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带我离开贫民窟》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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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落魄少爷
卿卿本名不叫卿卿,或者说她根本没有名字,现在这个好听的名字是那人为她取的。
她生下来因为感知不到疼痛被周遭的人称作“怪物”,母亲也因此将还身在襁褓之中的她扔到了最下等的环境——贫民窟中。
普通人根本无法想象这里的环境有多么恶劣,这里有着人性中最丑陋的样子,自然可想而知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小女婴到底多艰难的能在这里活下去。
可卿卿就是这么顽强的活了,而且还一路磕磕绊绊的生长到成年。
她不识一字,不分情理,活下去的信念在支撑着她与那些字底层挣扎的人每日争抢那一点点吃食。
成年之前,卿卿的生活可以说就是尘世间最低微的淤泥,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活多久。
直到有一天,肮脏不堪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那人有着世间最美好的脸庞,衣衫未染纤尘,是卿卿从未见过的好看男子,比她最喜欢看的皎洁的月亮还要好看的男子。
她在见到傅瑾南之前,从不知道原来外面的世界是那么的缤纷多彩,干净美好,什么都不懂的她第一次有了退缩的意思,她怕自己身上的脏污会弄花了他的衣衫,也会玷污他纯净的双眸,于是她选择了逃离,跑到无人注意的角落处。
是他向她先伸出的手,将她从那肮脏的地方带了出来,他不在乎自己脏乱的样子,眼中是无限的包容和温暖,让卿卿感受到人生第一次的暖意,她有点舍不得放手了。
像光驱散黑暗,神明降临人间,他出现在卿卿的世界,成为了永恒救赎的存在,满身光芒,把干净和善意带到人间,成为了她的神明。
他将卿卿带回到他所在的地方,那里金碧辉煌,仙气萦绕,是卿卿做梦都想象不到的地方,现在却告诉她,日后这就是她的家。
他为她取名卿卿,还给她洗净身上的污垢,换上与他一样的白衣,从此一束名为傅瑾南的光彻底照射到她的心底,从此余生明亮。
后来她才知道,傅瑾南是掌握世间的神明,他不管注视着什么都是包容且温暖的,因为他心中有大爱,并不只是对她一人如此。
卿卿并不曾奢求更多,她不想辜负傅瑾南将她从“地狱”救出,于是悉心修炼,想要努力提升自己,最终成为真正有资格站在他身边,哪怕只有小小一寸的地方也好的仙子。
因为他是世间的神明,也是独独救了她的神明,她顺着她的脚步成为与之前的自己天差地别的仙子。
她终于成功了,她从刚上来就被不少人嘲讽肮脏的下等人被如今众人追捧的仙子,其中的辛苦不言而喻,但她却从不喊辛苦,甚至乐在其中。
可当她终于有机会能够靠近傅瑾南的时候,却得知神明竟然自甘堕落,灵魂坠落凡间,永不得回神界。
她寻遍世间,终寻得天女所在,得知唯一能够救他归来的办法。
天女说,神明堕落,灵魂被四分五裂散落在人间各处,卿卿想救他只能用自己修炼出来的一身修为筑路,分别前去散落有神明灵魂碎片的世界,用灵气温养,将神明凡尘的灵魂碎片中沾染的烟火气摒除,最后用她的仙体做引,重塑神体,便可迎他重回神界。
卿卿以为这辈子只能仰望,却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竟会成为他的救赎。
神明堕落是大事,天女自然早有耳闻,她虽知道救助的法子,但是这以命换命的法子她却从不相信会有人愿意为旁人做到这等地步。
卿卿的名号天女也有所耳闻,她是如今神界最看好的仙子,只要她继续修炼,将来没准会成为神明之一,大好的前程摆在眼前,可当她将法子说明,她竟是半分都不曾犹豫,直接将一身修为化为筑路,唯一求天女能够给她一个安静的避休之处,能让她下凡拯救的过程不受人打扰。
天女同意了。
于是卿卿便头也不回的入了凡尘,走上了寻找神明的道路。
为了救他,她曾去过许多世界,每一个世界都在努力去寻傅瑾南的身影,可是凡尘太大了,卿卿入了凡尘便与普通人无什么两样,只是当初感觉不到痛的体质保留,因为她本不属于这世间,所以还必须在进入世间前寻到一具能容纳她的魂体的寄体。
找到合适的寄体不容易,更别提寻到的这寄体还要与傅瑾南的灵魂碎片离得近,不然如何温养。
那么多世界过去了,温养傅瑾南灵魂碎片的任务却迟迟不见效,终于在上个世界,卿卿无意间选了一副在傅瑾南身边伺候的小丫鬟的身体,这一辈子,傅瑾南的灵魂滋养的就要比之前都要好。
这让卿卿终于找到了正确的办法,原来不仅需要找到他,更重要的是要靠近他,距离越近,温养的效果越好。
这次有了目标的卿卿终于不再像是无头苍蝇了,天女也怜惜卿卿能做到如此地步,便给了卿卿一个帮助,让她每次进到人间时便能感知到傅瑾南魂片所在的位置。
此时的卿卿又一次通过筑路来到新的世界。
街上叫卖的声音络绎不绝,来往的马车还有路边热气腾腾的包子铺,不远处还有不少女子街上采买,入目皆是一片祥和。
可是卿卿低下头看看自己,破烂不堪的衣衫,还有已经能看到裸露在外脚趾的破洞鞋,以及自己面前不远处的要饭罐,一切都与这个繁华热闹的街道格格不入,不免悄悄的在心头叹了口气。
这次感应到傅瑾南魂片的位置就在此处,名为齐都的地方,她寻了许久,也没找到能够承载她魂体的身体,最后只在破庙处找到一具刚刚咽气的小女孩的身体。
她的魂体若是没有寄体很快就会被这个世界排斥,所以她等不得再去寻一副新的,只能落在她的身体上,成为了一个小乞丐。
不过卿卿苦中作乐的想到,当初的自己境遇不是比这小乞丐还要惨吗?现在也算是重新体验一下过去了。
再一次动了动自己能看到的小脚丫,摸了摸有些饥饿的肚子,看着这条繁华的街道,她已经来了小半个月了,却一次都没见到傅瑾南,更是深叹一口气,不知道何时才能够见到他,继续漫无目的的等待。
因为有卿卿的魂体滋润,原来的这具身体也从内而外的发生了变化,原本虚弱的身体已经变得健康,只是外表还看不出什么,而且原本因为风吹日晒的皮肤也变得白皙起来,但是身为乞丐的身份,有一副好皮囊只能为自己惹来麻烦,而且这具身体如今也才十岁,正是能够隐藏的时候。
于是卿卿将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全部用泥土抹黑,头发也弄的乱乱的,衣衫宽松肥大,故意混淆自己女子身份,这才得以在一干乞丐中保全自己。
今日到了日下夕阳的时候,卿卿拿着今日得来的十文钱,买了几个馒头填肚子,又回到一开始醒过来的破庙,照例交给那庙中的乞丐头头一个馒头,作为“租金”,然后才默默回到自己的小角落开始吃起来。
乞丐头头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也许因为生存的竞争,所以身量要比同龄人高大不少,皮肤也是被太阳晒的古铜色,卿卿曾偷偷观察过这个少年,他不是乞丐中最大的,却是里面最能打最健壮,也是最有主意的。所以才能成为乞丐中的头头,几乎齐都的乞丐都敬他三分。
原主不懂这些“孝敬和拉帮结派”,只以为这破庙应该是没主的,所以才一直住下,但没人庇佑,便成了众人使唤的对象,她讨来的钱和吃的总是被其他乞丐抢走。
久而久之,吃不饱穿不暖的原主便死在一个白日,却被卿卿寻到。
卿卿就是从这种地方出去的,论里面的阴暗还有污秽没有谁比她更清楚,所以她一来便对这个乞丐头头的少年示好,但是她毕竟还是个小孩子,示好的方式也只有每日用讨来的钱换几个馒头,然后将其中最大的孝敬给他。
当然刚开始送东西也不是这么顺利的,毕竟是这群乞丐的头,怎么可能那么好接近,毕竟想讨好的可不止她一个。
一开始她便在找机会能够靠近少年,她不需要和少年有什么太多的交情,只要让其他乞丐知道,自己在少年面前占有一席之位,起码能够保证自己不再被欺负。
可是少年身边环绕的人实在太多了,她根本没机会与少年说话,更别说要和别人证明她与少年有交情了。
就在卿卿在想办法的时候,终于转机来了。
每天早上卿卿都会去破庙不远处的小河洗漱,原主也许没有这个习惯,但是卿卿却是喜欢干净的,即便每天梳洗之后又要重新将皮肤涂黑,头发弄乱,但是她还是保持每天要清洁。
这天卿卿照常去河边洗漱,因为这里都是乞丐,没有人会在意自己的身体是否干净,他们只在乎今天能不能吃饱,所以卿卿每天清洁的路还是很安全的。
没想到今天竟然差点被人发现自己原本的样貌,也许是因为卿卿的魂体是仙,所以每进入一副身躯,这具身躯都会因为时间的推送变得越来越好看,更别提这具身体还处在生长发育的时候,更是可塑性极强。
卿卿刚用手捧了水准备将脸上的淤泥洗净,却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
“原来这乞丐窝还有这么白嫩的小孩儿,哈哈哈,真是让老子给撞了大运了!来来来,快让老子看看!”衣衫褴褛,目露邪光的男人用令人作呕的眼神贪婪的盯着卿卿小小的身子,还有那双已经被清水冲刷干净的白嫩的小手。
男人越发朝着卿卿逼近,卿卿没想到这个时辰竟然会有人在小溪附近,自己手无寸铁之力,肯定是无法对抗的,赶紧四处查看,有没有能够逃跑的好机会。
老乞丐一边淫笑一边朝着卿卿走去:“你这小娃还真贼,竟还知道将自己抹黑,要不是老子起来解手,好真发现不了你这个宝贝!哈哈哈,正好便宜了老子!”
卿卿想要后退,可后面就是河,她现在能确定这老乞丐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身,但是一旦让他发现自己女儿身的秘密,恐怕情况会更糟。
于是她突然指着老乞丐身后的位置喊道:“苏寒!”苏寒是那少年的名字,听其他的乞丐们说,曾经苏寒也是大户人家的少爷,才会有这么高雅的名字,但是后来却突逢变故,沦落成乞丐,但他身手敏捷,所以称为了如今乞丐的头。
苏寒这个名字也因为他的好功夫响彻了整个乞丐圈,只要提到他苏寒的名字,就没有不怕的。
果然,这老乞丐一听到苏寒的名字赶紧回头看去,却什么也没看见,转头一看卿卿马上就要跑了,这才知道中计了。
毕竟是个小孩子,怎么能跑过一个大人,所以卿卿没跑几步就被老乞丐抓住,口中还骂道:“真是个给脸不要脸的小泼皮!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听话乖乖让老子玩玩,老子还能让你吃个饱饭,不然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手腕被老乞丐抓的生疼,恶心的目光也在她的身上游离,卿卿拼命挣扎,吓得大声哭喊:“救命啊!救命啊!”
老乞丐:“你叫啊!叫破大天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卿卿脸上用于掩盖相貌的尘土因为眼泪洗刷过变得逐渐清晰,更引得老乞丐的觊觎,眼看着老乞丐已经急不可耐的伸出手朝着卿卿所剩不多的衣衫。
卿卿闭上眼心中打定主意,就算自己回头跳河也绝不能被玷污!
“啊!”老乞丐痛苦的声音传来,卿卿奇怪的睁开眼看。
本朝着她伸出魔爪的老乞丐已经被人踢翻在地,替代老乞丐位置的便是自己一直都想要寻求庇佑的苏寒,但是自己也因为重心不稳马上就要掉入身后的河。
卿卿一边心下后怕自己得救了,却还是难逃要掉入水中的惨状,又闭上眼准备接受一切。
但是手腕上传来的拉力将卿卿拽回来,预想中的英雄救美没有出现,反而是将卿卿拽回来之后又甩到一边。
卿卿的屁股传来一阵钝痛:“啊!”
苏寒却未给卿卿半个眼神,反而用极其嫌恶的目光看向老乞丐,冷声:“我说过,最厌恶色欲熏心之人,你触碰到我的底线了,接下来是自己滚,还是我帮你!”
老乞丐被苏寒这一脚踢得感觉肋骨都快断了,听见苏寒的话更是被吓得冷汗直流,现在离开还能保住一条命,若真让苏寒盯上了,必定死无全尸,没有人比他们这些老乞丐更清楚,苏寒当初能当上这个头靠的是多心狠手辣。
苏寒不像是他们这些乞丐,他有自己的底线,也相当有个性,可以说是喜怒无常,但旁人若是想要寻求庇佑只要不触碰底线便可,但是一旦触碰便再无机会。
自从苏寒出现后,这一群乞丐也算是有了个主心骨,起码外人看起来如今的乞丐倒是不像之前那样,相对于对乞丐的态度也有些改观,致使现在的乞丐生活也还过得去。
老乞丐也顾不上自己有没有断掉的肋骨,刚进连滚带爬的离开这里,恐怕这辈子都不敢再回来了。
卿卿揉了揉自己摔疼的屁股,心中感慨自己这是什么运气啊。
苏寒站在一边的声音充满不耐:“还不起来!”
卿卿可不想错过可能是唯一讨好苏寒的机会,赶紧起身动作有些别扭的挪到苏寒身边:“谢谢。”
苏寒这才将目光转到卿卿脸上,瞳孔一瞬间放大,古铜色的脸好像变得更深了些。
卿卿奇怪的问道:“苏寒?”
苏寒像是掩盖什么一般,有些慌乱的瞥开视线:“咳咳,收拾完了就赶紧回去。”
卿卿还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装扮已经花了,原本的容貌尽显,不过看苏寒就要离开,决定乘胜追击,苏寒既然能出手相救,就说明他不是俺么铁石心肠的人,只要自己能博取一点点他的同情心也就足够了。
“我,我想离开了。”
苏寒习惯性的皱眉:“离开?你找到家人了?”一般在这做乞丐的都是寻不到家人亦或是成为孤家寡人又没处工作的,在齐都若是一直做乞丐,还真不如一直待在苏寒身边,起码不会被人欺负。
卿卿低头,失落道:“我没有家人......”
苏寒:“那你为什么要走?”话一出后他便联想到刚刚的事情,有些明白她的意思。
“那人不会再回来了,其他人也没有这个胆子在我眼皮子底下做什么,今天的事,算我管教不严。”苏寒像是解释一般开口。
卿卿一看有戏,他只要没第一时间让自己离开就说明还有商量的余地:“我太瘦小了,平时就算讨到钱也会被其他人抢走,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了......我还不想死。”
苏寒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小身板,忽然想起自己年幼时候的生活,他虽然是名大户人家的孩子,但却是妾生,而且自己的母亲并不受宠,当初也是阴差阳错才会怀上自己,生下孩子后被当家主母嫉恨,暗地里没少害他们母子。
小小的苏寒从小也是在“枪林弹雨”中长大,若不是自己学了身手能够自保,恐怕早就与自己的母亲一样命丧黄泉了。
如今看着小小的卿卿倒是让苏寒想到了当初险境里求生的自己,不由得心中一点恻隐之心显现。
卿卿可不知道苏寒心中正在看着自己怀念他的过去,只知道自己这一番诉苦后半点动静都无,心中的希望慢慢破灭,还想着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有机会接近苏寒了。
正当卿卿准备放弃要回去的时候,一件还带着体温的外套落在她的头上,卿卿将遮掩住自己视线的衣衫拽下来一些,不解的看向苏寒。
苏寒眼神移向别处:“我救了你,这衣服被弄脏了,你给我洗干净!”说完转身离开。
卿卿不敢相信的看着手中的衣服,苏寒也是这些乞丐里极少数的爱干净的,所以他的衣衫也不会像那些乞丐那样脏乱臭烘烘的,反而带着皂角的香气。
这几天卿卿都在观察着苏寒,今天苏寒刚刚换的新衣服,哪里需要再洗,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卿卿激动的朝着苏寒的背影喊道:“好!我会洗干净还给你的!”
苏寒背对着卿卿的唇角上扬,露出一抹微笑,开口吐出一句:“傻。”却心中回忆,若是当初的自己身边也能出现这么一个人,该有多好。
从那天众人看到苏寒先一步回来后,不久卿卿又从门口进来,而且怀里还抱着苏寒的衣服,人人都知道苏寒爱干净,衣服从不让人碰,如今却让这个最弱小的小东西拿着,庇护之一不言而喻,一时间人人自危,互相都在回忆自己之前有没有欺负这个不起眼的小东西。
自然再没人敢去随便欺负卿卿,卿卿的日子也好过了起来,作为报答,卿卿每日讨来的钱都会买来白面馒头,然后挑选出其中最大的给苏寒送去,因为只有这个最便宜,也能够用仅仅的几文钱维持自己一天的口粮。
苏寒有所有乞丐上赶着的讨好,可以说肯定不会挨饿,而且每顿饭都吃的很好,自然不在乎卿卿的这点口粮,但是每次对于卿卿送来的馒头,都会吃掉一点不剩。
卿卿除了给苏寒每日送馒头之外,两人便再无交集,可就是这种默契的行为更是不敢让其他人轻易再小看她了。
后来的卿卿便可以专心等到傅瑾南的出现,然后只要想办法到傅瑾南的身边就好了。
又是半个月过去,傅瑾南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在这条街上,卿卿不会感知错的,傅瑾南他就在齐都,但是具体他在哪条街道,卿卿还真的不能确定。
于是又在街角讨饭的卿卿决定,如果今天再看不到傅瑾南的身影,她就要转战去另一条街道了。
眼看着日头已经过半,卿卿照样闻着街道上肉包子的香味,脑子里都在幻想日后找到傅瑾南后,一定要买上几个肉包子吃个够!
不是卿卿做梦,实在是傅瑾南毕竟是神,即便魂片散落,但是能够承载神的魂片也不是什么普通之人,所以傅瑾南的身份基本上都是非富即贵的。
只是也许是为了惩罚他,每一世他都会受尽挫折和苦楚,最后在痛苦中怨念滔天,造成极大的罪孽,而卿卿的任务则是要阻止傅瑾南用极端的行为报复世界,只有让他消除怨念才能保证魂片纯净,这样的魂片带回去才能够重塑身躯,温养魂片可以让世俗气不会沾染,但是发自内心的怨念却要卿卿来帮助消除。
卿卿失落的看着街道上的人来人往,也许他真的不在这条街......
看不到曙光的卿卿实在没心思再继续当小乞丐了,街上人声鼎沸,可多是团圆一家温馨的模样,这让卿卿如今无依无靠的更是对比起来难过,看着碗中的几文钱,盘算着今日也许只够买两个馒头了,还要给苏寒一个,自己只剩一个了。
看来这条街好像确实不太欢迎自己,明天就走吧。
想着,卿卿将手伸向面前的小破碗......
“快让开!员外家的马惊了!快都让开!!”惊慌失措的喊声从街道不远处传来,一瞬间繁华的街道变得鸡飞狗跳,不少人听见动静都赶紧抓着自己的孩子和亲人往路边站,还有不少摆在靠街当中的摊位也赶紧想要往边上挪,别让马匹将自己的小生意给毁了。
更让众人避而不及的原因不是马匹的问题,是喊出的身份,员外家的马,在齐都一直都流传一句话“宁惹高官,不惹傅员。”
原因就是齐都这虽繁华且热闹,但毕竟天高皇帝远,高官到这没准还不如员外的地位来的高,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啊。
这其中最厉害的就是傅员外了,傅员外是齐都所有员外中财力最大,也是平日里不管是排场还是其他最厉害的。
能够当街纵马的除了傅员外的家,恐怕也不会有第二人如此大胆了。
傅家所有的公子少爷皆是鲜衣怒马,性子好玩乐而且胆子极大,不被世俗所束缚,其中的佼佼者就属傅家的小少爷傅瑾南了。
傅瑾南是傅老爷的老来得子,又从出生开始便一副仙姿玉容,谁见了都恨不得夸上一句,自然得宠程度要比前两个儿子都要高,再加上他又是唯一的嫡出子,傅老爷对他从来都是要星星不给月亮的主,所有人都默认日后傅家的家产肯定是傅瑾南的了,两位哥哥即便不满却也做不得什么,只能每日跟在这个弟弟身后,奢望日后弟弟能念及手足之情给他们多分一些财产罢了。
就是傅老爷的这种溺爱,养成了傅瑾南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每日斗蛐蛐,纵马,吃喝玩乐,这齐都公子哥会的消遣他就没有不会的。
若是普通人这定是个纨绔子弟了,但谁让他是傅瑾南呢,他虽纨绔模样,却十分聪慧,从小到大不管学什么都很快,更是给傅老爷长脸,于是更是对他有求必应,如今仅仅年岁十六,就已经是家喻户晓的纨绔子弟了,即便他有着一副好相貌,也文武双全,但是仅每日除了玩乐便没别的正式就被齐都上下所有人奉为纨绔的典型,但又碍于傅员外的身份,人人见了都要尊称一声三少亦或是傅三少!
这傅家总是从外地找来不少烈马,而且当街纵马并且马匹不受控制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还不是因为傅瑾南喜欢,他性子嚣张,最喜欢烈马。
烈马在街上不受控的难免撞伤人,傅家也不差钱,总会出钱摆平,官府也不好管,久而久之大家也都明白,只要听见有马匹不受控的时候还是躲远些更好,不然你若是为了赔偿,大可就站在原地,反而傅家为了这个傅三少花的钱已经不少了。
卿卿就说员外这个称呼好像有些熟悉,猛地想起,这一次傅瑾南的身份好像就是员外家的儿子,她刚想起这些,还未来得及抬头看亦或是躲避,被惊扰到的烈马马蹄子已经到了卿卿面前,眼看着就要从她瘦小的身躯上踩踏过去。
众人都在暗中惊呼,不免为这个可怜的小乞丐默哀,看来又是一桩惨案了,有小孩子的家长还特意将孩子的眼睛捂上,不让孩子看到太血腥的场面。
卿卿再一次遇到危难,现在躲开也来不及了,只能闭上眼睛等死,这次卿卿心中悲凉,难道自己注定这一世要错过傅瑾南了?她倒是不怕麻烦,这个世界死了大不了去下一个世界,可是这也说明傅瑾南又要多受一辈子的苦楚和折磨,她不忍心啊。
预想中的痛楚没有出现,反而是马儿激烈的嘶吼,卿卿不禁睁开眼硬着阳光看去,这幅画面会让卿卿…
第二章 表面情深内里黑皇帝
时间长了,便也歇了这些莫须有的心思。
这辈子卿卿过的都很幸福,傅瑾南亦是,有了卿卿在身旁,傅瑾南便大张旗鼓的干,最后成为整个王朝的首富,就连官员也要礼让三分,是让人家有钱呢。
唯一不足的便是早年卿卿用了太多的灵气救治傅瑾南,所以这副身体年仅四十便去了,卿卿有意想要给傅瑾南留下个孩子,就怕他在日后自己离去的时候没有生活下去的目标。
但是傅瑾南却顾及着卿卿的身体,大夫曾说过,早年间夫人劳累过度,伤了身,最好还是不要有生育之苦,免得有性命之忧,就为了这句话,傅瑾南此生不要骨肉,只要卿卿。
可是再怎么对卿卿好,还是没有留住他,待卿卿离世前,看着傅瑾南依旧俊朗的面容,时间并没有带走他的俊俏,反而多了几分成熟,只除了眼角因为担心和日夜照顾她多出来的皱纹能体现出他的老气。
当卿卿离去时魂片便不会再受到任何沾染,随着身体的死亡慢慢回归神界,所以卿卿也不必担心。
但这么多年的感情让卿卿舍不得傅瑾南陪着她早死,便在感知自己的死期之前,用了一切办法转移傅瑾南的注意力,想要给他在这世间留下更多的留恋,并且临死之际还要傅瑾南答应,一定要活到年迈。
傅瑾南虽答应了卿卿,送走了卿卿最后一程。
可当卿卿重新回到天女处的时候,天女却已经含笑等着她了,而且第一句话就是:“恭喜你啊,终于完整的带回了一整片魂片,这次的纯净程度要比以往所有加起来还要好,这样的魂片才能真正有用啊,看来你终于找到能正确收集魂片的办法了。”
卿卿却满是疑惑:“什么意思?”
天女:“难道魂片不是与你一同归来的吗?它要比你早一些到,如今已经被我收好了。”
卿卿神情有一瞬间的呆滞,他到底还是没有听她的话......
天女看卿卿神色不对,问道:“怎么了?”
卿卿摇头:“没事。”
天女担忧的说道:“需不需要休息一下?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最近这几个世界你都不曾休息过,如今终于找到有效的办法,就不用这么着急了吧?”
卿卿摇头:“不,既然找到了好办法,那更要早些收集其魂片才好,这样神明大人也就能早些归来。”
天女:“好吧,那你准备准备,便去下一个世界吧。”
卿卿进入新世界后,四处游荡,终于寻到一队人马护送的马车里面,有位小姐的寄体适合。
耳边传来“哒哒哒”马蹄的声音,身体也跟着一晃一晃的,她缓缓睁开眼,目视周围,正身处一辆马车内,马车地方不小,其内布置的金光闪闪,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能拥有的摆设。
悄悄掀开马车一角,看了看目前的情况,想来应该不会短时间内停下,便闭上眼开始回忆这副身体的过往。
这具身体是江南富商家的一位小姐,如今正值二八年华,本是无忧无虑的成长,家中爹娘恩爱,从未有过姨娘,孩子这辈子也只有一个哥哥还有她,所以她就是家中的掌中宝,不管是爹爹还是哥哥都宠爱有加,一辈子都没有受过委屈,天真烂漫,十分美好。
又因为原主的性子乖巧可人,学什么都很灵更是受尽了亲戚们的宠爱,尤其是哥哥的照拂。
哥哥自小习武,从小就想要报效朝廷,成为悦国的一名将军,于是便在弱冠之年投入军营。
但边关战事多,他们家虽有钱,却在朝中无势力,正在家中担心长子的安慰,惦记每日不曾来信,突有家中一远房亲戚送来消息,说如今皇帝正要准备新一届的大选,不如送表侄女去大选,若是选上了,得了圣恩,还怕不知道儿子的安危?
这话一出便不得家中父母的同意,他们确实担心儿子,但却不会用女儿的幸福去换,而且也相信就算儿子在也绝不会同意这件事。
再说士农工商,商人在最后,他们就算想送女儿也没资格,便以这个理由回绝那亲戚,没想到那亲戚竟是将十几年前的事情翻出来。
原来十几年前,原主还在襁褓中时,当时的玉家还没有如今的地位,但却心地善良,一次出门游玩之际,竟是碰到一群山匪在追逐一对母子,那女人贵气十足,即便是衣着布衣也抵挡不住本身的气度,还带着个瘦弱的小男孩。
是玉老爷拔刀相助,将那群山匪打跑,救下二人,一看才发现,那小男孩也长得好看,只是那对眼睛,竟是有一只异瞳,看起来极为不详,而且那小男孩表情阴沉,即便是被救了也丝毫没有感激之意,看着着实骇人。
不过那女人倒是明理,感谢之余也没有提出其他要求,反倒是玉夫人送了不少钱财给她们做盘缠,女人便开口承诺日后一定报答,可是夫妇二人皆没有将这句话放在心上,只觉得日行一善就好,再说当时小女儿刚出世,他们也想给女儿多积福报。
只是那小男孩狠烈的目光一直盯着卿卿看,让玉夫人心有余悸。
后来这件事便渐渐忘却,谁也没有再提起,没想到十多年后,这位远房亲戚不知道从哪听说,原来当年他们夫妇俩救过的那母子二人,竟是当今悦国的皇帝——傅瑾南!
听说当年悦国正值内乱,皇后娘娘不得已只能带着皇子逃跑,本以为能逃出这场劫难,没想到当年皇子夺嫡,竟是不放过他们母子,生生追杀,还好当年有玉家夫妇相救,才能活下来。
后来不知这个当年只有十岁的小皇子是怎么挺过来的,竟是生生入了皇宫,成为皇子们中间最后的赢家,成为了悦国的皇帝,并且在国事上十分英明,近几年悦国的生活水平逐渐上扬。
玉父的意思是这些与他们何干,可那亲戚非说这就是天意,天意让表侄女与天子有缘,怎么能不利用好这个机会呢?
玉母玉父还是不愿意,那亲戚只能无功而返,可没安生两天,竟然皇城都下旨到江南来,意思是当年皇后不幸还是去世了,但临终前曾嘱咐一定要报答这个恩人,如今皇帝寻找多年未果,原来那救命恩人是江南人士,特批可送家中女子入宫大选,从此玉家也成了皇宫专用的商铺。
这可是天大的殊荣,江南就没有不羡慕玉家人的,可是谁又知道得到这旨意后,玉母与玉父有多慌乱,他们真想说自己家中并无女儿,但欺瞒圣上是诛九族的大罪,他们不敢。
只能千叮咛万嘱咐,盼望女儿莫要做错事,最好在大选之日落选归来,他们不在乎什么好名声,只要女儿平安,当年亲身经历过那么可怕的追杀,女儿还天真烂漫,怎么能在吃人的后宫平安活着。
于是在这种教育下,玉母哭着送女儿上马车去皇城。
后来玉家夫妇才知道,什么皇帝报恩,不过是因为听说他们家要送女儿大选,苦于没有机会,以为这是他们所求,才下这样的旨意。
其实只是那远房亲戚家中有儿子要走仕途,便想起了这个回事,故意找人在皇城散布消息,为的就是能送卿卿入宫,得到圣宠助儿子一臂之力。
虽然这个表侄女不会勾心斗角,但是她的美貌和乖巧可人的性子是这个远房亲戚的杀手锏,不是他吹牛,就表侄女这个样貌,世间少有人能与之相比,就不信皇帝不动心。
而且还听说当今皇帝才二十六,正是壮年,对后宫妃嫔也多情深,是个良人,这才想到这个主意。
但却没想到,皇家人哪里有深情,不过都是薄情罢了,不然后宫怎会有那么多人!也算是私心的便将原主推入了火坑。
原主当时见到傅瑾南的时候还在襁褓,自然是一点印象也没有,只从爹爹口中听说当今皇帝是个明君,唯一的污点就是异瞳,可是与这么多年的功相比也不算什么。
不过当年却是因为异瞳被当做怪物对待的,差点被先帝处死。
还有一些皇家密辛,便是傅瑾南因为这只异瞳,从小不受待见,连带着母妃也不被喜欢,堂堂皇后受妃嫔欺凌,先帝好色,根本不在乎这个皇后,做尽了伤她心的事情。
傅瑾南从小过的最不像个皇子,甚至得宠的太监都比他要过的好,他就在这样被人称之为怪物的环境中成长,最后更是为了活命逃出宫,可还是没躲过追杀,差点死去。
要不是皇后娘娘以命相搏,早就去到黄泉路了。
后来的事大家便都知道了,等到傅瑾南成年后回到皇宫,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事做上皇位,成为了如今的皇帝。
玉父还曾奇怪的说过,当年那个小孩子可半点看不出温润有礼,反倒是像狠厉的狼王,不知如今皇帝竟是以温润待人出名,实在是奇怪。
可是这些话也就是随口一说,也没想着什么意思,原主也没当做什么,可如今卿卿听来,便想明白个中道理,想必这次神明大人早已受过苦难,这些温润不过是假象罢了,上一世她陪在身边,魂片还污浊成那样,如今也不知道魂片会污浊成什么样子,不过一切也只能在她见到神明大人再说了。
原主确实想过逃跑,但又记着她可是为了哥哥来的,不管如何也不能跑,可是原主胆子小,每日又忧思过重,成日以泪洗面,舟车劳顿之下,竟是香消玉殒,这才有了卿卿一来。
跟着小姐一同长大的代桃是玉父玉母选出来的与女儿一同入宫选秀的侍女,虽然他们盼着女儿能落选,但万一被看中了,身边有个自己人也多少好一些。
女儿被他们养的太温和天真了些,代桃心思缜密,也能多帮衬着点。
代桃这一路上也是心疼小姐,她不止一次的碰见小姐在马车亦或是驿站偷偷的哭,一定是心中害怕,又担心被他们下人知道回去告诉老爷夫人,他们担心。
其实代桃也想着若有机会还不如直接将小姐送走,不要参加这什么选秀。
可是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小姐好像变了个人,不止不哭了,反倒还告诉下人们尽快到达皇城,不要误了大选的时辰。
当她询问的时候,小姐的回答是:“既然我已经选择入宫,就没有回头路了,之前是我想的太浅,误以为只要没到皇城还有后悔的机会,但是皇命哪是那么随意就能违抗的,在爹娘不得不选择送我入宫的那一刻起,皇上便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一切,现在逃了岂不是害了爹娘,再说万一我入了宫得了圣宠,哥哥不也能好过一些,起码不会再有消息爹娘都不知了。”
代桃听了卿卿一番话,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没想到一直都还是小孩子的小姐竟是被这些事情生生给逼着懂事长大了。
当即表忠心:“不管小姐做什么决定,代桃都誓死跟从,绝不后退,小姐若是入了宫,代桃定全力护着小姐!”
卿卿知道这个代桃是真心的,她属于家生子,从小与原主一起长大,又长了原主几岁,一直都是将原主当做妹妹疼爱的。
日后真入了宫,身边确实也需要一个贴己人,这个代桃就不错。
有了小姐的意思,马夫还有护卫自然全力以赴,原本是踩着时间入皇城的,倒是提前了两日就到了。
参加大选不止要当时表现,之前或是之后的表现也都呈现在所有人眼前,卿卿本就不是官宦人家的子女,身为富商之女,身份便不自主的低人一等,若还踩着时间进城更落人话柄。
如今提前了两日,倒是没人挑出什么错处,只关注她的出身不好罢了。
大选不允许自己穿着打扮,为的就是保持公正,免得互相攀比,一水的淡粉色秀女装扮,头上两支珠钗,足下绣花鞋。
但即便是同样装扮,也还有人可以在里面做文章,有绣工好的,会在衣裙上绣上花样,只要颜色相近,嬷嬷也不会多计较,头上珠钗额度是两支,若真母家有势力,也可自己选择首饰。
更别说脂粉香料的花样了,总之真到了选秀那天,卿卿可算是见识到什么叫百花齐放了。
大选当日,嬷嬷们会让所有秀女全部入宫,安排在储秀宫,第一日检查身体完璧,是否有瑕疵,异味之类,这一处就筛下去不少。
眼看着晚上再次入住储秀宫,来时的女子已经少了大半。
明日便是亲自面见皇帝,参加选秀,因为人数众多,所以还要分上几天分别选秀。
卿卿的运气不怎么好,分在最后一拨,最后出场不是很好,皇上已经审美疲劳,若不是有长处是一定不会被选上的。
得到排名的卿卿不觉得这肯定是运气问题,从她入宫的第一刻起,她便已经感受到了从不同方向发出来的敌意,这种敌意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她的容貌。
即便是百花齐放,可她的相貌在这些人中也是佼佼者,自然受人嫉妒,再加上这般美貌没有一个实力强大的母家护着,更是成为众矢之的,排名靠后是肯定的。
不过卿卿倒是不在乎这些,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想与女人们勾心斗角的,毕竟同是女子,又为何要互相为难呢。
也幸好卿卿家别的没有,钱肯定够用,这几天给嬷嬷和小太监们的打赏不少,倒是没有受到为难,反倒嬷嬷还挺看好卿卿的,她觉得卿卿这样的性子倒是极易得到男人的喜欢,只不过在吃人的后宫里面,可能不太好过。
所以也只能小心提点着,别的也不好多说。
不过收了银钱自然不是白收的,这几日选秀的结果嬷嬷半点没有隐瞒的都告诉了卿卿,连带着如今后宫内的情况也都悉数告知。
现今皇帝直到现在也只选了三次大选,第一次大选,选中了当今皇后,德妃还有丽妃,皇后的母家乃是当朝太傅,正一品文职,入住坤宁宫。德妃的母家则是从一品文职的少傅,如今也育有大公主,今年十岁,住在长春宫。还有丽妃父亲乃是正二品武将总兵,入住咸福宫主宫。
第二次大选,选中了当今的吴昭仪,陈修容,王贵嫔和蒋婕妤,分别入住储秀宫,永寿宫,永和宫,钟粹宫。其中吴昭仪乃是接下来四妃之一的热门人选,没准日后还有好日子,原因就是她育有当今大皇子,如今七岁了。
再就是蒋婕妤,育有二公主今年五岁,如今后宫子嗣稀少,所以即便是育有公主也是极有地位的,毕竟日后谁也不能保证皇上一直宠爱,但是子嗣可是自己将来的依靠。
整体来说皇上的后宫其实还挺平均的,人数比上往届皇帝也少了许多。
嬷嬷是这么介绍的,代桃私下倒是打听出不少秘闻,那就是皇后虽然面上端庄大气,但实际上却十分善妒,不知陷害了多少嫔妃,当初嫔妃们怀孕的也不少,但是其中能平安生产的少有人在,其中的缘由就不好说了,再加上她是一国之母,如今还未有子嗣,心中肯定也是着急的。
只是皇帝对她好像宠爱甚少,只有尊重,是皇后心口的一处堵。
德妃则说是德行与德字相符,但实际上内里只有长春宫的人知道了。
丽妃则是相貌艳丽,是难得的美人,从进宫来便圣宠不衰,所以骄纵傲慢,轻易惹不得。
吴昭仪乃是江南女子,父亲是正四品通政使司副使,倒是与卿卿来自同乡,但是代桃打听出来的,这位吴昭仪也不是什么善茬,不然也不会平安诞下皇子。
陈修容是从四品文职内阁学士之女,家中书香门第,极为有才华。
王贵嫔的父亲是从三品文职太仆寺卿,本人则有些仗势欺人,旁的不敢欺负,却仗着母家剥蒋婕妤高,总是找蒋婕妤的麻烦。
蒋婕妤的父亲是正五品通政司参议,当初能够升到婕妤的位置便是运气大好生下了小公主,不然她也不会有今日的地位,但也因此成为后宫某些人的眼中钉,其中就包括王贵嫔。
卿卿之前也曾来过皇宫背景的世界,只是当时她的身份却不是秀女,更不是妃嫔,而是个宫女,但因为她的心思全部都在如何靠近神明大人身边,所以不太得宠,不过后宫的这些品级还有其中的弯绕还是知道一些的。
妃嫔得圣宠的她见过,其中有因为母家强势,不得不宠,还有因为自己有本事,能得皇上欢心,所以得宠,但是妃嫔们本身的母家等级却是有高有低,相互交错,卿卿还从未见过哪代皇帝的妃嫔等级竟是按照母家等级依次排列的。
虽然代桃说出打探的消息时并没有在意这个,但是卿卿一听便听出来奇怪之处,所有人都说当今圣上为人温润,是不可多得的夫君人选,尤其这人还是九五之尊,却对妃嫔皆情深,实属难得。
可卿卿就是觉得,怎么就那么巧,这些妃嫔的母家皆是按照等级分辨,而且这几位在朝中也都是各项环节的要点位置。
代桃说完自己打听的一切,又看到小姐沉思,心道自己是不是说的太过,小姐自小便在单纯的环境下长大,如今入了深宫,本就人心险恶,还要知道这么多旁门左道,定是要吓坏了。
“小姐,您也不用担心,奴婢打听到这些也不能肯定都是真的,再说我们还没有被选上,咱家老爷也没有个一官半职,想必咱们最后也不一定能被选上的,到时候我们回家就是了。”
卿卿眼眸低垂,瞧,不光是自己注意到这点,就连代桃都看得出来,她就不相信她们头一次入皇城的都能看得出里面的弯绕,这后宫一个个都像人精似的,在呢么可能不清楚,不过这么多年一直都风平浪静,还不都是皇上“端水”端的好。
卿卿问道:“没有,我只是感慨,幸好娘亲让你陪我入宫,我身边也好有个用的顺心之人,不过代桃,这皇宫不比江南,规矩多得很,如今我们刚入宫,打听一些以免犯错是好,可日后主要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便好,不要忘了,我入宫,不就是为了爹娘能安心,若能得到哥哥的消息,便不虚此行了。其他的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切记,切记。”
代桃有些惊讶:“小姐?您的意思!”难道是想留下,后一句她不敢说出口,毕竟这里虽是单间,可谁能保证不会隔墙有耳呢?
卿卿点头,却没有出声,明显对代桃默认,接着又敲打了代桃几句,代桃也知道小姐虽单纯,可骨子里也是有主意的,不然当初也不会鼓起勇气说出想要进宫的话,将老爷夫人说服。
最后代桃虽明白了自家小姐的心意,但却打从心底里心疼自家小姐,不由的开口:“小姐,您为了得到少爷的消息进宫,是为了让老爷夫人安心,可您想过吗,您也是老爷夫人手心里的肉啊,皇宫确实是世间所有女子都向往的地方,可代桃还记得小姐年少时曾羡慕的看着老爷夫人许愿,日后宁为寒门妻,不为贵门妾!如今您踏入这里,若真的被选上了,可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您若是出了什么事,老爷夫人能安心吗?”
卿卿一顿,却是久久不得言语,最后看着代桃的眼睛,有些出神的轻飘飘的说道:“不管如何,如今我已经入了皇城,再说,圣旨一下,别说我们小小的商家,就是丞相的女儿也要照办不误,若我任性抵抗,爹娘该如何自处?”
代桃语气中掩不住的心疼和气愤:“都是那什么表舅舅捅的坏!要不是他将老爷当年的事传扬出去,皇上怎么会知晓!再说皇上也是个糊涂的!怎么说选秀就召入宫,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
卿卿从不轻易发火,这次却十分严肃的呵斥:“代桃!你莫不是忘了我刚说过!过往在家中我与你情同姐妹,爹娘都是心善之人,不对你多加苛责,可日后我在皇宫内,不比家里,你若是再这般口无遮拦,我便马上书信一封,将你送回去!”
代桃哪里放心小姐独自一人在这龙潭虎穴,就算是死,自己也要挡在她面前,以报老爷夫人当年的救护之恩。
她也知道小姐说的有道理,在皇宫一句话没说对,没准就会掉脑袋的,立马跪下:“小姐,代桃错了,代桃下次再也不敢了,求您不要让我走!”
卿卿看着跪下的代桃,眼中情绪翻涌,最后也只是无奈的叹口气:“你说,你怎么这么傻,这里又有哪里好呢?”越说声音越小,像是能消散在风里。
代桃却固执的看着卿卿:“只要有小姐的地方便好,小姐,代桃日后不会再做让您为难的事,只是当初老爷夫人曾亲口说了让代桃照顾您,代桃既然应了,便不会退缩!您不必找借口想让我离开,代桃既来了,便不会再走!”自此虚心听从,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门口悄无声息的走过一个低着头看不清面容的太监打扮的人经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就是凑巧走过这而已,谁又能想到这小太监竟是从代桃出现在卿卿身边起便一直在偷听她们二人说话呢。
卿卿将代桃扶起来:“罢了罢了,留下就留下吧,再说到底能不能选上还不一定呢。”
代桃眼中有着最后的希望,卿卿知道,她还是想要自己落选,在代桃心中,涉世未深的小姐入了皇宫才是死路一条,旁人所羡慕的一步登天之路,于她来说还不如江南水乡可人。
在原主的角度来看,代桃是百分百为她考虑,但卿卿既然来了,就注定要让代桃失望了,若皇帝就是神明大人,那她无论如何都要留下来。
未央宫内,傅瑾南坐在上位听着下方小太监汇报的一字一句,这后宫的妃嫔每日所作所为,皆呈现在傅瑾南耳中,想必那些女人做梦都想不到当今皇上竟然早就将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掌握在手中,可笑她们还在为了所谓的宠爱费尽心机,甚至以为自己能够瞒天过海,成为皇帝的心上之人。
小太监汇报的各妃嫔事件时,虽里面包含了后宫的可怕和丑闻,但上位的傅瑾南早已麻木,半点感觉都无,只是平静的听着,最后甚至有些不耐的说道:“还有没有新鲜的?”
小太监被吓了一跳,顿时抖若筛糠,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项上人头便不保了,上位的皇上看着温润有礼,只有真正在其身边伺候的宫人才知道这位表面上看着很好相处的主子到底有多可怕。
还记得上一个负责打探消息的小太监,不过是稍微贪财收了点钱财,当天晚上便受凌迟之刑,那凄凉的惨叫声直到天亮才慢慢消失。
从那以后,宫内悄无声息的消失了个小太监,谁也没有注意,只有自己去替他收尸的时候,连吐了三天。
他知道,皇上是为了敲打自己,让自己学的聪明点,所以这三年,他…
第三章 海王哥哥
这次的世界与之前略有不同,但卿卿在很早以前曾来过类似的现代世界,所以基本的生活还有常识倒是不需要担心。
也许是因为上个世界自己游荡的太久才找到合适的寄体,所以天女已经将这次的身体选好,卿卿步入这个世界时,便已经被不由自主的吸引过去。
“卿卿?睡醒了吗?已经九点半了呦,该起床了,今天要去奶奶家呢!”门外温柔的女声唤道。
卿卿还未了解到这次寄体的信息,为了防止那人进来,只能先装作还未清醒的声音闷闷:“等一下,我马上就来。”
外边那人应该是听见了她的声音,没有继续叫她,甚至也没有进来。
卿卿赶紧抓紧了解这次寄体的情况,原主名叫许卿卿,还是一名初三的学生,今年刚刚十五,让卿卿有些神游天外的是,上个世界的自己在见到傅瑾南的时候也就是差不多这个年纪,那个时代这个年纪已经是嫁人的年纪了。
可现在在卿卿的记忆里,这个时代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还都是家里的宝贝呢,都是每个家庭里面十分呵护的花朵。
原主的家庭条件虽然不是什么富豪,但许父经营着一家小公司倒是顺风水顺,许母性子温柔,贤内助的角色也扮演的很好,家里除了有这么一个小女儿外,还有一个在上大一的儿子,两个孩子相差四岁,但感情特别的好,外界谁人看到这一家子人不都赞扬一声,甚至投来羡慕的目光。
许父许母都是痴情之人,这辈子也没有什么其他人存在,再加上两个人也都是有文化的,所以教育孩子也教育的很好,原主的哥哥许侗羽从小就是外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学习特别好,而且长得也是高高帅帅的,一路顺利上了首都最好的大学,读了金融系,不曾让父母操心。
而原主也是没有浪费许父许母的好基因,从小也是门门功课都是第一,课外还学习了不少特长,其中尤其琵琶弹得极好。
因为许母喜欢琵琶,所以自小便带着原主去学,原主一开始没什么感觉,但慢慢也对这项古典乐器有了兴趣,后来更是参加了不少比赛得了奖。
因为家里的原因还有从小对原主的教育,原主自小就乖巧懂事,从不让父母操心,但是树大招风。
有时候孩子之间的直言直语也是击垮心理防线最重要的一环。
原主确实得到了所有大人们的赞扬,但并不是每一个家庭的父母都会像许父许母这样有着正确的教育方法,他们也许是望子成龙亦或是望女成凤,只觉得将别人家的孩子挂在嘴边就可以激励自己家的孩子学的更好,懂得更多,能顾将她当做一个好榜样,却没有顾虑到孩子本身的自尊心亦或是心态。
第一次第二次,也许孩子会觉得我是该好好向她学习,可是时间久了,难免会觉得失望,再加上家长们滔滔不绝的对比与嫌弃的语气,更是让孩子们升起了厌烦的心态,他们开始从一开始对原主的喜爱,靠近,到后来的孤立,甚至背后偷偷说她的坏话。
原主不知道为何一开始都相处的很好的朋友和同学怎么就突然都开始远离自己,她曾想要去了解原因,但那么多光环的代价是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学习,她根本没有太多的时间去了解,亦或是去询问。
本来通过努力得来的成果,却因为他们的嫉妒,变成了自恃清高,更是有人在背后说她自以为拿过奖,又学习好,所以眼高于顶,每天上完课不与同学一起也是因为看不起他们而已。
这话一传出来,就算是不认识原主的,对她的印象也是先入为主的不好起来。
再加上原主每天除了上课时间,每天都会安排不少课外学习,许母与许父都觉得,既然家里条件还可以,当然想要将女儿培养的更加优秀,而且女儿也真的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甚至对这些课程也没有什么抵触情绪,一举两得的事情,为什么不做呢?
所以原主的日程永远都是早晚许父接送,省下来的时间是给原主用来在小区晨跑亦或是锻炼的时间,班级中的课程原主需要尽量在学校全部完成,这样晚上放学所安排的课程才能正常进行,晚上八点之后的时间是原主用来思考今天有没有什么需要复习,进行巩固的时间,每天都是准时十点入睡。
周而复始,在初中之前,原主的生活一直都是这样规律且自律的,外人所说的完美女儿都不是轻而易举,而是长久的努力和汗水铸造出来的。
对此原主从小就已经习惯了,不仅是原主,许侗羽从小也是如此,所以在原主有意识开始就已经接受了这种忙碌且充实的生活。
许父许母对她的关心和照顾也丝毫没有减少,这些课程的存在其实也是征求了原主同意的,毕竟对于将女儿培养的更好,父母更在乎女儿的健康。
许侗羽又是个妹控,自然更看不得妹妹受委屈,所以在上大学之前,在家中原主是半点活都不用做,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他又是对原主百般纵容,要星星不给月亮的那种。
原主性子单纯,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家庭的影响,是家里人对她的保护太好了,小学时候,大家都是一样的,即便是有所对比,孩子们也没有那么强烈的逆反心理。
可是初中就不一样了,孩子们随着青春期的发育,心理上也发生了不少的变化,这也是为何原主在如今的校园生活中受到排挤的原因。
原主学习好,长得漂亮,身量也好,可以说是集齐了父母身上所有的优点,在同龄女孩子们还在因为青春期的发胖,长痘感到烦恼的时候,原主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出落得越发水灵可人,瓷白的皮肤,小小的鹅蛋脸,水汪汪的眼睛,小巧琼鼻,一头秀发都是柔顺非常,与其他女孩子的小毛躁有着天差地别的区别。
这样的情况下,更是引发了少女们内心的嫉妒,背后说闲话的越来越多,本来一开始身边还有想要与原主交好的女孩子也都因为背后的这些流言蜚语慢慢远离原主。
原主心情从一开始的疑惑到后面的失落,终于在偶然一次上洗手间的时候听到其他女孩子在背后对自己的指指点点,她第一次在洗手间的小隔断里委屈的落泪。
可是她没有选择出现反驳,而是默默的承受,回了家也怕父母会因为自己的这些小事感到烦心,父母公司的事情也不好做,不能每次都为了自己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烦心才对。
再说她还记得当初的哥哥在上学的时候也是会受到同龄人同性的排斥,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哥哥太优秀了,优秀的人身边总会有一些嫉妒的话语伴随。
哥哥当初的选择是不理那些话,专心学业,如今上了理想的大学之后,倒是突然发现当初那些在背后说他坏话的人现在对他也满是艳羡还有对自己没能上到理想大学的后悔。
但是原主没考虑过,许侗羽能够熬过那段时间,因为他本身就是男孩子,男生之间的嫉妒往往都是不走心的,也不会像女生那样四处传话,弄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局面。
女生之间的小嫉妒有时候是很可怕的,原主在校内是所有人都承认的学霸和校花,在老师眼里自然是得天独厚的红人,学得好,长相好,就是学校的活招牌,所有老师都对她照顾有加。
可越是这样,同学们对她的“区别对待”就越是变本加厉。
原主这阵子已经到了有些睡不好的程度了,不过她还是想着只要撑过初中,上了高中就要换新学校,也许在新环境中就不会有这些困扰。
但没想到还未到新环境,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就已经开始对她下手了。
初三整个年级中最出名女生有两位,一个是原主,因为她是连任三届的校花加学霸,还有一个就是在整个年级组中末尾班级的有名的女混混,传闻她和校外不良人员还有些关系。
全校谁都知道宁可得罪老师也不要得罪这两个,得罪前一个,全校老师都要找他算账,得罪后一个,则会有皮肉之苦啊。
原主每天的生活就是两点一线,基本上属于两耳不闻窗外事,再加上最近的孤立,更是像冰山美人一般不可接近。
但越是如此,就总会吸引一些异性人的目光,比如初三部的部草,也是学校的学生会主席——陈述。
陈述喜欢原主,可以说是众人皆知的秘密,在原主第一次出现在讲台上朗诵时,陈述的眼睛就再也离不开她,因为她实在是太耀眼了。
就连老师们都从中看出点什么苗头,但这两人都是品学兼优,所以老师们也还在观望,想看看发展再说,在原主没来之前,陈述就是“高岭之花”。
可原主来了之后,这朵“高岭之花”慢慢低下了他的花枝,开始朝着原主靠近。
这样的转变自然让一些爱慕陈述的女孩子看不过眼,其中就包括初三部的那个女混混,要是换做平时,初三部可没有人敢去和这位女混混交流,但现在原主的存在已经引得不少人不快,就有那胆子大的,看出女混混也对原主有所不满,便趁机上前说原主的坏话,本来原主根本从未注意到什么陈述,她的生活实在是太充实了,再说身边的哥哥已经足够优秀,一个陈述在别人眼中可能很好,但是在原主眼中,不过就是最普通的一个同学罢了。
传到女混混耳朵里,就变成了原主自恃清高,仗着自己学习好又长得漂亮,总是有意无意的靠近陈述,在陈述对她有好感之后又拿腔拿调的远离,故意吊着他,本来女混混就对陈述求而不得,现在知道竟然有人走在她前面,甚至还在耍自己喜欢的男生,自然心头火起。
本来想着下课时间去“警告”一下原主,但奈何原主平日里下课休息的时间基本上都是在教室学习,实在是找不到机会,而且上下放学也都是有家里人接送,就连她想要在上学放学的路上“警告”一下都没机会。
更是让女混混对原主气的咬牙切齿,长这么大她还没遇见过让她这样束手无策的人,于是女混混别的事也不做了,只每天盯着原主,就不信一个机会都找不到。
果然让她找到些苗头,她发现每周五的放学,原主会有一节舞蹈课,因为上课的地方离学校不远,所以家里人会时接时不接,大概两个星期接一次。
女混混才不去想其它,只觉得自己的机会到了,于是想到了一个对于初中女孩子极其“残忍”的办法,她找来了校外的不良青年,知道他们这些人一直都对校园里面的乖乖女有着不一样的感觉,总是想要将这些乖乖女拉入自己的世界,将她们纯白的世界观染黑,也许这就是人类的劣性根。
原主的光环与名声是成正比的,这些不良青年们心中早就对这个学霸校花有意,只不过与女混混一样,一直没找到机会,没想到如今竟然会有送上嘴边的肥肉。
自然全都应允下来,女混混本来就想着吓唬吓唬原主,但看到这些男人一听到原主的名字眼睛都冒光,甚至还带着十分期盼,便想到了陈述对她也是如此,心中气不打一处来,便什么也不管了,只说若是让他们堵住,便随便对原主下手也可以,反正天黑路僻,没人会发现。
原主没想到,自己本想要给父母还有哥哥减轻负担,想着要懂事一些不必他们再接送的学跳舞的路上,竟然会有人在那早早埋伏,想要对自己进行伤害。
那天的晚上,天空阴沉沉的,看着让人心里压抑,但是再阴沉的天气也抵挡不住原主内心的绝望和恐慌,她从未接触过这些人,也不知道到底自己做了什么,竟然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他们的动作还有眼神让她看着害怕极了,她想要呼救,嗓子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声。
就在绝望之际,她看到了不远处胡同有人经过,她顾不上其他,赶紧出声喊人,可那人停顿是停下来了,却回头对着她嘲讽一笑,即便是隔了不近的距离,原主也能看清那个女生眼中的快意还有嘲弄,像是在说你也有今天一样。
原主当时头脑一震,她真的不认识这个女生,却不知道为何她对她有那么多的恶意,那女声只停留一瞬,便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地处偏僻,离着街道有一段距离,即便是呼救也很小概率会被人发现。
再加上天气好像要下雨一样,风呼呼的刮,她的声音喊出来也几不可闻,她绝望了,眼中光亮慢慢暗淡,就像是人生中最后的希望都被泯灭,彻底陷入黑暗。
就在那些男人朝着她伸出手的时候,被男人们挡住的路口处传来声响:“青天白日,还真有人在这干着畜生的事?”
男人们被那声激怒,转身与之殴打起来,不过都不是那人的对手,最后这几个混混鼻青脸肿的落荒而逃,他们想必也不知道今日为何会碰上这么一个硬茬子。
原主的心从来未经历过如此大起大落,就像是做梦一样,这样场景只在电视剧里才会遇见,没想到自己也会成为那剧中的主角。
那是个身量很高,身材很好的男人,根据他刚刚出声的声音,原主觉得他应该年纪不大,也许与她哥哥差不多,长腿窄臀,一件带帽卫衣扣在自己头上,阴暗的天气让她看不清自己的救命恩人。
那人朝着坐在地上的原主伸出手,是很漂亮的一只手,骨节分明,声音清流:“还能站起来吗?”
原主脑子已经乱了,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有感官留下的感觉,那只手,真的很温暖,又足够大,像是能将她的小手全部包裹进去,然后紧紧护住,就像是他刚刚从那群人手中将自己安全救下一样的保护,温暖。
天上已经开始飘下雨滴,原主身上的及膝校裙已经因为逃窜和那些人的追捕有些破损,身上也有了不少泥垢,却丝毫不会影响原主的清丽容貌。
那人像是也看出原主的窘迫,二话没说,只是将腰间围着的外套解下来直接套在原主头上,也将被打湿的上衣全部包裹住。
衣服上有着淡淡的烟草味道,原主家中没有人吸烟,她也是娇宠着长大,一直对这些味道避之不及,但他身上的味道,却让原主有着着迷,也许是这个雨夜的经历吓坏她了,而他的出现就是她的光,她的救命稻草,此时她心跳如鼓,却不是被那群人恐吓的跳,而是......少女怀春的跳。
她记不得自己是怎么被送回家的,也忘了思考为何那人会知道她的家庭住址,只知道自己淋湿的样子让父母吓坏了,这个时候哥哥还在大学没有回来。
许父许母赶紧将人带回去,又是洗热水澡,又是吃药喝姜汤的,可算是将原主哄睡着了才缓缓离开。
对于原主经历的一切,许母担忧却又怕这样问出来会再次将女儿心里的恐慌重新勾起,只能先缓和女儿的紧张,将原主哄睡,然后许父许母两人小心翼翼的出去,才开始凝眉严肃的准备讨论这件事。
经此一事,原主就病了,持续的高烧不退,可是将父母吓坏了,送到医院住了不少天的院,这件事也慢慢在学校传出了信,毕竟学霸校花都住院了可不是小事,因为这个,不少学校报名参加的比赛全部都取消了,因为本应该原主去的,但是原主现在都已经请了长假调养身体,自然这些比赛也都全部取消了。
因为原主请假耽误了比赛,这件事连校长都惊动了,下了通知必须要彻查这件事,不仅是许父许母查到了原主是因为去舞蹈课的路上出的事,更是影响了学校的名声,这么一个宝贝在他们学校竟然出现这么危险的事,那日后再有好苗子,家长哪里还有胆量将孩子往他们学校来送。
很快,女混混和不良青年们勾结的事就爆了出来,都是初中生,即便胆子再大,做事也总会有纰漏,所以调查出来始末不难。
女混混因此被学校开除,在此之前恶意中伤和传谣言的学生们最严重的那几个也都被严重处罚,记了大过。
可做了伤害人的事,即便是惩罚他们,也挽救不回来已经酿成的伤害和恐惧,原主虽然从医院出院了,但身体经过这么一折腾,倒是虚弱了几分。
许父许母心疼女儿,索性就给女儿办了休学,想要再等等再去上学,同时也是因为愧疚,愧疚女儿在学校经受那些冷暴力他们竟然丝毫未知。
许侗羽知道妹妹受了这些委屈,气的差点要去学校大闹一场,他才不管什么不打女人,总是伤了妹妹就是不行,却被原主拦下。
原主还是太乖了,即便是受到了伤害,却也觉得那女混混已经被开除了,她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别人虽也在背后推了一把,但多数都是不知情的,随波逐流的跟着议论的罢了,还是算了吧。
许侗羽听了心里除了个妹妹的心疼之外,便是后悔,他后悔不该小时候教育妹妹全部都是世间的美好,若是他能将这世间的坏也与妹妹说上一些,也许妹妹就不会这么善良这么单纯了。
其实原主还隐瞒了一些,不让哥哥去学校去闹,不光是不想让哥哥因为她得了不好听的名声,还有那天那个雨夜的那个男人,这么久了,她再也没见过那个男人,也不曾听说过那人的消息。
但是她就是觉得,那人一定还会在学校附近出现,她不想让那人觉得她是个睚眦必报的女生,这也算是她的私心吧。
而且医生虽然说她的心理受到了伤害需要治疗,这个过程是有些漫长的,可是她仅仅用了三个月就在慢慢好转,这个时间让心理医生都对她啧啧称奇,觉得这个小姑娘其实骨子里还是很坚强的。
却不知道,能够撑起她的除了父母的陪伴,哥哥的照顾外,还有那人那天的出现,即便是那么惊鸿一瞬,也足够她午夜梦回回味了。
她本想着等自己完全好了之后,再次去学校,一定要找到那个哥哥,亲口对他说声谢谢,上次她实在太害怕了,甚至连一句谢谢都不曾说过。
可是还未等到那个时候,那女混混便因为学校将她开除,家里人也因此对她更不待见,本来她的母亲就因为生了女孩不被喜欢,这次更是因此得到不少亲戚的挖苦,最后母亲终于受不了偷偷跑了,留下她在这继续受苦。
她忍不下去了,便想起原主,她偷偷找到了原主的住处,看到了原主即便是休学在家,也没有人对她指指点点,甚至父母都爱她,她的哥哥也那么优秀,还对她百依百顺,甚至在小区里也没人对她有所不满,所有人对她都是赞扬。
这点深深激怒了女混混内心的自尊,于是趁原主独自一人在家的时候,她跑到了原主的家里,当着她的面,说尽了恶毒的话,她虽隔着墙院不能对她做什么,但是诛心难听的话她知道的不少,全部都如跗骨之蛆一样牢牢的进入原主的耳朵。
原主本来已经快要愈合的伤口再次被女混混刨开,当天晚上就选择了吞药,便有了卿卿的到来。
对此卿卿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原主,毕竟她不曾亲身经历这些,也不知道原主的生长轨迹,但对于那女混混来说她确实是做错了,自己的生活不好,不该是嫉妒亦或是毁掉别人生活的理由。
大概疼爱原主的父母也不知道在这个夜里,他们引以为傲的女儿竟然会悄无声息的离开吧。
大概是女儿太久没动静,所以许母又来到房间门外,不过这次却是敲了门:“卿卿啊,还没醒吗?”
卿卿心头还都是原主残留的低沉,自觉这样的情绪如果没有好好整理,带给旁人的情绪也是不好的,所以便开口:“妈,我觉得头有些涨涨的,有些不舒服。”
许母一听,紧张的赶紧说道:“妈进来了!”说着打开门,看到女儿脸色有点苍白的躺在床上,神色有些恹恹的,确实是不舒服的样子。
许母三步两步走到床边,心疼又有些着急的说道:“怎么又不舒服了,是不是昨晚睡觉忘了关窗户着凉了?我这就告诉你爸,让他先别急着去奶奶家,先带你去医院吧!”
卿卿拉住母亲的手:“妈,我就是觉得头有点疼,其他的倒是没什么,您别告诉爸了,免得他担心。”
许母回握住卿卿的手,顺势将被子给她重新盖上:“你这孩子总是这样,有什么都不和我们说,别怕我们担心,你若什么都不说,我们反而更担心。”
卿卿扯出笑容:“妈,我真的没事,可能就是有点着凉了,今天去奶奶家是早就说好了的,前段时间因为我,奶奶也担心坏了,你们好久没去,这次要是因为我再不去,奶奶会担心的。再说哥今天不是回来吗?你们先去,我在家等着,有哥照顾就行了。”
许母想了想也是这么回事,原来女儿是全家的骄傲,一点点不舒服婆婆都会担心的不行,可是自从之前那件事之后,女儿办了休学,婆婆一开始也是心疼,可时间长了难免老人心里就会觉得是不是太矫情了,对女儿的印象就有些不好,再加上老公是她唯一的儿子了,因为女儿的事也已经许久未去,她自然心里不舒服。
这几天女儿好不容易转好了,老公也说带着女儿去看看奶奶,也好让奶奶安心,如今女儿又有点着凉,她是肯定舍不得女儿病着还要去应付,但老公若是还不去,婆婆一定会挑理的。
也罢,看着床上女儿懂事的模样,她也是为了他们考虑,毕竟家庭的和谐也很重要,她虽脸色有些不好,但眼神还算清明,再说确实儿子也马上就要回家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那好吧,一会侗羽回来,我会先告诉他一声,让他照顾你,你爸一早就去奶奶家了,现在叫他回来也确实不太好,但是卿卿,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妈妈,给妈妈打电话,知道吗?”许母临走前还是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遍。
卿卿感受着原主母亲的关爱和担忧,有些不适应,毕竟她也不是真的着凉了,只是情绪一时转变不出来:“好,妈你就放心吧。”
许母就算是出了门眉宇间的担忧也未曾放下。
卿卿给自己倒了杯水,拿回房间重新躺下,闭上眼睛脑海又开始不断回放着原主之前的一切,包括那个雨夜还有那些人的冷待。
对于原主来说,即便是走出那段阴影,可这段可怕的回忆一直都是她内心不敢触碰的伤疤,治疗也只是暂时将这段回忆用其他东西给掩盖住而已。
卿卿却不想让这…
第四章 山门少主
魂片一旦收集失败,后果不堪设想,殊影神女怎么就会这般偏执出来捣乱!现在想想那惩罚也不过如此了,起码她还好好活着,还好好当着女仙。
天女还在修复魂片,卿卿这次算是耗费了不少心力,所以安心在这睡了个够。
神界没有时间的概念,不知过了多久卿卿才醒过来,重新选择入筑路轮回。
卿卿还未睁眼,耳朵便先听见了身边人说话。
约莫是个年长的男人站在她身边,一只温柔的大手抚摸着卿卿的头,好像在向另一个人交代着什么。
“傅兄,小女日后就拜托你了,此次亲王亲自派人来上京调查,便是冲着我来的,忠义之士不能辱,为了那些将士我死不足惜,但小女还小,她是无辜的,当初为了生下她荣娴就难产去世了,临终前我曾答应过她一定会好好抚养女儿长大。但如今身不由己,我自己恐怕都自身难保,只能将她托付给你了。”
另一个男人开口:“柳兄何出此言,当初你我一见如故拜了兄弟,那这一辈子就都是兄弟,想当初我被人追杀要不是你,我早就没了性命,哪里还能有今日,你放心,日后侄女在我这就如同我的亲女儿一般,我定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站在卿卿身边的男人突然发出咚的声响,言语中满是感激:“傅兄大恩,柳某这辈子没齿难忘,他日若有机会再相见,定要报答!”
“柳兄您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
男人应该是跪下了,才发出那一声响,卿卿想要睁开眼睛,看看如今到底是什么情况,却抬不起眼皮,终于手指能勉强动动,可身体的本能反应却迫使卿卿泪如泉涌,口中不断喃喃:“爹爹......不要,不要送卿卿走......”
本该想要将女儿送出手的男人听见女儿的声声哭诉,似有万般不舍却也不能害了女儿,最后咬咬牙点了女儿的睡穴,看着女儿逐渐归为平静后,郑重的将女儿交到对面男人的手中。
待到卿卿再次清醒的时候,一睁眼对上的却是八九个小屁孩好奇的围着自己看呢。
这些孩子约莫七八九岁不等,见她醒了更是兴奋,连连叫喊起来,还有好奇的想要上来碰碰她。
还没等她躲开,便听见门口传来稚嫩的声音:“你们一群人都围在这,小师妹还能休息好吗?还不赶紧去练功!小心掌门罚你们扎马步!”
几个孩子听见掌门的名号倒是忌惮,纷纷不敢上前,但眼中却还是有些想要扑上前来看看的好奇和兴奋,不过大约发声的那人在这群孩子里面有些威信,还给那孩子让开了一条路。
而卿卿还没等接受周围的环境,就发现了一件事,她好像没资格说周围这群小屁孩,因为她自己的小身板似乎也没多大,小手伸出来比这些孩子里面最小的还要幼小呢。
“小师妹!你醒啦!”门口的小男孩一身精练短打灰色短襟衣裳,眉眼含笑,小虎牙露在外边格外可爱,连跑带跳的直接来到卿卿床边。
卿卿本来面对这样的场面有些乱,可当小男孩一靠近她便安下心了,因为她感觉到了熟悉的魂片气息。
傅瑾南刚打了招呼,可见床上的小姑娘还是傻乎乎的看着自己,心里想着之前掌门爹爹曾交代的话,有些担忧的将小手背放在卿卿的额头:“不会是睡得太久,有什么后遗症了吧?小师妹?你还知道你叫什么吗?”
卿卿看着小时候的傅瑾南,心里满满都是奇妙的感觉,上辈子她隐约还记得,迷迷糊糊中曾说过希望下辈子他能早些遇见自己,这样他们就能相处的更久一些,这一世她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他,难道真的是巧合吗?
傅瑾南见小姑娘不答话,更确信肯定是有问题了,赶紧吩咐周围的小孩子们去找掌门来看看。
围着的小男孩们纷纷跑出去找掌门,只留下他们两个。
傅瑾南有些着急,七八岁的小孩子还尚且不会怎么伪装自己的情绪,满眼焦急的看着卿卿,小手上前在卿卿眼前晃:“你真的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吗?”
“卿卿,我叫卿卿。”稚嫩的童音从口中说出,这次卿卿可以彻底确定,这具身体是真小啊。
傅瑾南见小姑娘终于有反应了,这才松了口气:“你快吓死我了。”
可还没等卿卿发问,身体就不由自主的又开始掉眼泪。
傅瑾南被吓了一跳:“怎么哭了?可是觉得哪里不舒服?”
卿卿抽噎道:“我,我要找爹爹,我要爹爹,呜呜呜。”
傅瑾南从小到大身边都是男的,哪里见过这么娇滴滴水嫩嫩的小姑娘,更别提哄小姑娘笑了,一时间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傅掌门被小徒弟们紧急叫来,刚进院就听见了小姑娘的哭声,赶紧进屋,看见的便是儿子正坐在小姑娘床边,手足无措,小姑娘哭的都快背过气去了。
声若洪钟的上前就将傅瑾南拽了下来训斥:“你是不是欺负师妹了!”
傅瑾南:“我没有。”
傅掌门:“那她怎么哭的这么厉害!”
傅瑾南也委屈:“我也不知道啊。”
就在傅掌门准备“屈打成招”的时候,卿卿开了口,抽抽搭搭委屈道:“我,我想要爹爹,我要回家......”
傅掌门赶紧将一脸凶相都收了起来,脸上扬起这辈子最温柔的笑容了,回过神小心翼翼的哄着:“卿卿乖,你还记得傅叔叔吗?傅叔叔小时候经常去你家看你的。”
卿卿看了看傅掌门,似懂非懂的点头:“傅叔叔?”
傅掌门赶紧应声:“哎!卿卿乖,不哭了,爹爹现在有重要的事,所以身边不能带着卿卿,不过卿卿以后可以在叔叔这住下,你看,叔叔这有好多哥哥,他们都能陪你玩,你想吃什么叔叔这也是应有尽有,你想干什么都可以,等到爹爹办完事了,就回来接卿卿了,还不好?”
卿卿本来都被傅掌门的轻声细语哄好了,可是最后听见爹爹还是不回来的时候,小嘴一撇,彻底哭了。
这下子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都慌了,这满门派的男人哪里会哄小姑娘啊。
更何况卿卿长得玉雪可爱像个小仙童似的,穿着漂亮的小粉裙,就像是天上的小仙女,如今哭的眼睛红红,嗓子都有些哑了,着实让人心疼的很。
傅掌门赶紧将卿卿抱在怀里哄着晃着,就想让卿卿别哭了,周围的小孩子们也都变着花样想要逗妹妹笑,可是都没办法,只能听见卿卿哭的快断了气,还不忘找爹爹。
傅瑾南在一旁看着也着急,突然跑了出去,过了好一会才满头汗的回来,卿卿也哭了半晌,力气都没了,声音也越来越小。
一股甜甜的香味传来,卿卿顺着香味看过去,傅瑾南手里捏着个小油纸包,见妹妹的目光被吸引过来,赶紧将纸包打开,里面是包好的桃花酥,虽然因为动作急切被捏碎了,但香味却十分浓郁。
卿卿早就哭饿了,看见好吃的也不由自主的停下哭声,还咽了咽口水,一旁的傅掌门还有小徒弟们也都纷纷安静下来,不敢出声,生怕又把小姑娘给弄哭了。
傅瑾南一步步靠近,将油纸包递到卿卿面前:“这是我们这的点心桃花酥,卿卿乖,不哭了哥哥给吃桃花酥。”
到底是小孩子,哭闹久了便饿了,被转移了注意力就不知道哭了。
卿卿朝着傅瑾南伸出小手:“要糕糕!要糕糕!”
傅瑾南将桃花酥放在卿卿手里,看着卿卿吃下去,紧张:“好吃吗?”
卿卿点头:“好次。”口中还是未咽下去的桃花酥。
傅瑾南趁机哄着:“那卿卿不哭了,以后还想吃糕糕哥哥都给你买好不好?”
卿卿点头:“好。”
小孩子吃得少,没两块就吃饱了,大约是因为傅瑾南给了好吃的,所以卿卿在这些人里格外亲近他,刚吃完就吵着想要哥哥抱。
在傅掌门哀怨不满的眼神下,傅瑾南欣喜的将卿卿接到怀里。
“你可小心点,妹妹还小,别摔了妹妹。”傅掌门酸酸的嘱咐,其实早在柳兄家里见到卿卿的时候,他就很希望自己也能有个女儿了,只可惜她的娘子当年因为生下傅瑾南后身子弱,没过几年也去世了,这个想法便永远落空了。
见小姑娘总算被自己哄好了不少,傅瑾南趁机给小姑娘灌输思想:“卿卿听话,哥哥这好吃的多着呢,山后还有好多小兔子,小鸟,等卿卿长大一些,哥哥带你去山后玩好不好?”
卿卿开心的拍手,大声道:“好!”
“那卿卿可就不能太早去找爹爹了,不然你爹爹可不会让你这么玩的。”傅瑾南哄骗小孩道。
卿卿还犹豫了许久,最终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开口认真的说道:“那我就在这多住几天吧,先不去找爹爹了,等将这山上的好吃的好玩的都吃完了再回去。”
傅瑾南笑的小虎牙都露出来,抱着卿卿极为喜爱道:“好!卿卿真乖。”
众人见小姑娘总算是破涕为笑,也算是都松了口气,于是卿卿就这么在印山堂住下了。
一个月后,卿卿总算从所有师兄的口中拼凑一些有用的消息,再结合原主脑海中的记忆,将自己怎么会留在这个地方的原因了解的八九不离十。
原主的爹柳嘉是上京的官员,侠义心肠,可无奈奸佞亲王当道,蛊惑圣上,将莫须有的罪名安插到上京,柳嘉为了救整个上京,便和亲王对着干,可惜胳膊拧不过大腿,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亲王暗中便恨上了柳嘉,决定派人前来惩治。
柳嘉自己不怕死,只是看着年幼的女儿心头愧疚不忍,最终想到了自己的好兄弟,隐山堂掌门。
随后便有了卿卿昏迷之际听见的几句话。
原主年纪还小,又受了些刺激,所以记忆不是很清晰,但隐约还记得自己的年纪已经七岁了。
这一个月来她虽然记不得之前傅掌门曾提过的去家中看过她的事情,但也能感受到这傅掌门是真的很疼爱她,并没有觉得她是个累赘,而且隐山堂里面全部都是他收的小徒弟,最小的不过七岁,最大的已经十几岁了不等,也都很宠她。
最让她觉得高兴的莫过于这次上神大人就乖乖待在身边,不需要自己再费心去找,可以说这一世是她有史以来最轻松的了。
不用她主动做什么,上神大人便每日都来自己什么身边待着。
第一次清醒之后,看着傅瑾南从一群人里面走来,颇有些威信的样子,她还以为傅瑾南怎么也要比自己大呢。
可是某一次晚饭时,倒是傅掌门一边给自己贴心夹菜一边闲聊起年纪这件事。
“说起来卿卿你倒是和瑾南这臭小子同岁呢!”傅掌门笑眯眯的说道。
大师兄:“真的吗?掌门?我看小师妹和小十六身量差的不少呢。”
傅瑾南在所有师兄弟里面排行十六,所以师兄们皆称他为小十六,至于之前围在卿卿床边的那些小孩子都是后一批后入隐山堂的小弟子,平日里不会和掌门同吃同住,后一批人会在师兄的教导下训练,也有单独的地方吃饭休息。
傅掌门提起这件事就叹气,怜惜的看向坐在傅瑾南身边的卿卿说道:“还不是当初弟妹怀着她的时候亲王便对柳兄下手,弟妹受到牵连动了胎气,不足月便生了卿卿,不但搭上自己的性命,连带着卿卿的身子骨也弱,如今七岁了还身量尚小,看着也就五六岁大,真是造孽。”
傅瑾南又喂了卿卿一口吃的,听见父亲的话也是惊讶道:“您说的是真的啊!小师妹真的和我一样大?!”
傅掌门点头:“可不是,其实要是按月份来算,卿卿还大你两个月呢!你倒是应该管她叫一声姐姐才是。”
傅瑾南更是瞪大了眼睛,看向怀里的卿卿。
卿卿却还是饭来张口的乖模样,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向傅瑾南,软软糯糯道:“还要~”
傅瑾南心都快化了,别说是喂东西了,就是要天上的月亮他都愿意去摘!
“小乖乖,慢慢吃,一会还有。”傅瑾南才不管爹爹说的话,反正小师妹就是小师妹,这么娇娇软软的一小团,抱在怀里都轻飘飘的,怎么会是姐姐呢。
趁着掌门和师兄在聊天,傅瑾南小声的哄着卿卿:“小师妹乖,你叫一声哥哥,这块芙蓉酪就归你了。”
卿卿眨了眨眼睛,懵懂的看着傅瑾南,小手朝芙蓉酪伸过去。
傅瑾南哄着说道:“乖,先叫一声哥哥嘛。”
卿卿哼唧了半天,就是不肯再叫一声哥哥,这倒是让傅瑾南急坏了,最后好不容易将卿卿的嘴“撬开”,却没想到卿卿倒是脱口一声:“小十六!”
脆生生的叫喊倒是将傅掌门还有大师兄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看到的就是傅瑾南有些愣的看着怀里的卿卿。
还是傅掌门先缓过神,拍掌大笑:“哈哈哈,好啊好啊,卿卿叫的对,就是该叫小十六,让他再得意!”
这段时间卿卿总是缠着傅瑾南,都不亲近他了,他早就对傅瑾南“霸占”卿卿有意见了,现在见他吃瘪高兴还来不及呢。
卿卿才不管其他,现在她的智商平日里也就和原主的智商差不多,幼稚的很,见大人们都在笑,自己也跟着笑。
瞬间桌面上全都笑成一片,气氛融洽,独留下傅瑾南郁闷的看着怀里的小姑娘,还不忘将小姑娘惦记的芙蓉酪给递到嘴边。
就这样,卿卿在被众人宠溺的环境中逐渐长大,熟悉了隐山堂的环境和人后,便开始跟随傅瑾南习武。
不过傅瑾南是真的需要好好习武,傅掌门对卿卿的要求却是只要不无聊就可以,因为身子骨弱,也没想让她学成什么结果,只要达到强身健体的效果就好。
卿卿每天就开始了“潇洒快活”的幸福生活,每日跟着傅瑾南去习武,午后去后山和小兔子还有小鸟去玩,饿了有傅瑾南给摘野果下河抓鱼吃。
四年时间卿卿就被傅瑾南照顾的身量见长,再看不出当年送来时候的瘦小了,而且两个人还总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不管什么时候都形影不离的。
就连山下的小商贩都知道隐山堂里面有一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谁看了都说相配呢!
如今卿卿已经是十一岁的小姑娘了,当年的大师兄也已经下山历练一年有余,想当初自己刚来的时候,除了小十六对自己最好,剩下的就是大师兄最关心照顾自己了。
坐在后山小十六给自己亲手做的秋千上荡来荡去,卿卿无聊的看着山下。
傅瑾南刚从后山练武回来,还带着摘回来的野花,瞧见小师妹远远在荡秋千,悄悄隐了气息靠近,趁卿卿不注意,突然出现在卿卿眼前:“嘿!”
卿卿被吓得突然松手,叫了一声:“啊!”差点掉下秋千。
还好傅瑾南眼疾手快的上前扶住卿卿,才免了卿卿受皮肉之苦,见卿卿反应这么大,傅瑾南反倒是先内疚起来,明知道小师妹胆子小,自己还这么吓唬她。
“小师妹你没事吧,都怪我不好,不该这么突然吓你的。”傅瑾南愧疚的说道。
卿卿早就习惯了,他总是愿意开玩笑的,不过这样更好,起码说明他有活力,朝气蓬勃,充满了生命力。
见他愧疚,卿卿有意转移话题,目光落在地上他为了扶住自己洒下的野花。
“这是?”
傅瑾南不好意思道:“我在后山练武的时候看见这花开的好,所以想摘回来送给你的,没想到吓到你了。”
卿卿跳下秋千,将野花一朵朵捡起来握在手心,低头嗅嗅:“好香啊。”
傅瑾南也跳下来:“你喜欢?”
卿卿朝着傅瑾南笑:“喜欢!谢谢小十六!”
傅瑾南顿时撇了嘴,委屈道:“不是说好了要叫师兄的吗?”
卿卿躲开笑着说道:“哈哈哈,才不是呢,我都从掌门那知道了,我比你要大两个月呢,你该叫我姐姐才对呢!快,叫姐姐!”
傅瑾南看得出卿卿在逗自己玩,作势要追过去:“你想得美!看我抓到你怎么收拾你!竟然还敢让我叫姐姐!”
卿卿欢快的跑开,开满野花的柔软草地上,漂亮的男孩女孩互相追逐,在暖阳下构成最美好的画卷。
追累了,卿卿便就势躺在融入安的草地上,是阳光土地的芳香。
傅瑾南也跑空了一头烦恼和疲倦,他早就发现,不管是再大的难题还是劳累,只要见到小师妹,看小师妹笑一笑,他就不再觉得累了。
顺着卿卿的身体躺在她身边,也仰望着天空。
卿卿看着漂浮的云:“你说,大师兄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
傅瑾南:“应该快了吧,昨天老头还说大师兄归程就在这两天了。”然后扭头看向卿卿的侧脸:“你是不是想师兄了?”
卿卿默默的点头:“嗯,师兄答应我说今年生辰之前会回来陪我一起过的。”
傅瑾南抿了抿唇,安慰道:“大师兄最疼你了,定会在你生辰之前回来的。”
几天之后,在卿卿十二岁生辰前夕,大师兄如约归来,不仅带回了满意的历练经历,还给师弟们都带了礼物。
在所有师兄弟们都收到礼物的时候,卿卿也满心欢喜的去取自己的,却被告知忘记带了。
当时卿卿委屈的都快哭了,心里想着是不是离开的太久,大师兄不喜欢自己了。
还是傅瑾南好说歹说的给哄得忍住了哭声,还给抓了小兔子解闷才哄好,转头傅瑾南便去找大师兄理论。
“大师兄!你怎么能这么对小师妹呢!小师妹这段时间有多想你啊,你给谁都带了礼物,怎么能把小师妹给忘了呢!她该有多伤心啊。”
大师兄正在屋里收拾行李,被傅瑾南突然踹门吓了一跳,刚拿出来的衣服都掉在地上了。
看见傅瑾南怒气冲冲的过来,无奈道:“我说小十六,这一年多不见,你这冲动的性子怎么还没改啊,能不能先听我解释完再气啊?”
说着将自己带过来的另一个包裹拿出来:“我能将小师妹忘了吗?就算是把谁忘了也不能忘了她呀,小师妹那么可爱又那么乖。看,这份可是我专门给小师妹挑选的,为的就是给她当做生辰礼物的。你可千万别说漏了嘴,要不然可一点惊喜都没了。”
傅瑾南这才作罢,不过见大师兄都给卿卿准备了礼物惊喜,自己好像还没准备呢,转头又跑出去想该送什么礼物给卿卿了。
卿卿临近生辰,隐山堂又开始忙碌起来,作为门派里唯一的女孩子,卿卿可以说是说一不二了,每年除夕春节也许不会这么重视,但是她的生辰可是半点不会含糊的。
所以早早就开始上下都开始布置起来,往年傅瑾南都会陪在自己身边尽情玩乐,这几天是傅掌门默许的可以不用练功的日子,他们两个便形影不离,但今年卿卿却发现自从大师兄回来之后,傅瑾南倒是不见了。
每日见到最多的成了大师兄了。
虽然卿卿是很想念历练的大师兄,但是习惯了傅瑾南在身边陪伴,冷不丁的分开,卿卿是觉得上下哪都不舒服,可问了他们傅瑾南的去处,他们却都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什么,最后也是被大师兄重新叫走。
白日里找不到傅瑾南的卿卿,只能想办法晚上去找他了,既然白天不让她见,那晚上就不相信他还不回来休息!
傅瑾南又是弄得满身泥土,脸上都是灰秃秃,顶着一头月色,在隐山堂众人都进入梦乡之后悄悄回到自己房间。
因为他的房间就在卿卿隔壁,所以蜡烛都不敢点,生怕惊扰了卿卿的睡眠,还好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借着月色也能分辨清晰。
拿了水盆刚准备去打些水洗脸,身后突然亮起,原来是卿卿将火折子打开。
傅瑾南吓得差点将水盆扔了,赶紧回头一看。
只见卿卿衣冠整洁的坐在他床边,一脸不高兴的看着他。
傅瑾南颇有些狼狈,身上的衣服都破破烂烂的,手上还有泥土在,更别提脸上是什么模样了,面对干净漂亮的卿卿,有些尴尬的搭话:“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卿卿嘟着嘴,一下子跳下床将屋内烛台点燃,照亮屋子,回头仔细看了看傅瑾南这一身脏。
傅瑾南有些难为情,清了清嗓子:“咳咳,小师妹乖,太晚了,你该睡觉了,要不我送你回去?”
卿卿躲开傅瑾南的手,一本正经道:“别想糊弄我,说,这几天你神出鬼没的,回来还弄得这么脏,到底干什么去了!”
傅瑾南嘿嘿一笑,想要找个什么理由蒙混过关,可卿卿根本就没打算给傅瑾南说瞎话的机会。
眼看着傅瑾南还不打算说实话,卿卿有些气:“你再不告诉我,我可就要去告诉师傅了!”说着就要往外去。
傅瑾南赶紧将卿卿拉回来:“别去别去!”
卿卿气呼呼:“那你还不赶快说实话!”
傅瑾南为难的看着卿卿:“不是我想瞒你,只是我现在真的不能说,小师妹,你就相信我吧,总之我向你保证,我做的肯定不是坏事!”
卿卿看着傅瑾南,固执的不肯服软,她不是因为傅瑾南瞒着她不与她说实话,而是这几日她听其他小师兄们说这几日十六总是早出晚归,而且每次回来都是满身尘土,甚至还带着伤回来。
她是真的很担心,所以今天才想着夜晚来他房间堵他,可现在他这个样子,让自己还能怎么说呢?
傅瑾南眼睛真诚的看着卿卿,卿卿最终还是败下阵,松了口:“我可以相信你,也可以不告诉师傅,但是,你要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能轻易受伤了。”
傅瑾南一愣。
卿卿叹了口气,一点不嫌傅瑾南身上脏的将人牵到内室的凳子上坐下,然后从身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金疮药。
也搬了椅子坐在傅瑾南身边:“十六,我没有因为你瞒着我生气,因为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但我生气的是你受了伤还不告诉我,我都听兴权师兄说了,你这些日子受了伤也不顾,每天只草草洗漱然后睡了,根本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你可是除了师傅以外在这隐山堂与我最亲近的人了。”
“让我看看,到底伤哪了?”
傅瑾南难得的这么听话,乖乖将裤腿袖子都挽上去,露出青青紫紫的伤处。
卿卿看了有些心疼,将药仔细的给傅瑾南用,烛火下,卿卿认真的侧颜近在咫尺,傅瑾南心头涌起一股涨涨的感觉,那滋味有些酸又有些甜,让他不由的便感觉全身舒爽,瞬间哪也不疼了,年少的他还不知道这种滋味就是喜欢。
有…
第五章 乖张学弟
“既然天上神仙都很忙,那小师妹的愿望......就由我来实现吧!”话音刚落,南山的钟声便响起,千万道烟花自他身后升腾绽放,照亮整个天空。
卿卿惊讶且惊喜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漫天的姹紫嫣红绽放又谢落,犹如人世间最迷离的梦。
傅瑾南他就站在卿卿面前,伸开双臂,背后是万千烟火,眼中满满的爱与柔光,向着自己:“小师妹,新年好呀,愿你......所求皆如愿,所行化坦途,多喜乐,长安宁。”
漫天烟火,给傅瑾南渡上一层淡淡金光,他在繁华之间,笑容如春花秋月般动人。
卿卿不知为何,本该是大喜的情绪,却眼眸落泪,看的傅瑾南有些慌乱,在他手忙脚乱的想要给卿卿擦去眼泪的时候,卿卿却一下子扑进傅瑾南的怀里。
“十六,我们成亲吧!”
那一晚不知道是烟花的声音响彻了上京,还是傅瑾南的心跳声更大,他只知道,他怀里抱着的是此生的向往,今后她所有的愿望,自己都愿意为她实现,他会陪伴她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这一世卿卿活到了这具宿体寿终正寝的年纪,她从年少初懵懂便陪在傅瑾南身边一直到垂垂老矣,这一世他们儿女双全,老年子孙满堂,享尽天伦,临走前傅瑾南亦是白发苍苍,只有那双眼睛中饱含的深情还似当年少儿郎,卿卿闭上眼后眼角一滴泪划落。
当她再次回到天女身边时,仿佛经历了一场最美妙的美梦,如今梦醒了,她也该醒了。
天女这次见到卿卿醒过来,脸上带着笑:“恭喜你,这次魂片收集的是你目前为止最成功的一次,完美无瑕,看来你已经能够熟练的掌握收集魂片的技巧了。”
卿卿却被天女的话所迷惑,最成功的,可是这一世她什么都没有做啊,不如说一开始便是上神在照顾着她,宠着她,若真的说做了什么,那只能是这一世她陪伴了他许多年,除此之外也并没什么了?不可能是这一世上神大人喜欢自己喜欢的不得了吧?
难道魂片最终需要的是陪伴吗?
天女却不再与卿卿纠结这点,魂片收集的越是完美,她需要进行整合的步骤就越是轻松,所以难免高兴,只赶紧催促卿卿去好好休息。
卿卿带着疑问休眠,待到重整情绪后,那点疑问也随之消散,便又开始了下一块魂片的收集旅程。
这次的世界背景是现代新科技,而卿卿此次宿体的身份为国内顶尖大学——京大的大三高材生。
原主家中原本是有些产业的,论实力也能在国内算做中等资产阶级,童年时期的原主可是被当做小公主一样成长起来的。
奈何天有不测风云,原主的父亲被同行算计,迷上了赌博,除了将家产输个精光外,甚至还欠下不少外债,因为这件事原主的母亲与父亲离了婚,债务也是一人一半,按当时的情况原主应该是分给父亲的。
可是原主母亲心疼女儿,认定在这样的父亲身边一定会毁了女儿,于是不惜一切代价将原主的抚养权要回到自己手里,接着离开了那个伤心的城市,独自带着原主到大城市来打拼。
索性原主的母亲还算聪明,算是赶上了那一拨创业鸿运,倒是小赚了一笔,不说恢复到年幼时候的生活水准,但好歹将欠下来的债务还清。
而原主自从得知父母离婚之后,好似突然间便长大了,主动从当初的贵族学院退学,转而去了国立学校,甚至从此发愤图强,努力读书。
再也没有让母亲操心过一分一毫,当那笔债务彻底还清的时候,原主已经拿到了顶尖大学京大的录取通知书。
本来原主是打算放弃这个机会,转而选择在本市的重点大学上学的,却被原主母亲知道,彻夜长谈,让她明白不要因为一时的困难而放弃以后的人生。
她可以负担的起女儿的学费还有生活费的。
京大的学费不是很贵,正因为是国内顶尖学府,反倒是教育费用不需要很多,只是京大所处的位置寸土寸金,想要在那生存下来很难,再看到母亲为了还债做生意落下了不少小毛病,便想要放弃了。
可当母亲还是坚定让自己不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的时候,原主最终还是决定了要去京大读书。
不过她也不想给母亲太大的压力,所以在前去之前,已经打听好了学校奖学金制度以及一切能够赚钱的道路。
虽然这几年辛苦,但付出总是有回报的,原主聪慧又勤奋,上学的这两年多回回考试都是年级第一,各项课外活动只要是关于奖学金的她都会积极参加,甚至还会挤出多余的时间在假期外出打工,做些力所能及的文职工作,两年下来,竟是没有花费母亲一分钱,反倒自己还攒下了一些钱。
而原主的名声也因为这与众不同的求学路慢慢远扬,只要提起京大,必会想到宋卿卿的名字。
无疑原主是长得好看的,美人微笑转星眸,巴掌大的小脸,五官精致秀美,只是因为平日里关注的学业,工作以及母亲这些琐事给牵绊住。
她从不会打扮自己,永远都是宽松的休闲套装,大大的黑框眼镜遮住自己大半的容貌,藏匿于人群中不易于被人发现。
可即便这样,因为其才华与智慧也被京大的学子们戏称是他们的校花级人物,只不过这个校花靠的大约是人们常说的心灵美吧。
对此调侃原主不以为意,而让她觉得最重要的便是能够再多赚一些钱,这样就可以将母亲接到这来享福了。
全校大约也就只有原主的室友才知道原主真正的样貌有多好看,她们也总是在寝室没事便盯着原主看,心中盘算,若是能好好打扮一番,绝对不会输给那些名副其实的校花人物。
卿卿来到这具身体的时候,原主已经因为高强度的工作还有学习,在寝室突发急病不省人事了。
就算卿卿不来,大约也是活不成了。
卿卿慢慢接收原主脑子里的记忆,缓缓适应这具身体。
寝室门口吵吵嚷嚷,不过一会便有开门的声响。
“卿卿?你还在学习啊!都说了多少次了,你学的已经够好了,应该多出去走走,适当休息休息,不然时间长了身体会出问题的!”
卿卿心头默默同意,确实,原主的身体已经出问题了。
她抬头看向来人,是同寝室的室友,另一个专业的女孩子叫陆舒尔。
京大的寝室条件很好,都是两人寝室,而且还自带独立卫浴,说实话,原主自从家里破产之后,还真的再没住过这么好的地方了
虽然这两年家里债务还清,母亲也贷款买了房产,生活水平算是有所回升,可之前的这几年吃苦的日子原主却不会忘了。
陆舒尔应该是刚和其他小伙伴们运动后回来,一身清爽的天空蓝运动服,穿在身上青春洋溢,脸上笑容灿烂,清透的淡妆,气色红润,这才是现代大学生该有的精神面貌。
转头对上桌上的小镜子,卿卿看到了如今这具身体的状态,脸色是明显缺乏营养和锻炼的蜡黄,原主的皮肤状态已经算是很好了,就是这么不保护,随便去浪费也没有起的满脸痘痘亦或是斑点,只是看着粗糙了不少,头发干枯,一双眼睛也因为长时间盯着书本与电脑变得有些呆滞。
看到镜子里这样的自己,卿卿都忍不住被自己吓了一跳,作为每次穿越而来都是美人的她表示一时之间还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再看同寝室的陆舒尔,卿卿更是升腾起了羡慕的心思,恨不得当即就要去重新购买衣物还有各种护肤品。
但是脑海中的记忆告诉她,即使她现在的存款还有,但也不多,而且还有一部分是想要帮助母亲还房贷的,不能去动,所以能够活动的资金方面很稀缺。
想到这卿卿就忍不住失落,感觉连气都提不起来了。
也难怪原主会将自己“弄”成这样。
陆舒尔见卿卿不回话,也像是习惯了一般,拿出从食堂打回来的饭放在她桌子上:“唉,就知道我说了也和没说一样,肯定又是只记得工作,忘了吃饭吧。给你带了食堂的烤肉饭,吃点吧,别到时候又胃痛了,你说你年纪轻轻的落了一身病,以后老了可怎么办啊?”
卿卿感谢的看向陆舒尔,记忆中原主这个室友可是名副其实的富二代,为人也是善良亲和的,一开始原主和她相处还不是那么亲近,直到第一次考试的时候,原主不忍心见陆舒尔挂科,于是伸出援手帮了她一把,让她成功通过考试之后。
陆舒尔从那以后便将原主看做是自己的亲人了,不管是什么都会想着原主,京大上学的学生大致分为两种,一种便是本地的考生,大多数皆是富贵人家,不说身价多少,至少也是小康水平,不愁吃穿,还有一种便是原主这种了,从外地以高分录取,进入学校读书,家境也大多会差上一些。
不过像是原主这般家境不好又勤工俭学能养活自己的实在是少之又少。
别的同学只知道原主的家里家境不好,所以对于奖学金也没什么异议,只有陆舒尔与原主同寝室才知道原主背后到底付出了多少努力和辛苦,才能与他们这些人共同生活在同一所学校中。
自从那次陆舒尔单方面认为的“革命友谊”建立成功后,便开始疯狂的关注自己这个神仙室友,她发现了别人发现不到的闪光点。
比如原主其实长得好看,但平时却打扮随意,一点也看不出来好看,又比如原主其实性子很温柔和善又体贴,简直是个完美的小仙女,可外人看来原主却是高冷范的学霸级人物等等。
于是为了抱紧这条金大腿,陆舒尔便开始了“厚脸皮”的照顾,平日里买个饭都是常事,更别提三五天就惦记着要带着自己这个神仙室友出去补身体,玩游戏。
原主本来想要拒绝的,奈何陆舒尔实在太热情,根本拒绝不了,于是只能将报答转换为行动,比如她不喜欢写的作业还有为难的课后活动,能帮的原主都会帮助完成,每年的考试还有各科的测试,因为有了原主押题和考前辅导,本来挂科成为习惯的陆舒尔却是再也没有挂过科,顺利混到现在。
就连她家里也都对她大加奖赏,零花钱都翻倍,也就导致了陆舒尔更是看原主就像是在看摇钱树似的,一点也舍不得亏待。
这样奇怪的组合就流传到现在。
卿卿:“谢谢你啊小尔。”
陆舒尔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这算什么,你只要记得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就好了,别总把自己折腾生病了,你若是病了阿姨知道该多担心啊。我上次可是都当着阿姨的面保证过了,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她说的是之前原主和母亲视频的时候说过的话,原主母亲也是个极其温柔和善的人,不如说原主的性子倒是像极了母亲,几句话陆舒尔就被这个温柔的阿姨给俘获了。
她本人的母亲性子可急躁了,就像是个火药桶,恨不得一点就着,她可是做梦都希望有一个温柔的妈妈。
卿卿将桌面上整理好的笔记顺手递过去:“这是下周你们建筑系要考的随堂检测,我都已经将重点写好了,你只要将这本册子看熟悉,肯定不会挂科,没准还能得个优秀什么的。”
原主所学的是京大最热门也是最厉害的金融系,而陆舒尔学的则是京大的建筑系。
学金融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就是单纯的看中金融系的学生毕了业都很好找到高薪的工作。
但是金融系没那么好读好考的,不仅入学率非常低,而且所有的的专业课还有选修课都是公认京大里面所有专业里最多也是最难的。
作为金融系的第一,能够每次带领建筑系的陆舒尔轻松通过考试与平时测验,足以证明了原主的聪明才智和优秀。
这一次也不例外,拿到“闯关宝典”的陆舒尔眼睛都放光了,直接上前抱住卿卿猛地亲在卿卿的脸蛋上:“哇!我真是爱死你了卿卿!你怎么这么厉害啊!你说说我上辈子到底是积了什么德了,就让我遇见你这么个小仙女呢!”一边说还一边拿脸蛋去蹭卿卿的脸蛋。
卿卿都有种错觉,陆舒尔是不是将她当做小动物了,随便蹭来蹭去的......
“好了好了,别蹭了,你总给我带吃的,我也没别的办法回报你,也就这个还能有点用处了,你还是快去看看吧,不是说一个星期后就要测试了吗?运气好点的话,应该优秀也是没问题的。”
陆舒尔尖叫连连:“啊!!太好了!卿卿你都不知道你帮了我多大的忙!我爸妈好不容易才出国去创办企业,让我能自由几年,要不是遇见你让我从此告别挂科,没准现在你都见不到我了。正好前几天他们还说要回来看看我,看看到底是真的没挂科还是故意糊弄他们的,要是这次测试得了优秀,以后他们肯定再也不会惦记我是骗他们的了!”
卿卿好笑的看着陆舒尔平时在外人面前一副淑女模样,反倒在自己面前总是撒娇打滚的样子:“好了,别闹了,你赶紧去看,我也吃完饭要继续翻译文件了,这份文件那边急着要呢。”
陆舒尔依依不舍的从卿卿身边起来,其实她一直都想说,卿卿的身子抱起来可舒服了,尤其是今天,一靠近好像还有一股特别好闻的香味。
“最近你买了什么新香水吗?”陆舒尔疑惑问道。
卿卿摇头:“没有啊,我哪有那个钱买香水啊,还要攒钱给我妈的房子还房贷呢。”
陆舒尔听了就忍不住叹气,你说卿卿这么好的姑娘,上天怎么舍得为难她,将她如今逼得这么累的田地。
她忍不住将自己之前新囤的一箱面膜拿出来两大盒放在卿卿桌面上:“房子要还钱,但是自己也不能太亏待了自己,这个我之前买多了,你就试试和我晚上一起敷一敷吧~”
之前她也不是没有试过想要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让卿卿过的轻松一些,可别的事情卿卿都能商量,平日里其实衣食住行也都是卿卿在照顾,她也最多就是帮着带些吃的。
但除了带饭之外,卿卿从未再收过任何东西,这让陆舒尔心里一直都很心疼却无能为力。
她知道卿卿这是有骨气和自尊心,但是自己也不是为了所谓的炫耀,她是真的很心疼这个小姑娘,其实真要细细算来,卿卿要比她们都早入学一年,其实比她还要小呢,但是为人处事还有在社会上生活的经验却是要比所有人都多。
实在没办法让人不心疼。
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何,对上卿卿的眼睛,陆舒尔就是想要再试一次,万一她就接受了呢?
卿卿确实在考虑,若是以原主的性子肯定是不会收的,但其实按照卿卿的想法,这些东西对于陆舒尔来说就像是一杯饮料,一顿饭一样的价值,可对于原主来说这些却是自己目前还不能触及的梦想。
虽然保持原主的性子是必要的,但有些改变也是需要做的,就比如原主不在乎外貌这件事,卿卿实在是无法忍受,而且以后的发展自己也不能做个这么随便的人。
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正好是花一般的年纪,本就该好好绽放在众人眼前,而不是将自己埋没在一堆工作还有数据以及宽大随意的牛仔服里面。
见卿卿不说话,陆舒尔又赶紧劝道:“你不是说这次的翻译文件需要亲自去给对方送去吗?这次的佣金那么高,不更应该给人家留下一个好印象,没准日后还会有工作给你呢?”
“......好,那我就先收下,不过先说好,等以后赚了钱,我一定还你。”卿卿总算松了口。
陆舒尔高兴的直鼓掌:“没问题!我还打算等到以后你成为大老板,我去给你当秘书呢!到时候你可还要照顾点我,别忘了给我开后门呢!这条金大腿我可要抓稳了!”
卿卿被陆舒尔搞怪的表情逗笑,陆舒尔却看着卿卿的笑脸有些怔愣。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卿卿问道。
陆舒尔有些傻乎乎的说道:“我突然发现,其实卿卿你也是个美人啊,刚才笑起来的样子,可真好看......”
卿卿知道,这都是灵气入体的作用,一开始会有些明显,但会随着时间慢慢与宿体融合,这具身体即便没有外物护理,也会变得越来越好看,只是时间要慢一些,但卿卿不想要吸引任何人的注意,只能利用外物护理,这样会省下不少麻烦。
晚上,卿卿终于结束了翻译工作,与这次的雇主约定好两日后将文件亲自送达,回过头正对上陆舒尔有些哀怨的目光,活像是被丈夫冷落的小媳妇。
卿卿有些失笑:“你这又是怎么了?自己玩够了?”
陆舒尔委屈道:“不是说好了今天要陪着我一起敷面膜的吗?我都等了你好久了,可你就只知道工作,一点也不知道心疼人家。”
卿卿忍不住噗嗤一笑:“好好好,是我的错,那我现在就去洗漱,回来就陪你一起好吧?”
陆舒尔这才笑了,还赶紧推着卿卿往洗手间去:“赶快赶快,我正好收拾一下桌子,既然要敷面膜,那就得做全套啊!”
半个小时后,卿卿被陆舒尔在脸上鼓捣了许久,终于被准许可以坐在床边的靠椅上休息一会等待面膜到时间了。
对于陆舒尔的护肤步骤,卿卿都忍不住赞叹,怪不得陆舒尔的皮肤看起来也那么好,这都是和平时努力保养分不开的。
陆舒尔亲密的在卿卿身边坐下,也是同样的向后仰躺着,心情无比的雀跃。
她是独生女,家里就只有她一个女儿,和父母相熟的叔叔阿姨们家里生的也都是儿子,永远和她玩不到一起去,按理说她该是被所有人宠爱着长大的,可奈何这些小子们都没把她当做女生,从小就是当哥们相处的。
即便长大了她也学会了淑女,可在那几人面前却还是像小时候那样随意。
反倒是她从小就看到身边有同学交了女性朋友,可以一起写作业,出去玩,长大了可以一起护肤,化妆,逛街,都羡慕的不行。
但作为他们这样家庭的孩子实在很难得到那么纯粹的感情,不少人都是冲着他们的家庭而来,相处之间不是讨好就是恭维,不然也是满心满眼的算计,实在让她不舒服。
在她交了自认为第一个真心的女性朋友后,看清了那个朋友也是为了她的家庭而来时,她便彻底死心了,知道他们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能够真心交朋友的大概也就只有这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子们了。
直到大学校园遇见卿卿,卿卿虽然平日里看着极难靠近,可接触下来陆舒尔便能感受到她和那些人完全不一样,她有着女孩子独有的温柔,却又很坚强,知道了她的过往时更是有了怜惜之情,所以不仅仅是卿卿帮助了她每次考试。
倒不如说也是她自己主动找了各种机会想要与卿卿的距离更近一些,她每次见卿卿挑灯夜战的时候心里都会忍不住心疼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上一岁的小姑娘,她们明明是差不多大的,可面对的处境和生活却是截然不同。
最难得的便是,即便经受这么多挫折,卿卿仍然积极面对生活,还保持着那一颗单纯美好的心灵。
像这样两个女孩子排排坐的敷着面膜,偶尔还会谈论一些八卦轻松的话题,气氛愉悦,一直都是陆舒尔梦寐以求的样子,没想到真的能够实现。
两天后,卿卿如约去给雇主送文件,穿着还是原主衣柜里的那些衣服,不过有了卿卿的到来,稍微多了一点搭配,看着倒也不会像从前那般随意,起码看着要干净利落许多,这次的单子卿卿是势在必得。
就像陆舒尔说的,若是能通过这一单的工作成功连锁到下一单的工作,那收入就会改善很多,自己的压力也会小一些。
这两天她除了在规划原主接下来应该要走的路线还有一直惦记的想法,其余时间她都在看投资方面的东西。
这样一笔一笔的赚还是有些慢了,最快的办法无疑就是投资,原主的性子是稳中求胜,但钱却不是省出来的,能赚钱才是根本,原主本来学的就是金融,若是能琢磨出一点门路,正好将原主存下准备给母亲还房贷的钱作为本金,很快就能再变现出一些钱来。
她现在需要做的事很多,但无疑每一样都需要钱财的支持,作为从来没缺过钱的卿卿来说,这种感觉实在有些奇怪。
来见卿卿的人是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是公司白领的典型形象,根据他的穿着打扮还有面部表情,卿卿推算他应该算是成功的那一类公司白领。
他的笑容里面充满了自信和包容,这些都是能在有一定地位的人脸上才能发现的,而且身着的西服价格不菲,腕间戴的那块表也不是什么便宜的东西。
再加上手里已经翻译过的文件,虽然机密看不到,但是也能推算出这是一笔大生意,卿卿便更是确定了要将这份工作拿下的心意。
周秘书想过不少形象,却唯独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姑娘竟然都是一直和自己联系的那位。
他知道对方是京大的高材生,也曾听人说起过是个女孩子,而且好像还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可学生到底还是学生,究其到底不过衡量的还是学习,对于那些外人的评价他不会全部信任。
可即便知道是个小姑娘,但在见到卿卿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目露惊讶。
眼前的小姑娘衣着干净利落,虽然没有职场丽人的气势,也没有当代大学生的青春洋溢,反倒是整个人气质干净纯粹的像是江南烟雨中走出来的画上的女子,唯独那副眼镜破坏了整体的气氛。
但戴了眼镜的卿卿也并没有很难看,多了几丝懵懂稚嫩,倒是将人更衬小了几分。
卿卿先主动大方的打了招呼,周秘书感叹卿卿的行为举止,真的不像是普通人家培养出来的孩子,样样挑不出错处,即便没有什么锦衣华服点缀,但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教养已经足以让人刮目相看,甚至半点土气都没有,反倒是灵气十足。
在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若是没有极厚的家底培养,很难会有灵气和贵气在,但眼前这个小姑娘,他在找她做工作之前也曾打听过,知道她的家庭条件很一般,可灵气与贵气这两样东西她却哪样都不差,若不是亲眼所见,没准他会将人认作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卿卿对于周秘书一开始的惊讶还有后来的上下观察都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情绪,只是…
第六章 乖巧学弟
她现在即便不是集团的正式员工,可好歹也是给他们做事的,明明是正大光明的事情却被人污蔑成这样,若是传扬出去可是对集团的名声不好,所以不用她着急,自然有人会主动出面解决这件事。
事情解决的很好,卿卿还算满意。
转眼来到这世界两个多月了,日子是越过越有奔头,卡里账户上的数字也在逐渐增多,上个月将有些高昂的费用给母亲打过去的时候,母亲都被吓了一跳,赶紧打电话过来询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不然卿卿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甚至还差点就要坐飞机赶过来亲眼看看了,还是卿卿好说歹说的解释,才将母亲的情绪安抚住,知道了女儿这么快就能靠自己的本市赚钱,母亲高兴之余便是心疼,同龄的小姑娘这个时候还是在父母身边撒娇的年纪,但是自己的女儿却早就在社会中学会了成长。
卿卿即便从未真的与原主的母亲相处过,可是通过几次视频也能察觉出原主的母亲对原主是真的疼爱,就冲着这个,卿卿也想要再多赚些钱,完成原主想要给母亲更好的生活的心愿。
陆舒尔回到家里的生活待遇那是与之前天差地别,之前她每次回去,父亲都会来回不停的唠叨一定要好好完成学业,不能荒废,这么大人了该学会自己成长了,起码也要将京大的毕业证拿到手啊。
可现在看着女儿每次发过来的成绩单,陆父是半句教育都说不出来了,只恨不得给女儿再多带些礼物回来,见到女儿也是嘘寒问暖,一会看着瘦了心疼,一会又看着像是吃苦了。
看的陆母在一边都看不过眼了,直接走开不去看老公这个“狗腿”的样子。
不过他的心情陆母也能理解,毕竟自己这个女儿从小什么样子他们比谁都清楚,当初考大学的时候就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将女儿塞进了京大的校门,又开始担心女儿是否能够顺利毕业了。
想当初这几个家族的小孩也就数他们家的这个还有其他几家的学习最差,上流社会更注重学历和涵养。
所以陆父陆母可是铆足了劲才将女儿送进高等学府的大门,当初办升学宴的时候可是好一顿炫耀,只是上了大学后发现女儿太容易挂科,没准都可能毕不了业的时候,夫妻两人谁都不好意思再当着那些富太太们面前显摆了。
如今女儿又重新给了他们显摆的资本和希望,陆母可算是逮住了机会,恨不得将这份成绩单印上一百份,然后给这几个家族的太太们人手一份。
不过最后也就是心里过过瘾,没真的这样做,但他们陆家和其他几家交往比较密切的家族太太们,倒是有自己的小社交圈。
尤其是这几个太太,平日里都会在这个朋友圈里面分享交流自己的生活,孩子,家庭等等这些烦心事。
互相也能有个经验和帮助。
这不,陆母第一时间就将这次陆舒尔的成绩单发到了这个群聊里。
于是最近本来安静的群开始炸了。
“不会吧!这真的是陆家的小姑娘的成绩!”
“这可是京大的测试啊!她拿了优秀?!”
“我不会看错了吧!小尔这成绩是坐了火箭?陆太,这回你可得和我们说实话,你是不是偷偷给小尔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让她一下子就变聪明了!有这样的好药怎么不早和我们说啊!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们家那个的情况!”
“就是就是!眼看着这几个孩子就要高三了,还整天就知道玩,请了多少个家教也不管用,可愁死我们了,要是真的什么也没考上,你说这脸要往哪放啊?”
......
一提起孩子的教育问题还有学业问题,这些母亲们便都开始疯狂了,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看的陆母是心花怒放,虽然手机里的消息眼花缭乱,都有些回不过来了,但是她们对女儿的夸奖她这个当妈妈的还是收的很开心的。
那一边陆舒尔都有点被自己父亲的嘘寒问暖受不了了,之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老爸原来这么能唠叨,趁着父亲去倒水,陆舒尔赶紧跑到母亲身边。
一过来就看到母亲像是捡了彩票似的在这看着手机傻笑。
“妈?你看什么呢这么开心,给我也看看?”
陆母:“我还能因为什么开心,不就是你这个好成绩了!唉,对了,你这回成绩提高的这么快,不会有问题吧?”
陆舒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妈,有你这么想自己女儿的吗?我考得好就不能是我的真实水平?”
陆母仔细想了想,还是由心的摇头:“小尔啊,你就和妈说实话吧,你到底是不是......”
陆舒尔:“当然不是了!”
陆母怀疑的看向陆舒尔:“那你这......”
陆舒尔:“哎呀,实话告诉你吧!我认识了一个学霸室友!多亏了她!我这几年才没有挂科,每次考试前她都会帮我做个提纲出来,只要我好好复习这份提纲,考试百分百就能过,这次也是!”
陆母:“她也是建筑系的?”
陆舒尔摇头:“不,她是金融系的。”
陆母惊讶:“什么?你是不是逗我呢,金融系的怎么会建筑系的考试?”
陆舒尔:“所以我说她是学霸呀!”见老妈还是不相信,陆舒尔便开始在自己老妈面前显示自己这个闺蜜到底有多厉害,省得之前她总是嘲笑自己不会交友,交到的都不是什么正经朋友,如今让她看看,自己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要交当然就要找全天下最好的朋友了!
通过陆舒尔的“介绍”,陆母这就已经将卿卿要看作是神一般的人物了,再听到女儿说这个室友的可怜身世还有如今的积极向上,更是支持女儿一定要好好照顾人家,这个朋友要好好相处。
陆舒尔成功得到了母亲的肯定刚没高兴几分钟,就看到自己的妈正在手指飞跃在手机里将刚才自己给她讲得这些全都一字不差的告诉了其他几位太太!
“......妈,你说实话,你不是来问我到底是怎么考的分数,主要是来刺探军情找情报的吧!”陆舒尔满脸黑线的问道。
陆母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心虚的小声解释:“你霍阿姨还有李阿姨家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眼看着都是要高考的时候了,现在还门门功课不及格呢,都要愁死了,这不是知道了你现在考的好,所以问我到底是怎么把分数提上去的吗?”
“你说都这么多年的姐妹了,我也不好意思拒绝......”正说这着话呢,陆母这手机可是半点没闲着,叮叮叮的响个不停。
陆舒尔懒得去和母亲计较,陆母则是赶紧看了信息,然后便开始偷偷摸摸的看着女儿。
这下子就算是想要忽视也没办法了,自己母亲只要一这个表情,那就肯定是有什么事需要自己帮忙解决了。
“小尔啊,你李阿姨让我问问你,你的那位学霸室友,能兼职家教吗......最好是高三的学生......”这话越说陆母就越没有底气。
陆舒尔:“妈,你确定刚才真的有认真听我讲话吗?要是我没记错,我刚和你说过,卿卿她现在除了学业之外,其余时间需要给集团做金融合同顾问和翻译的,你觉得她有时间吗?”
陆母看了看自己手机里李太太的话,又看了看一脸没商量余地的女儿,最终还是姐妹情略占上风,笑着上前:“妈妈知道,不过那金融合同也不是每天都有的,毕竟你的朋友还没有正式签约,而且眼看着你们又要到了学业宽松的时候了,课余时间帮着补补课呀,赚点外快不是挺好的?再说了,你说你的那个室友那么厉害,让她直接做个高考提纲不就好了,能省下不少事呢。”
“而且你不是也说你室友还想要给母亲还房贷呢,这李阿姨她们出价可不低的,而且是按小时收费哦。也不用多大的压力,只要能保证学生过了本科分数线就行,要不你和你室友商量商量?”
陆舒尔看着母亲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作势将手机拿出来。
不过在打开与卿卿通话的页面之前,陆舒尔可是早早打招呼:“先说好,卿卿的补课费可不是一般的高哦?妈你应该知道集团的金融合同顾问加上翻译一个小时的时薪吧,如果李阿姨真的想要请卿卿来做家教,那薪资如果低于这个,别说卿卿了,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哦。”
陆母一听这话,虽然她平日里不会插手老公生意上的事,但也知道一个大公司企业的金融合同顾问是个高薪职业,再外带专业翻译,那可是日薪上万的,与其他家教的价钱相比确实不菲,她还真得好好和这几个人说明白才行。
陆舒尔注意到母亲的态度动摇了,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面上还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妈,我知道您也是替阿姨们着急,不过这种事不能我们外人插手太多,具体还要看她们的心思,要不这样,你们再考虑考虑,真的决定好了不怕费用高的话,我再替她们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