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之我是蒋纬国》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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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之我是蒋纬国》· 飞星骑士 著 · 共 6 章试读

第1节 重生

时间:民国二十五年(公元1936年),盛夏七月。

地点:江苏省,吴县第二区(苏州)。

这是一栋坐落于苏州南部城区十全街蔡贞坊的江南园林式风格的南方四合院,高墙围立、铁栏森严,但古朴典雅、清幽宁静。庭院内的主楼是两栋三层三开式青瓦别墅,气派而精致,主楼四周环绕三个大小不等的荷花池,假山凉亭点缀其中,空地间竹木掩映,遍植果木花卉,使得庭院俨然犹如一座美轮美奂的小花园。不难看出,住在这栋庭院里的人家必定非富即贵。

今天下午,这户人家里出了一件怪事。

南主楼二层的客厅里,一小群人正在惴惴不安、心神不宁地来回踱着步子,共有七个人,从衣着打扮上可以看出这七个人里包括一个医生、三个女佣、两人都年约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以及一位年约五旬、体形富态、慈眉善目的老妇人。现场笼罩在一种惶恐不安的紧张气氛中,老妇人手握一串佛珠,神色悲苦而虔诚地对客厅里供桌上的一尊观音像不停地念经诵佛:“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啊,请您显显灵吧,您可一定保佑他平安无事啊…”那个医生踌躇一会儿,走到旁边一间卧室的门口,敲了敲门:“二公子…你还是让我看看吧…”

“我×!”回答医生的是从卧室里传来的这声十分粗俗不雅的惊喊大叫。

门外那两个小伙子里,其中一人摇头苦笑:“他这是第二十二次‘我×’了。”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老妇人闭上眼,双手合十,“菩萨啊菩萨,请您大发慈悲…”

另一个小伙子走到二层阳台上,通过那间卧室的南面向阳窗户,仔细地向卧室内看了看,然后摇头叹气。“看到什么了?”摇头苦笑的小伙子走过来问道。

那个小伙子摇头苦笑:“风哥,他还在照镜子,都照了快半小时了。”他正说着,卧室里再次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我×”。

这个叫风哥的小伙子顿时又担忧又焦躁:“建镐今天下午到底怎么了?不就睡午觉时不慎摔下床了么?怎么醒来后好像变了一个人,行为又变得这么匪夷所思,难道…摔坏脑子了?”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房门紧闭的卧室里,一个二十岁的青年坐在一面镜子前,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的脸,这张脸堪称剑眉星目、玉树临风、英俊不凡,若放在二十一世纪,绝对是炙手可热的一枚“小鲜肉”,但却看得青年本人毛骨悚然,他脑子里更是掀起了一阵阵惊涛骇浪,同时天塌地陷、电闪雷鸣。半个多小时前,正在睡午觉的他不小心从床上滚下并惊醒过来,脑袋撞在地面上,摔得头破血流,然后他像梦游般两眼发直地看着自己身处的房间,接着,他急如星火地飞奔出去,在外面转了一大圈后又犹如遇见鬼般地跑回来,关紧房门,翻箱倒柜,找到一面镜子,最后就是此时外面众人看到的这样子:一边照镜子一边鬼叫般地连续叫了二十多声“我×”,并且还抽了自己七个耳光。

“我×!”青年再度大叫,他神色近乎扭曲,眼睛里迸射着极度不可思议、极度难以置信、极度震撼、极度骇然、极度惊悚的怪异目光,同时他浑身剧烈地哆嗦着,四肢剧烈地颤抖着。

除了“我×”,已经没有其它词语能形容孟翔此时极度操蛋的心情了。

孟翔差不多已经搞清楚状况了,眼前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不可思议、难以置信的,让他完全手足无措。要不是确定了自己此时所在的这座城市是如假包换的三十年代的苏州(此时叫吴县第二区),孟翔真的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无意间闯入了一个正在拍电影或拍电视剧的剧组现场,或者是谁在合伙跟自己开一个规模空前的恶作剧,甚至,他还很怀疑自己是不是神志没清醒从而出现了幻觉。其实这一切还要从半个多小时前说起。大学毕业后由于找不到工作所以干起网络写手这一行的孟翔因为熬夜码字所以严重缺乏睡眠,这天中午,他起床后匆匆扒了两口饭便继续码字,但实在坚持不住,就趴在电脑桌上打个盹,结果重新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居然身在一个完全可以用古色古香来形容的奇怪房间里,自己则四仰叉地倒在一张款式都可以给他爷爷奶奶那一辈人用的大床的床边下,并且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可以送到博物馆里,包括自己身上穿的这套民国中山装式学生制服。心惊肉跳的孟翔急忙一骨碌爬起身,发现房间里有一张桌,桌子上摆放了很多籍和报纸,仔细一看后,他目瞪口呆,因为他看到这些籍报纸上居然印的都是繁体字,并且,报纸上的新闻照片都是原始的黑白色,最最诡异的是,报纸上的日期竟然是“民国二十五年”,换算一下的话,民国二十五年就是公元1936年,这简直是匪夷所思、莫名其妙。按捺不住的孟翔火烧屁股般地推门而出,在外面狂奔了一大圈,于是,看清楚外面世界后的他的心脏在咯噔一声中掉进了万丈深渊里。

“老子…”孟翔嘴巴张得可以一口吞下一颗鸵鸟蛋,眼睛也瞪得眼珠子都快要滚出眼眶,看着镜子里的这张完全陌生的脸,他声音发抖,连话几乎都要说不顺溜了,“老子…穿越了?”

应该肯定,孟翔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是非常强悍的,没有被“时空错位综合症”当场击垮,毕竟他没有因为三观瞬间彻底颠覆而当场疯掉或者捶胸顿足大喊大叫“我要回家”之类的话。说到底,人要是真穿越了,估计没几个人会精神崩溃,毕竟后世网上的穿越文多得泛滥成灾,看多了穿越,自然就拥有了强大的“穿越综合征免疫力”,只要没有穿越成动物或男人穿越成女人、女人穿越成男人,大部分看过穿越文的人在真正穿越后都会迅速冷静镇定下来。孟翔已经确定,自己的意识在打瞌睡过程中从二十一世纪的新中国鬼使神差地穿越到了三十年代的民国时期。“我勒个去!睡觉都能穿越?不是被雷劈了才能穿越吗?”孟翔张口结舌,他有些想笑,但其实还是想哭,他此时非常惊惧,惊惧“穿越”这种堪称反科学、反人类的事情居然是真实存在的,毋庸置疑,这种事的发生概率是极低的,低得无限接近于零,所以他就别指望再“穿越”回去了,如果指望这事再发生一次并且还会“准确无误”把自己送回原先那个时代和原先那个“肉身”,那概率不亚于连续中一百次彩票头奖。因此在惊惧之后,孟翔开始感到绝望和痛苦,因为他知道自己再也见不到父母双亲和亲朋好友了,一切都断了。

“爸、妈…”想到已经跟自己相隔在时空长河两端的父母,孟翔忍不住悲伤得潸然泪下,这种时空错位跟阴阳相隔基本上没什么区别。

默然流泪了一会儿后,孟翔重新拿起镜子,强忍住悲伤,思考问题。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孟翔两眼无神,他思绪翻涌:“这个原本生活在民国的家伙已经跟原本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我调换了意识,我的意识附在了他的身体上,他肯定也是一样的,换句话说,‘此时此刻’在我家里、在我房里、在我电脑前的那个‘我’其实是这个家伙,我的身体也已经被这个家伙的意识给附体了,那么…”孟翔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因为他猛地有了一个令他不寒而栗的想法,“二十一世纪的那个‘我’实际上已经变成了民国时期的‘他’,我来自未来,可以适应过去,他来自过去,肯定没法适应未来…”孟翔松了口气,“这么说,这家伙肯定不会打开我电脑,他没有开机密码,来自民国的他更加不会玩二十一世纪的电脑,所以不会发现我电脑硬盘里那些…等等,我在想什么?这他妈的是重点吗?重点是,二十一世纪的那个‘我’完全不认识我爸妈,我爸妈…该怎么面对一个突然间变得疯疯癫癫的儿子?送进精神病院吗?幸好,我还没来得及找女朋友(其实是找不到),否则岂不是便宜这货了?”

想到这里,孟翔愈发心酸难受,为自己父母而感到心如刀绞,不过,他随后又想起一个时间悖论:我不属于这个时代,那我就有可能改变这个时代,改变历史走向,过去被改变了,未来难道还会是原样?这好像涉及到“平行宇宙”的理论了吧?真复杂!算了,不想这些了!

扔掉镜子后,孟翔竭力理清思绪:现在是民国二十五年?日!真不是一个好年代!局势动荡、军阀混战、日寇入侵…老子也太倒霉了吧?如果老子穿越后要改变历史,这简直就是地狱模式、噩梦副本啊!想到这里,孟翔忍不住在心里大骂老天爷:为什么人家穿越到过去,要么带了一整支解放军野战师(有的还顺手带好几颗核弹头)或一整队彪悍的解放军特种兵,要么带了一台装满后世高科技的电脑,要么附身到手握重兵的一方大员身上,即便档次再差,也是驾驶着一辆坦克或一艘核潜艇进行穿越的,毕竟有一把趁手利器,以后保家卫国杀鬼子也轻松。而自己呢?自己简直就是“裸奔穿越”,什么都没有,被自己附身的这个精神已经宣告死亡的倒霉鬼貌似只是民国时期的一个普通大学生,别说以后的日本鬼子或是此时那些独霸中国一方的军阀头头们了,就是街上拿着菜刀的流氓地痞,都轻易地能把自己给ko掉,至于改变历史、振兴中华的宏图大计,简直想都不要想了,怎么活下去才是自己的头等大事。

“妈蛋!难道我就是传说中的‘悲剧穿越’?”孟翔顿时烦闷紧张不已。

穿越是后世网络上的一个热门话题,既然想穿越,肯定是要回到过去干大事的,当然了,穿越有风险,很多穿越都是悲剧穿越。孟翔记得很多由网友根据史实编出的悲剧穿越,比如:

某宅男穿越回去,发现自己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率军行走在一片山谷之中,周围披坚执锐小弟无数,所有人尽是古代军士打扮,顿时心头窃喜:“莫非老子穿越成古代某朝的大将了?”惊喜之余问身边随从:“此处何地?”随从答道:“回军师,此地名曰‘落凤坡’。”话音刚落,埋伏在山谷两边的益州军万箭齐发,把穿越成庞统的宅男,以及他身边的荆州军都给射死了。

某宅男穿越回去,发现自己身在一栋豪华大宅,家里竹简籍堆积如山,丫鬟仆人成群,胸中尽是安邦治国平天下的韬略计谋,正暗自窃喜,忽听家人跑来汇报:“老爷,君上歿了,太子驷即位。”很快,穿越成商鞅的宅男被即位后的秦惠文王抓去五马分尸。

某宅男穿越回去,发现自己傲立在滔滔大江边,身边数万精兵听他差遣,正欲一展宏图,忽闻属下汇报:“王爷,我们已经到大渡河了!”话音刚落,四面方无数清军杀来,穿越成石达开的宅男在大渡河边被清军伏击,战败被俘后被四川总督骆秉章凌迟处死。

某宅男穿越回去,发现自己端坐龙椅之上,登基大典正在进行着,百官称贺,山呼万岁,顿时心花怒放,毕竟自己穿越成了一个刚刚登基的皇帝,没有比这个更理想的了,正得意着,一名将军火急火燎地奔来:“陛下!蒙古军攻城了!”于是,穿越成金朝末代皇帝完颜承麟的宅男当上皇帝不到一个小时就死在乱军中。

某宅男穿越回去,发现自己在一架飞机上,周围若干军人都对自己毕恭毕敬,顿时喜出望外,暗想着自己是不是穿越成某个重要大人物了,就在这时,前面的飞机驾驶员说道:“老板,我们马上就要到戴山了!”于是,穿越成戴笠的宅男连跑都没法跑,飞机撞山坠毁而死。

某宅男穿越回去,觉得自己身上霸气翻涌,记起自己是一个国王,正得意着,突然看到眼前盘子里放着一坨屎,旁边一使臣笑着道:“请先生尝辨。”于是,穿越成越王勾践的宅男虽然不会死,但要吃屎,因为此时的勾践是吴王夫差的阶下囚,为麻痹夫差并表达自己忠诚,勾践必须强忍住屈辱和恶心,给生病的夫差尝粪辨病。

某宅男穿越后发现自己面如冠玉、貌若潘安,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超级大帅哥,并且腰间还有一枚金印,上面刻着大司马三字,顿时心花怒放,心想自己不但穿越成了大美男,并且还位列三公,此等样貌、此等地位,无论是泡妞把妹还是振兴中华都是易如反掌,正得意着,一名宦官入内,微笑着道:“董大人,陛下召您侍寝。”于是,穿越成汉哀帝男宠董贤的宅男虽然不会死,但每晚都要向皇帝献出自己的菊花。

“难道老子也这么倒霉?”就在孟翔胡思乱想、浑浑噩噩的时候,卧室房门被再次敲响,那个医生在门外急声道:“二公子,开门吧!我帮你看看,没事的,你别紧张,你要相信我…”

孟翔心头一惊,他知道自己必须要正式开始面对这个时代,逃避或自欺欺人都是不行的,因此踌躇一会儿并深深吸口气后,他走过去打开门。顿时,客厅里的众人都齐齐地围聚上来,一起用担忧、关切、焦虑、不安、紧张、迷惑的目光打量着孟翔,那位老妇人喜极而泣:“建镐,你没事了?菩萨显灵,菩萨保佑啊…”她随后又非常虔诚地对观音像连连合掌作揖,“谢谢菩萨,谢谢菩萨…”

“建镐,你可算是开门了。”那个风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如释重负,然后上上下下地看着孟翔,“你没事吧?快让刘医生给你看看吧!”他望向那个刘医生,“刘医生,麻烦你了!”

“我没事!”孟翔满脸堆笑地连连摆手,“我真的没事!”他暗暗地想道,原来我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叫“建镐”。当然了,孟翔目前只知道发音是“jian,gao”,不知道具体是哪两个字,毕竟汉语里的同音字太多了。

“建镐,你真的没事?还是让刘医生看一看吧!”风哥显得非常不放心。

“我真的没事!”孟翔拼命摆手,他隐隐间感到自己“被精神病”了,“你们看,我不是好端端的吗?放心吧!我百分之一百没事!我…我只是…有点渴了,你帮我倒杯水来就行了。”

风哥再次上上下下、反反复复地打量着孟翔:“建镐,你最起码要把头包扎一下吧?你看,你额头上还在流血啊!”

“是吗?”孟翔摸了摸自己脑袋,确实磕破皮了,“好吧!刘医生,麻烦你了。”

那个刘医生点点头,先让孟翔回到卧室里坐在床边,然后用棉签酒精擦洗掉他额头上的血迹,又小心翼翼地清洗伤口,最后涂上消炎药并用绷带把他伤口包扎好。孟翔转动着脑子,在刘医生忙完时,他指了指为首男子:“你…你过来…”

“建镐?”风哥惊讶地走上前。

“坐,你坐吧。”孟翔笑着道。

为首男子拿过一张椅子,坐在孟翔对面,用惊疑不定、忧虑不安的眼神打量着孟翔。“二公子,你的茶。”一名女佣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双手端给孟翔。

“谢谢。”孟翔接过茶,然后吩咐这个女佣和刘医生,“你们出去吧,记得关上门。”

两人面面相觑,然后看着风哥。风哥点点头,女佣和刘医生一起出去并关上门。

孟翔确实渴了,他呷了一口茶,尽量不动声色、装作一副处变不惊的镇定表情看着眼前这个风哥,展开穿越者回到过去后的第一步套路,装失忆、不露陷地套话:“你认真听我说,我…我的脑子刚才好像受到了一定的撞击,有一些事情突然间忘掉了,但我感觉我的脑袋和身体都非常正常,就是暂时性地忘掉了一些东西,你现在帮我理一理、顺一顺思绪,可以吗?”

风哥急忙点头,然后十分忧心忡忡地问道:“建镐,你忘了什么?”

孟翔感到有些憋闷,他伸出手:“你有香烟吗?”他知道自己是烟瘾犯了。孟翔是抽烟的,虽然他已经穿越了,这个身体不是他原先孟翔本人的,但属于孟翔本人的精神还是依赖香烟。

风哥吃惊地看着孟翔:“建镐,你不是…不是从来都不抽烟的吗?”

孟翔有些无奈,他顾不上会露馅,支支吾吾地道:“我突然间想抽了,你可以给我一根吗?”

风哥犹豫了一下,摸出一包哈德门香烟递给孟翔。

孟翔暗暗苦笑一下,迅速点起一根哈德门,深深地吞云吐雾,然后迎着风哥的惊诧目光,摆出一副“我有苦衷”的表情:“你先告诉我,今天是…是几月几号?还有,今年是哪一年?”

风哥顿时大吃一惊,他一方面是吃惊“建镐”居然连日期都忘了,另一方面则是吃惊“建镐”抽香烟的熟练自如,他以前从来没看到过“建镐”抽烟,此时看到“建镐”第一次抽烟就如此轻车熟路,不得不诧异。风哥难以置信地回答道:“建…建镐啊,你真的没事吗?你…你居然连今天是哪一天都忘了?今天是民国二十五年七月七日啊!”

孟翔点点头,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心里则长长地叹息:“妈蛋!老子还真的穿越到民国了!”他接着又问了一个比刚才那个问题更加让风哥感到匪夷所思的问题,“我…是谁?”

风哥瞪大眼,他彻底呆住了,回过神来后,他用极度紧张和担忧的目光看着孟翔:“建镐,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了?你是建镐啊!要不,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建镐,你的脑子好像…好像受伤比较严重啊?你万万不要掉以轻心…”他不只是紧张和担忧,甚至开始感到了恐惧。

孟翔无奈地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是谁?我叫什么?”

风哥心乱如麻地看着孟翔:“建镐,你叫蒋建镐。”

“蒋建镐?”孟翔心里思索着(因为汉字里有很多同音字,再加上风哥的方言口音问题,毕竟民国时期还没有推广普通话,所以孟翔也可能听成了其它同音字或发音相似的字),“这个名字似乎有点熟悉,但似乎不是什么历史名人,唉!老子果然没有那个好运气。”他再次无奈地道,“他们还叫我二公子,我到底是谁家的二公子?”他端起茶杯,有些沮丧地喝茶,他想知道自己是谁的儿子,自己有没有什么深厚的家庭背景或靠山,但他也没有抱太大指望。

风哥看着孟翔,脸上写满不可思议:“建镐,你忘了?你是蒋委员长的二公子呀!”

“噗嗤!”孟翔一下子把满嘴茶水都喷到了风哥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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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 决心

十分钟后,把这个风哥再次赶出房间并紧闭房门的孟翔依靠在门后面,他急剧地喘息着、心脏狂跳、两眼神采乱闪,脑子里更加是风起云涌,他此时比刚才发现自己穿越了还要震惊:

我是蒋介石的儿子?我他妈的居然是蒋介石的儿子?

通过刚才的装失忆套话,孟翔搞清楚了,他不是“悲剧穿越”,而是不折不扣地“投了个超级大好胎”,因为他眼下的这个身体是蒋介石二儿子蒋纬国的,他现在是蒋二公子蒋纬国,是此时的中国第二号官二代(第一号是蒋纬国兄长蒋经国)。蒋纬国此时整二十周岁,正在东吴大学(苏州大学)上学,他是蒋介石的儿子,肯定不能用真名,所以用的是幼名蒋建镐。蒋介石共有两个孩子,并且都是儿子,长子蒋经国,幼名蒋建丰,次子蒋纬国,幼名蒋建镐。

哆哆嗦嗦地再次点上一根哈德门香烟后,孟翔拼命地抽着,以此缓解他内心里犹如滔天巨浪般翻腾起的慌乱、迷茫、惶恐、紧张、无助、忧伤、骇然、难以置信等错综复杂的情绪,房间里很快被他抽得乌烟瘴气、烟雾缭绕。“我居然穿越成了蒋纬国?”孟翔浑身发抖,“蒋纬国、蒋纬国…我现在是蒋纬国?蒋介石的二儿子?对了,今年不是1949年吧?嗯,今年是民国二十五年,换算一下,就是公元1936年,算了,就是1949年也无所谓,反正蒋纬国没死在战场上,最后跟他老爸一起撤到台湾去了,并且安安稳稳地活了十一岁,寿终正寝、结局非常和谐,等等…今年是1936年?那岂不是…对了,今天是几号的?七月七号!我×!还有一年,还有整整一年,卢沟桥事变就爆发了,小日本就要全面侵略中国了!我勒个大×!”

孟翔丢掉手里的烟屁股,再次点起一根,使劲地抽着,努力让自己重新镇定和冷静下来,他浑身都在发抖,他理清思绪,思考自己此时所处的历史环境,思考自己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蒋纬国…”孟翔再次念叨着这个已经属于他的名字,“我是蒋纬国啊!蒋介石的二儿子!”他一开始感到震惊,随后感到慌乱,而此时则开始感到了一阵阵抑制不住的激动和狂喜,“我他妈的是蒋纬国!”他脑子里猛然间拨云见日,开始狂喜,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在这个时空里并不是小角色,是此时中国最高国家领袖的二儿子。孟翔心脏在突突地狂跳着,同时思索着:

还有整整一年就要爆发全面的中日战争了!我该怎么办?谢天谢地,我在穿越前是一个网络写手,所以我对抗战史和二战史都熟悉得了如指掌,原先那个蒋纬国在抗日战争里几乎毫无作为,那么我呢?我是新的蒋纬国,我是不是该做点什么?蒋纬国这个新身份非常不错!老爸是蒋介石,那我就有全国第一强大的后台了。我要做点什么呢?躲到四川或是别的某个日本人在年抗战里没打到的地方?直接出国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过这场战争?不干涉历史,像原先那个蒋纬国一样中规中矩、碌碌无为?不行!我不能那么做!泡妞把妹?这个倒不错,我可是蒋介石的儿子,长得又这么帅,并且才二十岁,正处于最风华正茂的青春时期,别说一只脚踩两条船了,哪怕我腿多得像蜈蚣,并且每条腿都踩两条船也肯定是没问题的,但是,我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必须要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否则怎么对得起老天爷安排我到这个时代并且给我这么好的一个新身份?对!我要干出一番大事!当然了,泡妞把妹这种事也是不能落下的…等等,暂时先别想这个!赶紧考虑正事!孟翔,冷静点!你一定要冷静点!

今天是1936年7月7日,日子真巧,还有整整一年,在明年的今天,1937年7月7日,日本就要全面侵华了,我们中华民族就要迎来一场堪比五胡乱华的千年浩劫了,几千万同胞死伤于这场大浩劫,几千亿美元的财产在这场大浩劫里灰飞烟灭,国家尊严被践踏到了极点,中华山河被蹂躏得惨不忍睹…妈的!这场年抗战,我们中国打得太憋屈了!死伤那么惨烈,损失那么惨重,最后虽然打赢了,但却没有赢得痛快淋漓,既没有对日本人展开全面的报复,也没有让日本人连本带利地赔偿我们,留下无数的历史遗憾,后世的中华子孙每当翻开关于这场国殇战争的历史档案时无不扼腕叹息、痛彻心扉,无不既感到愤恨至极又感到无可奈何。

凭什么日本人残害了我们那么多同胞,我们却不能让日本人血债血还?

凭什么日本人掠夺了我们那么多财富,我们却不能对日本人进行连本带利的秋后算账?

凭什么日本人侵占了我们那么多国土,战败后的日本国土上却没有中国驻军?

凭什么日本人可以肆无忌惮地践踏我们的尊严,我们却不能把国耻屈辱还给他们?

凭什么被苏军美军打得找不到北的日军却能让中国军队在抗日战场上屡战屡败?

凭什么战败的日本在战争结束几十年后却又能在战胜的中国面前耀武扬威?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在这场日本全面侵略中国的战争中,中国共死伤了超过3500万军民,沦丧了超过300万平方公里的国土,损失了超过6000亿美元的财富,而给中国带来如此重大灾难的日本仅仅在中国战场上死亡了40多万人,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说白了,实在太便宜日本人了!中国是战胜国,赢得悲壮无比,但又赢得灰头土脸!年铁血厮杀,给中国人留下的不只是被战火蹂躏得满目疮痍、残破不堪的华夏山河,惨烈痛苦得几乎不堪回首的回忆,还有刻骨铭心的不甘以及无数的遗憾。苦战年,中国得到的只是一个不尴不尬的胜利,这是为什么?仅仅因为中国弱、日本强吗?固然,有很多客观因素导致中国在这场战争中无法“拼尽全力”,但是,中国人必须看到:苏联被德国侵略,苏联的死伤损失比中国还要大,但苏联军队越战越强,最终一路杀进柏林,对德国人进行了以牙还牙的报复;而中国人呢?别说杀进东京了,甚至在日本人就要投降的时候,还照样被日本人打得丧师失地、兵败如山倒;在二战爆发前,苏联大举侵略芬兰,苏芬两国爆发了一场“冬季战争”,当时,芬兰全国人口只有440多万,并且工业基础非常薄弱;苏联全国人口高达1.9亿,并且初步完成了工业化,是举足轻重的世界级大国;芬兰正规军只有3万余人,武器装备十分落后,并且在战争期间一直没有得到其它列强大国的强力援助;侵略芬兰的苏联军队先后投入了约100万兵力、2000多辆坦克、1500多架飞机;开战前,苏联高层深信不疑这场战争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获胜,斯大林认为只需半个月就能“解放”芬兰,他特地吩咐苏联军队“不要因为战事太轻松,所以打得顺手,一不小心打到芬兰邻国瑞典境内”;但是,战争结果却让举世震惊,芬兰人在这场保家卫国的正义战争里以自身伤亡7万余人的代价让苏联人死伤了超过60万人,虽然芬兰最终被迫割让了十分之一的领土,但成功让本国没被苏联吞并掉,捍卫住了本国的主权、尊严、自由。

论人口,芬兰只是苏联的零头,中国人口则是日本人口的六倍半;

轮国土,芬兰还是苏联的零头,中国国土却是日本国土的三十倍!

中国和日本的实力差距,难道有芬兰和苏联的实力差距那么大吗?即便差距真有那么大,芬兰人也成功做到了以弱胜强,而中国人却一直在被动挨打。

芬兰人做得到的事情,中国人为什么做不到?不要找借口!给自己的无能和失败找借口,既是可耻的,也是可悲的。

其实,中国人在年抗战里可以做得更好!

中国人在年抗战里为什么不能做得更好?

孟翔的心潮一下子犹如决堤洪水般倾泻得一发不可收拾,他越想越愤怒怨恨:

还有一年就要爆发中日全面战争了,既然我是蒋介石的儿子,我就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哪怕我再不济,和我这个白捡来的“蒋老爸”要一支精锐部队上战场同日本鬼子正面厮杀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哪怕我刚上战场就扑街嗝屁,我也尽到我作为一个中国人的神圣天职了。既然我有幸来到了这个国殇时代,那我肯定不能对风雨飘摇中的祖国和中华民族即将遭遇的千年浩劫无动于衷,我必须要走上抗日战场,只有这样,我才无愧于我身上流淌的炎黄血脉!是的!既然老天爷让我穿越时空,让我成了蒋纬国,我可不能辜负这场千载难逢的天赐机遇!我怎么能碌碌无为?蒋纬国啊蒋纬国,你生逢国难时期,但你却没有给祖国做出最大的努力和贡献,那现在,就让我孟翔取代你并创造新的历史吧!从现在开始,我孟翔就是蒋纬国了!

我有选择吗?没有,我其实别无选择,我唯一的选择就是立刻投身即将爆发的抗战狂潮!为我多灾多难、命运多舛的祖国尽到我的一份力。

想到这里,孟翔心中一扫“初来乍到”时的茫然和无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热血沸腾和心潮澎湃。孟翔越想越激动,他两眼目光如炬、炯炯有神,走到门口猛地打开门。

门外众人看到孟翔后都吓了一跳,因为孟翔的眼睛就像炭火般在闪耀着炽烈狂热的目光,那位老妇人还以为他走火入魔了,顿时紧张万分:“建镐啊,你…你没事吧?”她惶恐不安。

蒋纬国(孟翔)微微一笑:“我可是蒋纬国,注定要做大事,我当然没事了。”他整个人神采奕奕、容光焕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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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 现状

通过装失忆套话和猜想推测,蒋纬国已经搞清了自己此时的处境:自己正在东吴大学(苏州大学)上学,已经上大三,还要再上一年才能毕业,学习物理、数学、政治、经济,不过,现在是七月份,所以学校刚刚已经放暑假。蒋纬国眼下居住的这个地方叫“南园”,也叫“蒋公馆”、“丽夕阁”、“蔡贞坊七号”,这地方的主人就是那位虔心向佛的老妇人,她叫姚冶诚,是蒋纬国的养母,也是蒋介石的第二任妻子。蒋介石的原配妻子是毛福梅,也是蒋经国生母,此时住在浙江省奉化县溪口镇老家;第二任妻子姚冶诚因为出身于风月场所,所以没有名分,只是侍妾,此时被蒋介石安顿在苏州;第三任妻子陈洁如此时住在上海;第四任妻子宋美龄跟蒋介石一起住在南京,陪伴其身边。因为宋美龄是基督教徒,所以蒋介石想娶她必须自己也信奉基督教并且恪守基督教的教规,而基督教的其中一条教规就是不允许三妻四妾,虽然此时的中华民国没有立法规定必须一夫一妻制(民国时期的中国男人娶妻后是可以纳妾的),但蒋介石为了娶宋美龄,必须休掉前面三位妻妾,因此蒋介石在1927年12月1日正式迎娶宋美龄时宣布跟前面三位妻妾都解除夫妻或情侣关系,但没有绝情,仍然很好地安顿了她们。姚冶诚对蒋介石的“薄情寡义”是理解和谅解的,但她从此看破红尘,遁入空门,虔心向佛。

蒋纬国生母是一个神秘的日本女人,此时不知道在哪里,继母是宋美龄,养母是姚冶诚。蒋纬国童年时被蒋介石安顿在浙江省老家,由原配妻子毛福梅抚养,上小学时被蒋介石安排在上海,由第三任妻子陈洁如托管,上中学和上大学时被蒋介石安置在苏州,由第二任妻子姚冶诚照顾。这三位养母里,对蒋纬国最好以及照顾他时间最长的就是姚冶诚。姚冶诚虽然出身卑微、文化不高,但深明大义、心地善良、勤俭朴素、任劳任怨,所以蒋介石很敬爱她,蒋纬国也非常感激和尊重她,蒋纬国和姚冶诚的感情不是母子胜似母子。蒋纬国“从小没娘”,所以把长期照顾自己的姚冶诚视为亲妈,在蒋纬国晚年的口述回忆录里,他称姚冶诚“母亲”。

蒋介石对毛福梅、姚冶诚、陈洁如都是有情有义的,他虽然“甩了”这三个妻妾,属于见异思迁,但不算始乱终弃,他为了娶到宋美龄,必须遵守基督教教规,只能要宋美龄一个。蒋纬国上中学时被蒋介石安置在苏州,而姚夫人也在苏州,所以就跟姚冶诚姚夫人一起生活。根据蒋介石的委托,国民党元老吴忠信把他在苏州凤凰街的一处大宅子让给蒋纬国和姚夫人暂住,后来,蒋介石花了一笔重金在蔡贞坊买了一块高价地皮并建造了一栋庭院给蒋纬国和姚夫人长期居住,就是蒋纬国眼下住的这个“南园”。南园属于姚夫人,蒋纬国寄住在这里,同时在东吴大学。历史上,南园在新中国成立后变成了著名的南园国宾馆,曾接待很多国内外政坛要人,甚至还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成为林彪元帅在苏州的私人住宅和“秘密基地”。

住在南园的共十四人,除了蒋纬国和姚夫人,还有一个家庭医生、两个园丁、三个女佣、四个保卫人员、蒋纬国的两个表兄。南园里共有一南一北两栋主楼,蒋纬国、姚夫人、两个表兄住在南楼,其余人住在北楼。

蒋纬国的这两个表兄分别是:一个是蒋纬国父亲蒋介石的妹妹蒋瑞莲的独生子竺培风(蒋瑞莲丈夫叫竺芝珊),就是“风哥”,他是蒋介石唯一的亲外甥,比蒋纬国大两岁;另一个是姚夫人兄长姚培芝的长子姚金河,比蒋纬国大一岁。蒋纬国、竺培风、姚金河都在苏州上学,三人在东吴大学附属中学里是同学,此时三人考上不同大学,不再同校,但都住在这个南园。

四个保卫人员是四个年轻男子,为首者高大魁梧、仪表堂堂,举手投足间充满一股军人特有的英武阳刚气质,年龄三十不到,经过介绍,他叫孙涛;另外三个卫士,一个身材不高,身型敦实强壮,二十四五岁,叫翁勇;另一个长得虎背熊腰、膀圆腿粗,身高达到一米九五,块头像尊铁塔,但模样眉清目秀、皮肤白皙,年约二十岁,叫陈明;最后一个长得黑瘦精干、儒和文气,年龄也约二十岁,叫孙剑,是孙涛的弟弟。

蒋纬国和姚夫人都不是普通人,自然而然,两人肯定要有人专门保护。姚夫人虔心向佛,深居简出、足不出户,蒋纬国同样也不显山不露水,他在东吴大学上学时肯定不能公开身份,所以用的是“蒋建镐”这个幼名。孙涛、翁勇、陈明、孙剑都是蒋介石卫队里的军人,孙涛的军衔是上尉,翁勇是中尉,陈明和孙剑都是少尉,四人都接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孙涛和翁勇平时都在南园,陈明和孙剑的年龄都跟蒋纬国差不多大,两人伪装成蒋纬国的同班学生,在学校内形影不离地跟着蒋纬国进行保护,被不明所以的学生戏称为“蒋建镐的哼哈二将”。此时在东吴大学里,知道蒋纬国真实身份的只有校长杨永清、蒋纬国老师张梦白等极少数的几位学校高层,他们得到蒋介石的命令,保守秘密,同时照顾蒋纬国,所以尽管陈明和孙剑的学习成绩都非常糟糕(两人本来就不是来的),但两人照样可以跟蒋纬国一起做同学。

“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姚夫人喜不自禁地连连看着蒋纬国,“建镐,你没事就好…”她眼里忍不住闪起泪花。

蒋纬国笑了笑,然后问竺培风:“我以前是怎么称呼她的?”

竺培风神色不安地说道:“建镐,你称呼二夫人叫‘姆妈’。”姚冶诚是蒋介石第二任妻子,所以竺培风很礼貌地称呼姚夫人叫“二夫人”。

蒋纬国一脸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然后对姚夫人说道:“姆妈,我没事,我很好,你放心吧!”他随后看着刘医生、园丁们、女佣们、卫士们这干“闲杂人等”,“你们先下去吧!”

刘医生等人下去后,蒋纬国看着姚夫人、竺培风、姚金河,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先说明一下啊,我很正常、很清醒,但就是忘了很多事情,你们不要大惊小怪,我只需要你们以后多多提醒我就可以了。”

“建镐…”姚夫人紧张地握紧手里的佛珠,“你真的没事?”

“建镐…”竺培风和姚金河都神色十分不安地看着蒋纬国,“我们还是带你去看看医生吧!万一拖下去…”

“我真的没事!”蒋纬国笑着道,“你们告诉我,我接下来的日子有什么安排吗?”

竺培风无奈地叹口气:“现在学校放暑假了,你马上要去补课,我已经按照舅舅(蒋介石)的吩咐,给你分别请了一位物理学、一位数学、一位政治学、一位经济学老师,并且你还要练习吉他,你在东吴大学里组建了一个小型乐队,没忘记吧?你还打算在后天去苏州电台的夏威夷音乐节目进行演奏表演,另外,你还打算在暑假期间学习宗教学、民俗学等课外学问。”

“不过…”姚金河插话道,“姑父(蒋介石)已经安排你在十月底的时候去德国学习军事。”

蒋纬国点点头:“我爸…我父亲呢?”

竺培风想了想:“这个…我也不大清楚,舅舅应该在南京吧?最近他忙着剿灭已经逃窜到陕北地区的共匪,有时在南京,有时去别地,政府里也有很多事需要他处理,舅舅他忙得很。”此时,红军的两万五千里长征已经快要结束了。

“好!”蒋纬国一拍手,看着竺培风和姚金河,“麻烦你们两件事,第一,明天到学校里给我办理退学手续,第二,帮我买回南京的火车票。”

竺培风、姚金河、姚夫人都非常吃惊:“建镐,你为什么突然间要退学回南京?”“建镐,你要走吗?”“建镐,你要离开苏州了?”

蒋纬国看着姚夫人,努力装出一副不舍的表情:“姆妈,谢谢您长时间对我的照顾,我也非常想留在这里,想留在您的身边,但是…很多事在等着我去做呢!姆妈,我已经长大成人,我应该跟我父亲一样,为国效力。”他心里在庄严而肃然地默念道,“历史正等着我去改变呢!”

姚夫人点点头,轻轻地叹口气:“你说得对啊,你确实也已经长大了…”她显得非常伤感,因为蒋纬国是在11岁时来苏州的,现在20岁了,她照顾蒋纬国已经九年,加上先前蒋纬国童年时也被她照顾过一段时间,因此蒋纬国二十年来超过一半时间是跟她在一起的,姚夫人没有亲生孩子,所以不但没娘的蒋纬国把她当成亲妈,没孩子的她也把蒋纬国当成亲生孩子。姚夫人眼眶一下子湿润了,她觉得蒋纬国要走是非常突然的,让她毫无心理准备,她伸出手,抚摸了一下蒋纬国:“好孩子,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姆妈永远都支持你。”她目光里充满慈爱。

“姆妈…”蒋纬国忍不住心头一动,虽然他(孟翔)跟对方认识才一个多小时,但对方身上的浓浓母性爱意让他也不由得被感动了。毕竟,天下每一位母亲对孩子的爱都是相同的。

竺培风和姚金河虽然都觉得蒋纬国一下子变得很古怪,但也只能听从他的吩咐。竺培风犹豫一下后,低声问蒋纬国:“建镐,她们怎么办?要通知她们吗?还是把她们也带去南京?”

“他们(她们)?”蒋纬国有些纳闷,“什么他们(她们)?”

竺培风无奈地道:“你的那些女朋友啊!你要退学了,并且还要回南京,怎么跟她们交代?”

“什么?”蒋纬国猛地吃了一惊,“我有女朋友?还有,你刚才是不是用了‘那些’和‘们’这两个词语?什么意思?”他心里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姚金河耸耸肩:“因为你的女人不止一个呗!”

蒋纬国露出一个犹如吃了一大口柠檬的艰难表情:“我有…几个女朋友?”

竺培风干咳一声:“建镐…你有五个前女友和三个现女友,当然,这是我们知道的,估计你肯定还有其他女朋友和女人是我们不知道的。”

“不会吧?”蒋纬国脸上表情活脱脱就像《唐伯虎点秋香里周星驰演的唐伯虎在华府门口卖身时看到那个死了全家的竞争对手时的表情,“我居然这么花心?一只脚居然踩三条船?等等,我还有五个前女友?”

竺培风和姚金河看着“幡然醒悟”的蒋纬国,一起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既是确认刚才他们说的没错,同时也是对蒋纬国给自己“我居然这么花心”的评价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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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 情债

蒋纬国郁闷不已,他(孟翔)在后世百度过蒋纬国,也看过电子版的《蒋纬国口述自传,各方面信息里根本就没有“蒋纬国在苏州上大学时大肆泡妞”的记载。在《蒋纬国口述自传这本第四章“交友、婚姻、家庭”里是这样说的:“…我在苏州念时,有人曾来向母亲说媒,女方姓薛,薛家在无锡是纺织业的龙头老大…后来念大学时,她(薛家小姐)转学到东吴大学(就是蒋纬国此时上的大学),不过我们仍然没有来往,因为我很专心,而且我对体育也非常投入,同时我自己又练功夫,所以对于交女朋友一事,可以说是从未想过。…我在国内求学时,女性同学固然不少,但大家相处在一起,都是以同学之礼相待…我与异性朋友都不曾有过肌肤之亲,不像现在的人把感情看得如此轻率…第二次大战爆发后,我奉命离德回国,路经比利时的时候,有人要帮忙做媒,对方是蒋百里将军家的三小姐蒋英(后来嫁给了钱学森),当时我考虑到回国后要做一个基层军官,战场上凶多吉少,所以就拒绝了,没想到她是一个共产党,幸好我当时没答应那场说媒,否则蒋家因此而出一个共产党,可是一件不得了的事。…曾经有一次,有人想说媒,我还是没有答应,因为我当时的想法是回国当排长参加抗战,枪林弹雨里生命没有保障,所以我就处处避免有感情上的负担。…从小的生活发展,造成了我对男女情感之事看得很淡,加上我自小练功,平时的精力都消耗在锻炼身体上,根本无心去谈男女之事,所以我对男女情爱一事看得很淡薄。抗战未成,何以家为?”

根据蒋纬国(原先那个正牌原装货)的晚年口述回忆,他在结婚前一直是一个五讲四美、洁身自好的乖宝宝,一心好好准备报效祖国,在生活作风上对自己长期不懈地大力狠抓,从来不泡妞,清心寡欲得堪比“转世十次元阳一点未泄”的唐僧,直到遇到他的发妻石静宜,才真正地、第一次涉及男女之事,两人在1944年圣诞节举行婚礼,石静宜于1952年在台湾因难产而死(石静宜死因存疑,有说法声称她是被害死的),蒋纬国才在1957年娶了第二任妻子邱爱伦。说白了,蒋纬国的初恋女友就是他的第一任妻子石静宜,在石静宜不幸去世后,他才有了第二个女人邱爱伦,并且也是他这辈子的最后一个女人。毋庸置疑,根据这套冠冕堂皇的说辞,蒋纬国是一个一身正气、堪称楷模的好男人,从不沾花惹草,从不把妹乱搞(邱爱伦和蒋纬国的感情在维持了十几年后走向冷淡,两人最后分居两地,蒋纬国晚年跟一个叫陈丽丽的台湾女演员很有来往)。

“这个王蛋…还真会吹牛逼啊!”蒋纬国(孟翔)开始鄙视自己这个身体的前任了,“明明在大学里泡了一堆妞(孟翔此时非常确定蒋纬国在上大学之前就已经开始把妹了),欠了一屁股的风流债,却还在晚年口述的回忆录里脸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大肆吹嘘自己是多么道德高尚,我靠!简直比岳不群还虚伪!”

不过,仔细想了想后,蒋纬国也释然了,这事搁在他自己(孟翔)的身上,他肯定也是一个套路。男人嘛,谁还不犯点错误?更何况是最容易“犯错”的骚动的青春期?哪个男人年轻时没干过一些荒唐事?等老了的时候,谁他妈的还愿意提这段不光彩的往事?后世网上有句话说的对,“所谓的成熟,就是发现以前的自己很傻逼”,自然而然,成熟后回忆起自己以前傻逼样子时都恨不得忘掉,鬼才愿意旧事重提呢!别说蒋纬国,就是蒋纬国老爹蒋介石,表面上是威风凛凛、万人敬仰的党国领袖,年轻时还不照样“乱搞”?在国内时泡中国姑娘,在日本时泡日本姑娘,蒋纬国这个活人就是蒋介石年轻时私生活不检点的“活证据”,否则,蒋纬国怎么一直不知道自己亲生父亲是谁?另一方面,对于蒋纬国这个人,社会各界和研究历史的最感兴趣的,是他亲爹究竟是谁这个问题,相比这个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超级卦话题,外人肯定不怎么研究他的私生活了。国共内战结束后,蒋纬国跟蒋介石一起撤到台湾,大陆方面肯定没兴趣研究蒋纬国年轻时泡了多少妞这种屁事,台湾方面同样肯定兴趣不大,就是有兴趣,谁敢研究?就是研究出来了,谁又敢对外公布?蒋纬国自己闭口不谈,台湾学术界肯定也心知肚明、讳莫如深。至于那些“人证”(被蒋纬国泡过的女孩),也无法指认蒋纬国,因为这厮泡妞时用的是“蒋建镐”这个小号,根本没用真名,并且民国时期开房不需要登记身份证,也没身份证可登记。再说了,被蒋纬国泡过的女孩以后找个老实人嫁了,谁还愿意提这事?谁又意识到那个“蒋建镐”是蒋纬国?估计大部分女孩没过多久就死在了国内军阀混战、年抗战、三年内战里了。正因为“有恃无恐”,所以蒋纬国这货到晚年时才会大言不惭地说自己年轻时是何等的正派,所谓的《蒋纬国口述自传都是他自我吹嘘的一面之词。

当然了,一个人可以骗过全世界,但骗不了自己,所以蒋纬国骗不了孟翔。

蒋纬国(孟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一开始很鄙视这个身体的前任,但暗地里想想,他不得不承认即便换成自己,自己肯定也大泡特泡,原因很简单,第一,这货长得确实很帅;第二,这货有一个全国第一爹;第三,这货身体非常好,匀称结实,强健得都有六块腹肌(蒋纬国从小一直勤奋练习少林拳和太极拳);第四,这货会玩乐器(蒋纬国练过吉他、斑鸠琴、小喇叭、手风琴等乐器);第五,这货爹妈都不在他身边管他(蒋介石肯定不在蒋纬国身边,至于蒋纬国亲妈,不知道在日本的哪个地方,继母宋美龄哪里会管蒋纬国,而养母姚冶诚对蒋纬国更是宠爱得不得了);这么多一等一豪华硬置集中在他身上,他守身如玉那就有鬼了,“人不风流枉少年”才是这货的最好写照。另外,蒋纬国(孟翔)通过问陈明和孙剑,知道自己大学成绩其实很糟糕,要不是校长杨永清知道他有个全国第一的老子,估计早开除他了。东吴大学建设校内体育馆时,手头宽裕的师生们纷纷捐款,有六人捐款一千元以上,蒋纬国是其中一个,体育馆建成后共有六扇门,学校就用那六人名字进行命名,有扇门被命名为“冶诚门”,因为蒋纬国捐款时是以养母姚冶诚的名义捐的。这件事说明了两点:第一,蒋纬国非常爱戴姚夫人;第二,蒋纬国出手很阔绰。此时的一千元法币约等于后世五十万元人民币。

父亲是全国最高领袖、相貌长得很帅、身体很好、会玩吉他等乐器、父母不在身边管束、年仅二十岁、很有钱,这么一个公子哥,说他在学校里一心、从不把妹,谁信?正常吗?历史上的蒋纬国不但在国内大泡特泡,出国也照泡不误,1936年底他被蒋介石派去德国的途中,在船上认识了一个金发碧眼、热情奔放的法国女孩,于是这厮在从中国坐船去德国的旅途中闪电般地把那个法国女孩变成了他的“临时炮友”,一路漫漫旅途,他过得逍遥快活,等船抵达欧洲大陆时,这厮在码头甩了那个对他一见倾心的法国姑娘,提起裤子拍屁股走人。

“都不要了!男子汉大丈夫,应该干大事,怎么能纠缠于儿女情长的小事呢?”蒋纬国豪气万丈地一挥手,他懒得给前任当接盘侠,同时心里暗想道,妈的,就凭老子的这些条件,再加上老子以后即将干出的轰轰烈烈的“大事”,还怕倒追老子的女人不从南京排队到北京?

姚夫人十分惊讶,竺培风和姚金河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惊叹。

“建镐啊…”姚夫人诧异地道,“别的女孩子就算了,你真的跟四小姐也要一刀两断吗?”

“这个…”蒋纬国本打算斩钉截铁地说“不要了”,但话到嘴边时,他心里浮起一个非常无耻的念头,看看也无妨嘛,既然我都继承了前任蒋纬国的身体,那肯定也要“帮”他负起感情上的责任嘛,“姆妈啊…这个四小姐是谁啊?”他厚着脸皮问道,同时心里暗暗地猜测,该不会是张学良那货的老婆赵四小姐吧?

姚夫人也已经相信蒋纬国换上了“失忆症”,轻轻地叹口气后说道:“就是施家四小姐啊!”

通过姚夫人的讲述,蒋纬国明白了,“自己”的初恋女友根本就不是“自己”在晚年口述回忆录里说的第一任妻子石静宜,蒋纬国这家伙也根本就不是什么纯情小男生,照样一肚子花心大萝卜。姚夫人说的这个“施家四小姐”芳名叫施利聆,施利聆才是蒋纬国的初恋女友,这是蒋纬国此时通过“外人”口述才知道的。众所周知,每个人都有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秘密,也许蒋纬国在施利聆之前还有一个真正的初恋女友,但蒋纬国此时肯定是不知道了。说白了,根据官方说法(蒋纬国在晚年的口述回忆),蒋纬国的初恋女友就是发妻石静宜;根据亲人描述,蒋纬国的初恋女友是这个施利聆;但每一个人的初恋女友都是埋藏在内心里最深处的,所以蒋纬国很怀疑自己的“真正的初恋女友”其实另有其人,别说官方不知道了,就是养母姚夫人也不知道。试问,哪个少男少女在上学时悄悄早恋甚至偷吃禁果会让父母知道?当然,这不重要,现任的蒋纬国懒得管前任蒋纬国的破事。只不过,蒋纬国听姚夫人这番话的意思,这个施利聆此时就在自己附近,所以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这位施利聆小姐出生于四川的一个殷实之家,家中兄弟姐妹共四人,她最小,排行第四,所以人称四小姐或施四小姐,在她小时候,她父亲因参加革命党而在长沙被清廷处决,由于害怕会被满门抄斩,所以她母亲带着她投奔嫁到北京的她大姐施碧颀,与此同时,她的哥哥和另一个姐姐都因病夭折,因此施利聆的家人除母亲外,只剩下大姐施碧颀和大姐夫冯耿光。冯耿光不是普通人,他是北洋政府中国银行总裁,位高权重。国民政府北伐后,冯耿光加入国民政府,地位略有所下降,毕竟他不是国民党的老成员,但也算是高官,此时是国民政府中国银行的常务董事,并且是京剧大师梅兰芳的死忠粉丝,对中国京剧文化发展做出了很大贡献。国民政府完成北伐并定都南京后,中国银行从北京迁至上海,施利聆跟大姐夫、大姐、母亲一起搬到上海居住,然后跟一个叫朱青宜的好友一起考入苏州慧灵中学,平时住在朱青宜家,周末回上海自己家,由于她容貌出众并且冰雪聪明,所以成为慧灵中学的“校花”。

蒋纬国听到这里已经差不多听明白了:“哦…我在苏州上学,这个施四小姐也在苏州上学,所以我们俩就认识了?”

姚夫人点头:“嗯,差不多就这样。我啊,很喜欢她,唉!我真的很希望你们俩能在一起。”

蒋纬国心里有点“蠢蠢欲动”:啧啧,虽说这个施四小姐是前任蒋纬国的“遗产”,但是,好歹是校花级的美女,况且,我要是就这样甩手回南京,丢下人家一个人,未免薄情寡义了,算了,我就勉为其难,帮助前任蒋纬国负起这个爱情责任吧…对了,这两人有没有滚过床单?他满脑子邪恶的念头,但表面上还一脸正人君子:“姆妈啊,那么…施四小姐人现在哪里啊?在苏州还是上海?”

“在苏州。”姚夫人说道,“今天是星期二,她在星期六上午才会回上海自己家呢。”

蒋纬国脑子里愈发邪恶:“姆妈,虽然我已经暂时忘了她,但既然你喜欢她,估计她肯定是一个很好的女孩,那我就去问问她,看她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回南京…”

姚夫人摇了摇头:“她愿不愿意跟你回南京不是她自己说了算的。”

蒋纬国也不是很惊讶:“还要问她母亲的意思是吧?”他心里自信满满,废话,老子可是蒋委员长的儿子,这么一个无敌金龟婿,全国哪个家里有姑娘的女人不肯要?

但是,蒋纬国的“自恋”被姚夫人下一句话给粉碎得体无完肤:

“她还没离婚呢!”

“嗯?”蒋纬国有点发愣,他怀疑自己听错了,甚至怀疑姚夫人“背错台词了”。

姚夫人显得很同情、很心疼地看着蒋纬国,叹息道:“她还没离婚呢,怎么跟你回南京啊?”

“什么?”蒋纬国在确定自己没听错后,差点儿当场吐血,他险些就一跳三丈高,“姆妈,你没开玩笑吧?”他在心里哭笑不得,“搞什么?这也太狗血了吧?这不可能吧?什么乱七糟的!我…不是,蒋纬国的初恋女友是一个结了婚的并且还没有离婚的女人?是一个有夫之妇?这混蛋勾搭别人老婆?”他忍不住想起了后世网上的一个笑话:单身狗如何在过年时对付七大姑大姨的“有女朋友了吗?怎么不带回来给我们看看啊?”这个虐心问题,正确回答是“我女朋友还没离婚呢”,立刻扭转局势,百分之百粉碎掉七大姑大姨的魔法攻击。

姚夫人没有开玩笑,蒋纬国的初恋女友施利聆确实已经名花有主了。在四年前的1932年,施利聆经人介绍与一富商子弟相识,然后在三年前的1933年于上海结婚,婚礼是由她姐夫冯耿光一手操办,甚至,施利聆现在都是一个孩子的妈了,她在前年1934年生下一个男孩。蒋纬国跟施利聆确实是在苏州认识的,但认识过程并不是他刚才自作聪明猜测的那样,情节更加狗血。众所周知,民国时期的人结婚都比较早,所以施利聆丈夫在娶了老婆后继续上学,他上的就是蒋纬国此时上的东吴大学,换句话说,施利聆丈夫是蒋纬国的同学(现任蒋纬国顿时在心里大叫:我操!泡同学老婆,蒋纬国,你真他妈的有种!)。施利聆结婚后没有上班,她当然不需要工作,她大姐夫和她夫家都是有钱人,所以她只需要在家里相夫教子就可以了。在去年1935年,施利聆跟丈夫一起去东吴大学参观生物实验室,邂逅了蒋纬国,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没多久,施利聆一位好友的祖母过六十大寿,施利聆参加了,而姚夫人跟那位过六十大寿的老妇人是好友,所以带蒋纬国也参加了宴会,导致蒋纬国和施利聆第二次见面。蒋纬国对施利聆一见钟情(现任蒋纬国在心里大骂,禽兽!你怎么能对人家老婆一见钟情呢?这跟西门庆有什么区别?),并且姚夫人也非常喜欢施利聆,有意地撮合蒋纬国和施利聆(现任蒋纬国听到这里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两眼发直地看着姚夫人,心想道:有你这么当妈的吗?妈妈希望儿子找到一个好姑娘,这是人之常情,但你这个妈明明知道那个好姑娘已经嫁人了,并且还有一个孩子,你居然还希望并撮合自己儿子跟那个姑娘在一起?说轻点,你简直就是在教唆儿子学坏,说重点,你根本就是在拆散人家的家庭嘛!这跟王婆有啥区别?你怎么不教唆施利聆给她老公下毒呢?让你儿子当民国版西门庆算了!),于是,蒋纬国喜欢施利聆,姚夫人也喜欢施利聆,而施利聆因为整天在家里当太太,无所事事,生活寂寞孤单,所以也动心了。姚夫人隔三差五就派人开车把施利聆接到南园聊天打牌,从而为她和蒋纬国制造约会机会(在现任蒋纬国看来,姚夫人此举简直跟拉皮条没区别),事情最后水到渠成,已经嫁人的施利聆成了蒋纬国的初恋女友(现任蒋纬国恶狠狠地想道,这分明就是炮友嘛!),并且这件事已经是东吴大学里的公开的秘密。

听完姚夫人的讲述后,蒋纬国走到外面,点起一根香烟。

竺培风和姚金河走过来,问道:“建镐,你真的要跟四小姐分手吗?”

蒋纬国没说话,他心里则是跳脚大骂:“这是什么狗屁情节啊?就是后世的三流网络写手都不敢这么写啊!真的假的?蒋纬国第一任妻子是石静宜,第二任妻子是邱爱伦,怎么突然冒出一个施利聆?并且这个施利聆还是有夫之妇!并且,这女人还有一个孩子!别开玩笑了!”他浑身发毛,“可恶的蒋纬国!你个禽兽!你泡妞也就算了,居然还泡别人老婆,并且泡的还是你同学的老婆!你个人渣!妈的,现在丢下这个烂摊子,让我怎么收拾?我去你大爷的!”

蒋纬国怀疑这事是假的,但事实是:这是真的。在后世1995年,中国档案出版社出版了一套丛《四大家族秘史,其中一本《蒋氏家族秘史(另外三本自然是宋氏、孔氏、陈氏),里面写道:“…蒋纬国的初恋"qing ren"施利聆小姐因一次患病,撒手西归。”结果该正式发行后,苏州市人民法院接到一纸诉状,递状人就是《蒋氏家族秘史里声称已经“撒手西归”的施利聆。施利聆是真实存在的,她控告中国档案出版社胡说道,因为中国档案出版社说她已经死了,实际上她还好端端地活着,但是,施利聆并没有反驳她是蒋纬国初恋"qing ren"的说法。同时,正在台湾的蒋纬国知道施利聆还活着后激动不已,多次试图来大陆找她,但没有结果。

“不会吧…”蒋纬国浑身冒汗,“狗血!真他妈的狗血!”

姚夫人走到蒋纬国身边,满脸于心不忍地看着他:“建镐啊,唉,这都是我的错啊!现在,你喜欢四小姐,四小姐也很喜欢你,我原打算等时机成熟了,再等四小姐跟她丈夫正式离婚,然后看着你们俩真正地在一起,可是…你现在要退学回南京了,事情现在可怎么办才好啊…”她显得愧疚不已、担忧不已。

蒋纬国郁闷地看着姚夫人,暗想:“还不是你乱牵红线的结果?”他嘴上说道:“这个嘛...分了的话,虽然我很心痛,但这对她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啊!毕竟她是有老公的,我只能祝福她以后家庭美满了…”蒋纬国一边口拙舌笨地背台词,一边再次大骂前任蒋纬国的缺德,泡妞就泡妞嘛,跟人家老婆偷情,并且那个男人还是你同学,你要脸不?你做人也太无耻了!

姚夫人叹口气,没说什么。

蒋纬国因为感到“恶寒”而打了个冷战,此时,天色已晚,夜幕降临。佣人们准备好了晚饭,满腹思绪的蒋纬国心不在焉地跟姚夫人一起吃了晚饭,然后回到自己卧室里并关上门,坐在桌前,打开台灯,怀着庄重的心情,他摊开一叠纸,开始认真构思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我是蒋纬国,现在是1936年7月7日,还有一年就要爆发中日全面战争了;

我具备两大优势,一是拥有“未卜先知”的超时代思想,二是有个全国最高领袖的父亲;但是,我有一个巨大的缺陷,那就是时间。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的急迫,我只有短短一年的时间。可恶!为什么就不能多一点?要是给我十年时间,哪怕五年、三年,那该多好!我就有足够时间进行各方面的准备了!算了,没有如果,面对现实,我只有一年,那么,我该如何充分把握这一年的时间呢?

首先,我需要钱,大量的钱,越多越好的钱。西方有句谚语,打仗,第一需要钱,第二需要钱,第三还是需要钱。没有钱,什么都干不了。所以,我要开始敛财,不择手段地搞钱,但我怎么搞钱呢?跟我那个便宜老爸蒋介石要?肯定行不通,跟他要个几千几万去花天酒地是没问题的,可我需要的是几百万几千万甚至上亿的资金,我要建立一支现代化的强大军队,还要建立兵工厂和战时军工体系,蒋介石哪有那么多钱,他要是有那么多钱,他自己就做了。

如何搞到很多很多的钱?这是我的当务之急,也是我面临的头等大事。战争时期,什么最值钱?做什么最赚钱?粮食?这个就算了,卖粮食赚钱太慢了;军火?拉倒吧,我自己还急需军火呢!医药?也是死胡同。要不,让蒋介石给我安排一个肥缺美差,贪污?搜刮民脂民膏来捞钱?后世一个村长都能贪污几个亿呢?蒋纬国苦笑,别胡思乱想了,认真地想办法。

开矿?行不通!中国的矿产资源大多数在北方,众所周知,东北有铁矿和石油,山西有煤炭,但东北已经在日本人的手里,山西在抗战爆发后过不了多久就会全面沦陷,有屁用啊!我在二十一世纪既不是地理学家也不是国土资源部的官员,哪里会知道中国南方什么地方有什么矿。况且,开矿需要四样东西,启动资金、机器设备、技术专家、时间,我一样都没有。

学习一下孙殿英,盗墓?这个勾当虽然罪恶了一点,但如果真能搞到钞票,对死人不敬也无所谓了,不过,这个办法貌似同样行不通,我哪里记得那么多古墓,我又不是摸金校尉,我记得最著名古墓的就是位于河北境内的清东陵和位于陕西境内的秦始皇陵了,但是,河北此时局势复杂,那里是西北军余脉宋哲元的地盘,另外,中日战争爆发后,河北省首当其冲,早晚跟山西省一样也落入日本人手里,发掘清东陵不但容易东窗事发,也会导致清东陵彻底被毁坏;秦始皇陵在西安市郊区,并且陕西省在抗战中没有被日军侵占,挖秦始皇陵有可能,但是,我挖出兵马俑后卖给谁啊?首先,这是破坏国宝,万一挖出来后,西安遭到日军飞机轰炸,秦始皇陵岂不是毁在我手里了?其次,眼下的考古技术和保护文物的技术肯定比不了后世,现在就发掘,必然会破坏秦始皇陵,并且眼下局势动荡,秦始皇陵继续呆在地下肯定远远好过现在就被我挖出来;发掘古墓虽然比开矿简单,但也需要资金、设备、专家、时间。

种鸦片?制毒贩毒?这个嘛,倒也不是不行,为了祖国,我不介意饮鸩止渴、自甘堕落,成为二十世纪的全球头号毒枭,但我没有时间啊!种鸦片不能揠苗助长,时间毕竟太紧张了!

搞科技发明?这个也算了吧!我发明什么?我能发明什么?我又不是理科天才,上学时学到的那些理科知识早还给老师了,难道我发明电脑和互联网,然后变成中国的比尔盖茨?

台灯下,蒋纬国绞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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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 回家

吃过姚夫人让女佣从街上买来的馄饨和小笼包后,蒋纬国枯坐在客厅里发呆,继续思考如何才能快速地捞到大笔钞票这个大难题。如果这是一场游戏,那么,玩家蒋纬国该充值了,但这是现实,没钱就是没钱。

陈明和孙剑吃过早饭后按照竺培风的吩咐出去办事了,先去东吴大学里办理了蒋纬国的退学手续,顺便也给他们自己都办了退学手续,蒋纬国懒得去学校,毕竟他跟前任蒋纬国的同学朋友都不熟,陈明和孙剑随后去苏州火车站买去南京的火车票,姚夫人带着女佣们开始帮蒋纬国收拾行李。姚夫人明显非常伤感,她舍不得蒋纬国。孙涛、翁勇、陈明、孙剑四人跟蒋纬国一起回南京,他们的任务是保护蒋纬国,顺便保护姚夫人,客观上讲,蒋纬国才是重要人物,姚夫人不是,蒋介石的敌人们绑架蒋纬国或杀害蒋纬国的可能性很高,对姚夫人下手的可能性几乎没有,毕竟姚夫人已经跟蒋介石解除了夫妻关系,此时的她只是一个清心寡欲、虔诚向佛、与世无争的普通妇人。竺培风和姚金河继续留在苏州,上学并陪伴姚夫人。

“姆妈,我走了。”临走前,蒋纬国很真诚地向姚夫人道别,“您自己一定要多多保重啊!”

“建镐啊…”姚夫人眼里含泪地走上前抚摸着蒋纬国,似乎有千言万语,但却说不出来,最后只是眼睛湿润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再来苏州啊?”她早已经把蒋纬国当成了亲生儿子。

蒋纬国笑了笑:“没多久的,几个月吧!”

姚夫人微微地笑道:“来看我还是来接四小姐啊?”

蒋纬国嘿嘿地笑道:“当然是来看姆妈你了!”

姚夫人笑起来:“撒谎。”她虽然很伤感蒋纬国的离去,但在昨晚,她很惊奇地发现连夜过来的施利聆在蒋纬国卧室里呆了一个小时后是面带微笑离去的,这让她非常欣喜,这说明蒋纬国和施利聆是有了什么约定的,两人没有一刀两断。非常喜爱施利聆的姚夫人自然为此高兴不已,她是真心诚意希望施利聆能跟蒋纬国在一起的,虽然她的做法让蒋纬国很不认同。

“我走了!”蒋纬国又跟竺培风和姚金河告别。

两人都对蒋纬国很不舍:“建镐,好好保重,希望我们早日再见。”

蒋纬国点点头:“会的。”

南园住着14个人,蒋纬国、姚夫人、竺培风、姚金河、一个家庭医生、两个园丁、三个女佣、四个卫士,眼下走了五人,只剩九人。跟姚夫人、竺培风、姚金河依依不舍地告别后,蒋纬国带着孙涛四人,踏上了离开苏州、前往南京的道路。

苏州距南京两百多公里,若放在后世,坐高铁一个小时就到了,现在只能坐火车,并且此时火车的速度肯定比不了后世,铁路系统也远不如后世,一路上就像公交车那样开开停停。蒋纬国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景致,心情很沉重,他知道,一年后,侵华日军就会走这条路线,先打下上海,然后一路攻陷苏州、无锡、常州,最后兵临南京城下,南京被攻破后就是惨绝人寰的南京大屠杀;另一方面,蒋纬国亲眼目睹到了中国此时的落后,上海、苏州、南京等长江三角洲地区虽然号称富庶满天下,但整个中国则深陷在贫困不堪的泥潭里,富裕的只是占少数的达官贵人,中下层老百姓仍然在疾苦中挣扎。光怪陆离的高楼大厦间,成群结队的乞讨者屡见不鲜。江苏南部地区都是这个样子,蒋纬国更难以想象贫瘠的西部是何等落后了,现实让踌躇满志的他忍不住清醒了几分。中国的积弱穷困,也已经无须再言,就是四个字“民不聊生”。在苏州火车站,在看到一些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孩子向自己怯怯地伸手乞讨时,心酸得几欲落泪的蒋纬国让孙涛和陈明跟自己一起把身上剩下几百法币拿出大部分,逐一地施舍散发给了那些穷苦孩子。

“老子真的要抓紧时间了!”蒋纬国暗暗地下定决心。

“喂!小子!”一个毫不客气地声音在蒋纬国耳边响起。

蒋纬国从思绪中回过神,他顺声看去,只见一个面目凶狠的陆军少校站在旁边的过道上。

“请问兄台有何贵干?”蒋纬国奇怪地问道。

“起来。”少校一把抓住蒋纬国的衣服,把他粗暴地拽了起来。

坐在附近座位上的孙涛四人纷纷大怒,一个个正要站起身出手,蒋纬国对他们摇了摇头。

少校把蒋纬国拖起来后堂而皇之地坐在了蒋纬国的座位上,然后看窗外风景,对站在他身边的蒋纬国视若无睹,并且他对他刚才的行为也十分自然、十分习惯,好像这是正常的事。

蒋纬国正好也坐得有点膝盖酸,因此索性站了一会儿,等他重新想坐的时候,他拍了拍少校的肩膀:“起来吧!”

少校转过头,目光里很迷惑:“干什么?”

蒋纬国耸耸肩:“这是我的座位。”

少校上上下下地看着蒋纬国,感到很好笑:“别找抽,滚一边去。”

蒋纬国笑起来,他说道:“你知道我爸是谁吗?”此话一出口,他没有感到很爽快,倒是觉得自己跟后世某个纨绔子弟成了一个德行了,并且“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也是一句流行语。

少校笑起来:“谁啊?蒋委员长?”

蒋纬国竖起大拇指:“恭喜你!答对了!”

少校冷笑一声:“你知道我是谁吗?”

蒋纬国有点好奇,他仔细地看着对方,怎么看都觉得对方不像是什么大人物:“敢问阁下是哪位英雄?”

少校一本正经地道:“我就是蒋委员长。”

蒋纬国承认,自己装逼不成反被操了,对方干脆利索地破解了自己的进攻并进行了漂亮的反杀,让自己一下子被噎得哑口无言,他看着对方,无可奈何地点点头:“好吧!你赢了!”

孙涛走过来,冷冷地把他的军官证丢到那个少校的面前。

少校吃了一惊,望向孙涛。

“自己看!”孙涛呵斥道,整个人气势凛然。

少校意识到自己可能有大麻烦了,他急忙拿起孙涛的军官证,打开后刚看一眼,整个人就触电般地跳起来,然后面如土色、汗如雨下。“胆子上长毛了是吧?”孙涛冷哼一声,“先是强占委员长儿子的座位,然后在委员长儿子面前声称自己就是委员长,你说吧,怎么办?”

“我…我…”少校浑身发抖、魂不附体,他看了看蒋纬国,然后直接跪了下去,“蒋公子!请您高抬贵手,饶命啊!”他已经吓破了胆。

“火车到站前给我呆在厕所里不许出来。”蒋纬国笑嘻嘻地道,“顺便给你三天时间回去把身后事办了,三天后去军法处自首吧!”

少校瘫倒在地,已经没力气爬起来了,等他哆哆嗦嗦着钻到厕所里后,孙涛惊讶地看着蒋纬国:“二公子,你要杀他?”

蒋纬国耸耸肩:“我连他叫什么、是哪支部队的都不知道,怎么杀?再说了,他罪不至死,并且我看上去像喜欢杀人的人吗?我只是吓吓他给他长个记性嘛!”他同时在心里大发感叹,妈的,难怪后世的那些二代们会那么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因为有个牛逼爹的感觉确实很爽。

蒋纬国五人是中午坐上火车的,磨蹭到傍晚时分才抵达南京。

“五位公子,坐车吗?保证又快又便宜!”几个黄包车夫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街道两边的摊贩商铺也在吆喝着:“来尝尝啊!正宗的永和园黄桥烧饼和开洋干丝!”

“蒋有记的牛肉汤和牛肉锅贴出炉啦!快来买啊!”

“六凤居的豆腐涝和葱油饼!又香又甜!不好吃不要钱!”

“卖报啦!卖报啦!共匪第二、第四方面军正在向陕北逃窜!国军在剿匪前线节节胜利!”几个报童蹦蹦跳跳地在蒋纬国身边跑过。蒋纬国站在南京入城口处,兴致勃勃地看着眼前的民国南京的风土人情。抗战爆发前的南京还是一片太平之地,没有被内忧外患所侵扰,所以整个南京城一片繁华热闹,全城扑面而来原汁原味的“中国风”。蒋纬国越看越兴奋,很快,他目光被一个地方给吸引了,那是一个雕栏画栋、姹紫嫣红、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地方的地方,二楼的花木栏杆边,几个婀娜多姿、身穿旗袍的年轻女子在凝视着下方的街上人群,其中一个见到蒋纬国看过来,也回眸看着蒋纬国。蒋纬国看得浑身百分之九十九的地方发软,因为那个女子身材高挑火辣、"shuang feng"挺拔傲人,标准的瓜子脸,水汪汪的美目明眸,鼻梁修挺,当之无愧的“天使面容、魔鬼身材”,留着一头民国时期新潮女式的推波纹发型,穿的紧身旗袍的两边都开衩到大腿根了,露出又修长又白皙的两腿,凹凸起伏的优美曲线因此而毕现无遗,更加使得她整个人妩媚妖娆、性感撩人。“我靠!这年头可没有整容术,比起后世的那些人造美女,这可是原生态啊!就差一双黑丝袜了!”蒋纬国心里很是蠢蠢欲动地暗想着,同时叹息不已,“他妈的!这么性感漂亮的妹子,为什么偏偏要干这一行呢?这么高的颜值,再加上这么棒的前凸后翘的身材,放在后世夜总会里,肯定是出台费起码五位数的头牌花魁啊!”他感慨万千。

“咳咳…”孙涛在蒋纬国身边故意干咳了两下,然后低声道,“二公子,我们身上的钞票都被你在火车站散给那些小乞丐了,所以嘛…”

“老孙,你以为我在想什么呢?”蒋纬国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然后一脸正气地道,“我只是在为她们的自甘堕落而痛心疾首!别废话了!赶紧回家!”

孙涛四人都满脸不相信的表情:“知道了!”

蒋纬国突然间想起什么,他的脸色变得沉重起来,因为看到刚才那个风尘女子,这让他想起了后世电影《金陵十三钗,继而又想起一年半后就要发生在他眼前这座城市的大屠杀。

“老子必须真的要抓紧时间了!”蒋纬国叹口气。

“停车!”一辆军车在蒋纬国五人身边驶过,孙涛立刻叫住,然后上前出示自己的军官证,开车的那个军人看了看后,立刻让蒋纬国五人坐上车,然后按孙涛的吩咐,开向蒋纬国的家、中国此时最高领袖的官邸。

蒋介石在南京的私人住所位于中央陆军军官学校(黄埔军校)附近的黄浦路三号,称为“憩庐”,是一座坐北朝南、典型的民国时期中西合璧风格的独立二层小洋房别墅,占地三百多平方米,外观呈赭红色,绿树成荫、环境幽雅,并且附近行人稀少。大门口是一队荷枪实弹、杀气腾腾的军人在站岗,四周也有巡逻的移动哨兵,毋庸置疑,这些警卫都是最精锐的军人,一双双鹰一样的眼睛在时刻警惕地注视着四周。走到大门口后,一名少校军官迎上来,孙涛、翁勇、陈明、孙剑立刻肃然立正并敬礼,四人虽然没穿军装,但他们是现役军人。

“二公子回来了,麻烦通报一下。”孙涛在敬礼后很客气地说道。

少校看了看蒋纬国,点点头:“稍等。”说完转入院子里。

几分钟后,一名年龄约三十五岁的上校军人大步走出来,此人身材高大,神色古板严肃,不苟言笑,浑身上下洋溢着一股精干气息。看到这位上校时,孙涛四人急忙都再次立正敬礼:

“团座!”

上校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然后看了看蒋纬国,僵硬的脸上掠过一丝稍纵即逝的笑意:“二公子回来了?”他随即又看到蒋纬国脑袋上包扎着一圈绷带,脸色立刻变得疑惑和担忧起来。

“二公子头部怎么了?”上校表情严厉地问孙涛。

孙涛心惊胆战地回答道:“二公子昨天睡午觉时不小心从床上摔下来,磕破了皮。”

“不要紧吧?”上校显得很关切地看着蒋纬国。

“没事的,我没事。”蒋纬国点头并微笑,“我父亲在吗?”他感觉到这个上校应该不是一个简单人物,因为他见到自己并没有点头哈腰。

上校微微颔首:“委员长刚从西北剿匪前线回来。”

“有劳了。”蒋纬国笑道,“我可以去看他吗?”

上校再次颔首,然后望向孙涛四人,四人急忙都交出了随身配枪。孙涛四人在苏州保护蒋纬国时都是有枪的,只是平时藏在身上,并不显露出来。“去吧。”上校示意了一下蒋纬国。

蒋纬国望向孙涛:“你帮我拿一下行李。”

孙涛望向上校,上校点了一下头:“拿完行李后回来报道归队。”

“是!团座!”孙涛急忙应答,然后拿起蒋纬国的行李跟蒋纬国一起进门。

走出十几米后,蒋纬国低声问道:“这个上校是谁?”

孙涛愣了愣,因为他觉得蒋纬国不可能不认识那个上校,但想到蒋纬国已经“部分失忆”,因此回答道:“他是委员长特务团的团长、委员长的侍卫长王世和上校,也是委员长的侄子、二公子你的堂哥。”

蒋纬国听明白了,这个王世和就是蒋介石的私人卫队卫队长了。后世网上曾有一种说法,说蒋介石有一支“铁血卫队”,这支卫队如何如何了得等等,实际上那些说法要么以讹传讹,要么胡编乱造、夸大其词。蒋介石是民国时期的中国最高领袖,肯定有一支卫队,并且这支卫队肯定是非常精锐的,但不叫什么“铁血卫队”,而是叫“军事委员会委员长侍从室卫队”,简称“侍卫队”,团级规模,师级规格,这支侍卫队又叫“特务团”。王世和是侍卫队侍卫长(特务团团长),孙涛四人称呼他“团座”也是很自然的。王世和追随蒋介石出入生死二十多年,虽然立下很多汗马功劳,但他素来低调谦虚,从不对外炫耀功绩,所以外界很少有人知道他。

“他是你们的上级?你们都是特务团的?”蒋纬国边走边望向孙涛。

孙涛点头:“嗯,我们四个都是特务团的成员。”

说话间,“二公子,回来了?”一个戴着眼镜、年约三十出头的白胖男子笑容可掬地迎面走来。孙涛估计蒋纬国也忘了这个人,连忙低声介绍道:“这位是委员长侍从室秘吴国桢。”

“吴秘好。”蒋纬国立刻满脸谦和微笑地跟吴国桢打招呼,吴国桢是侍从室秘,等于蒋介石的半个管家,一直都深得蒋介石信任和器重,并且以后会慢慢高官累进到上海市市长、台湾省省主席等要职。

“好,好。二公子,你怎么突然间回来了?是不是学校出了什么事情?也不先打个电话,路上我也好去接应你呀!”吴国桢满面春风,同时热情洋溢地嘘寒问暖。

“二公子,我就先回去了。”孙涛向蒋纬国告别。

蒋纬国点点头:“嗯,你先去吧!”孙涛离开后,蒋纬国望向吴国桢,“吴秘,我父亲呢?”

“我刚跟委员长汇报了一些公务,见到委员长和夫人正准备吃晚饭,你快过去吧!”

“哦?母亲也在?”蒋纬国心头一动,他知道吴国桢嘴里的“夫人”就是宋美龄。

“夫人下午跟几位美国客人商谈了两国飞机贸易的事务。”吴国桢笑道,“我就不打搅了,先告辞了。”

“好,吴秘你慢走。”蒋纬国十分礼貌。

等吴国桢离去后,蒋纬国轻轻地吁了一口气,自己现在已经正式以蒋介石二儿子的身份在这个时空生存下去了,刚才在谈笑间就“混”进了此时全中国最高档的府邸里,看来没有露出什么马脚,不过,蒋纬国马上就傻眼了:“妈蛋的!这虽然是我家,但我压根就没来过,我现在该去哪里?我快饿死了!哪里是餐厅啊?”他尽量让自己放松并且显得很自然地信步打量起自己这个家。蒋家官邸显得简朴华丽但又不失幽雅,处处浓荫覆盖,一棵棵参天大树拔地而起,官邸后院还有一处小小的池塘,为此时金陵酷夏带来的闷热稍微增添了一丝凉爽。林荫小道间,时不时可见到零零散散的警卫在警惕着四周,毕竟这里是中国最高元首的住宅。

好在憩庐不大,并且虽然夜幕降临,但庭院内路灯通明,别墅主楼也灯火通亮。蒋纬国把行李扔在原地,做贼般四处寻找观望着,他心里其实很紧张,因为这里虽然就是他的“家”,但家里还有他的“父亲”和“母亲”,最重要的不是他的父母都是假的,而是他的父母都是大人物,一个是全国最高领袖,一个是第一夫人,这不得不让骨子里还是孟翔的蒋纬国有些心头发慌。溜达几分钟后,蒋纬国勉强摸清楚了,一楼东侧应该是一间会客厅,中间是餐厅,西侧是一间小会客室,二楼是房、卧室、客厅。确定餐厅位置后,蒋纬国硬着头皮壮起胆,努力装作“我是这户人家儿子”的宾至如归样子,大步地走上前。

蒋纬国刚走到门口,餐厅门正好打开,一位女子很惊讶地看着走来的蒋纬国:“你是谁?”

蒋纬国急忙认真一看,他心头一个咯噔,因为眼前这位看上去三十来岁的女子正是气质仪态万千、容貌端庄高雅的“中国第一夫人”宋美龄(宋美龄此时已经三十九岁,但保养得很好,所以看上去像三十出头)。“妈…不是,母亲好!”蒋纬国连忙心头发虚地鞠身打招呼。

“啊?”宋美龄愈发吃惊地打量着蒋纬国,似乎不认识他,“你…你是…纬国?蒋纬国?”

蒋纬国顿时也懵了,宋美龄不认识蒋纬国?实际上,宋美龄确实不认识蒋纬国。宋美龄虽然在1927年12月1日就嫁给了蒋介石,但至今九年,她都从未见过蒋纬国,因为蒋纬国在蒋介石和宋美龄结婚之前就搬去苏州了,并且蒋纬国一直没来过南京憩庐,另外,宋美龄也没见过蒋经国,因为蒋经国在十一年前就去苏联留学了,一直都没有回国。因此,宋美龄此时看到家里冷不丁地冒出一个她从未见过的青年男子,自然非常吃惊。“母亲…”蒋纬国心头愈加发虚地说道,“我是蒋纬国,你…你好。”(历史上,蒋纬国只称呼姚夫人为“母亲”,从不称呼宋美龄为“母亲”,蒋纬国和蒋经国都称呼宋美龄为“夫人”。)

“你就是纬国?”宋美龄转惊为喜,她显得很惊喜地看了看蒋纬国,然后莞尔一笑,“快进来吧!”她转过头,“达令,纬国回来了。”

“哦?纬儿回来了?”餐厅里传来一个带着喜悦和浓重的浙江奉化口音的男子声音。

蒋纬国再次头皮一麻,他知道里面那个男子就是自己“父亲”蒋介石了,宋美龄不可能称呼别人是“达令”。想到即将要见到那个在中国现代史上留下浓重一笔且毁誉参半的人物,虽然那人就是自己“亲爹”,蒋纬国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打鼓。“既来之,则安之吧。”蒋纬国暗暗地安慰和鼓励自己,“怕什么?我可是他儿子!”他深深地吸口气,肃然地大步走进餐厅。

走到餐厅门口,厅内餐桌后一个男人身影立刻映入蒋纬国的眼帘,蒋纬国看到餐桌正北位置上赫然端坐着“活生生的蒋介石”,这让他脑子有些发懵,他急忙努力让自己静心凝神,只见蒋介石穿着一身陈旧而整洁的灰黑色布衫,标志性的光头在灯光下濯濯闪亮,脸型削瘦,五官有棱有角,眉宇间似乎略有疲惫倦意。这就是历史上叱咤风云的蒋介石,现在是我老爸…蒋纬国在心里暗暗道,他不敢懈怠,急忙毕恭毕敬、老老实实地问好:“爸…不是,父亲好。”

“嗯。”蒋介石目光温和地看着蒋纬国,神色慈祥和蔼,语气很亲切,“过来坐吧!怎么突然从苏州回南京了?你不是说这个暑假在苏州有很多事要做,不回来的吗?”

“我…我想父亲您了呗!”蒋纬国嘿嘿地笑了笑,走过去坐在一个空位上,坐得很规矩,他肯定不敢大大咧咧,实际上餐厅里加上他就三个人。蒋家一家四口,蒋经国此时还在苏联。

蒋介石不由哑然失笑,作为一个父亲,儿子说出“我想父亲您了”这种话,肯定也让他心里产生了一丝亲情温暖。实际上,比起蒋经国,蒋介石更喜欢蒋纬国,虽然蒋经国百分之一百是蒋介石亲儿子,蒋纬国不一定是蒋介石亲儿子,但蒋介石确实更加偏爱蒋纬国,因为蒋经国小时候性格比较胆怯文静、木讷畏缩,而蒋纬国则聪明伶俐、活泼好动,更讨人喜欢,蒋介石也曾公开说“经国聪明,纬国可爱”,小时候叫蒋纬国“囝囝”。蒋介石先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蒋纬国,然后看着宋美龄,笑着道,“夫人,这就是纬儿,你们两人总算正式见面了!”

宋美龄笑起来:“刚才吓了我一跳,也不提前给家里打个招呼。”

蒋纬国摸了摸脑袋,笑了笑,心里则松了一口气:“妈的!吓死老子了!原来你们俩根本没见过面,害得老子还以为自己露馅了。”

“来,吃饭吧。”宋美龄已经盛好一碗饭并递给蒋纬国。餐桌上摆着四道宁波小菜和一碗西红柿蛋汤,蒋介石因为牙齿不好,所以只能吃点清淡而松软的宁波菜。

“谢谢母亲。”蒋纬国连忙双手接过饭碗。

“都是一家人,又在家里,这么客气干什么?”宋美龄笑了笑,坐在蒋介石一边。

现场气氛十分温馨,虽然蒋纬国在骨子里是“外人”,但此时毕竟是一家三口,蒋介石原本略有疲倦的脸上也因为小儿子的回来而多了几分笑意,宋美龄看着蒋纬国,夸奖道:“达令,难怪你喜欢纬国,纬国长得又帅气又阳光,个子也蛮高的,确实讨人喜欢啊!”蒋纬国身高172厘米,体重68公斤。

蒋介石听得笑容满面。

蒋纬国心里想笑:“看来,不管是后世还是民国,世界永远都是看脸的啊!老子长得帅,也能讨得宋美龄的喜欢。”宋美龄确实对蒋纬国越看越喜欢,她说道:“你哥在苏联,太远了,所以我几次问你父亲,想把你接到南京,可你父亲一直不赞成,总是说以后再说。现在看来,我觉得他说得很对!我是个喜欢孩子的人,要是我来带你长大,我肯定会把你惯坏的。所以,你父亲安排你一个人在外面,对你以后自强自立很有帮助,并且,对你姚妈妈也很公道。”她不停地夸赞蒋纬国。宋美龄不能生育,没有自己的孩子,自然而然,她对蒋经国和蒋纬国有着一种特别的母爱,但蒋经国毕竟太大了,已经26岁,不适合让宋美龄当小孩来“疼爱”,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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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 四兄弟

接下来的两天里,蒋纬国一直就住在憩庐,每天深居简出、足不出户。南京是民国首都,权贵云集、龙蛇混杂,正所谓“水深王多”,蒋纬国还不想跟国民政府的那些大员高层们打交道,一来他心里有鬼,不能太张扬,二来他不想节外生枝,三来他需要好好地梳理自己的思绪。至于蒋介石和宋美龄,两人都忙得很,当然不可能像普通父母那样陪伴蒋纬国身边,所以蒋纬国倒也乐得自在,同时也完全熟悉“自己家”了。憩庐一楼东侧是蒋介石的会客厅,会客厅正墙上悬挂着孙中山和蒋介石的大幅合影照片,照片上,孙中山身着中山装正容端坐,蒋介石身着戎装、佩戴长剑,一脸学生和信徒的忠诚表情,立在孙中山身后,在照片的上方,悬挂着孙中山手横条:“安危他日终须信,甘苦来时要共尝”;一楼中间是餐厅,西侧则是一间小会客室,布置很女性化,曼纱轻拢,墙上挂着几幅水彩风景画,这是宋美龄的会客室,宋美龄经常在这里会见闺中密友、外使夫人,展开“夫人外交”;二楼西侧是蒋介石的房,东侧是蒋介石夫妇的卧室,卧室东面是一个大阳台,习惯早起的蒋介石经常在这里晨看报。

穿越到过去后,如何快速地发家致富?这可真是一个大难题啊!蒋纬国感叹着。

“二公子!”7月10日这天下午,陈明急匆匆地跑来,“戴公子和金公子来了!”蒋纬国住在憩庐后,王世和安排孙涛、翁勇、陈明、孙剑继续担任蒋纬国的保镖。

“啊?”蒋纬国一头雾水,“什么戴公子、金公子?”

陈明愣了一下,意识到蒋纬国“受伤失忆”,连忙解释道:“就是戴院长的儿子和金先生的儿子啊!”

蒋纬国想了想,无奈地道:“请他们过来吧!”

“纬国!”“纬国兄!”很快,两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一起大步走过来,老远就向蒋纬国热情洋溢地挥手示意,“你从苏州回来了?”“好久不见你啦!”

蒋纬国看着走过来的两人,哈哈地干笑了两声,然后木着脸问道:“二位是谁啊?”

“你…你不认得我们了?”其中一个年龄略大的年轻人顿时吃惊地瞪大眼睛,旁边那个年龄略小的年轻人在同伴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两人一起露出了同情神色,“纬国,你的脑袋...不要紧吧?”

蒋纬国不得不再次装失忆:“生活自理没问题,就是忘了很多事和很多人了。”

两人叹息了一声,年龄略大的年轻人自我介绍道:“我是安国,戴安国。”他指了指旁边那个年龄略小的年轻人,“他是定国,金定国。”

“哦…”蒋纬国装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是你们啊!”

过来探望蒋纬国的这两个年轻人里,二十五岁者是此时国民政府考试院院长、国民政府委员戴季陶的儿子戴安国,二十岁者就是上次来给蒋纬国看伤的侍从室总医官金诵盘的儿子金定国。戴安国、金定国和蒋纬国(原先的蒋纬国)的关系是非常亲密的,加上蒋纬国兄长蒋经国,这四个年轻人号称“国民政府四大公子”,就是民国版的“京城四少”。四人名字里都有一个“国”字,因为他们的名字是国父孙中山先生亲自取的。早年时,蒋介石、戴季陶、金诵盘是孙中山的得力部下,三人关系非同寻常、亲如兄弟,蒋介石是孙中山钦定的继承人,戴季陶是孙中山的文政助手,金诵盘是多次救治孙中山伤病的当代名医,也是黄埔军校医务工作的总负责人,蒋介石有两个儿子(当时蒋经国叫蒋建丰,蒋纬国叫蒋建镐,都只是幼名,不是正式名字),戴季陶有一个儿子,金诵盘也有一个儿子,三人请孙中山给四个孩子取名,孙中山思考几天后回复:“就叫‘经纬安定’,希望他们四人以后有经天纬地、安邦定国之才。”这就是蒋经国、蒋纬国、戴安国、金定国的名字来历。蒋介石、戴季陶、金诵盘三人是莫逆之交,蒋介石和戴季陶还是结拜兄弟;蒋经国、蒋纬国、戴安国、金定国四人也是铁杆好友,戴安国还拜蒋介石为“义父”(戴安国和蒋纬国本就很有可能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不止如此,蒋纬国就是蒋介石和戴季陶感情亲密的“活证据”,蒋纬国生父可能是蒋介石,也可能是戴季陶,说明蒋介石和戴季陶感情好得当初在日本“有妞一起泡”。蒋介石是国民政府一把手,戴季陶是国民政府高层要员,金诵盘同样是国民政府元老重臣,毋庸置疑,蒋经国、蒋纬国、戴安国、金定国四人就是此时中国的头号“太子党”。“经纬安定”四兄弟,蒋经国年龄最大,戴安国其次,蒋纬国老三,金定国最小。蒋经国今年26岁,正在苏联;蒋纬国20岁,目前在苏州东吴大学上学;戴安国25岁,原本在上海光华大学里学习经济和政治,目前已毕业,被父亲戴季陶安排进交通部任职;金定国20岁,他跟蒋纬国同年出生,比蒋纬国小一个月,目前在上海同济大学学习医学,算是子承父业。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蒋经国和蒋纬国在蒋家排行上是“国”字辈,两人小时候曾被取名“蒋国金”、“蒋国银”,后来蒋介石觉得太俗气,改成了“蒋国经”、“蒋国营”,但还是不满意,直到孙中山先生给他们取名蒋经国、蒋纬国。

“纬国,你真的没问题?居然连我们都不认识了?”三人坐在树荫下的草地上,戴安国和金定国都用非常关切的眼神打量着蒋纬国,“我爸上次给你开的药,你有没有按时吃啊?”

“我都说了,我真没事!别担心啦!”蒋纬国一边敷衍着戴安国和金定国,一边暗暗地打着主意,“这两个家伙既然跟我从小就是铁杆死党,并且也都是官二代,那我是不是考虑收服他们俩?组建我自己的新势力?毕竟,我那蒋老爸的中央派系势力是不可能被我指挥和使用的,再说了,中央派系势力不但内部派系林立,而且暮气沉沉。要不,就以这个太子党为基础,再加上我那便宜老哥从苏联回来,慢慢地组建成属于我蒋纬国的新一代嫡系势力?”

戴安国和金定国还在继续议论着蒋纬国的“失忆症”,蒋纬国定了定神,露出一个悲天悯人、忧国忧民的神色:“我这点小伤小病算什么?唉,还是看看我们的国家吧!山河破碎、民不聊生、内忧外患、国难当头,这才是我们作为党国高干子弟应该重点关心的头等大事啊!”

戴安国和金定国都吃了一惊,两人一起用迷惑的目光看着蒋纬国。“纬国啊…”戴安国惊讶地道,“你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从苏州提前回南京的?”

“是啊!”蒋纬国叹口气,“我在苏州上学时认识了几个东北流亡学生,你们懂的,他们平时总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精神状态中,从来没见过他们笑,有空,他们就两眼发呆地久久看着东北方向。曾有一次,有一个东北流亡学生问我,为什么东北四省全面沦陷已经五年了,不但看不到国军大举北上、收复失土,反而看到上海、苏州、南京等关内南方地区还这么的歌舞升平,好像国人已经忘了,就在此时此刻,三千万东北同胞正在日本人铁蹄下"shen yin"哭泣。古人云,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可如今,不只是商女,全体国人都忘掉国耻了。”

蒋纬国此话一出,戴安国和金定国的神色也都凝重激愤起来。戴安国叹口气:“确实啊,五年前‘九一事变’爆发时,全国到处都群情激奋,五年下来,国人好像都忘了这件事了。”

金定国恨恨地道:“日本人实在是欺人太甚!五年前发动‘九一事变’,侵吞东北四省,去年又炮制什么‘华北五省自治’,想要把华北变成第二个东北!日本人的狼子野心已经是昭然若揭!他们就是想一步一步地吞掉我们中国、灭亡我们中国!这样下去,早晚国将不国!”

戴安国嗟叹道:“国府之所以一次又一次地退步,还不是因为共匪吗?委员长早就说了,攘外必先安内,中央只有先铲除掉共匪,然后才能整军经武,跟日本人彻底开战!没办法啊,在国军消灭共匪、国府做好准备之前,我们只能一忍再忍、委曲求全。”

“还要忍到什么时候?”金定国愈发激动,“日本人都吞掉小半个中国了!再继续下去,我们就要亡党亡国了!”

“快啦!”戴安国安慰道,“共匪原本有三十多万人马,经过国军五次围剿,现在就剩下两三万残兵败将并且被围困在陕北一带,已经是穷途末路、插翅难逃,只要等张学良将军和杨虎城将军按照委员长的命令,彻底剿灭掉共匪,国府和国军就可以真正地抽出手来,全力以赴地对付日本人了!再忍忍吧!我估计顶多就是一年内的事了。”

蒋纬国心里暗暗想笑,但他表面上还是一脸沉重:“你们别忘了,日本人可不笨,他们肯定不会坐视国府消灭中共、做好战备的。我敢肯定,在国府消灭中共之前,日本就会全面侵华!中日全面战争,其实已经如箭在弦了!”

“啊?真的会这样吗?”戴安国和金定国都很吃惊。

“肯定的!”蒋纬国神色郑重,“临渴掘井,肯定无济于事,我觉得国府必须要未雨绸缪,至于我们,我们也都是成年人了,应该为国家做点什么。一来,我们是党国高干子弟,必须给全国青年们做出表率,二来,我们同样是热血的中华男儿,岂能坐视国难临头却麻木不仁、无动于衷?‘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啊!否则,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戴安国神色认真地道:“中日真全面开战的话,我国完全处于劣势,无论是科技、工业、军事、经济,我国都大大落后于日本。振兴国力,这可不是什么一朝一夕的事啊!我们又能做什么呢?”他苦笑着摇头。

“纬国兄,你说得对!我们都是成年人,应该为国家做点什么!”金定国再次激动起来,他随后看着戴安国,目光炯炯,“安国兄,我觉得你说的不对。不管我们做出什么,总好过什么都不做吧?”

蒋纬国看着金定国,暗暗想道:“这小子不错,年轻激进,并且血气方刚,是棵好苗子,可以培养成我的死党心腹。至于戴安国嘛,估计年龄偏大了,又当了一两年的官,所以已经沾染官场上的暮气了,需要改造改造。”他看着金定国,故意问道:“你觉得我们该做什么?”

金定国似乎早有腹稿:“打仗需要非常非常多的钱!所以我们应该去经商!去赚钱!”

戴安国哑然失笑:“定国,你能赚到几个钱?一场战争又需要多大的花销?你就是挣个几百万,对于国家、对于一场战争来说,也是微不足道的。”

“微不足道又如何?”金定国神色坚定,“哪怕我只挣到几块钱,也能给国军多买几颗子弹!如果有一百个人、一千个人、一万个人跟我一样,不就能积少成多、积土成山了吗?”

“呵呵!”戴安国哂笑两声,不置可否,显然他并不赞同金定国的“年轻气盛”,“定国,你父亲可是安排你去学医的!你当好一个医术精湛的医生就可以了,到时候同样能为国出力,你可以上战场救治受伤的国军将士嘛!”

“我对学医根本就不感兴趣!”金定国十分苦恼和无奈,“我对商业非常感兴趣,要不是我父亲不允许,我早就投身商界了!”

蒋纬国眼睛发亮地看着金定国,愈发喜欢这个家伙了,他暗想道:“好苗子!真是一棵好苗子!跟我想得一样!妈的,我也发愁赚钱的事情呢!”他咳嗽了一下:“我本来在十月底要去德国,这是我父亲的安排,他想让我去德国学习军事,但我不愿去,因为我觉得,中日大战已经迫在眉睫,我在这个时候出国,还怎么投身军旅、为国效力?不过,我过不了几天,还是会出国一趟的,但不是出国留洋,而是…”他故意顿了顿,“算了,这事不能跟你们说。”

戴安国和金定国一下子被吊起了好奇心:“什么事?为什么不能跟我们说?”

蒋纬国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装作神秘兮兮地道:“我出国是肩负我父亲交付的一项秘密使命,这项使命为即将爆发的中日全面战争服务。你们又不参加,我当然不能告诉你们。”

戴安国顿时面露惊奇,金定国则两眼放光:“纬国兄,到底是什么使命啊?”

蒋纬国故意欲言又止:“算了,你们又不参加!我呢,就要为国家出力了,至于你们嘛,一个继续在交通部里安安稳稳上班,一个继续回学校老老实实上学吧!”

金定国一下子跳起来:“纬国兄,我也要参加!”

蒋纬国惊奇地道:“你还要上学呢!”

“不上了!”金定国非常干脆,“国难当头,饱文又有何用?还不如投笔从戎!”

“这个嘛…”蒋纬国笑了,因为他已经成功把金定国引上钩了,“如果你真的愿意参加,那你先回去把家事处理好再说,毕竟,我在几天内就要出发了,时间紧急。”

“没问题!”金定国喜出望外、眉飞色舞。

“纬国,也算我一个吧!”戴安国明显也心动了,“咱们三个,还有经国,一直都是患难与共、携手并肩的好兄弟啊!既然你和定国都参加了,我也不能落后!我要跟你们一起参加。”

蒋纬国笑道:“好啊!定国回去退学,你就要回去辞职了。”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戴安国重重地点点头,彻底下定了决心。

一两年后在中国军政商三界迅猛崛起的“太子党”就此正式诞生。“太子党”以蒋经国、蒋纬国、戴安国、金定国“经纬安定”四兄弟为核心和主要首脑,是国民政府中央派系内部第一大势力。这个“太子党”主要由十个高干子弟组成,十人个个都是全国一等一的官二代,并称为“太子党十公子”、“太子党十人团”,这十人分别是:

老大,蒋经国,1910年出生,军委会委员长蒋介石长子;

老二,于望德,1910年出生,监察院院长于右任长子;

老三,戴安国,1911年出生,考试院院长戴季陶独子;

老四,汪文婴,1913年出生,国民党总裁兼行政院院长汪精卫长子;

老五,孙治平,1913年出生,立法院院长、孙中山之子孙科长子;

老六,居伯强,1914年出生,司法院院长兼最高法院院长居正长子;

老七,孙治强,1915年出生,立法院院长、孙中山之子孙科次子;

老,蒋纬国,1916年出生,军委会委员长蒋介石次子;

老九,金定国,1916年出生,侍从室总医官金诵盘独子;

老十,张继正,1918年出生,外交部部长、四川省主席张群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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