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盼来缘》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1章:地府
人死以后魂魄即化鬼,如无意外,即直奔地府。
那里有无尽的血色雾气在缭绕,阵阵腥风闻之令人欲呕,猩红的血水,汇聚成河。
而整片大地也像烧红的铁块一般,透发出通红的光彩,所有巨大的石柱、岩壁都闪烁着骇人地血芒。
地府总是森然恐怖充斥着无尽地阴森气息。
一声声若有若无地沉闷魔啸,在深层地下不断传出,大地都猛烈摇动了起来,煞气充斥天地间,整片天空都黑压压的,天地间所有景物都笼罩上了淡淡地血色!
一阵阵惊天动地的大响,宛如天雷一般突然爆发了开来,地狱内血光冲天,腥味扑鼻,血水不断翻涌,大地在剧烈摇动,仿佛要翻渡过来一般,
这里血光蔽日,到处都是阴惨惨的血色修罗世界,这里有一座座高大的神像巍然而立,不过全部都沾染着猩红的血水,连绵成片的的城堡,形状和恶魔的头颅异常接近。
矗立在这片阴森的炼狱中,无尽地骸骨在漂浮,七八座巨大的枯骨山高耸而立,滚滚而流的血河在雕像、城堡、骨山下呼啸而过……
一具具恶鬼的身体,挂在骨山上,吊在酆都城外前,死前遭受极刑地种种惨烈状态,还依然保持着,这是一个独立的血色炼狱。
我已经不记不得,我到这里有多久了,两百年还是三百年?
我平时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坐在这个枯槐树上看着远方陆陆续续进来的鬼魂,那是地狱的入口,人间的末路,那里有从人间透进来的一丝光明,那是我渴望的世界。
一个调皮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看什么呀看,再怎么看你也出不去,你看了这么多年,都把这棵槐树都给坐枯了,我真是替这棵槐树不值”
我翻了一个白眼,跳下槐树,来到她的面前,用手掐着她有些夸张的鼻子,这个小丫头是一只画皮鬼,无事的时候总喜欢画各种各样的脸,今天一个样,明天一个样,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张面孔。
她抬手打掉我的手“哎哟,这个是我刚画上去的,还没干呢”
我感觉手上黏黏的,一看,不用说,真的没有干,刚才掐着她鼻子的手上真的掉下来了一层粉,我嫌弃的往她身上擦了擦,立马与她保持距离。
“那你别碰到我,免得弄我一身灰”
她看到我嫌弃她的模样,调皮地往我身前靠了靠,伸长脖子让我看她的脸“姐姐,你看我今天画的脸好看吗?脸上的粉可是用刚刚死去的少女骨头磨成的粉哦!很是难得呢”
也只有我,习惯了她说话的方式,要是换一个人来试一下,分分钟就会被她的话吓死。
我伸手挡在二人中间,认真地看她今天画的脸,确实很好看啊。
皮肤白如雪,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眉如翠羽,活脱脱的一个美人胚。
看着这一张粉嫩的脸,我总想上手掐一把又怕弄得自己一手灰,就这样的远远地看着,满意的点点头“你这是又上哪里寻到的一张美人脸,很好看,就是这画脸的粉,也只有你们画皮鬼才敢往脸上用”
在地府里的鬼若是不去投胎,大多是因为犯了罪,就像我和这个小丫头一样,哦,忘记跟你们说了,这个小丫头叫做通榆,
我们不用去十八层地狱受刑,那是犯重罪的鬼才去的,但我们要在地狱里服刑,直到期满,这一个期限有的是十年,有的是百年,有的甚至是千年,熬不住的都去投望川河化作飞灰了。
其实如果心态放开了,不能去投胎,地府也是可以活得下去的,就是环境,嘿嘿,得要慢慢适应,适应了就好了。
通榆小丫头被我夸得心花怒放,露出她的小白牙“真的,孟婆婆还说不好看呢,还是姐姐眼光好”
她伸手一把扯住我,就要往酆都城的方向走,一边走还一边说“你该回去了,不然被发现就不好了”
她只有十三岁也才有我的肩高,看到她拖着我往前走,嘴里是关心我的话,突然觉得这地府的风也不是那么冷了。
这路坑坑洼洼的,又黑,走着都是一脚深一脚浅,我提醒她慢一些,她才放慢脚步“姐姐,我跟你说啊,不要有事没事就往外跑,要是碰到个脾气不好的,你会被打的”
她说的是守卫,我心里在偷偷的乐,有个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看着她那小小的身子,我心里泛着一丝疼,她只有十三岁啊,在那年轻生命的最后,她到底受了多大的苦?才会死后沦为画皮鬼。
我听说画皮鬼都是在死前受到极大极大的折磨,是死前也绝望,死后也绝望,这个过程是难以言喻的,所以画皮鬼很少,是鬼类中最少的一种鬼。
她听到我在叹气,转过头来说“姐姐,你为什么要叹气?有什么想不开的?”
我压住心里的那股子酸涩,这小丫头耳朵也太灵了吧,风这么大,她还能听得到“没有啊,你听错了吧,这里风很大的”
她的头像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使劲的抽了一下鼻子“是很大,我都吹得流鼻涕了,咱们快回去吧,怪冷的,可能又要下雨了吧”
说到下雨,我心里烦躁的很,骨山下面的水又要蔓延得到处都是了。
我呢喃着“真讨厌”
她听到我这样说,竟然在前面咯咯的笑了起来“呵呵,我也讨厌,我相信只要是地府里的鬼都讨厌下雨,骨山可臭了,血水还流的到处都是”
我们两个人经过望川河的时候,就瞧见有一个鬼跳了下去,瞬间化作飞灰消失在望川河流中,她无奈的说“哎,又是一个没能熬得住的”
心不在焉地接她的话“是啊,这样就解脱了”
我回了地狱,连着好久都没有出门,因为外面真的下雨了。
第2章:我来自地狱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连着下了好多天,我感觉自己经快发霉了,看雨的势头小了些,我偷偷溜出来透透气,通榆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可能又去找骨头磨粉去了吧。
我在奈何桥头看远处的大门,那是鬼门关,鬼魂来地府的第一站,这雨虽然小,但还是把我的头发打湿了。
孟婆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你已经望着那个方向很久了,还看,又出不去,看了也是白看,这里风大雨大的,找罪受吗?”
我没有搭理她,我的心里在骂建大门的人,把门建那么高干嘛?生怕别人不知道那是鬼门关吗?害我每次看得眼馋,早晚给你拆了。
我都不记得这是她多少次损我了,反正我来一次她损一次,她搅拌着锅里的汤,布满褶皱的老脸一双眼睛格外的亮,她盯着我,我总觉得背后发凉。
“熬你的汤吧,哪那么多话。”我转过身,看着她,我发现地府里的鬼,嘴都特别损。
她看了我一眼说道“话说,你老是看着那一个方向,是在等人吗?看你很闲啊,有事没事往这跑,也不嫌这地府的风刺骨”
我心里泛着了冷笑,这风是很刺骨,但是,这风哪里能及得上无间地狱的风啊,这不过是小巫见大巫,那里的风才是真正的刺骨,每一丝风就像是带着刀刃直往骨头缝里穿。
“等什么?难不成还指望哪个过路的神仙把我带出去,我过来转转,不行啊?”
孟婆有些吃惊,长得白白嫩嫩的,自己找罪受。
“看来,你还真是闲的没事做来找罪受的”
你看又来了,反正我是不指望这老婆子嘴里能蹦出什么安慰我的话,但也希望她再损我了。
我向她靠近,有种想把她推下奈何桥的冲动“是很闲啊,所以来看看你这老婆子”
说话间我抢过孟申波手中的汤勺,搅拌了起来,一脸的认真。
“你这汤,当真能让人忘掉一切痛苦?”
看着铁锅里浑浊的水,怎么看怎么像是一锅毒药。
孟婆听到我在质疑她制作的孟婆汤,没好气的抢过我手中的汤勺,我被她堆了一个踉跄,险些伴倒
她气鼓鼓的说“你懂什么,孟婆汤来之不易,你以为这是我老婆子在奈何桥下随便找来的河水吗?”
我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这老婆子脾气这样大,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那一锅黑乎乎的东西,说它是毒药都抬举它了,要我说那就是一锅涮锅水。
她放下手中的勺子,气愤的看着我“你这丫头,有事没事的就来气我一顿,你要是多来几下,我指不定就去投胎了”
别看孟婆一副老太太的模样,说话的声音那可是中气十足,一点也不像老太太。
我清了清嗓子朝她酸溜溜的说“哟哟…那你怎么不去投胎?整天泡在这桥头受这寒风刺骨做什么,我要是你,自个喝一碗孟婆汤,过了这奈何桥,这苦差谁爱干谁就干”
说完我拔腿就跑,再和她呆下去,她就要拿汤勺打我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我一边跑还一边说“我不跟你说了,要真把你气出个好歹,我,怕是要难辞其咎了,我要走了,改天再来”
等和她有一些距离之后,我再回过头来,真的看到她举在空中的汤勺,幸好当时跑得快。
“就知道你会打我,看吧,幸好跑得快”说完转身继续跑。
在我看不到的身后,孟神婆放下手中的动作,看着远去的我,眼中有一丝怜惜。
都是苦命人
无间地狱大门处,我大老远的就瞧见了那里有个人在来回的迈着步子,他时不时的抬头看这边。
这是在等我啊?
“臭丫头,你怎么又跑出去了?”
果不其然,带头彪形大汉瞧见我之后,一声怒吼,声音洪亮,震耳欲聋。
我来到他的面前“吼什么呀,怕别人不知道无间地狱有恶鬼在外面转悠,我不是自己回来了吗?又没让你去找”
他语气突然软了下来
“哎呀,我的小祖宗,要是被别人看到了,我的脑袋是要掉的”
她被他这话逗得一笑,鬼也有怕死的,但是看到他担惊受怕的样子,我想我最近还是安分一点吧,毕竟在无间地狱他还是很照顾我的。
“好了,我知道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拉着我的手交代“这两天你不要再出去玩了,上头要下来检查,要是让他们碰到了,你就玩完了,我也玩完了,大家都玩完了”
地府里白天黑夜甚本没什么区分,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出去就安安分分的呆着。
第3章:大乱
酆都城极其的庄严高高的让人起敬,两道门上的两盏灯火悬浮在半空之中,烛火却纹丝不动,一盏光亮无比,一盏昏暗黑沉,灯火之下是两道玉雕的门,门后是一排的十座城门,一次排列着一殿到十殿,每个殿堂口都有两个阴兵把守。
守卫匆匆来报,门被大力的撞开了。
“广王老爷不好啦”
正在比改文书的秦广王重重放下手中的毛笔,大声吼道。
“瞎吼什么,你家广王老爷好着呢”
进来禀报的人被吓得,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不是这个意思,是,是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跟在老爷身边这么久了,怎么做事还毛毛躁躁的,我不是教你们做事要稳,不要急慢慢的来,先把气喘匀了再说”
秦广王慢条斯理地抚平了蟒袍上的褶皱,看着面前的人恨铁不成钢。
“什么事啊?说吧”
来人好不容易才把气喘匀,说话却还是断断续续“刚刚,无间地狱的守门来说,财、色、酒、权四魔,打伤守卫,逃了”
秦广王一听,生气的拍了身前案桌一掌, 跪着的人被吓的身子一颤,急忙开口“来人还说浮生台那边进了贼,丢了一些东西,具体是什么东西,现在还没有查清楚”
“什么?”秦广王踉跄的后退了一步。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秦广王有些顶不住,刚刚还在想这两天千万别出什么事儿,这事怎么一件接一件的来,想想顿时觉得脑仁疼,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无间地狱此时如一锅乱粥,进进出出都是在排查的守卫。
我拿着一本书在无心的翻看,心想怎么还不来?难道是动静不够大?现在真后悔当时怎么不多放几个,正在我焦急的时候,门外有脚步在向这边走来,我心里满是高兴。
来了
我急忙摆正坐资,感觉有人站在我的身旁,我没有抬眼看来的人,因为我知道来的人是谁,现在是关键时刻,不能心急,以免露出破绽。
书在一页一页地翻开,感觉时间过得好慢,真后悔当时怎么就拿了这么厚的书,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旁边的人没有出声我也就不急了。
书终于翻完了,我合上手上的书籍,这才正眼看向前方,来人一身黑色蟒袍,他因背对着光,面部的阴影看不出他的神情,来的人是谁正是掌人间生死的秦广王。
我摆出一副很吃惊的样子“呀,大人?你怎么在这里?我刚刚看书太入神,竟然没有注意到大人到来,实在罪过呀”我尽力将声音放得平缓,把喜悦压抑在心里,心里一直在念叨,不要急,不要急。
秦广王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我,他的眸子因身后两盏冥灯发出的蓝色光芒让人有些胆寒,仿若可以将世界一切都看透。
殿中没有一丝风,那淡蓝色的火焰使得殿中的气氛有些诡异,说不出的阴森,烛火未照得到的地方黑的如墨。
那黑暗中仿佛有一只青面獠牙的怪物,在张大着口要将靠近黑暗中的人一口吃掉。
终于,他开口了“就在刚刚,地府的浮生台出事了”
他的话让我一头雾水,浮生台出事他不去调查,上我这里来干什么?难到他在怀疑我,反正我没做过也就不用害怕,我坦诚的看着秦广王,看吧,看吧,看你能看出什么。
我镇定自若的说“丢了什么?”
他的目光锁在我的身上,看得我浑身不自在,我心里开始有些害怕,可能还是做贼心虚吧,总担心他会看出些什么,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或许他看出我身上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再看着我“还不知道,在查”
“那大人不追查,到我这里做什么”我心里松了一口气,悄悄咽了一口唾沫,总算是瞒过去了,吓得我都起白毛汗了。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扯出一个笑“想请姑娘帮个忙”
看着他的笑,让我总觉得毛骨悚然,不好看就不要笑,这笑要吓死人啊。
我假装勉为其难“这,我不过是无间地狱里的一个犯人,能帮大人什么忙”
他急忙摆手阻止我“姑娘不要这么说,你在地狱里我们也没有管你不是,我知道你在这里只是暂时的,迟早要离开的,姑娘身份特殊,这事,怕是非姑娘莫属了”
不用秦广王提,我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在地府确实很特殊,妖灵参半的人,六界之中应该没有谁了吧?我之所以不受无间地狱的管束,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身上有魔族的印记,这是当年死里逃生留下的。
我站了起来“给你们办事,我有什么好处?我可不做亏本的买卖”
我的话让秦广王的眼光阴沉下来,许久才开口“姑娘想要什么好处?”
他把问题又甩给我,这老东西果然不好对付, 能爬到这个位置的果然都不是善茬啊。
“我要离开这里,你也知道我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呆在这里也是当初不得已而为之,为了感谢你们让我这么多年有一个栖身的场所,我帮你办这件事,以后我与地狱再无任何瓜葛,你好好想一想,这件事,你划算”
我把条件说出来,秦广王犹豫了一下,凉悠悠的眼神看着我,最后松口说“好,我尽力”
我满意一笑“那我也尽力咯”
这个老鬼算得可精了,不让他占一点我的便宜,他估计不会放人,所以为了可以出去,只有委屈自己一点了。
鬼门关处大门紧闭,两名夜叉带着一众守卫把守着,迎面走来的秦广王神情有些冰冷,守卫看见他这样都是提心吊胆的。
“广王老爷”两名夜叉行了一礼。
“我给你一个新身份,方便你行事”
“好”我随口答应,看着眼前高大的门,心底满是激动,这是我坐在那个枯树上看了不知多少个日夜的地方,今天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从这里走出去了,不高兴才怪。
“我会让在人间走动的冥神,帮你盯着点逃脱在外的犯人,必要的时候,你也可以调遣他们”他递给我一块的令牌,我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这是他的腰牌,见此腰牌如见他。
我接过腰牌“这样说来,在人间走动的冥神暂时都归我管了”
他点了一下头“可以这么说,这一次就拜托姑娘了”
我对着他摆了摆手“你我只是相互利用,只要你不要忘记答应我的事,我就会办好我答应你的事”
第4章:刹女烟罗
刚刚入夜,京都最有名的酒楼[一品居]
掌柜正在算这两天到底亏了多少钱,算盘的珠子正打噼啪作响,店小二闲得靠在门栏上打哈欠。
按理说,这么大一座酒楼,虽不至于客似云来,但也不会空无一人。
外面的天下着细碎的小雨,让外面用青石铺成的街道显得湿意很浓,让人心生不悦。
天边乌云一片,像是聚集了很久怒意在准备一泻而下。
店小二扯着嗓门朝屋里喊
“掌柜的,要下大雨了,要不,还是把店门关了吧,看这天,也不会有个人来了”
掌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关吧”
店小二兴冲冲的关上所有的门窗,当最后一扇门刚要合上时,一只纤细的手挡住了店小二。
店小二一看,是一个年轻的女子。
身着青色的纱衣,系了条白色的罗带,那张雪白的脸,透露出丽人的微笑,宛若清风。
峨眉纤细,目若清泓,浅浅回眸,令人身心一颤。
我尽量保持微笑,细声询问“小二,这么早就关门了吗?”
店小二看呆了,他从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女子,半响才回过神。
他有些结巴说“额,那个,店里没客人,准备打烊了,姑娘,来吃饭?”
我胡乱找了一个借口“雨太大,可否借地方避避雨啊?”
我不等小二给我开门,我就硬挤了进来
“哎,姑娘,打烊了”
再回头,我的目光与小二相对,用了些手段他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砰!
门关上
正在算账的掌柜听到动静,抬头一看,就看到了我正对他笑,刚想问什么,自己也头昏眼花一头栽在桌上。
一楼大堂中我寻了一把椅子坐了上去,外面的空气就是好啊,难怪地府里的那些鬼拼了命都想往外跑,这里确实很美,什么都是香的,除了除了茅坑。
“还不出来吗?酒魔”
周围一个声音响起,带着诧异“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真是为这个人智商着急,这什么脑子呀,忘记带脑子出门了吧,这里乌烟瘴气的是个人都猜到这里有异常,我之前也是想来碰碰运气,事情我还不敢确定,以为他把自己搞乱了就走了,没想到这傻货居然还在,不知道该佩服他胆子大,还是该佩服他没脑子。
我不急不缓地说道“你胆子也当真大,这才刚出来,就来闹事,也不学学你那其他兄妹,多安分,现在还寻不到他们一丝踪迹,倒是你,像极了那人间的狗”
改不了吃屎,忘不了本性,刚出来就来闹事,这倒是省了我很多麻烦。
我的话让酒魔愤怒不已,他大骂道“臭丫头,你敢骂我”
一楼突然多了一个人,他光秃的脑袋四周剩一圈花白的头发,还有点 蜷曲。
他矮身材,大肚子,象一盎费油而光线不足的旧油灯。
两道浓眉好比两簇堆着雪花的小树,底下—双小灰色眼睛很精神,显出一种贪婪成性的狡猾。
脸庞仿佛秋天的葡萄叶包着一只其大无比的鸡荣菌。
再加上身上不再收拾,发出一股难以言语的臭气,人一闻就知道他生活腐化。
我嫌弃的掩住了口鼻
这么个臭烘烘的家伙,让我从哪里下手?
看着他的模样,不说点什么都对不起他,于是我发扬了地府的特长,损人,哦不,是损魔。
“刚才说你是狗,还真是抬举你了,看你这一身,连狗都不如,你来人间的时候是不是钻到人家粪坑里去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我,谁让这家伙在地狱的时候总是来找我的晦气,现在是报仇的时候,不损上几句都对不起自己。
他被我气得满脸通红,半天才说“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之前对你客气是老子人品好,别人的贱是学出来的,你的贱是天生的,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来无间地狱之前是什么样的,呸,不要脸”
我站在那里没有搭理他,之前我就说过地府的嘴总是很损,看吧,半斤对八两都差不多,其实以前我的嘴没有那么损的,被别人损多了也就学会了。
他放肆的在那哈哈大笑“怎么,戳中你心事了,啊,哈哈…”
看着他现在欠揍的嘴脸,真是分分钟想要他消失,收回玩笑不羁的脸,我难得的用心起来。
刚准备动手,门从外面被人推了一下,但没有推开,一个声音在门外响起“哎,大师兄,好像关门了”
我以为没有人给他们开门,他们就会走了,没想到的是门再一次被叩响,我就觉得吧,这人是一个奇葩,不到黄河不死心的,都没人了还敲,当然,我只能算妖不算人,酒魔就不用说了,不是人就行了。
那人不死心的在门外大声说“有没有人?开开门啊?我们是清虚门的弟子,下山历练的,听说你们这里出现了怪事,特来看看”
我差点忍不住回他的话,这忙着呢。
酒魔找准空隙想要逃脱,却被我抢先断了后路,一只寒冰构成的冰棱子朝酒魔飞过,没想到他竟然躲过去了,只是在脸上擦破一点皮,我有些微愣,没想到这家伙身子圆滚滚的倒是挺灵活的。
他摸了一把自己的脸,看到手上有血,脸色顿时变成了猪肝色“刹女烟罗,你胆敢伤我”
我想现在杀他的心都有,要不是他身手敏捷,刚才那一只冰棱就会贯穿他的胸口。
我看着他“你要为你刚才说出的话,付出代价,得罪了我,想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今天不废掉你点什么,我就不是刹女烟罗”
“你当老子在无间地狱是吃素的吗?”
酒魔被逼急了眼,也拿出了自己的武器,是一柄乌黑的大刀,刀上隐隐带着黑气。
我轻蔑的看着他“酒囊饭袋,不足为惧”
门在这时被人从外面踹开了,是很暴力的那种踹开,两个身影闯了进来,意外来得太快,我差点没刹住脚。
“师兄,你说的没错,这里真的有邪祟哎”
说话的人是一个约十六七岁少年,他拔出了背在身上背上的剑,左右张望,一边往我的方向移。
“姑娘莫怕,我和师兄定会保你”
看着这人憨呆可爱的模样,我忍不住的想笑,明明自己怕得要死,还大言不惭说要保护我,我突然来了兴趣,收了手,看一下门口的另一个人。
这一看,让我心头一紧
是他,神君
不,不是他
气息不对
可是,为什么那么像?
第5章:本命物 ——青剑
他一身月白长衫,大片的莲花纹在白衣上若影若现。
一支玉簪束起如瀑的乌发,眉目如画,灿若星辰,一双薄唇轻抿,脸上却是一片清冷,如此飘渺冰冷,似冬日的雪花,清冽幽然。
我自嘲一笑
不是他
神君那样温和的人才不会这样板着脸,心里虽然知道不是神君,也难免多看几眼,就当时解我这么多年的相思之苦。
面前的人突然说话了“师兄,这是什么怪物,长得也太膈应人了”
我一笑,这小少年,说话还真是直白,却也是事实。
酒魔一听,连个小屁孩都这样贬低他,心中大为不快,挥起手中的大刀,就往这一边劈来,刀锋锋利,削铁如泥,更别说是人了。
“小鬼,你找死”
刚想把身前的人拉开,一把长剑挡在了我们面前。
剑长二尺一寸,剑身玄铁而铸及薄,透着淡淡的寒光,剑柄为一株青莲之案,剑刃锋利无比,当真是刃如秋霜。
我震惊不已,再点就冲上去
这是青剑,是神君的剑
为什么会在这个人的手里?
他还和神君长很像,难道说神君转世入凡尘了?
太多的问题,扰得我头有些疼,我心里有些烦躁,索性就不想了,现在还是处理眼前的事吧,其他的以后再说。
少年见况,伸手挡在我面前,将我护在身后,我很是欣慰,己经很久没有人这样护着我了。
“姑娘别怕,我护你。”
二人缠斗在一起,剑气横扫大堂里的桌椅都纷纷散了架,一时半会儿竟然分不出上下。
我诧异
区区凡人,有此修为,实属难得啊!
“这剑…”
小少年听到我的话,连忙解释“那是师祖传给大师兄的,师兄已经将它炼为本命剑了,平时不在人前显露,只有降妖除魔时才出剑”
我难以置信,这个人将青剑炼成了本命剑,青剑是神君亲自打造的,怎么会轻易让人炼为本命剑,看来这个人和神君真的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再回来看看二人的打斗,酒魔竟然隐隐有些不敌。
我叹了一口气,决定帮他一把,不能让这人把他给擒了,我捡起了地上的一块小木屑,朝那人的手臂打去,两人正在打斗,顾不上这一边,男子手背被狠狠的击打了一下,一时间竟然动不了了,酒魔看准时朝他挥了一刀,他的手臂不能动只能后退躲开,酒魔借机闪身消失不见。
他朝我看来,我们两人目光在半空中相对
他怀疑我吗?
我假装轻咳,将目光移开。
那小少年好像比谁都急,看到酒魔逃走后急的在那里大呼“哎呀,怎么让他给跑了呀”
男子收回剑,看向我们这边“师弟,过来”
我不顾之前的事抢先少年一步,来到那人的面前,目光锁在他的脸上,好想上手摸一摸这张熟悉的脸啊,但我忍住了。
我询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没有理我,回答我的话的是之前那一个小少年“我师兄叫东方祭,我叫莫子言”
我喃喃自语“东方祭,好名字”
他突然问我,语气冰冷,让人听了很不爽“姑娘可知,刚才那是何物?我与他交手之时,感觉他不是妖类,更不是精怪”
我不在意他问话的方式,其实是因为他顶着神君的脸,我生不起气来。
我磕磕巴巴的说“他?是魔,来自地狱,他就是你们人…”
看到他正在直勾勾的望着我,我有些不好意思,话卡在了喉咙,拜托,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好不好,你顶着我日思夜想的脸,看得我都好想扑上去啊。
我强作镇定继续说“他就是你们人,在这种酒色生香中慢慢养成的怪物,他喜酒,所以叫他,酒魔”
他追着我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我心里咯噔一声,完了,看到神君的人脸太高兴了,什么话都往外说,现在该怎么收场?我心思辗转,心里有了一个借口“他说的”
我说的他是指酒魔,我心里想,这下你该没有话说了吧,果然他没有再说什么。
我心里有一个问题,问他“你们清虚门可允许弟子娶妻啊?”
旁边的莫子言一惊
这姑娘也太大胆了,果然长得好看的人都容易被人惦记。
东方祭没有理我,莫子言在一旁替他说“师尊说,一切随缘,他老人家并不干涉弟子私事”
东方祭转身就往外走“姑娘既然没事,我和师弟就先告辞了”
看到人要走,心里不甘心,我还有好多问题没有问呢,忙朝他喊“东方祭,我的名字叫烟罗,别忘了啊,我回去找你的”
看着那离去的背影,我心中泛起丝丝苦涩,突然好想神君啊,想他无微不至的关心,这个人虽然和他长着一样脸,可人却冷了很多。
我想到了一件事,我刚刚把酒魔放跑了,这天大地大的,我又要去什么地方找他呀。
“该死的”
第6章:恶鬼——虚耗
京都的三月,处处透着萧瑟,寒风刺骨,总让人想窝在家里不出门。
因此京都街头人迹罕至,也只有那打更的更夫在为养家而奔波,尽管这样,他依旧被冻得瑟瑟发抖,幻想着天明快些到来。
一个怪异的人影在大街小巷来回穿梭,一身红袍在夜里格外乍眼,走路的姿势更是怪异,像是瘸了一样一蹦一跳。
天空圆月银辉撒在他的身上,待他走近些,我总算看清那是什么东西了。
他长着牛一样鼻子,一只脚穿着鞋,另一只脚怪异地挂在腰间,腰里还插有一把铁扇子。
这正是给人招来灾祸的恶鬼——虚耗
此时的虚耗正贼头贼脑的准备干什么事
我来到他身边,随口问了一句“你在干什么?”
身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虚耗做贼心虚转身正要逃,想了想不对劲啊,他是鬼,人怎么可能看到鬼呢?
转身大声说道“什么东西,吓我一跳,不知道本尊胆子很小吗?”
我看着他的模样“是你自己做贼心虚,这也能怪我,再说了,我长得闭月羞花,再看看你,人不人,鬼不鬼,应该是我问你,是什么东西吧?”
虚耗大惊,没想到我能看到他,还骂他不是东西,他想想不对,他本来就不是东西,又不对,他是东西。
虚耗陷入了一个死循环里,自个在那里跟自个较劲,完全把我晾到了一边。
我觉得好笑
这东西脑子有坑吧?
上前两步“喂,脑子有病晚上就别出来”
虚耗被我的话吸引,总算是走出来。
指着我,骂道“你脑子才有病”
定睛一看,发现了一个问题,他说“不对,你是怎么看到我的,莫不是,你也是鬼?”
我对这家伙也是无语,总算绕回正题。
“你猜猜”
虚耗打量我上下,完全感觉不到我身上有任何一丝死气或是阴气。
不是鬼,那是什么?,再打量,没有阳气,不是人。
这不是人也不是鬼,虚耗震惊到了,自己在那自言自语“这是个什么东西啊?”
他说得我脸色一沉,抬手就在虚耗脸上呼了一巴掌,力道没控制好,重了些,我痛呼出声“哎呀!”
虚耗摸了摸被我打的脸,懵了,这打他算怎么回事呀?虽然不疼,但是他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打他?
我手心火辣辣的疼,有些后悔了,这家伙皮糙肉厚的,倒是把我自己的手给打废了,我没好气的朝他说“你才是东西呢”
虚耗突然对我很认真的说道 “我不是东西”
想了想,这话他刚才好像说过。
又急忙改口“不对,我是东西,那我为什么是东西?”
我站在那里无数遍的问我自己,这是个傻子吗?不光傻这是个死脑筋啊!死脑筋算了,还喜欢穿牛角尖。
“真不知道上辈子死的时候,脑子是不是没带下来”我在那里自言自语,没想到被他听去,注意力被转移后,虚耗看着我认真的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我有一种好想踹他一脚的冲动“滚”
平时的好耐性都被这家伙磨灭了,也懒得和他扯什么了。
我问他“你刚刚偷偷摸摸的在干嘛呀?”
虚耗一笑,左右张望,然后小声的在我耳旁说“我在看有没有人”
我看了他一眼,就你这样还怕人,人怕你还差不多,我感觉他神经兮兮的,不屑地撇了他一眼“大晚上的有什么人?”
可能我的声音有些大,他急忙上手捂住了我的嘴,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闻错了,总感觉他的手有一股子味道说不出来,我忙拍开他的手。
“嘘~你小声点,这家很有钱”
我大为不解,不明白这家伙想干什么“你要偷钱啊?”
我大吃一惊,这鬼还用钱的,而且是人间的钱。
我又继续问“这钱你能用?不对,是你能拿得走?”
鬼应该拿不动人间的钱吧!
我没做过,我不知道。
他点点头“能用,而且还可以买很多好吃的”
虚耗天真的像个孩子笑了,一个牛鼻子,配着一张笑脸,想想都惊悚,更别说亲眼看见了。
我扶额,不想多看他一眼,我咬着后槽牙问我自己“我在干什么啊?”
真想抽自己,没事来搭这鬼干嘛?
我疑惑的问他“我只听说虚耗是能招来灾祸的恶鬼,没听说虚耗还是个贪吃鬼啊?”
他思考了好久才回答我“我是能招灾祸,但那不是我想的,我想的是能够吃人间的美食”
虚耗又往我身边靠了靠,小声说“我跟你说,这人间的美食可好吃了…”
不等他说完,我抬手打住他,要是让他继续说下去,怕是没完没了。
“你喜欢到处游荡?那我可不可以请你帮我办一件事”
虚耗大惊
“我还能办事啊?我都不知道”
我突然感觉脑袋很疼,胸口也发闷,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奋力的往外涌。
吸气~
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