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海滩开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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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无常
冀北常山
何家书店
年久的木制书架上书籍杂乱堆放，像是很久没人收拾。
新粉刷的墙皮上还有几张舍不得撕下来的褪色书籍海报，大部分的海报已经看不清名字，海报的边角还有染上去的白色墙漆，这刷墙的活看起来有些糊弄。
书架上虽然有些混乱，但是这家老书店却格外的宽敞。
收银台堆放着一摞一摞看不清名字的杂志小说，一条躺椅微微摇晃。
何尚瘫坐在躺椅上假寐，打开的书册盖在何尚的头上。
“嗡嗡”
震动的手机声音从收银台的书堆里响起。
书册滑落，何尚微眯着双眼在书堆中翻找手机，接通了电话。
“手术定在几号？”电话另一边略显迟疑的开口。
“三天后。”
“别担心，胰腺癌也不是没得救。”
“老于，已经三期了，我自己的情况我还是了解的。”
何尚动作没变，平缓的语气好像患病的不是自己。
“不聊这个，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什么惊喜？”何尚来了兴趣，玩笑着又躺回摇椅上:“总不能给我找个婆娘吧？”
“等着吧，估计马上就到了。”
“不会真他娘的是个婆娘吧！”
“滚！”
电话挂断，在收银台上翻找到和自己面部差不多大小的杂志，何尚盖上后继续瘫在躺椅。
“铃铃。。。”
门口传来一阵开门的风带动的风铃声。
何尚掀起头上书册一角观察门口的来人。
“买书还是租书啊？”
话语间，何尚打量着门口来人的模样，高瘦的身材，上身穿白色卫衣，兜帽下的面容因为的灯光的角度看不清楚，两条手臂自然下垂，胸前的位置像是系着一条红色领带。
目光继续往下，何尚看到了来人的全貌，下半身穿着短裤，腿部肤色惨白，两只脚跟离地，双脚不正常的高高踮起脚尖。
何尚下意识的睁大双眼，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起身后的何尚借助灯光终于看清了兜帽阴影下的面貌，何尚握紧双拳，向前踏出了一步。
兜帽下的面容惨白，两个粘着血丝眼珠像鱼眼般凸起，嘴巴半开，一根细长的红色舌头从半开的口中蔓延到胸前的位置，哪里是什么红色领带。
这不会就是老于给送的婆姨吧！
何尚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没来由的浮现那句姜文的台词。
什么踏马的叫惊喜！什么踏马的叫他妈的惊喜！
思绪之间，长舌怪物向着何尚奔袭而来，转瞬已经到达面前。
何尚甚至没有看清那怪物的移动方式，一记带着呼啸风声的重拳直奔何尚的面门。
回过神来的何尚已经躲避不及，脑袋向侧后方躲避，左臂暴露在怪物的重拳上，结结实实的挨上一拳。
何尚踉跄的向后退了两步，被重拳击中的左臂微微发麻，隐隐作痛。
这怪物的力量大得惊人！
长舌怪物得势不饶人，再次欺身而上，隆起肌肉轮廓的长腿带着劲风对着胸前高高抬起重重落下，何尚作势伸出胳膊去挡，长腿快要到达之时胳膊快速抽离。
这长舌怪物一击扑了个空，长腿重重落下，身体因为重心不稳向前倾倒，双拳借助倾倒的力量向着何尚收起胳膊的胸前狠狠砸去。
何尚侧身躲过，右手借机绕过怪物的右臂手腕，身体快速翻转到达了怪物的后腰，左手搭在怪物的左肩，右手将怪物翻转的右臂按在后腰，随后抬脚，一记恶狠的膝撞直直的撞向怪物的腰眼。
“咔”
膝盖结结实实的撞到腰眼上，何尚只感觉钳住的右臂一沉，扑通一声，怪物跪坐在了地上，左手直奔何尚的腰窝。
何尚一把抓过袭来的左手，两只手臂都被何尚按在后腰，双手被擒住的怪物还在不断挣扎，任凭怎么挣扎也动弹不得，何尚松了一口气，准备问老于一个明白。
而这时跪坐在地上的长舌怪物，脑袋已不可思议的诡异方式反转而来，布满血丝的死鱼眼死死盯着何尚，半开的嘴巴托着长舌模糊缓慢吐出几个音节。
“无常....索命！”
何尚眼中厉色闪过，一把拽过托着的红色长舌捆绑到擒住的怪物手臂，抵住后腰，抓起两只手臂向上干净利落的狠狠一抬。
“咔咔”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怪物的两条手臂无力的垂下，何尚一脚狠狠地踢在怪物的脸上，看着浑身抽搐显然是动弹不得的怪物，起身回头走向手机所在的收银台。
刚走两步，身后一阵琐碎的移动声伴着骨骼碰撞摩擦的声音响起，何尚回过头。
那怪物竟然再次站起，双臂无力的垂下，被何尚踢过的脸上青紫相间，两只死鱼眼死死盯着何尚，半开的嘴巴突然出现诡异的笑意。
“还他妈有完没完？”
何尚怒极反笑，向前猛地踏出一步，右肘抬起，三步并作两步直奔怪物胸口。
怪物想要格挡，双臂抬起却又无力的落下，任凭何尚右肘直指胸口。
“蹦！”
一声闷哼从怪物的后腰透出，怪物倒飞而出，四肢无力的身体狠狠地嵌在木制书架上，书页散落一地。
“呸，索我的命？你配吗？”
何尚扫视着嵌在墙上的怪物，碎了一口唾沫，眼中厉色浓密，哪里像是患了重病的病人。
“厉害厉害！这傀儡虽然只是力气大了点，却也不好对付，这一记金丝缠腕加上顶心肘，果然是八极拳的大家。”
一个身着黑衣，模样瘦高的男子立在店门口，短发，板正的国字脸上两个蚕豆大小的眼睛不停的上下打量。
何尚目光不喜的看向男子，等待他的后话。
“我是老于介绍来的，他说你很符合条件，介绍你加入我们。”
男人笑眯眯的盯着何尚，他相信要是不说老于，这个何尚绝对下一步就直奔自己。
“我们？”
听到老于后的何尚目色缓和看着男人等待他的解释。
“对，我们！自我介绍一下，你可以称呼我为黑无常。”
“那加入你们有什么好处？”何尚盯着这个自称黑无常的男子问道：“比如治好我的病？”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直接，治病是小事，当然还有更大的好处。”说到这里男人故意作停顿：“当然，也会有危险。”
“危险？”
何尚皱眉看着男子：“有多危险？”
“可能会死！”男人无奈解释道。
“你觉得我怕吗？”何尚眼中厉色闪过。
“那你是同意了。”男人面色突然变得郑重，双眼紧紧盯着何尚。
何尚只感觉一股凉意涌来，一阵凉风从头顶吹过，何尚抬头看去，男人身上出现一个一丈高，近乎实质的透明虚影，双眼微闭，面容凶悍，身宽体胖，一手执脚镣手铐，另一手持招魂幡。
何尚下意识盯着虚影微闭的双眸，双眼突然睁开，何尚只感觉被双目吸引，想要移开却移不开，无常虚影的眼中漩涡翻腾。
何尚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第二章 擂台赛
寂静无声
这是何尚睁眼后的第一感受，环顾四周，进入眼目的是无声的黑白世界，就像是上世纪三四十年代卓别林的无声电影。
只有身上带有色彩的何尚像是电影的局外人。
何尚此时倚靠在墙边，正对着的位置是一个长宽五米左右的擂台，左手边的位置百十个座位看台坐满了人，右手边的墙面上拉起一道横幅，上面书写着上海武术大赛预选赛九个繁体大字。
“长衫，旗袍和繁体字？这是哪？”
何尚打量着座位上人的衣服小声嘀咕。
突然，一道清亮的女性声音响起，无声的环境下显得分外清晰。
“代行者你好，欢迎来到编号：丙•丑•贰•42号世界，我们已经为你准备了新的身份，请查看你的任务！”
何尚只感觉胸口微微发烫，身穿粗布短丁的何尚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空白的小本上一个个字迹浮现：
时间：民国九年（1920年）
地点：上海市，法租界
身份住址：猪笼城寨二楼03室
评价：十里洋场烟花地，风云际会上海滩。
本次任务要求如下：
1.在上海武术大赛夺得排名前三甲。
2.手刃可以左右上海滩形势的重要人物。
3.收集两件以上带有传承之力的物品。
（注：本次任务时效性为两个月，发现带有传承之力的物品会自行通知代行者）
个人信息：
姓名：何尚
健康状态：重症，人体器官癌变•胰腺（当前任务下病情固定化，任务期间无发病情况影响。）
专精度：
八极拳69%
六合枪67%
技能：
宿命通（初阶）：可了解人物基本信息，包括人物背景及基本技能。
（新人的馈赠：当前任务限制可使用次数为三次，完成此次任务后限制解除。）
字迹不在浮现，手中的小本渐渐转为透明，随后犹如灰烬般散开，顷刻间，小本灰烬散开殆尽。
何尚思索着小本上任务字样，身后一只大手冲着他的肩膀拍了上来。
手掌搭在肩膀上，何尚猛地回头，随后眼中的黑白色调以手掌为中心迅速变换，色彩就像石头入水后涟漪般扩散，紧接着嘈杂的声音入耳，何尚打掉肩膀上的手掌。
“哝就是何尚吧？”
“是。”
何尚打量着手掌的主人，平平无奇的脸上嵌着一个长着黑毛的黑痣，眼睛也在同时观察何尚。
“喏，到你上台了。”
那人眼神示意着台上，手指捋了几下自己脸上的黑毛。
‘这是民国上海，如果是这样，那我的病应该有救了。’
何尚向着擂台边上走去，心中想到。
突然，左侧的座位上爆发出震耳的欢呼声和鼓掌声，何尚抬头看向擂台上。
一个身穿棕色马褂，两臂肌肉高高隆起的中年男子被灯光追着走上擂台，肩膀位置还有两个交叉的斧头纹身。
“让我们欢迎今晚预赛的大热门选手，来自英租界斧头帮的选手，同时也是斧头帮的三当家，史三林，史爷。”
二楼阳台的位置，主持人对着话筒大声吼道，擂台左边座位上的观众热情配合的大声鼓掌。
“那么接下来我们看一下史爷的对手，何尚。”
主持人带着调侃的语气介绍到。
灯光瞬间打到擂台上的何尚身上，看台的位置上顿时传来一阵阵嘘声。
“搞什么，还以为真是个和尚，原来是个假和尚。”
“史爷，好好教训一下这小子。”
看台上的人听起来有很多了解史爷的人，自然知道史爷的本事。
史三林曾经是斧头帮有名的打手，据说在南方跟洪拳老师傅学过一些把式，而后他到上海滩闯荡了十年，加入斧头帮后更是如鱼得水。
洪拳的架势加上健硕的体格，一般的小混混完全不是对手，刚刚进入斧头帮的他就带人挑了鳄鱼帮的一个堂口，最近灭掉鳄鱼帮的时候也是出了很大力的。
“那么现在，比赛开始。”
话音未落，史三林已经快步奔袭而来，沙包大的左拳牵动着手臂向着何尚脸部砸来，右臂暗中蓄力。
对付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史三林觉得只要一个佯攻就能拿下，完全没必要用全力。
何尚似笑非笑的看着袭来的拳头，右脚跺地，双手化掌对着史三林欺身而上，右手掌稳稳的接住奔着脸部而来的拳头，左手更是一掌握住，史三林直奔腰窝偷袭而来的右拳。
何尚的反应让史三林一惊，自己右手的招式很隐蔽，对付一个没听说名字的小子完全没有问题。
刚刚只感觉一双拳头像是打在一块铁板上难进分毫，他怎么这么大的力气，史三林心中满是疑问，快速收起双拳，后退了两步。
“倒是小看了你。”
史三林深吸一口气，马步扎起，双臂交错，右手化掌半握胸前，左手化拳后拉藏于腰间。
看台上的观众显然被刚刚史三林退步的情况带动，左右座位交头接耳的张望议论，看着史三林的架势，搞不清楚这史爷什么情况。
“呦，分定寸，洪拳啊。”
何尚带着浅笑，一个箭步冲到身前，左拳高高抬起作势挥下直奔史三林的头顶。
史三林有了刚刚的教训，谨慎的双臂护在脸前，左拳结结实实的打在双臂，俯身低头，却看到何尚左脚直奔自己的右腿膝盖。
与此同时，何尚刚刚落下的左拳直奔史三林的腰窝，史三林看着眼中逐渐放大的鞋子，小腿抬起，作势抵挡，挡在脸前的右臂荡下，反客为主，准备抓住直奔腰窝而来的左拳。
而令史三林没想到是，他的小腿刚刚抬起，何尚的左脚竟然在空中硬生生的止住，那只久久未动的右手化掌自上而下重重的拍在史三林的下颚。
“砰。”
一声闷响从下颚传来，史三林只感觉下颚像是被石头击中，整个人失去意识，瘫软的倒在地上。
何尚看着瘫倒在地上的史三林，眼中好似光芒迸发，嘴角露出久违的兴奋。
看台位置的众人，议论声戛然停止，完全搞不清楚擂台上的状况，怎么一个照面这斧头帮的三当家，史三林史爷就倒在了地上。
二楼看台包厢，一人身穿白色长褂坐在椅子上，身后中年男子手中折扇敲打着半开手掌小声说到：
“八极拳？老猿献果？”
第三章 三大亨 陆元盛
看台的座位上，有两人看到瘫倒的史三林冲了上去，晃动着史三林的身体想要让其清醒，可是怎么晃动也没有动静。
何尚站在台上观察着冲上台的两人，抬头看向二楼阳台的主持人位置，示意到：“可以宣布获胜者了吧？”
阳台上的主持人被何尚两个照面放倒史三林的情况惊到，刚刚回过神来支支吾吾的想要宣布结果。
“本次擂台的获胜...”
话还没说完就被擂台上刚冲上来的两个人打断，一人扶着倒地的史三林，另一人盯着何尚发问道。
“哝把我们史爷怎么了？”
“就是打晕了，怎么？输不起啊？”
“哝晓得，史爷是谁吗？”另一人缓缓放下手中的史三林，面色不善。
“不晓得！”何尚面无表情的摊手回应。
“我看你个小赤佬是活腻了。”
两人紧紧地盯着何尚，转动脚步，作势包围向何尚，撸起袖子的胳膊上露出双斧的纹身，手臂在腰后摸索着。
“看来真的是输不起。”
何尚小声嘀咕，看着已经开始奔向自己的两人，踏出一步。
两人默契的对视，双手从后腰掏出，一把斧子分别出现在两人的手上，两人挥舞着带着凌厉寒光的斧子作夹击之势向着何尚跑来。
何尚不退反进，一个箭步，冲到两人身前。
见着速度如鬼魅般极快的何尚已经到达身前，两人一把斧子直奔何尚的脖颈，另一把斧子对着何尚的腰部而来。
不料何尚全然没有格挡躲避的动作，身形偏转，随后微微屈身半蹲犹如雨燕般从两人中间穿过。
何尚头也不回，半蹲的动作下，后肘直直的钉在两人的后膝关节。
八极拳，燕子穿林
“咔吧。”
两人的膝关节只感觉被重锤砸过，剧烈的疼痛让失去平衡的两人单膝跪地，后背和脸颊因为疼痛直冒冷汗，手中的斧子掉落地面，两人忍着剧痛快速回头。
何尚不紧不慢的起身回头，目光凶悍的看着冒着冷汗的两人，委身双手抓向两人头发。
不顾两人带着嘶吼声的呼救，何尚拽向两人的脑袋狠狠的撞在一起，语气轻佻的说到。
“在给你们来个强手裂颅。”
两声渗人的惨叫声回荡在擂台上，随后身体像是漏气的气球萎缩在地上。
突然，何尚没来由的感觉到一丝寒意。
猛地回头，身后刚刚被何尚打晕的史三林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眼神赤红，面色残忍的盯着何尚，手中赫然是一把开膛的手枪，森然黝黑的枪口正对着何尚的脑袋。
“要遭要遭！”
何尚看着正对自己的枪口，心中想到。
“斧头帮的人怎么跑到法租界来闹事？怎么吞并了鳄鱼帮感觉自己在上海这一亩三分地成了土皇帝？”
说话的正是刚刚二楼包厢的白色长褂男子。
他站在二楼阳台麦克风的位置，面带笑意，折扇男子和主持人待在身后。
“怎么，想在我的地盘上动枪？”
史三林看到二楼阳台的白色长褂男子，面色明显一窒，竟然直接收起手枪，露出笑意。
“哪敢在陆先生的底盘撒野啊。”
白色长褂男子盯着他，面无表情，不做声。
“三大亨的名头在上海滩响的很。在你的地盘动枪是我的不对，给你赔个不是。”
白色长褂男子也就是陆先生这才恢复笑容：“那就请史爷，史三当家的回吧，这何尚算是我的门生，我保了。”
“好。”
史三林抱拳致意，眼神狠狠的刮了一下擂台对面的何尚，随后扭头就像门外走去。
“等等。”
陆先生身后的折扇男子突然叫住向门外走去的史三林。
史三林回过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折扇男子：“怎么，夏账房还有什么指教吗？”
“把这两个废物带走。”
话语间，夏账房用折扇点了点楼下的何尚身旁的两人。
史三林眼中厉色闪过，只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埋着头看清不表情的他，径直的回头走向何尚身前。
“邦邦。”
直接掏出自己的手枪竟然打在倒地两人的胸口，史三林头也不回的走向门口。
“收尸就麻烦陆先生了。”
夏账房见史三林这样的回应，作势就要跳下阳台被陆先生一把拦住。
“这帮斧头帮的小赤佬，自从英租界吞并了鳄鱼帮越来越没规矩了。”
主持人在身后小声嘀咕，狐假虎威。
“哪他妈有你说话的份。”
夏账房回头狠狠地盯着低下头的主持人。
“好了，老夏，下去看看吧。”
随着陆先生从楼上步入一楼擂台，座位的人都起立致意，陆先生点头算是回礼。
这史三林口中的陆先生像是在法租界有极高的威望。
何尚打量着向自己走来的陆先生。
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嘴角挂着不见变化的微笑，黑色的大背头被发蜡贴在头上，配上白色长褂竟然有种莫名的读书人气息。
陆先生走到何尚身前，伸出右手笑吟吟的说到。
“小兄弟，以后就跟我陆元盛，做我陆元盛的门生可好，我保证以后擂台赛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何尚没有回应，眼中犹如旋涡涌动。
“你是否使用技能：宿命通，使用后消耗一次使用次数，当前剩余次数三次。”
“是。”
顷刻间，何尚感觉丢失了什么东西。
“你选择对目标使用宿命通，此次使用消耗一次权限，当前剩余次数两次。”
“目标锁定：陆元盛。”
“你获得以下信息：
姓名：陆元盛。
身份：法租界三大亨，三鑫公司第三大股东，青帮三当家。
专精度：
辩论65%
枪械23%
技能：
巧言：能言善辩，颠倒黑白。
评价：法租界三大亨之一，三大亨中最重要的智囊人物，可以影响左右上海滩形势的重要人物。
这一次宿命通，用的值。
何尚记得深刻，自己的第二条任务就是手刃能够左右上海滩形势的人物，显然到了陆元盛麾下何尚完成任务的几率会变大。
而且刚刚的情况预选赛就能出现史三林这种输不起的人，后续的比赛显然还有其余有背景的人物，有了靠山情况大概会不一样。
“考虑的怎么样？”
陆先生看着默不作声的何尚，以为他在考虑。
“我答应你。”
何尚伸出手握住陆元盛的右手，点头回应。
“好。”
陆元盛话语间丢给何尚一个拳头大小的荷包。
何尚稳稳的接住荷包，里面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打开荷包，荷包内部躺着十多枚银白色的银元，何尚抬头看向陆元盛。
“拿着，算是你的入门礼。”
第四章 包租婆
“汪汪汪...”
何尚一脚踏在城寨前石子铺设的路面上，引得一阵阵犬吠。
搭眼看去，面前的拱形牌匾上，豬籠城寨四个大字印在上面，牌匾一旁的广告栏上还整版张贴着京都川贝枇杷膏，安宫牛黄丸的大型海报，还未进入，一股似有似无的腐臭气息让何尚忍不住屏息。
尽管心里对环境有所准备，何尚还是被面前破落城寨环境惊讶到。
相比于擂台所在的法租界白赛仲路上房屋的整齐划一，墙壁的干净粉刷，这里的色调则是被破败脏乱充斥。
低矮的四层楼房在夜色下难见几点烛火，何尚在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下摸索位置，终于在布满牛皮癣般传单的墙壁旁找到楼梯的入口。
不熟练的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走上二楼的何尚来到03室的门口，准备开门。
“阿尚回来了啊，怎么最近总是这么晚回来？”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
顺着声音源头看出，阴影下，一个身材曼妙的中年女人身穿旗袍，扭着腰肢向着何尚走来，像是已经恭候多时。
何尚心中充斥着谨慎，这女人看起来在一旁等待许久，还能让自己毫无察觉，绝对是个高手，眼神盯着走向自己的女人，何尚等待他的后话。
“斯...”
火柴头划过砂纸，散发出一股好闻的硫磺气味，女人点着手上的烛台慢慢走进。
借助烛火何尚看清来人的相貌，鹅蛋脸，弯叶细眉下的眼睛像是会说话，头发烫着时髦的羊毛卷上面还有几个没有取下来的卷发筒。
“不说话，装哑巴啊，你欠我两个月房租，一个月房租一块大洋，总共两个月，一二得二，总共两块大洋，赶紧拿来。”
女子一只手掐腰的刁蛮样子，另一只手拿烛台瞪着眼睛说道。
听着熟悉的声音，何尚一下明白了这女人的身份。
包租婆！
还是年轻版的包租婆。
只是没想到这年轻了不少的包租婆看起来真有几分小龙女的感觉。
“包租婆。”
一声稚嫩的女声在楼梯处响起，打断何尚的思绪，楼梯处，一个十二三岁样的小女孩穿个小背心，大眼睛四处打量后锁定在了包租婆的身上。
“阿珍啊，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觉？”
包租婆看着小女孩问道。
“在等阿妈下班，阿妈在百乐门还没有回来。”
小女孩开口回答到，何尚借着烛火清晰地看到，这个叫阿珍的小女孩开口时两颗龅起的门牙。
“那你回家等好不好啊，夜深了，不要乱跑。”
“好。”
“蹬蹬蹬...”
楼梯传来小碎步般的下楼声。
声音逐渐消失，包租婆的目光转会何尚。
“别装傻了，什么时候交租，别以为你长得帅就可以不用交租了！”
要说刚刚何尚还不是很确定女人的身份，那现在何尚绝对是确定无疑，从腰间摸索出陆元盛给自己的荷包，何尚直接从荷包拿出两枚银元递了过去。
“你发财了？”
包租婆盯着何尚手中的荷包移不开眼睛。
“还要不要房租？”
何尚答非所问。
“要要要，自然是要。”
包租婆一把接过何尚递过的银元，手却没有直接收回，愣神的功夫，包租婆的手就伸进荷包随后快速抽离。
“这是下个月的。”
包租婆头也不回，扬了扬手里多出的一枚银元，吹灭了手中烛台的蜡烛，走下楼梯。
何尚也不计较，摇着头苦笑着，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推开房门，房内的布置还算干净，至少闻不到门口的那股腐臭气味，何尚检查了一下门窗，蜡烛都懒得点，躺在床上倒头就睡。
...
深夜
斧头帮安徽会馆
“这么说，你不但让一个无名小子打趴下了，还让陆元盛教训了？”
中年男子依靠在竹椅上，白色衬衫搭配黑色马甲，长发被发蜡理顺到脑后脖颈的位置，一口黑牙上布满了烟垢，双手上握着一杆造型细小的烟枪，身旁茶桌的位置上一个岁数看起来不到十八的青年手中倒弄着茶盏。
“是，琛哥，你可得给我讨回公道啊。”
史三林半跪在男人竹椅面前，埋着头看不清表情，身形微微发抖。
上海滩都是知道法租界有三大亨，英租界斧头帮也有三个当家的。
可是对比大当家和二当家，史三林这个刚刚扶持的三当家就是为了给小辈一个目标，完全跟大当家二当家不是一个层面，就算对比师爷，师爷地位都要比自己高出很多。
中年男子也就是琛哥猛嘬了几口手中的烟枪，起身走下竹椅，两步的距离走到史三林身前。
“从来只有我们斧头帮欺负人，没人敢欺负我们。”
“可是，那是三大亨。”
史三林感受到琛哥已经走到身前，抖动加剧，声音微颤。
琛哥低头，手中拿着还未燃尽的烟枪，滚烫的枪头位置勾住史三林的下巴，挑起史三林的脑袋面相自己。
“三大亨又怎么样？”
枪头接触皮肤发出吱吱的声音，散发出一种烧焦的气味。
史三林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下巴位置灼烧的剧痛让他直冒冷汗却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片刻，琛哥终于放下手中的烟枪，眼神冷冷的看着史三林。
“赶紧去处理一下，把师爷叫进来。”
史三林如蒙大赦，紧忙起身离开屋子，不一会一个眼神阴霾，带着厚重玻璃镜片的男子走了进来。
“琛哥，有什么事？”
“田师爷，史三林的事听说了吧。”
琛哥回到座位上，滑动火柴点燃已经熄灭的烟枪。
“听说了。”
琛哥瘫坐在竹椅上，深吸了一口烟枪面带享受。
“明天让史三林带两个人，打探下那小子的位置，找个机会做了他。”
田师爷立在琛哥面前，扶了扶眼镜，瞳孔中的眼神转动。
“我听说，这小子会些国术。”
琛哥面露不悦。
“那就让无常兄弟两个人去一个，再厉害他能有十三太保厉害？”
田师爷没有废话，应了一声直接走出房门。
瘫坐在竹椅上的琛哥，扫了一眼田师爷的背影，闭眼假寐，口中嘀咕道。
“上海滩上寻高手，十三太保无敌手。”
边上的青年看向假寐的琛哥听的走神，手中的茶杯不稳，茶汤滴落桌面而后溅起水滴，滚烫的水滴迸溅到琛哥的衬衫上，琛哥猛地睁开眼睛。
“对不起，琛哥。”
青年头快要埋在茶桌上，声音颤抖的话快要说不出。
“没事，没事。”
琛哥起身走到青年身后，对着脑袋，手中烟枪高高抡起，重重挥下。
“嘭！”
第五章 十三太保
“嘭。”
何尚一记凌厉的肘击犹如闪电般甩过，重重的砸在对手的脖颈上，对手的脑袋和肩膀亲密接触，应声瘫倒在地失去意识。
有了之前史三林醒来的教训，这一击肘击何尚显然没有留余地。
“哝看看，我就说这个小毛头手上有东西的。”
身穿一成不变白色长褂的陆元盛坐在座位上，目光深邃的盯着擂台上的何尚，不知在想些什么。
“确实有东西的。”
在他身旁座位的夏账房点头，笑吟吟的。
“你觉得他能跟你过过手吗？”
陆元盛来了谈兴，调整自己的姿势，转身面相夏账房。
夏账房摇头苦笑一声。
“那也要试过才知道，不过这场过去，就是十二强赛，到时候这个小毛头就能碰到跟我差不多的人。”
“确实要等十二强赛再看，先不说这个，他下来了。”
此时的陆元盛调整身姿，目光转向已经向着自己面前走来的何尚。
“陆先生，夏账房。”
何尚走到两人身前，抱拳对着两人问好。
陆元盛和夏账房点头算是回礼，也不发言，起身向着门外走去，夏账房落后半个身位，何尚紧随其后。
“今天的对手感觉如何。”
说话间，陆元盛突然回头停顿在门口的位置。
“轻松。”
何尚如实回应，面部没有过多的表情。
“轻松？”
得到回答的陆元盛转向夏账房，两人目光相对随后相视一笑，没有选择继续这个话题。
“老夏，你先回去，我跟何尚单独聊聊。”
得到嘱咐的夏账房只是看了两人一眼，对着陆元盛抱拳过后径直离去。
“饿了吧，跟我走吧。”
陆元盛说完头也不回的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何尚点头，不知道陆元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紧跟在身后。
不多时，大约走了十几分钟的陆元盛停在了一处集市位置。
嘈杂的吆喝声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刚刚迈入集市上的何尚就闻到了卤味店的卤香味道和其余香辛料的混合气味。
道路两旁的炒菜铺子，火锅铺子拥挤的排列，老板们各个热情的招待来往的顾客。
陆元盛像有目标的停在一个面食铺子上，落座，随后示意何尚也坐。
何尚坐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洗不掉的油腻近乎盖在桌上，座子上的酱醋瓶上还有来不及清洗的污渍，只有不到五指之数的桌子倒算是整齐，有的凳子上还有修补凳腿的痕迹。
真是难以想象三大亨这样的人物，也会来到这种苍蝇小摊。
老板看见落座的两人急忙上前招揽，先是扫了几眼何尚的样貌，确认没在报纸上见过，随后对着陆元盛熟络的开口。
“陆先生，又过来了，这次准备吃点什么啊，面还是饺子？”
“阿良，叫什么陆先生，叫我元盛就好了，给我来碗鸡汤混沌，今天主要是他吃什么。”陆元盛说完指向何尚。
被陆元盛叫做阿良的老板笑嘻嘻的看着陆元盛，没有转向何尚，何尚是谁他不知道，三大亨是谁他可是知道，他可不是个拎不清的。
“这样吧，我做一回主，阿良家的饺子不错，来一份。”
陆元盛看着何尚像是征求何尚的意见。
何尚点头没有过多言语。
唤作阿良的老板见状回到厨桌的位置忙活起来。
“今天叫你来，是两件事。”
见阿良离开的陆元盛伸出两根手指。
“哪两件？”
听到何尚回应的陆元盛收起一根手指。
“这第一件，就是你上海武术大赛的事，这次过后，你就进入了十二强赛，你的对手会有质的变化，其中，你最应该注意的人就是十三太保。”
“十三太保？”
“对，十三太保，上海滩武林上有这么一句话：十三太保，判官当道，巡捕大刀，酒鬼富豪，车夫账房，无常虎豹，谭腿八卦，花枪难逃。
其中，判官不多介绍，他是上一辈的人物，已经确定不参加此次上海武术大赛。
巡捕就是咋们法租界的巡捕长，苏毅，一手三十六路太极擒拿，七十二种变化防不胜防。
无常说的是黑白无常兄弟，常常以黑白无常面具示人，两人都使得一把鱼头短刀，现在据说在斧头帮手下，顺便提一嘴，判官算是两人的师傅。
虎豹两人也是一对兄弟，是一对杀手，大刀神出鬼没，一直不见真容。
至于车夫，谭腿，花枪，这三位我不多介绍，三人明确不参加上海武术大赛，你碰不到。
接下来的三位，已经进入十二强赛，是你要注意的重点。
先说富豪，他叫王胜，是上海滩最大连锁裁衣店的公子，身家不菲，手上功夫是洪家铁线拳，这个人有个出了名的特殊癖好，喜好男风。
再说这八卦，名叫李鬼，习得一手五郎八卦棍。
至于最后一位酒鬼，学的什么路数，我不太清楚，不过他是我二哥张万霖撑得人物，不容小视。”
“那账房呢？”
何尚听后默默消化，随后发现这十三太保中大都介绍到，唯独略过了其中的账房。
“馄饨来了。”
阿良端着小碗向着两人身边走来，打断二人的对话。
“账房你见过。”
接过馄饨碗的陆元盛嗅了嗅醋瓶，倒入碗中，馄饨入口，吱吱呜呜的说到。
“夏账房？”
何尚突然想起那整天跟在陆元盛身后形影不离的夏账房，也是，陆元盛这么大的人物身边怎么会没个保镖。
陆元盛点头回应，算是肯定何尚的话，几口的功夫，碗里本就不多的馄饨就没了踪影，放下勺子的陆元盛伸出另外一根手指。
“至于第二件事，我要你帮公司做点事。”
“什么事？”
何尚疑惑的扭头，意识到陆元盛的重点来了。
老板阿良此时端上了饺子，识趣的没有插嘴将饺子放到何尚面前。
“送些东西。”
陆元盛说话的功夫，嘴也没闲着，咕噜的喝完了碗里剩下的鸡汤。
“只是送东西？”
何尚低着头，一双筷子握在手上，面前的饺子泛着热气，却迟迟没有动筷。
“对，只是送东西，我先走了，公司还有事，饺子趁热吃，三天后我告诉你去哪送。”
陆元盛起身掏出领口的手帕，胡乱的擦两下嘴角，离开了面食铺子，显然是不想再聊。
目送着陆元盛离去，何尚扫了一眼盘中的饺子，放下手中的筷子。
‘当真只是送些东西？我可不信。’
磁盘的饺子热气逐渐消散，何尚盯着饺子久久不语。
“饺子还没吃呢。”
一旁收拾碗筷的阿良看着何尚起身的动作热心的问道。
“不吃了。”
何尚说完回头准备离去，刚刚起身却和身后的人迎面撞了个满怀。
第六章 遇袭
“对不住啊。”
察觉不对的何尚下意识的握住对方手腕，猛地抬头。
“没事。”
回答何尚的却是一个带着寒光反射的匕首，速度极快，直奔何尚的左胸。
这一刀直奔胸腔命门，若是刺中，足以透过胸口。
何尚眼中厉色闪过，猛地握紧对方的手腕，一掰一推，手腕发出一阵骨裂声，随后向后猛地一拉，手臂带动身形，让另一只手上的匕首略作停顿。
那人手腕显然已经被掰断，面色却丝毫未变，握住匕首的另一只手略作停顿后竟继续刺向何尚。
侧身躲过袭来的匕首，何尚放下对方断裂手腕的手臂，两只手转瞬抓住对手握紧匕首的另一只手，抬脚膝盖抵住对方的小腹，双手借势一拉。
“啪”
匕首因为失去握力跌落地面，随着匕首落地，那人的手臂脱臼失去活动能力，随及不死心的挥出另一只已经被折断手腕的手臂，脚下膝盖直奔何尚的裆部。
何尚懒得低头，刚刚收起的小腿，直直的踢在奔着裆部而来的膝盖上。
“咔，咔。”
两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过后，那人两腿的膝盖分别被何尚生生踢碎，大腿小腿失去支撑无力的跪坐在地上。
何尚扶正跪地的那人，后退一步，右脚后撤蓄力，猛地崩出，一脚踢在那人的下巴上。
那人口中喷出夹扎着牙齿碎屑的血液，身体倒飞出去，撞到一旁的面食铺子的餐桌上，酸的辣的咸的，油瓶醋瓶辣椒瓶散落一地。
何尚快步上前，看向倒地那人睁大的双眼，下颚已然因为巨力变形，鼻腔露出殷红血迹，不死也就剩下半条命。
“杀人了。”
看着地上下巴变形，口中不断溢出血沫的人，人群发出尖叫，捂着耳朵的食客老板们，一瞬间慌乱如受惊小鹿般向着四散而逃。
声音尖叫之际，何尚耳廓微动，像是身后长眼一般，腰背如磨盘般旋拧，一记带着凌厉劲风的鞭腿重重甩出。
原来身后不知何时窜出一位混在人群中杀手，手持短匕。
鞭腿犹如黑色闪电般重重的砸在杀手的脑袋上。
杀手的颈骨被这一腿硬生生踢断，脑袋呈九十度的挂在脖子上，犹如被扳弯的分针，瞳孔放大，一脸的不可思议。
瞬息之间，就解决两人。
何尚抬头，凶戾的目光打量周围一拥而散的众人，敏锐地看向面前不远处，与周围逃跑的食客格格不入的一人，那人正向着自己走来。
果然不止两个人！
那人穿着黑色马褂，头戴西式牛仔帽，察觉到何尚的眼神，凶狠似恶犬般的眼神笔直的盯着何尚，做出抹脖子的动作。
何尚活动了下肩膀和脖子，右脚猛地踏向地面，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对马褂男子勾了勾手指。
马褂男子看着何尚的动作微微皱眉，眼中怒意一闪即过，脚下步子一掰一扣，左一圈右一圈，两臂双掌好似双刀交错，一会单掌一会双掌，随即欺步而上，左掌直奔何尚的腋下，右掌对着何尚的裆下蓄势待发，招式里尽是一些阴狠路数。
何尚见状退后半步，巧妙地躲过直奔腋下的左掌，一肘荡开对着裆部而来的右掌，右脚向着，马褂男子膝盖踹去。
没料到马褂男子小腿微蹲，身形微转，竟然巧妙地躲开何尚的脚，荡开的右掌如利刃般劈向何尚的脖颈。
“厉害！”
何尚不退反进，欺身而上，全然不顾劈来的右掌，左臂曲臂露肘，一记凌厉的肘击直奔马褂男子的胸口。
这一击若是落到了实处，马褂男子绝对不会好受，八极拳的肘击最为致命。
马褂男子眼中精光闪动，不顾直奔胸口的肘击，荡下的右掌略作停顿，化掌为爪，直奔何尚的右手手腕。
肘击眼看就到了马褂男子的胸口，却发现马褂男子的身形微动，一个躬身竟然卸下了肘击大部门气力，右爪已经抓住何尚手腕。
右爪钳住何尚手腕，借助何尚肘击的部分气力狠狠一拉。
腕间衣物破碎，指头想要扣入何尚筋肉却纹丝不动，但也露出几条泛紫的条纹。
各自退后两步的何尚两人默契的拉开架势，虽然受了何尚肘击的马褂男子也不好受，但是手腕青紫的何尚也吃了小亏。
“高手！”
这时候的何尚才认定，自己面前的马褂男子，不同于之前擂台上只是会些功夫路数的混混、保镖，竟是一名有着八卦掌真传路数的高手。
“你是谁？”
何尚活动皮肤火燎般的手腕挑眉发问，他不相信眼前的马褂男子是上海滩的无名之辈。
“也让你死个明白，我没名字，不过这些年上海滩的人给我起了个名字，叫，黑无常。”
马褂男子也就是自称黑无常的人眯眼一笑，竟从腰后掏出一把三尺左右的鱼头短刀，单手持刃直奔何尚。
‘原来是十三太保中的黑无常，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何尚心想，目光看向早已经注意许久的左前方位置，十余根竹竿立在墙角。
何尚后退左移两步，一脚踢在身旁面食铺子的板凳上，板凳快速移动撞击在墙角的竹竿，一个八尺左右的竹竿在空中弹起，准确无误的落在何尚的手中。
“短了点，轻了点。”
何尚掂量着手中竹竿，后退一步，右手握住竹竿尾部，左手虚握竹竿中间，目光盯着竹竿头部。
动作变换间，黑无常已到了何尚面前一米半处，睁大双眼，手中闪烁着寒光的鱼头短刀向着何尚的头上劈下。
何尚左手竹竿握紧，目光转向来人握刃的手腕，左手一拦，竹竿重重的砸向黑无常握刀的手腕上。
黑无常手臂停顿止住攻势，一击不中，鱼头短刀撒手落下，也是艺高人胆大，另一只手竟然想要握住鱼头短刀，向着何尚小腹挥去。
何尚眼神阴沉，速度更快的一棍挑开鱼头短刀，后退两步。
竹竿点地，左手握实竹竿中部，右手虚握，右手来回晃动，竹竿头部随着右手的晃动犹如灵蛇般左右舞动，何尚紧接着踏出一部，手中动作不变，灵蛇般的竹竿扎进黑无常的两腿之间。
黑无常来不及抓住挑开的鱼头短刀，身形快速反应左右弹跳，可是竹竿不依不饶的黑无常两腿之间来回舞动，重重的砸在他的小腿上，黑无常顾不上短刀，快速后退。
拨草寻蛇，六合大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