松和陈福生,就要回到他租住的房子。

一路上,兄弟二人说着武松逃家后的事情。

一旁的陈福生在心里暗暗的感叹!

亲兄弟就是亲兄弟!

别看武植说的又怨又想!

怨未必是真的怨,想却一定是真的想了。

★

陈福生见兄弟二人在街上说话,心中感念!

不知道,自己的家人如今可好?

有的时候,人生冀遇,并不允许人来自主抉择!

如果可能的话,陈福生希望自己可以见一见,自己从未蒙面的父母家人。

想来,自己应该是有哥哥的吧!

★

到了紫石街上!

武松引着武植,两个人一起在前面。陈福生跟在后面,看着帮忙推车的猎户!

“大哥,不知家在哪里?”

“二郎你看,这不就是了么?”

转过一间茶楼,武植一指身前。

这边武植刚要说话!

陈福生拉住了武松。

“二郎,这里还有县令赏下的的六百余贯,你且点点,放两位兄弟离开!”

陈福生从袖子里面,掏出了两个两个一两的梅花银裸子!

塞给了两名猎户!

“辛苦了两位!”说话间,陈福生向着两位行了个礼!

“不敢说辛苦!”

“谢谢道长赏,我兄弟二人这就回家!道长,二郎但有事,去景阳冈下,寻我二人便是!”

接过了陈福生的银子之后,两位猎户推掉了武松递过来的铜钱!

两个人大步,去追赶同伴去了。

“六百贯?”

武植先是高声,然后声音一下子压了下来!

“我勒个乖乖!这我要卖多少年的烧饼,才能够攒下这样的家业……”

一般人眼中,财不露白!一千贯不管怎么说,都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所以武植说话间小心翼翼!

轻轻拍开了门!就和武松两个人连忙悄声把这六百贯拉进了院里。

索性大郎也是卖惯了烧饼!走街串巷,很是有一把子力气!

陈福生施施然跟在兄弟两人后面。

袖子一挥,就把门掩了上!

一旁的一名身穿粗布的女子,脸上掩盖不住的惊诧!

但是,自己的丈夫是何等人,自己还不了解?

如何能接触到这种人物?

女子心中,如有千万斤坠着,胆颤心惊的跟着三人后面,进了房间。

进门之后,武松顾不得车上的银钱!

看着身后的女子!

武植见状,也暂且放下了,连忙介绍!

“二郎,这是你嫂嫂!”

又对女子说“金莲,这是我弟弟,打虎的武松!”

当下,武松也不犹豫。推金山倒玉柱就和女子见了礼。

女子也连忙福了万福,然后上前把武松扶起!

“叔叔,这叫我怎么担待着起?”

武松起身之后,又给自己的哥哥嫂嫂两个人介绍起了陈福生!

“哥哥,嫂嫂!这位道长和我在酒家相识!过岗处,如无先生,兄弟几乎丧命虎口……”

武松神情哽咽,还要在说,却被陈福生打断!

“此事二郎休要在提!”

“你不嫌牙酸,我还嫌耳朵起了茧子呢!”

听完几人介绍之后,女子的心中,舒了一口长气!

“叔叔,道长!你们先聊,我去前面,给您们请几杯茶水!”

武植正要让金莲出去。

武松刚刚回家,对一切都不熟悉,也不好开口。

“嫂,弟妹莫忙!”

这时候,陈福生连忙开口!

“本来想随着二郎喊嫂嫂,但是思及年齿,还是叫弟妹比较适合!还请勿怪!”

陈福生解释了一句。

女子听招呼停了下来,就连武植和武松,也有一些疑惑。

陈福生的这一个举动,着实有些孟浪!

毕竟,他不过是做客!

指挥主人家做起事来,无论如何,都说不上是理所当然的。

“二郎,还记得之前的事吗?”

女子走回了堂中,和武植面面相觑!

武松则是迷糊了一下!

可是,突然间他好像想起了什么!

“先生,你说的是?”

“没错!”

陈福生点了点头!

“道长!我和内人,要不要去后堂准备一下菜品!”

这个时候,武植看见了陈福生和自家二郎有话要说!

就想和金莲一起退到后堂!

免得耽误了自家兄弟的事情!

“大郎,弟妹!二位无须避嫌!”

“福生所说,和二位却是息息相关!”

这个时候,武松突然觉得,或许,自己认识的这位先生,或许要说出了不得的东西。

自己一家人的命运,也会因为这一番话,得到根本性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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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紫石街福生讲古,阳谷县无量绸缪

“大郎!二郎!弟妹!”

“请看!”

说话间,陈福生一指桌上!

“云来!”

陈福生低喝一声!

桌上摆着的黑釉碗口之上,聚来了一丝丝的黑气。

一点点的,黑气聚拢起来形成黑云。

“电来!”

黑云之中,有电光闪过!刹那间照亮室内,乍明乍暗!

房间之中,更能听见沉闷的雷声!

武松和武植,两个人看着桌子上的场面,在看看陈福生!

兄弟两个人面面相觑。

一旁的金莲,急荒荒的推开窗,看了看窗外的晴空万里!再一看自己家桌子上面的场景。

一下子瘫在了地上!

“贼老天!我怕不是见了神仙?”

“雨,清心,束念!”

雷鸣过后,碗口上方密密麻麻的下起了牛毛细雨。

雨虽细但急!

顷刻就满了七分,然后雨尽云开!

陈福生从袖子里面抽出来浮尘,借着未消散的雨气,脚下动都没动,拂尘就拂过了三人的面前!

被雨气清凉一激,三个人登时清醒过来!

但是,虽然清醒,却还是心中震怖!

“这世上,真、真的有仙人?”

陈福生并没有急着多说什么!反而是用手指轻轻一划!

黑釉碗中的水,就沿着陈福生的手指分成了两半!

再也没有合上!

等了一会,武家的三人纷纷收拾了心情!

武植夫妻,眼睛里面五味乏沉!

有喜悦,有惊恐,有迷茫,有震怖,也有好奇!

而武松,除了最开始的惊讶之外,在陈福生的浮尘拂过了之后!

他的目光就清明了起来!

“自己早就知道先生是高人!只不过,实在是太高罢了!但是不管怎么说,在二郎心里,先生一直是先生也就够了!”

★

“大郎,二郎,弟妹!”

“先生、道长有话请讲!”

“我来此间,却是有大事要做!不知武家可愿祝我一臂之力!”

武松正要搭话!

但是陈福生抬手阻止住了武松的动作!

“大郎!二郎!弟妹!”

“你们莫急!先听福生我把话说完!”

“此事前路未知!福祸更是难以揣摩!如若事败,我身死道消自不必说!怕是但是,贤兄弟妹连此时安乐都不可得!”

“更多的可能,是灰灰了去!”

陈福生说完之后,就不在言!

只是看着三个人的表情!

武松的眼睛里面满怀喜悦!

武植的眼睛里面患得患失!

反倒是金莲,让陈福生心中感叹,果然巾帼不逊须眉!

“既然伯伯肯以腹心相托!妾身夫妇敢不从命?”

“妾身,妾身再也不想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惶惶不可终日!”

一旁的武植看着面露狠色的潘金莲!

好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大哥!”

这个时候,武松看着武植还没有表态,连忙喊了一声!

“啊!”

武植从懵懂中一下子回过神来!

先是答应了一声,然后才反应过来!

“唉!”

陈福生在脑海中叹了一口气!

“道长,我本心倒是愿意相助!但是,但是……”

说话间,武植看着自己的身材,不由得自怨自艾起来!

事以到了如今!陈福生示意武松上前扶起了武植还有金莲两人。

四个人团团坐在了桌子上。至于吃饭的事情,再也没有人提起!

“大郎、二郎、弟妹!”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话说仁宗朝时,有一太尉!姓洪……

……而二郎你,便是这一百零八道金光之一!

即是魔君,也是星君!

★

如果说,在今天之前!

有人和他说他是天上的魔君转世!

武二郎肯定会用他那个砂锅大的拳头,打的对面满脸桃花开。

但是今天之后,在见到了不思议的一幕之后,武松对于陈福生的话,可以说是深信不疑。

“但是二郎,星命难承!若是不尽早改变的话,怕是你会克亲友,武家绝后!你本人也难有善终!”

陈福生的一番话,说的武松背后汗毛直竖!就连武植和潘金莲两个人也是不寒而栗!

要知道,若论亲友!

怕是,没有比他们在亲近的人了!

“道长!道长,不知可有法解?”

说话间,武植就给陈福生跪了下来。

对于武植而言!

他自己的性命,其实它并不在意!

但是,如果绝后的话!

那么,让他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二郎,扶大郎起来!”

“大郎,二郎,弟妹!莫要心急!”

“福生既然说出来了!那么,肯定是有法可想的!”

陈福生笑了一下!

这笑容,好似春风一样,抚平了几人心头的涟漪!

说过了武松,陈福生转眼把话题扯到了武植和金莲的身上!

“大郎,弟妹!”

“你们二人分饮碗中的无根水!不用我说,你们自明!”

说完之后,陈福生不在说话,静静的看着武植还有金莲两个人的选择!

而武松,则是坐在一旁!

不知道思量着什么。

“我来!”

不知道什么地方,迸发出了一股子男子豪气!

武植端起了水碗,就要把水一饮而尽!

等到喝完之后,武植才发现,水如同被挡住了一般,他只是喝了一半!

另一半还好好的在碗中。

金莲也是心下一狠!

从自己的夫君手中,拿下了水碗然后一饮而尽!

刚刚喝完,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就晕倒,趴在了桌子上!

“先生,哥哥嫂嫂他们?”

武松看见自己的哥哥嫂嫂晕倒在了桌上!

一时间,心绪大乱!

“二郎,无妨!”

“大郎和弟妹,他们两个有着宿世姻缘。这一碗无根水,不过是让他们想起前尘的记忆罢了!”

武松把自己的哥哥嫂嫂扶到了床上放好!

而他,则是来到客厅中。

坐在了陈福生的旁边!

“先生,之前的时候,二郎感觉,自己有些不认得先生了!”

“但是,后来二郎心中想!不管怎样!先生都是先生!是断然不会害二郎的!”

“此时此刻,二郎的心中,有些凌乱!”

“哈哈哈!”

“二郎啊二郎!”

陈福生听见武松的喃喃!也知道了,他心中的苦闷!

不以为意,反而开解起了武松!

“你可知这世界之大?”

“先生,这有何不知?”

“二郎读书虽少,却也知这天下有我大宋大辽!还有西夏以及搓尔小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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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世界之大

“二郎!福生要给你讲个故事!”

“从前有一只蛙,他住在井底!他认知中的天空,就是头顶那个……”

“先生欺二郎不读书耶?莫不是坐井观天罢了!”

“就是坐井观天!”

说完之后,陈福生含笑看着武松!惹得武松气恼起来。

“先生要取笑俺就直接取笑!莫要拐弯抹角,好不爽利!”

“推开窗,陈福生站在窗前,语气莫名!”

“二郎可知!更远的地方,存在什么?”

陈福生说完,也不等武松回答!

自顾自的就说了下去!

“更远的地方,是更多的国家,更繁盛的文明!相较于此方世界,我大宋,不过就是一隅罢了!”

说完之后,陈福生转过头看着武松!

“二郎,我接下来说的话,你要记住,莫要多言!”

“二郎醒的!”

武松看着陈福生严肃的表情,也暂时放下了对自己哥嫂的担心。

刚扶二人的时候,武松探过二人脉搏。

知晓二人不过是睡过去罢了,没有大碍。

“我大宋,不过是世界之一隅!可是此方世界,也不过是黄河沙砾一般小千世界里面平平无奇的一个罢了。”

“小千世界,之下有微尘世界!之上有中千世界,大千世界!甚至于,还有传说中的、那个世界!”

“二郎,你一路上,喊了我这么多句先生!我便与你半句真言!”

“仰观宇宙之大,俯查品类之盛!修为上若要有所进益,要以虚怀若谷心,行勇猛精进事!以我心代天心,而不是以天心入我心!”

“此时二郎或会不解!但是,二郎真正明白什么是修行的时候,这半句话或许会对你有所进益!”

陈福生的眼睛中,满满的都是期冀与祝福!

希望他,也可以真的踏上修行之路。

而且,走的更远!

“先生,二郎知道了!”

武松在一旁似懂非懂!但是这个时候,就算是陈福生说大地是圆的!武松也会毫不犹豫的相信!

力量,就是真理。

全能,就是全知!

★

两个人正在窗边看着阳谷县芸芸众生的时候!

床上突然有了动静!

两个人都是耳聪目明之辈!不用回头,就知道了武植个金莲两个人醒了过来!

“二郎,一起去看看你的哥哥嫂嫂吧!”

等到陈福生和武松两个人来到了床前的时候!

武植夫妻,已经做了起来,在床上相拥哭泣!

见到陈福生过来,武植更是拉着金莲想要跪下!

却被陈福生甩袖止住了!

闹腾一会之后,听见了武植和潘金莲两人讲了他们二人的前世!

原来,前世的两人是大明人士!

二人自小相识!青梅竹马!

武植在潘家的资助之下考中了进士,在阳谷县任职县令!

谁能想到,斗转星移。

相伴一生的两人竟然会在大宋相遇!又是夫妻!

当下,两人又喜又悲。

特别是武植,看着自己的身材,更是悲从中来!

要知道,之前的他,可以说是一个八尺男儿,经纶满腹!

但是如今!

但是如今!

“大郎莫要做小女儿情态!”

陈福生看着几人心情平复之后才笑着开口。

“二郎,事先让你收好的虎骨可还在?”

陈福生转头看向了武松!

武松连忙去车上翻看!

在一队铜钱旁边,却不正是制好的虎骨!

武大跟在了武松的身后!面带疑惑的看着虎骨。

至于堆满车的铜钱,这个时候,武大郎确是看都不看一眼。

“先生,这虎骨何用?”

武松知道,虎骨是一味药材!但是,他不知道这虎骨,对于武大郎的身体会有什么效果!

一旁的武大和金莲,两个人事关己身!更是时时关注!

“大郎二郎还有弟妹勿急!且看福生手段!”

陈福生袖手一挥,桌子上,就出现了一个玉碗!

然后,空中有汁液滴出,落在了碗里。

在一指虎骨,虎骨外骨顷刻成粉,而骨髓落进了碗中。和青色汁液融合在一起!

“大郎,请!”

一番施为之后,陈福生示意武大郎喝下碗中的汁液!

这时候,一旁的金莲欲语还休,想要说些什么!

武大却是一摆手,气宇轩昂的走到了碗前,端起玉碗就是一饮而尽!

“大郎,好风采!”

陈福生为之赞叹!

一旁的武松满脸问号!

“话说,这还是我那个,哥哥吗?”

★

“大郎,弟妹勿要心急!我这药非是虎狼之药!以虎髓生骨,生筋草液生筋!最是温补!”

“按我估算,年余之间,大郎的身高就可以和二郎相仿!”

“不过,大郎的生计却是不能再干了!”

前面两番话还好!

后面的一番话,却是说的武大不好意思起来!

“先生,学生日后定当勤心苦读。然后助先生一臂之力!”

“妾身也是如此!”

潘金莲跟着自己夫君,向着陈福生福了一礼!

“若有来生,妾身当做牛做马,报答先生对我夫妇的在造之恩!”

“贤伉俪严重了!”

陈福生看了看武松,又看了看武大还有金莲!笑着打趣了两人一句!

“如果,三位有心想要踏上修行的话!或许,就没有来生了!”

对于修行,武松一直是抱着很大的期冀的!

特别是在见识到了陈福生的本事之后。

武植和潘金莲也是一样!

他们两个人觉醒前尘,对于修行,自然是抱着十分的向往!

当下三个人如同小学生一样,整整齐齐的坐在那里,等着陈福生给他们讲解什么是修行!

这个时间段,陈福生也只能简短的说了一些关于修行的境界!

今天虽然时间不长!

但是武家三人,经历了他们这一生当中,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管是精神还是体力。

总总都达到了了一种界限!

陈福生取出了肉干,几个人草草吃过之后!

武大和金莲,就忍不住困意回房休息去了!

陈福生知道,这并非是他们二人有意怠慢!

实在是因为他们的大脑,一时间受不了两世记忆的冲击。

等到他们二人融合了两世的记忆,一切就会好转,变得正常起来。

同样,他们的资质,也会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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