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个优雅的罪犯》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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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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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子,你的推理还是有问题啊。”娄小楼嘴巴里塞了两个章鱼丸子,嘴角都是美乃滋,变得说话都不清晰了,“万一砸手表的人最后一个拿刀去捅卢克凡的话,岂不是只有一个人的手上发光?那你第一下没有找到荧光剂,就没办法进行下去了,所以我觉得你只是运气好而已,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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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运气还能有你好?二等奖都能中!”我从她手里抢过章鱼丸子猛吃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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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你正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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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导游,吕淑良,张静柔是不可能砸手表的。剩下的4个男人中,只有徐有贞砸手表的可能性最大,因为死亡时间这种诡计很有可能是他提出来的,在警察来之前,只有他能够尸检。第一刀也肯定是徐有贞刺的,他们必须确定先杀了卢克凡,才能进行接下来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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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赌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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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推理,怎么是赌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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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这个猜对了,那假如他们是杀了人再砸表呢?”娄小楼还是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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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有贞这种心思缜密的人,肯定会把一切工作做好再行动。卢克凡被麻醉后,徐有贞把表戴在卢克凡的手上,调好时间再砸。假如先杀人,假如出现什么意外的慌乱情况最后忘记了手表这回事,可就前功尽弃了。”我趁娄小楼听得仔细,偷偷把章鱼丸子全部吃掉,“还有,如果说先杀人,万一血迹把表盘覆盖住了,看不到时间了,是擦还是不擦?不擦的话没法调时间怎么办?当然对于你这种智商是不容易想到的,我再说最后一点,也是最容易证明所有人都是凶手的,那就是,明明他们全都认识为什么一开始却装作陌生人互不理睬?这只能说明他们互相计划预谋过,有一个人露出了马脚,他们便全盘皆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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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的关系你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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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时代了,大姐,打打电话什么都查得到,你忘记了我爸是刑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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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最最后一个问题!”她看上去越来越兴奋,“你怎么去想到查卢克凡的犯罪记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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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右手烧伤严重,灭烟的时候还习惯用烟头烫自己的大拇指和食指。十年前那起案子,凶手就留下了这两枚指纹,他的这种做法完全就是当年留下的强迫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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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觉得跟你合伙一定有前途。”娄小楼一脸崇拜地从我手中拿过空食盒,脸色大变道,“你这个猪!把多吃的丸子给我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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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羽
009又是密室
桑小雪揉了揉干涩的双眼,天花板上的吊灯此时在她眼里显得晃晃悠悠,有些摇摇欲坠的危险感。她下意思抬起手活动了一番,一阵麻木和酸楚袭来瞬间让她清醒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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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昏睡了多久?她拿出手机,发现才过去十多分钟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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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先生,您给我喝了什么?”她回想起来,她本来是来做采访的,但是喝了谷东来递给她的开水没多久,头一沉就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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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应声,她有些慌乱的起身,又是一阵眩晕,可能是躺着久了突然站立导致的,差点又跌倒在地。她踉踉跄跄在书房里找谷东来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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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她发现,那个看上去凶巴巴,十几分钟之前还在和她争论的老头子在书桌附近躺着,心口处插着一支箭,鲜血把地毯都打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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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张地跑过去摸了一下谷东来的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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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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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马约拉诺斯先生,我很高兴认识你――尽管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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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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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出去。我望着门关上。我听着他的脚步顺着仿大理石长廊走开。过了一会儿声音渐小,终于静下来。我还是继续听。听什么?莫非希望他突然止步,转身回来,说服我改变心中的感受?算了,他没有。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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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来约稿的吗?”坐在我旁边的女人不太礼貌的打断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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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该死,就差最后一句话,这本《漫长的告别》我就看完了。我不耐烦的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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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一个留着长长的波浪头,脸上淡妆画得恰到好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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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稿?恩。”我抬头看了她一眼,不耐烦的情绪被一扫而光。我赶紧用手捋了捋乱糟糟的头发。长相好看的女人通常会让男人反应慢一拍,“哦,不是,我不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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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那你在这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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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这儿找我爸的一个老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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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意思是谷先生是你爸的老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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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可我找谷伯伯跟我爸没什么关系。谷伯伯跟我一样爱好十字弩,前天他的弩出了一些问题,特地打电话让我帮忙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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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问题了?”她看上去有些惊讶,随即又回复了平静,“不好意思,我也是听说谷先生爱好这个,来约稿之前还恶补了好久这方面的知识,本来想来的时候顺便见识一下,没想到弩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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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修好了,我就是来送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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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舒了一口气,“那你怎么跑到会客室的阳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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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发现这里的空气比屋里好太多了吗?我等他不下半个小时,憋坏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谈得完。”看着这女孩儿的笑容,平时话少的我居然事无巨细的满足着她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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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也等着无聊呢,可我们桑主编是出了名的工作狂,没几小时估计出不来,我当她几年的下属不容易啊。”她无奈的瘪了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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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还要等几个小时!真该把娄小楼那个笨蛋给拉来帮忙打发时间。我百无聊赖的又从裤兜里摸出魔方,用左手飞快的旋转,希望能打破我单手四阶49秒的水准,正当我转在兴致上的时候,佣人蔡阿姨端上两杯咖啡打断了我的动作。我把魔方放回兜里,顺势靠坐在阳台上的藤椅上。冬日下午的阳光照在咖啡杯里,我用小勺搅了搅,形成一股金色的漩涡,感觉一切都是那么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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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伯伯退伍后当起了作家,现居住在这个郊区的别墅区里,由于他患有日光角化病,终日不见阳光。陪伴他的是一个40多岁的佣人,他的女儿和女婿偶尔会来看望他。我不太喜欢谷伯伯的女婿,他每次来的时候,看这栋别墅的眼神都充满了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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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很不巧,谷伯伯的女儿女婿都在家,还有他们的朋友,几个年轻人正在一楼的客厅搞什么聚会,闹哄哄的,于是我索性来到会客室,没想到碰到了其他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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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们是什么杂志的?”我喝了一口咖啡,主动打破了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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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悬疑类的杂志。”她低头翻起了包包“这是我的名片,还有这本是我们的杂志,等得无聊可以看看解解闷,有什么想法意见可以跟我提提,就当我在做市场调查啦。”她友好的冲我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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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杂志饶有兴趣的准备翻开来看,推理悬疑我本来就感兴趣。一翻开封面,一张印刷精美的卡纸夹在书里,我好奇的仔细看了看,原来是一张印满名字的婚礼名单,我还以为是随书附送的纪念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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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静茹,唔……你这个周末就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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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她一脸高兴,”咦?你怎么知道?”她突然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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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婚礼名单夹在杂志里啊。”我递给她后,心里一阵失落。又一个美好的女孩儿将步入婚姻的坟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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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些都是我杂志社必须得请的同事和上司,好不容易给排出来,要是掉了重新做又得每个部门每个部门筛选。还好你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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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书房处传来一阵阵的争吵,吴静茹一惊,赶紧起身说过去看看,如果上司和谷老师为约稿吵起来,那她可吃不完兜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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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人家这专业助理的觉悟,再想想我请的那位猪队友,我一阵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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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二十分钟后,二楼传来了一声凄惨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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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声音应该是书房传来的,我吓得不轻,赶紧往书房跑去,在走廊我遇上了从一楼上来的吴静茹和谷伯伯的家人,大家听到惨叫后都有些惊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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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谷伯伯的女婿张畅一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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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刚才在外面,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我摊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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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快上去看看!”谷月着急道。她是谷伯伯的独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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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头阵冲上二楼的书房,试图将门打开,却发现反锁了。我用力拍了拍门,大声询问里面的情况。没人回答我,房间里十分安静,在那声惨叫之后的平静氛围更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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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叫声让所有人都聚在了书房门口,只有佣人阿姨在远处好奇地看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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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主编、桑主编!”吴静茹喊道,“出什么事了?桑主编你能把门打开吗?里面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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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快开门呀!桑小雪你在里面吗?”谷月也焦急地拍着门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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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人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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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有钥匙?”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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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的,我爸在书房的门后加了一个门栓。因为他很讨厌在工作的时候被人打扰。”谷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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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回事?”吴静茹有些着急地拍着门,“桑主编!你开一下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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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面传来了一些细小的响声,大家都屏住呼吸认真地听着。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出来,“我……我准备开门了,但是,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没有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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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上去十分着急,话语中带着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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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开门,你说我爸怎么了?”谷月一听这话,更着急了,用力拍打着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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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先生,他……他已经死了。”桑小雪说完开始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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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片慌乱,张畅拼命的敲门,谷月则是吓得在一旁无助的哭泣。吴静茹看着我,满脸的惊讶,我一时也有些缓不过劲来。谷伯伯怎么会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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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迟迟打不开,我看现场乱得不行,只好拉着吴静茹到一旁的会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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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书房里面吵架,你进去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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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进去,就在门口问了几句。他们在为一些细节方面的事情有点争执,这是正常的啊。”她说,“我挺他们没什么大问题后就去楼下转悠了一会儿,怎么就出了这种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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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最好不要在门那边,你是桑主编的同事,我害怕他们会迁怒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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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她朝我微微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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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叮嘱她不要随意走动后,又回到书房门前,大家还在那里大声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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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小雪在门后哭得更厉害了,这样的混乱持续了几分钟后,门后传来一声门栓拨开的声音。刺耳的金属声让大家安静下来。大家面面相觑,我也十分地紧张,不知道门开后会看到什么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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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门刚打开一条缝隙,几个人就冲了进去,紧接着就爆发了叫骂声和两个女人更大的哭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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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门外看得很清楚,谷伯伯的胸口插着一支箭。而书房那堵常年挂着两支箭的白墙上,只剩下一支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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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诡异的白开水
“警察什么时候才能到?”张畅在一楼客厅不耐烦的抽着烟,“这都半个小时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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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客厅来回踱着步子,谷月靠在张畅肩膀上一直小声抽泣,他们的几个朋友有些坐立不安。佣人不知道去了哪里,自从事件发生之后我就再没见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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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本案最大的嫌疑人,吴静茹的上司桑主编则在所有人的中间,她局促地站在那里。一开始她还会辩解两句,但总是会被大家七嘴八舌的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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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堵车了。”我看完手机上的短信说,“我爸是刑警,这案子他负责,路上似乎出了交通事故,车子根本没法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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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张畅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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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等了。警察来之前我们谁都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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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张畅和谷月两夫妻的那三个朋友有些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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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得留下来录口供,这是刑事案件,不是开玩笑的。”我说。“顺便我得登记一下你们每个人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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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人站出来抱怨道,“凶手已经在这里了,我们留下来有什么意义?你在这把她控制住,等你爸来了就将她带走,和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而且事发的时候我们都在一楼,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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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刑警队那边的意思,我也没办法。”我无奈地说,“大家再耐心的等一等,很快就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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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询问,张畅夫妻的朋友分别是刘仁哲,30岁;李双林32岁;刚才发牢骚的女人名叫伍婷婷,2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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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我一个人在楼上的书房看过现场。因为谷伯伯患有日光角化病,所以的窗户都被木板封死了,并有厚实的窗帘挡住。案发时我们一起到书房门口,在桑主编开门时很明显地听到有门栓拉开的声音,所以门是反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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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别墅我不是第一次来了,我很清楚的知道这间书房只有一扇门是唯一的进出口,虽然天花板上有一个通风口,但大小只有成年人的脑袋那么大,所以自然也不会有人能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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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案发时,书房是一间标准的密室,里面只有谷伯伯和桑主编。桑主编矢口否认自己杀了人,但这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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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我眼里我看到的是另一种可能。一般人在预谋杀人后被人抓住虽说会极力辩解,但是不会显得像她那样惊慌失措,并且偶尔还会嚎啕大哭;而激情杀人之后被当场抓住的反应应该是极力辩解自己的杀人动机,而不是漫无目的的哭喊自己没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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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她的眼里没看出任何杀气,而且从谷月和桑刚才的争吵中,能推断桑正处于事业上升期,老公对她也不错,她为什么要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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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我不想让在场的任何一个人离开的原因,实际上我爸并没有让我告诉大家一个都不能走,因为在他眼里嫌疑人已经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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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在警察到来之前我能够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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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主编。”我试图和她进行平缓的沟通,“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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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目光转向我,表情木讷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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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全名是什么?”我问了一个最无关紧要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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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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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被害人一起进入书房后都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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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她做了什么?重点是她杀死了我父亲!”原本在一旁哭泣的谷月猛地站起来指着桑小雪鼻子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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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心情我很理解,谷伯伯也是我的朋友,我也对此表示难过。但是现在所有人都有嫌疑,我希望我能帮你们找出杀人凶手,我现在必须要了解一些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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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即将到来的刑警的儿子,当然说是都行咯。”张畅阴阳怪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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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搭理他,而是将目光放在桑小雪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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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谷先生进了书房后,佣人进来给保温壶里加了一些热水后就出去了。随后谷先生将门反锁,还拿出一个玻璃杯给我倒水,我有些惊讶,他居然会主动倒水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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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奇怪,谷伯伯脾气有些怪,但他尊重每一个和他打交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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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水有点烫,我并没有着急喝。谷先生也给自己的茶杯里倒了一些水,然后我们就开始聊一些约稿的细节。可他太奇怪了,说我们开始跟他承诺的想法和条件都没达到,说我没有专业精神,根本属于欺骗行为。要说名人我也合作过不少,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我,我一时没忍住就和他起了争执。可能是声音太大了吧,我的助手吴静茹就隔着门问我们怎么了,我说没事,吴静茹就离开了。这时候我看了会时间,三点了,每天这个时候我都会吃胃药,药是我随身带的,我用谷先生给我倒的开水服药后,没多久就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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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你这意思,还是我爸陷害的你咯?”张畅带着怒意的看着桑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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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句句是实话。”桑小雪也不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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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害人泡茶用的水和他给你倒的水是一样的吗?”我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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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从同一个开水壶里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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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水之前,他喝没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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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过啊,还喝得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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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得很多?”我有些纳闷,如果说水有问题,为什么谷伯伯喝了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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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谷伯伯也不会是做这种事情的人,他这辈子为人正直,歪风邪气的事情从没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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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三杯茶吧,应该算很多了?我才喝了两口就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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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太假了。”伍婷婷插嘴道,“喝一样的水,你晕了,谷先生没晕?我看你是因为争吵,气急败坏把人杀了,找不到说辞了吧?谷先生对你做了什么,你要这样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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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是谷先生他想对你……”吴静茹在旁边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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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几个够了。”谷月站起来,眼泪把她脸上的妆晕的乱七八糟 “我爸刚刚去世,你们就这样诋毁他?他在的时候,你们几个谁不是每天围着他恭维他?刘仁哲你不是给我爸送过一尊玉佛,想他找市里的关系帮你搞批文?李双林,你没求过我爸给你走后门到国土局上班?至于伍婷婷,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想接近我爸的事!还有,吴小姐你为了跟我爸约稿,之前又是毕恭毕敬,又是投其所好,不停拍我爸马屁,现在约到稿了就翻脸不认人。”谷月收住眼泪,冷笑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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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心里却各怀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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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接着说吧。”我对桑小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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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醒过来的时候,谷先生胸口就插了一根箭,我在房间里还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人的痕迹,一切都和我晕倒前一样,除了谷先生……然后你们就开始拍门了。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我真的没有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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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进书房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墙上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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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就看见了,墙上挂着一支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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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进去的时候就只有一支?”我有些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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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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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骗人了。”谷月忍不住又插话道,“我们都知道,我爸的墙上一直挂着两支箭做装饰,现在插在他心口的箭和墙上那支一模一样!那个房间反锁后人不可能从其他地方进出,唯一的解释就是你拿起墙上的箭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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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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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犯都这么说!你等着吧,你会下地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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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月恶狠狠的把话说完,独自上楼了,张畅见状也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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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例行询问(上)
据我所知,谷伯伯的书房里是常年挂着两支箭,而不是桑小雪所说的一支。我陷入了矛盾中,是单纯的相信眼睛看见的,还是追随内心的感觉,相信桑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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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这种事情不能有感性判断。选择不信任她自然是轻松的,我不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去想密室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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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觉得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她的反应不像是杀人犯。并且在今天的来客当中,我已经有了一些判断,如果说我想帮桑小雪洗脱罪名,需做的事情则是揭开密室的谜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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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多,我必须要在我爸来这之前把问题解决,否则桑小雪被抓进去后,事情就很难讲。真凶一旦走出这里,就很难再抓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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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理性的一一分析,从动机上也首先可以排除桑小雪。她是一个年轻的主编,完全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和谷伯伯搞好关系,没必要自毁前程。就算谷伯伯违反常态的对她动了心思,尖叫求援就行了。而且在家里还有那么多客人在的情况下,一般人也做不出什么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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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畅,从我经常来这里拜访谷伯伯的经验来看,他是有足够动机的。游手好闲,不学无术,每天正事不干,觊觎岳父的财产是在情理之中,想到这里,我给还在半路上的爸爸发了一条信息,我想确认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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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张畅夫妇的那三个朋友,刚才谷月所说的话如果属实,他们都应该有杀人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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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三个个朋友的态度来看,要让他们直接配合我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不过这并不代表没有其他办法,想好了说辞后,我大大咧咧的站到他们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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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我干咳几声,试图引起大家的注意,“刚才我爸那边来短信了,路上发生了严重的车祸,一时半会是过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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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怎么办?这里不让走,警察又不来,我一会还有个会议要开,我必须得走啊。”刘仁哲的表情像吃了一个绿头苍蝇一样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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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伍婷婷附和道,“我今天也必须回一趟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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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双林则在一旁不做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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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才信他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