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谈恋爱就得死》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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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到此为止。
谭桑胜。
谭山主与谭夫人这时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把第一关度过去了。
不过说实在的,真没想到那少年如今法术、修习如此了得。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凌家主母眼神忽然有些慌乱。
仙君的黑月光(五十二)
凌家家主正安抚着自家夫人,轻声道:“那个孩子确实天资聪颖,可是,宵儿已经失踪许久……”
凌家主的话到此为止,凌夫人也只是指甲掐着椅子的一角,随后划出一道痕。
失踪许久……
她的宵儿怕是早就成了那些妖魔的肚中肉了。
惟今,她活着的唯一念头就是斩尽魔族。
既然那个少年天资过人,又是谭家谭桑的伴读,所有的希望将都托付于他。
那她也可以帮助那个少年修为增进。
那个少年只需要帮她杀掉当年绑走她宵儿的魔族就好。
凌夫人暗自下定决心,要把帝衡收为弟子。
要知道,这凌夫人在与凌家主成亲之时,她可是苍山高贵、有声望的应龙。
是这六仙山都得罪不起的龙族。
龙族向来狡诈,自私且睚眦必报,而她们应龙一族更是有名的爱报复。
曾有人说,宁可得罪十个苍龙,也不能得罪一个应龙。
当初凌夫人诞下凌清宵,元气大伤,灵力受损,已是自顾不暇了。
迷乱之际,有魔族冲了进来,抢走了凌清宵。
而当时凌家主正抱着凌夫人去苍山求救命,等到回去的时候,为时已晚。
仙山一片荒芜。
和那个原本温馨的婴儿床里只有一滩血迹。
凌夫人原本快晋升为上神,因此受如此打击,整个人陷入自责与愧疚当中。
日渐消瘦。
到如今,才堪堪稳住自己上仙的仙格。
可是她们应龙一族,法力高深,所习法术也全都源自上古,力量很是强大、深厚。
而眼前这个少年,也是应龙,虽然资质不纯,但是在她手里。不是她夸大,就算是这天帝的位置,他日后也是坐得的。
*
擂台的后续还在进行当中。
谭桑这时也拿出了自己全部的精力。
少年无论远近战、学识,任何方面都是十分优异的。而少女,更适合远战。
两个人配合默契,后面两场比试很快也就拿下来了。
对于这两人的法术精彩,台下欢和声不绝。
谭夫人第一次正视这个原本是奴隶的少年,少年一身白衣,背挺的笔直,长相俊美,如同一块上好的玉。
如琢如磨,浊世清俊公子。
少年心思深沉,但是足够呵护囡囡,若是囡囡跟他在一起,想来也是不错的。
这可是谭家仙山第一次打赢,一群师兄弟们闹着要为他们举办宴会。
好不热闹。
而一旁早已就是上仙的裴思钰对这些一点惊讶都没有,他可是见过那少年用符咒的。
那么简单的符咒,他用出来威力竟如此大。
当真是厉害。
晚间在休息的时候,凌夫人找到了谭山主,向他要人。
“谭掌门,我想让谭桑的伴读来玉阳峰跟着我学习,不知您意下如何?”
凌夫人这个要求提出来,让谭山主又惊又喜。
惊的是她居然选中了帝衡,他本以为凌夫人这一生都不会收弟子,就算要收,也会收谭桑为徒弟。
喜的是凌夫人是个真正厉害的,见识广博的高人,帝衡跟着她必然能学到很多东西。
虽然帝衡不是他的弟子,但好歹是囡囡的伴读。
日后如果能飞升大道,想必自然不会忘了谭家,而且谭家也算是名利双收。
这么好的事,谭山主一口便答应了。
仙君的黑月光(五十三)
他当下便笑道:“如此,真是那孩子的福气了。只是帝衡是一年前才开始学法术的,没什么基础。”
凌夫人听到这个,有些正色道:“各人有各人修炼的法子,而帝衡如今的基础看起来,或许比山上任意一位的弟子都好。
假以时日,他,必然能成大才。”
谭山主也知道凌夫人这个人稀奇古怪的见解极多,虽然他心中虽不以为然,却也没反驳。
道:“那我现在去叫他过来进行拜师礼吧?”
凌夫人却高深的摇摇头,声音很轻。
“不急,等六山大会过去再说。”
她心中自有一番计较,像帝衡这种人聪明而且刻苦,但是却有自己的一方坚守。
你绝不能逼他去做什么,他自有一套想法,你若是挑明了收他为徒,他不会愿意的。
这孩子倒是像他。
看得出来他喜欢谭桑,虽然当初谭桑和宵儿有婚约,但是如今宵儿生死不明。
而且就算找回来了,也不一定会喜欢谭桑。
所以,她对少年与谭桑之间的事情不会做什么。
一旁的帝衡还在与谭桑一起被那些师兄弟们灌酒。
谭桑这幅身子不仅长相与自己基本一致,性格以及其它习性都差不多。
现在可真的是千杯不倒。
至于帝衡,谭桑不清楚,而且这么久,帝衡这人也真的没有喝过酒。
所以,她心底也没有底。
谭桑与帝衡两个人被所有人簇拥着。
少年面不改色的被灌下了一杯又一杯的酒,谭桑都有些看不过去了,于是语气有些凶。
“一个个平时练法术偷懒,到这会儿灌酒,欺负人到一点都不手软。”
随后把那人手里的酒杯抢了下来。
一群师兄弟们又开始嬉笑,打趣似的道:“哟哟哟,桑桑小师妹现在也长大了,都开始维护起帝衡了~”
这话说的很是暧昧。
一众师兄弟们又是一番嬉笑。
谭桑对于他们的开玩笑也没有感觉,而且这样传下去,反正也是她占了小漂亮的便宜。
她家小漂亮也是名“花”有主的人。
帝衡因为在她的庇护下,关系也跟这些人有些近了,于是解释道:“小姐是关心我,若是你们被其他人灌酒,小姐也会阻止的。”
心底却说着。
不会。
一众师兄弟们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也就笑笑,不说话,动作可不含糊,接着灌。
谭桑架不住这些人的热情,后来又被谭夫人叫着回去,虽然不放心小漂亮。
但是想着这些人应该能照顾好他,于是走了。
一群人是喝到快子时了才离开的。
少年一身白衣,被灌了那么多久,脸上竟没有一丝迷茫,一样的清冷。
其他师兄弟们早就是东倒西歪的了。
帝衡还算是理智,乖乖的走着,脚步还算稳。
看着那一轮孤月,少年忽然想起这一年半的事情。
他被大小姐当做自己的伴读,后来用自己伪善的表面和这些师兄弟打成一片。到如今,外门弟子乃至内门弟子,都得称他一声公子。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原本的他,是个什么下贱东西。
他一直心里有根刺,很深的刺,每每疼到心底。
就是因为这个身份。
他只不过是谭家一手提上来的,没了谭桑,他什么都不是,什么也不配。
仙君的黑月光(五十四)
他忘不了,去年谭家的年会上,那些人的话。
那是一位身着黑色华服的男子,目光里带着几分戏谑,他说:
“那谭桑长的好看,可如今也不过是个行事放荡的女子,就是不知她的滋味怎么样?”
他的声音没有放低,甚至还特意拔高了几分。
后面的其他男子也笑着。
帝衡知道,这些都是谭家的旁支。
而方才的那位,是远的不能再远的亲戚。
听说,最初这两人也是有渊源,不过最后都以谭桑的暴力结束了。
初见,那时谭桑第一次去凡间游玩。
谭桑小小年纪,身段儿好,美的惊心动魄,烈焰一样燃烧了人心,床上不定多销魂呢。
他被美色冲昏了头脑,越看越喜欢,于是调戏了谭桑,还想着娶她,但是被谭桑用暴力碾压了一遍又一遍。
回家后,他还被自己父亲好一顿训,也知道那少女身份高贵,不是他能随意染指的。
本没了心思,但是近日听闻,说那大小姐收了个貌美的奴隶去,成日厮混。
也不知道那奴隶用了什么鬼迷心窍的法术,竟然把那个奴隶当成自己的伴读!
低贱又肮脏的奴隶,怕不是被人用了多少遍了。
他只要一想到他肖想了那么久的美人,被个下贱的奴隶在床上把玩揉捏,他就忍不住怒火中烧。
不过也没关系。
现在谭桑谭家大小姐,名声尽失。
说不定什么时候他都可以玩弄。
其实这个小道消息都是那个被逐出的琬瞳弄出来的,谭夫人听闻此事正处理中,没想到这么多人打起主意来。
暗处的帝衡微微垂了眸,指尖收紧,心中的怒气在蔓延升腾,恨不得杀死那个出口玷污她的人。
后来这些人因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毒蜂子扎了,一个个落的个毁容的下场。
这些嚼舌根的话也再也不敢说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那些天,那个干净清冷的少年日日都比从前多吃些饭食。
少年看着自己手心里的蜜蜂,很快就把饭菜里面的肉蚕食完了。少年眸中暗光浮动。
少女今日一身白裙,忽然见他,跳跃欢呼着招招手,“该学法术了。”
少年一步步靠近她,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的脏手握住她的手心,蹭到了她的白色裙子。
其实,
他一直都知道,
是他将小姐拖进了污泥里,将原本干净纯白的小姐染上了污秽,而现在他还想着把她拉扯着,往深渊里去。
但是即使是认识到这一点,他仍是不愿放手。
如此卑劣又自私。
少年死死咬着唇,面色苍白,终是忍不住颤抖起来。
可他还是想再亲近她,还想留在她身边,还想那个少女能只对着他笑。
他身处地狱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有人向他伸出手来,这少女一出现,那地狱里的黑暗便破开了一角,透露出一丝光明来。
他怎么可能会放那束光走。
即使这个举动让他自己都唾弃自己。
于是他把少女的手捏紧。
以至于那个笑得明媚的女孩子,歪歪头,看着他,还是笑着问:“怎么握的这么紧?害怕我跑吗?”
少年点点头。
可女孩子只当一个笑话般的安慰他:
“我不会跑的,阿衡在哪里,谭桑就在哪里。”
这句话,
他记住了。
仙君的黑月光(五十五)
可是今天他又开始有了这样的情绪。
这样觉得自己保护不住小姐的慌张。
今天,若是他再慢一步,小姐就会受到伤害。
小姐下坠时,他快吓死了。
谭桑回去之后,也没有立刻睡下去。
因为她记起来一件事情,这次大会后,凌夫人会收帝衡为徒。
虽然在凌夫人手里,帝衡确实成长很快,但是谭桑还是舍不得小漂亮的。
谁知道在那边他会不会受欺负?
而且被凌夫人收为徒弟,又不是在凌仙山,而是在龙族的苍山上。
听说龙族向来自私,以强为尊,而且一个个心思深沉,擅是会玩弄权术。
你若是能力高,就算随意打死人,也不犯律法的。
小漂亮那么娇弱,一定会被欺负的。
完全忘记心思最深沉,最会玩弄权术的那个人是自家小漂亮的谭桑越想越担心。
直到第三天,凌夫人遣人将帝衡叫了去。
谭桑起的太晚,待她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接着就被告知帝衡已经被凌夫人收为了入门弟子。
是要倾囊相授的那种入门弟子。
而且是凌夫人唯一的弟子。
木黛一边给她挽起发髻一边细细道,“小姐,这帝衡日后就飞黄腾达了,这一切还不是小姐给你他这个机会。
这日后,帝衡要是对小姐不好,那真是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她家小姐带着帝衡的那些天,这上心劲儿谁都看得出来,要真敢狼心狗肺,木黛第一个打死他。
谭桑听到这个消息,有点懵逼。
虽然原著说过这两人有师徒缘分,一见如故,但是他们也真的就见过一面。
而且,收徒都不给她打声招呼。
速度也太快了吧。
但是谭桑没纠结多久,开始为帝衡的离开做打算。
而且帝衡的离开也预示着这一切都按照故事的原轨迹运转着。
谭家也会灭亡。
一千年之后。
这一千年对于认真修习的人还是很快的。
而这个时间,谭桑也得学会自保,不能像原主一样成为谭家的负担。
但是当下还是帝衡要去苍山的事情要紧。
谭桑认认真真地想了一遍,觉得什么都得给带上。而且,这就要入秋了,新衣服也得做几身。
还不知道外面的饭菜和这里一不一样,合不合口味?
但是带这些,貌似又太累赘的样子。
于是谭桑很是苦恼地抿着自己的唇,最后问旁边一窍不通的木黛:“木黛,你说要给阿衡送些什么才好呀?”
木黛心大,觉得什么都不带才最好。
“小姐,要我说,什么都不需要,因为苍山那边物资丰富,比咱们这可是热闹上百倍,哪里还缺得了什么?”
这么一说,谭桑忽然想到其他的,“万一他在外面被人欺负可怎么办呢?”
那她是不是还要给他带个上好的兵器、珍惜的丹药什么的?
原本来告辞的帝衡正站在门口,听着那少女为他细细担忧的话语,抿了抿唇,眼中不自觉地便带了笑意。
少年这般温和的笑意,看起来更是蛊惑。
他忽然想起凌夫人今日问他的的问题来,其中许多问题他已经忘记,唯独两个。
“你可有执念?”
“可愿为其生死不论,披荆斩棘?”
他答的是愿。
因为,不知从何时起,活着的理由便成了她。
自此以后啊,向她而生,向她而死。
仙君的黑月光(五十六)
他希望他能像小姐一样,时时刻刻把她记挂在心里。
时时刻刻对她好。
她行至的每一个地方,他不是追寻,而是常伴身侧。
等到了离别的时候,按照谭家的习俗,是要给他送行敬酒的。
次日,凌夫人离开的时候,谭桑早早的就起床了。因为少女想亲自给他送行。
以酒赠送友人。
谭桑亲自给他把酒奉上,随后敬他,祝愿道,“愿君此去一帆风顺,前程似锦,扶摇直上。”
帝衡回了一礼,喝酒时,杯身比寻常杯子大上一倍。那少女冲他眨了眨眼,笑颜明媚的模样。
他指尖摸索一下,杯底竟然有一个蓝色小铃铛做成的流苏,红色色的流苏,不大适合他。
可他却直接系好在手腕处,明显有隐匿的位置。
而谭桑直接把它做成脚腕链子。
她的是红色铃铛,蓝色流苏。流苏就系在腰带上。
少女的祝福声留在耳畔。
他也愿她往后啊,全似今日这般,无心洒脱,不知忧愁,离别不觉苦,相聚便是缘。
他的小姐本就是这世上最尊贵之人,不该尝尝那些苦,至于其他,他必定守着。
他不愿她为一个人心念着,更不愿看她往后会为了其他人而牵肠挂肚。
那场景只要想想便让他心如刀绞。
他的祝愿也同他本人一样狡猾,存了私心。
小姐不知忧愁,也不会爱其他人。
*
后来听人说起,那凌夫人教导真是有法子,帝衡才到苍山半周就晋升为上仙。
同年,一月后,谭家大小姐谭桑也经过三道天雷,历劫晋升为上仙。
再后来就也没有了少年的消息。
偶尔有一只白色的鸽子,头顶带着一点红色,它飞过谭家仙山,到达谭家小姐的窗户旁。
离去后,满香扑鼻的桃花以及一封字迹好看的信。
再后来听说,苍山那处近年来出现了一个绝佳的少年。不过一千岁的年纪,就已经是上神了。
而且,这还听说,这少年飞升之时,苍山上面的应龙剑都出世了!
应龙剑可是第一任天帝的法器。
可是这苍山一族对于这人的消息一直是守口如瓶,半分都不透露。
今日清晨起了很大的雾,整个谭家都笼上了一层白纱,院子里安安静静。
而谭桑正在突破最后的瓶颈。
近几年,谭家仙山只会有一个女弟子能飞升上神的名额。而女主花昔颜也到了这样的境界。
按照原著是花昔颜成功了。
因为没有人跟她挣,她也足够优秀。
与此同时,一辆青色朴素的马车在雾气中穿行。
马蹄踩过青砖,踩过土地,可是却没有一丝声响。
这马车简约,四角上有着璀璨的宝石,徒生华贵。马车只看的见一个乌服黑冠,神色疏冷的青年在驾驭马车。
那青年虽然面容普通,但是身姿却意外的挺拔,气质也温润和雅,远远看着,便让人觉得心里舒适。
身旁还有一只白色的信鸽,头顶是鲜艳的红色,在这都是淡色的清晨里,格外地引人注目。
而且哪家的信鸽是白中带红的?
这可是第一次见。
马车行使着,忽然一下直入九霄。
迈入那仙山的大门口。
灰白色的石像,磅礴大气的字在一旁的石柱上雕刻着。
仙君的黑月光(五十七)
忽的,一只苍鹰在这辆马车上空盘旋良久,落下几片灰羽,随后长啼一声,便俯冲下去,穿云裂石而来。
那墨衣青年停了马车,抬起头来,面不改色地伸出手去接住那只鹰。
方才还十分凶恶的鹰一下子就变得十分的乖,顺甚至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脖子。
谭家仙山的弟子们也是第一次看见鹰会对其他人这般亲昵。
若是这些弟子们常年待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苍山里,就一定知道这是一种驱禽术。
他们最惯用的法术之一。
但是作为一派的弟子,他们心中有守护的意识,于是执剑摆阵,问道:“何方宵小,竟敢擅入我仙门?!”
黑衣青年听的这忍不住笑了笑。
“苍山之人,前来叨扰谭家仙门,不知阁下是否愿意让我等通行?”
弟子们自然听过苍山的威名,但是近几年来,魔族屡犯边境已经与仙族水火不容。
若是假冒的,这可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于是道:“不知是苍山哪位前辈,你且说来听听,或是将信物承伤,我等也好放行。”
黑衣青年隐含笑意,随后半撩起车帘,低声向里面的人禀告道:“先生,他们要信物,可是我们并没有带什么东西。”
因了他的动作,几丝白色的雾气涌进了马车里。空气里几分凄寒,透着刺骨的冷。
里面的少年一身月牙白的长袍,肤色冷白,眼尾飞扬,眉也偏尖偏精致,偏生眉骨较高,鼻梁深邃。
可谓是芝兰玉树的正人君子模样。
男子唇形也很有曲线感,纵然不笑也带着三分笑意,却自带一股子忧郁的气质。
阴柔却不女气。
少年此刻正垂着眼帘,一头黑发用玉冠束起来,端端正正的,显得干净利落,带了些许英气,一张清隽的却越发温雅。
少年正阖着眼,修长的手指捏着另一只手腕上的蓝色铃铛。
指尖一点点的磨砂着那红色的流苏链子。
那流苏链子末端两个小巧的青色的玉环缀着,一个小玉环落在他的手心。
也不知是那青玉点缀了那人,还是那人的手指使得玉越发温润。
还真是好看。
黑衣男子对于这人的美色攻击,已经是见怪不怪的了,清了清嗓子。
意在叫醒他。
少年微抬眸子,狭长的眸子如同那一汪深潭,见不到深浅,也讳莫如深。
他指尖把流苏往回收。
站起身来,声音清冷,很是好听。
“在下苍山弟子,原谭桑小姐伴读——帝衡,前来拜访,劳烦通行。”
黑衣青年对于帝衡这样子的谦逊有礼,简直是瞠目结舌。
要知道这厮,天子骄子,又仰仗着凌夫人的欢心,在苍山这些年可没给其他人好脸色。
好在龙族向来喜好美色,对于帝衡这样有姿色,也算得上有礼节的龙还是很喜欢的。
比如说当年他就是这样,热脸贴冷屁股的待在他的身边,一直被使唤……
而且他还挺任劳任怨的,比较乐意。
这就很气人了哈!
一个眼尖的弟子曾经见过谭桑师姐脚上系着这么一个好看的铃铛。
而那人月牙白的袖口处也有这么一个铃铛。
于是回主峰请大师兄凌云晟的指示。
这大师兄没找到,反而找到了谭影师兄。
仙君的黑月光(五十八)
谭影一听是那个少年回来了,也有些惊讶。
按理说这人现在应该也是个比较牛批的上神了,不是该造福四方吗?怎么出现在这里?
而且这帝衡为人低调,在苍山里也并不活跃,平日里也是深居简出的。
听说各种集会宴会上都少见他的身影,跟他师父凌夫人一样,避世不出。
虽然外面隐隐有传过此人姿容一绝,而且天赋异禀,但是谭影确实看不惯这个少年的,也一直觉得难免言过其实。
但是还是存着好奇的心思,于是跑去见见。
如今一见,少年比当年更加美貌,通身修为他竟然看不出?!
不过这长相还是与传言中半点儿不差。
更让人气哭的事情是,这帝衡小子还是当年名满天下的凌夫人的唯一弟子。
即使在龙族,他身后并无家族支持,但是以后的前途也定将不可限量。
如今修为至少也是上神了。
而他谭影也是近年堪堪度过上神的劫难。
这么一看,帝衡此人,确实当的上一句如玉郎君,怨不得仙山里那么多的现在一眼便看中了他。
而且自家妹妹也看上了这个祸害。
打眼看上去,少年气质凌然,偏生眼尾飞扬,魅惑得惊人。面如冠玉,气质温润。
可眉心那点红,斜斜瞥人一眼就让人心惊肉跳的,又妖又仙的,这那个女孩子受得住啊?
若他生而为女人,大体也会喜欢眼前这个少年吧。
看帝衡没有因为自己身份增高而自持冷傲,还是挺满意的,对着那些少年中的帝衡挥挥手:“帝衡,一千年不见,都出落地如此水灵了?”
一双桃花眼与他梦萦牵扰的少女极其相似,可这极为轻巧的语气,却一点都不像谭桑。
一旁的弟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谭影师兄,那是形容女子的。”
这文化水平可见一斑。
谭影也不觉得自己有多愚蠢,反而笑着说:“帝衡,你来的正好,今日桑桑正要出关,快同我一起去,准会给她很大的惊喜。”
笑的肆意。
“桑桑”,这两个字,在他心间反复咀嚼无数次。夜里每每梦到靡乱的场景,他都会这般一次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