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大佬都跪下,真千金她是老祖宗》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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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章 五十年后重生
“白苏!你奶奶要下葬了,你怎么还在屋子里看书?”
白苏的奶奶去世,十里八乡受过她恩惠的人,都来参加了葬礼。
白苏没有哭,甚至没有去参加葬礼,只是不停地翻阅白婆婆留下来的一本又一本的医书。
“白苏,时辰到了,你还不送你奶奶入土为安吗?”
“白眼狼!还不快去参加葬礼!”
催促的人来了三拨,没一个能叫动她。
直到一辆价值上百万的豪车停在小院的门口。
从京都来接人的叶管家踩着皮鞋走进去,一眼便瞧见了跪在地上翻书的白苏。
他满脸审视地看过去,就见女孩一身素白孝服,手工缝制的白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这就是太太养在乡下的女儿?
长得……倒不像个乡下人。
正要说话,却听白苏忽地开口:“找到了。”
叶管家下意识问:“你找到什么了?”
白苏没搭理叶管家,只小心把那本医书放进怀里,嘴里默念着三个字:千草绝。
白婆婆,她的老徒弟,正是死于这种毒。
除了已经死去的白婆婆,没人知道,她并非白婆婆的亲孙女,而是白婆婆的师父。
五十年前,她二十岁,为救一个闯入地雷试验区的孩子意外身亡。
再睁眼,她成了已经成为神医的徒弟——白婆婆的亲孙女白苏。
可惜重生当天,老徒弟就毒发了,不久便撒手人寰。
不过,老徒弟已经为她铺好路,让这具身体的亲生母亲来接她。
“你就是来接我的?”白苏乌黑的眸子盯着叶管家看了两秒。
叶管家莫名有些喉头发紧。
为什么面对这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他竟然会紧张?
叶管家吞了口唾沫才回答:“没错,你叫我叶管家就好。”
“参加完葬礼,我就跟你走。”
白苏留下这么一句,便去了办葬礼的地方。
白婆婆虽为神医,但儿子去世后便隐居了。
来参加葬礼的,都是附近受过她恩惠的乡亲。
有不少人还落了泪。
唯独白苏,不哭不闹,像是毫不伤心。
有人见状,不由得心生不满。
“她怎么不哭?”
“呵呵,她那个嫁了有钱人的妈派人来接她了,马上就要过上好日子了,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真是个白眼狼!”
白苏目不斜视,像是没听到别人对她的指摘,只泼了半杯酒在墓前。
剩下的半杯,她自己一饮而尽。
立刻有人上前拽住她衣角。
“你这是在做什么?你做行的是长辈对晚辈的丧葬礼节!你是晚辈!快磕头行跪拜礼!”
白苏面无表情道:“她受不起我的跪拜礼。”
“你这是什么话?!”
多说无益,白苏挣开对方的手,深深看了眼墓碑上的遗像,直接转身离开。
放心吧,小白,为师会为你报仇的。
却在临上车之前,一个穿着破衣却依旧清俊惹眼的少年直直走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老祖宗,你要走了?”
“嗯。”白苏点点头。
她虽然是在二十岁的时候去世,可如果她没死,如今已经七十了,所以她让少年叫她“老祖宗”。
她重生过来的节点,正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在救这个落海的少年。
只可惜,她救下了少年,自己的灵魂却葬身在了海里。
“我给你一笔钱,你去找你的家人吧。”
“我不走,我要跟着你……”
少年拽住她的衣角,不肯放开。
白苏认真解释:“我现在自身难保,去帝都也是寄人篱下,不能带着你。”
少年却执拗地不肯放开。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被白苏从海里拖出来……为他做了人工呼吸,救了他一命。
他什么都没有,只有白苏了。
白苏如果不要他,他无处可去。
白苏想了想,还是将一沓钱塞到了少年口袋里,随后扯开他的手。
“这些钱给你。如果你能去帝都找到我,我就继续养着你,如何?”
少年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我……”
“就这么定了,乖。”她踮起脚尖揉揉少年的脑袋,朝村口那辆豪车走去。
少年死死攥着手心,像一条可怜的流浪狗。
他会找到她的!
白苏很快上了去帝都的车。
却不知道,在她离开后不久,阵仗极大的豪车车队驶入渔村。
……
来接白苏的叶管家一路絮絮叨叨,讲着叶家的规矩。
白苏的脑子里却只思考着白婆婆的事。
她翻遍了医书,才终于找到白婆婆中的毒——千草绝。
前世她从出生就拥有神级天赋系统,技能无数,医术更是一绝。
虽然这一世她已经没有这个系统了,可曾经的知识还在她的脑子里。
这世上没有她不知道的药,更没有她不知道的毒。
可千草绝,她是第一次听说。
小白临死前告诉她,她这具身体有个亲生母亲叫董素盈,在帝都生活。
她已经为她安排好一切,董素盈会派人来接她走。
白苏初时不想下山,死过一次的人,不愿再沾染世俗。
直到她查到千草绝的线索。
因为制作千草绝这毒,需要许多珍贵药材,渔村的人根本制不出这毒。
只有去了大城市,她才能找到下毒之人。
而且,她还需要找回自己另外四个徒弟。
小白说,她死后,他们五个早已经老死不相往来,却没来得及说原因。
她得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而且,或许他们会知道关于千草绝的线索。
如今的时代不比从前,没有身份寸步难行。
而她那个素未谋面的“母亲”,是她能顺利扎根大城市的最好途径。
“太太已经安排你跟漪雪小姐一起上学,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你都可以问她。”
白苏这具身体,如今不过十七岁,还是需要上学的年纪。
“不过漪雪小姐身体不太好,你在她面前要注意,别惊扰了她。”
白苏这时候才有了点反应。
“她生什么病了?”
“漪雪小姐没有生病,只是因为早产,从小身子弱。不过她很聪明,甚至跳级了一年。”提起叶漪雪,叶管家脸上写满了骄傲。
白苏没说话。
她本来是想问问需不需要自己给叶漪雪治病,不过初来乍到,她还是少说点话吧。
人家也不一定信她的医术。
尤其是眼前这个管家,对叶漪雪就是“漪雪小姐”,对她,就是“你你你”的。
话里话外都对她透着嫌弃。
车子开了一天一夜,临近到目的地,叶管家再次提醒她:“今天是漪雪小姐的生日,家里会来很多客人。到了之后,你跟我从后门进去,换身衣服再下楼见客。”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白苏突然侧眸,看向叶管家。
“叶管家。”
“?”
“我难道不是家里的小姐吗?”
“?”
“你为什么一直不对我用尊称?”
“……白小姐。”
“这就对了。”白苏弯弯唇,从包包里拿出一根像是杂草的东西:“这是送你的见面礼。”
对方虽然没礼貌,但毕竟千里迢迢来接她了,她从不欠人人情。
叶管家扯了扯唇,压住心里的嫌弃,接过那根“杂草”。
“谢了,白小姐。”
“不用谢,小心收着吧。”
“呵呵……”
一根杂草,还需要小心收着?
真是乡下人土包子没见过世面!
趁着白苏闭眼休息,叶管家直接将“杂草”从车窗丢了出去。
半小时后,车子到达帝都一处别墅区。
白苏不想从后门进。
她两世为人都是堂堂正正的,何时走过后门?
不过对方的担心她能理解,今天是叶漪雪的生日宴,她这一身丧服的确不适合见客。
所以她直接利索地顺着空调支架爬到了二楼。
叶管家瞠目结舌。
这是野猴子吧这?
“叶管家,怎么有人翻墙?我们要不要报警?”有看到的佣人快步跑过来问。
“不必!这是白小姐。你们跟太太通报一声,我去找她。”
叶管家从后门进去,火急火燎跑到二楼。
却见白苏在叶漪雪的房门后探头探脑。
他连忙走过去,一把将人拉出来。
“这是漪雪小姐的房间!你别乱进!你的鞋子上都是泥沙!”
管家一边说,一边蹲下身,用袖子把地上的泥擦干净。
而后才退出来,把房门拉上。
“你房间在三楼!”
白苏点点头:“下次你要早点说。”
“抱歉,白小姐,我下次一定早点……”
不对,他为什么要道歉?
很奇怪,这丫头看起来土里土气的,他却时常有一种要对她俯首称臣的感觉。
一定是他接连开了两天车,把脑子开糊涂了。
叶管家沉下脸,拉着白苏上了三楼阁楼。
房门拉开,里面的窗户很小,床也很小,空气中还透着一股潮味。
叶管家有些尴尬。
不是他没给白苏安排好房间,而是……这是漪雪小姐的吩咐。
漪雪小姐不喜欢这个从未见过面的乡下妹妹。
这是她给白苏的下马威。
想来,这丫头此刻肯定气坏了。
却见白苏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小心地翻开自己的帆布包,在里面寻找着什么。
丝毫不介意自己被安排住在阁楼。
叶管家:“……”
果然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住个阁楼都心满意足了。
不过可惜了,漪雪小姐这下马威,似乎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第二卷 第2章 乡下土货惊艳出场
叶家楼下客厅宾客云集。
大家都是来参加叶漪雪的生日宴的。
叶漪雪美丽又聪慧,上次模拟考,更是考到了全校前五十的好成绩,给叶家夫妇争了不少光。
偏偏有人不合时宜地开口:“叶太太,我听说你养在乡下的女儿今天回来了?怎么不见她呢?”
叶太太表情僵硬。
她明明把消息瞒的很紧,想不到还是传出去了!
她根本不想让白苏出席生日宴。
一个乡下回来的土包子,只会丢她的脸。
不像漪雪,处处给她争脸面。
“我已经叫管家去接她了,应该快到了。”
正说着,一个佣人跑过来,告诉董素盈:“白小姐回来了。”
董素盈连忙使眼色,叫这人小声些。
却还是被那位太太听到了。
“是你女儿到了吗?快把她带出来,让我们见见啊。”
“她舟车劳顿,需要先休息休息。”
“不妨事儿,我今儿正好空得很,可以等她休息好再见她。”
说完,似乎怕董素盈拒绝,又补了一句:“你不会觉得她见不得人,所以不带她来见我们吧?”
董素盈表情更僵硬了,连带着旁边的叶漪雪的笑容也不自然起来。
这人摆明了就是在故意找茬,想看他们叶家出洋相。
谁都知道,渔村又穷又偏。
在那里养大的孩子,能有多体面?
尤其,这还是她跟前夫的遗腹子。
可以说,白苏回来,叶家上下没人欢迎她。
只是人已经到了,不让她见是不可能了。
“我让她洗把脸再过来。”
董素盈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
她是很要脸面的人,不想让人觉得连她自己都瞧不起自己的孩子。
“你去……给她找身衣服,别让她丢我的脸。”董素盈低声吩咐叶漪雪。
“好的,妈。”
……
叶漪雪敲房门的时候,白苏正好从隔壁房间走出来。
阁楼没有浴室,她不得不借用隔壁房间的。
她躬着身,湿哒哒的头发垂在胸前,遮住了她整张脸,像个女鬼。
叶漪雪差点被吓得失声尖叫。
“有事吗?我刚洗了个澡。”白苏透过长发的缝隙询问对方。
叶漪雪缓过神来说:“姐姐,我是漪雪,你的……妹妹。妈让我上楼给你送衣服。”
“谢了。”
“那你换好衣服快点下来,客人都想见见你。”
叶漪雪一身高定晚礼服,笑容温和地递上一袋衣服和鞋子。
白苏再次道谢,一手拧着湿漉漉的头发,另一只手接过了袋子,进了阁楼。
吹干头发后,白苏看了眼床上叶漪雪送她的裙子和鞋子。
一条藕粉色的连衣裙。
有点土气。
至于那双高跟鞋,足有十公分高。
鞋跟很细,稍不留神就会摔倒。
但白苏并不介意,这到底是对方的一片心意,还是都穿上吧。
然而白苏把裙子从袋子里拿出来后,便感觉到了不对劲。
……
楼下,叶漪雪下楼后安抚了叶母好一会儿,又把那位爱说闲话的太太的找借口请走。
叶母脸上的表情舒缓了很多。
“雪儿,还好妈有你。”
她的雪儿就是如此贴心和优秀。
有时候她甚至在想,如果雪儿是她的亲生女儿就好了……
恰在这时,楼梯那边传来动静。
是白苏下楼了。
终于下来了!
叶漪雪险些控制不住脸上的激动表情。
如果说,叶家会有人希望白苏快点出现在宴会上,那就是叶漪雪了。
叶父没有生育能力,她是家里从旁支过继来的孩子,享受着叶家人全部的宠爱。
她也理所当然认为,这些都是她应得的。
突然多了个姐姐,这个姐姐还是母亲亲生的,这让她十分没有安全感。
尤其今天还是她生辰宴,她不允许让任何人抢走她的光芒和关注。
“嘶——”叶母倒吸了一口凉气:“雪儿,你抓痛我了!”
叶漪雪顿时回神,松开了抓住叶母的手。
她太过激动和期待,手上的力道忍不住抓得太重了。
“对不起,妈。我听到姐姐好像下来了,忍不住有点激动。我一直都想有个姐姐呢。”
叶母并不生气,反而笑起来。
“我还怕你不适应突然有了个姐姐,心里会不自在。”
“怎么会?多一个家人,就多一个人爱我呀。”
叶母脸上的笑容更是满意。
她把雪儿教得多好啊。
不自卑、不嫉妒,大方得体。
她很多年没见白苏,但记得以前的白苏呆呆蠢蠢的。
她不奢求白苏能跟雪儿一样优秀。
她只求白苏能有雪儿的一半懂事,她就安心了。
就在这时,白苏终于走到了楼梯拐角。
“姐姐!”
叶漪雪生怕大家没注意白苏,故意大喊了一声,朝楼梯那边走去。
所有人的人视线成功被转移到楼梯上。
先印入眼帘的是一双脚。
白苏的脚踝生得极好,纤细而白皙,仿佛两根手指就能环绕住。
小巧的脚趾粉嫩嫩的露出来,指甲修剪得干净又整齐。
哪怕穿着早已经过时的鱼嘴高跟鞋,也丝毫不影响这双脚的美感。
宾客们不由得惊叹,这双脚长得实在太美了。
像是艺术品。
白苏似是没注意到楼下人的视线都焦距在楼梯下,继续缓缓往下走。
随着一步步往下,走进光线里,她瓷白的双腿露了出来。
紧接着是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而后是玲珑的胸口、漂亮到仿佛在发光的锁骨。
紧接着,是白苏的脸。
她凌乱的头发已经整理整齐,方才被头发遮住的大半张脸干干净净地露了出来。
那是一张如何惊艳的脸啊。
细细的眉,像是会说话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梁,不点而红的薄唇……
而她的肌肤,像是被上帝精心雕琢过的上等羊脂玉。
在场所有人,几乎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像是生怕自己一呼吸,楼梯上那个美人就会顷刻间消失。
还是叶漪雪率先反应过来。
她嫉妒地死死攥紧了手心,就连指甲嵌入肉里都没有察觉。
怎么会这样!
那个乡下土包子,怎么长这样?
她特意为白苏选的裙子,款式土,颜色还很显黑。
可穿在白苏身上,竟穿出了比她身上的高定礼服还高贵的味道。
可明明,那是一件杂牌,是一件地摊货啊!
叶母紧跟着回过神来。
她没想到,小时候那个不起眼的女儿,如今竟然出落得这么水灵?
其他人也慢慢反应过来,纷纷恭维叶父叶母。
“叶先生好福气啊!漪雪长得漂亮,这个大女儿更是长得跟仙女似的。”
“叶太太,你怎么不早说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女儿呢?满十八岁了吗?定亲了吗?”
叶母刚才还怕白苏让她丢脸,此刻一颗心稍稍放回了肚子里。
见局长夫人都来问白苏是否定亲,顿时洋洋得意起来。
“才十七呢,没定过亲。”
“原来才十七啊。”局长夫人露出遗憾的表情。
旁边的叶漪雪几乎快要气疯了。
她刚才就不该大喊,让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白苏。
是她自己,让白苏成了万众瞩目的存在。
叶漪雪后悔得要死,对白苏的恨意疯狂滋长。
这土包子不就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吗?
局长夫人至于这么没见识吗?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是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钱用?
真是肤浅至极!
那边叶母出了风头之后,却也不忘记安抚叶漪雪。
“雪儿,你的眼光很不错,给你姐姐挑的裙子很好看。”叶母拍拍她的手。
叶漪雪强迫自己露出了点笑容。
心里却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她根本不知道,白苏这个土包子长这样!
更不知道,原来这条裙子上身会这么惊艳。
若是知道,她宁愿自己穿这件地摊上买的便宜货。
嘴上却说:“给姐姐选的,当然要选最好看的。”
叶母欣慰点头:“真是个好孩子。”
叶漪雪勉强扯了下嘴唇。
没关系。
长得漂亮又如何?局长夫人来问又怎么样?
白苏现在越是风光,只会让大家对白苏一会儿会出现的狼狈更加印象深刻!
她可是准备好了缜密的计划整治白苏呢。
为白苏选一条土里土气的裙子,仅仅是第一步!
叶漪雪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缓下来。
她告诉自己,不急。
不急于这一时。
“姐姐,我扶你。”叶漪雪主动走上前,要扶白苏下楼梯。
白苏的鞋根很高,但凡她轻轻拉一下,她就会从楼梯上滚下来。
如果有人问起,她就说是白苏自己没站稳。
比起白苏,大家会更愿意相信她。
这是她的第二个计划。
然而白苏却避开了她的手。
“不用。”
白苏自己稳稳走下楼梯,对着叶漪雪笑笑,还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感谢。
她的神色、姿态,处处透着坦然自若和不可忽视的高贵。
叶漪雪的另一个计划再次落空。
她不明白,一个乡下来的土货,怎么能把高跟鞋穿得这么习惯?
难道她经常在乡下踩高跷吗?
但她这次并没有失态,甚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她的大招还在后面呢。
而那边,白苏已经走到了叶父叶母面前。
“爸,妈。”
叶母董素盈的神色早已经缓和下来,甚至对白苏露出了笑容。
她对白苏虽然没有感情,可如果白苏能给她带来风光和荣耀,她也不是不能对她好一点。
“那么远赶过来,难为你了。”董素盈说。
叶父则只是点了点头,对这个跟自己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女儿没有太多的表示。
只道:“以后你就叫叶白苏了,明天叶管家会带你去办手续。你在家里要听话,不要出去惹事。帝都不比乡下,在这里要懂规矩。”
说完,他没等白苏回答,就继续应酬去了。
叶母瞥了眼叶父的背影,破天荒地安慰了白苏一句。
“你爸就是这样,不过他面冷心热,你别多想。”
“我不会多想的,妈。”
叶漪雪听着她们的对话,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
她母亲素来爱出风头,白苏不过是惊艳亮相了一次,她就态度大变……
长此以往下去,母亲的关注岂不是全要被白苏抢走了?
第三卷 第3章 杂草是珍宝
叶漪雪紧紧咬住下唇,正要说点什么,展现一下自己的存在感,一群女宾就围住了白苏,将她挤了出去。
“叶小姐,你的皮肤是怎么保养的?”
“是啊,怎么这么白?”
“平时都吃什么啊?身材维持的这么好。”
“你这条裙子是哪里买的?真好看。”
白苏一一作答。
她并没说自己是天生如此,而是诚恳地说出了一些保养的建议。
“平时可以多吃橙子补充维C……”
“至于我这条裙子,是漪雪妹妹送我的。”
叶漪雪在人群之外,死死地盯着白苏。
从前,这些夸赞,都是围绕着她的,现在却都落在了白苏身上!
该死的土货,你就得意吧!
你现在越得意,一会儿就越丢人!
叶漪雪抬起手腕,频频看着自己手上腕表的时间。
还有两三分钟。
再过两三分钟,叶白苏就会成为全场最丢人的存在!
她涂抹了口红的红唇,弯起了一个诡谲的弧度。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都已经过了五分钟,白苏那边还是毫无反应。
叶漪雪由一开始的得意,慢慢变为了不可思议。
怎么回事?
怎么还没发作?
她明明准备得很充足的!
叶白苏现在,应该开始发作了才对啊!
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她在送给白苏的那条裙子上做了手脚。
她用毛桃,在裙子的后背处滚了好几遍。
——叶母曾经跟她说过,白苏对桃子毛严重过敏。
而且过敏会发生得很快,十到十五分钟就会发作。
那件裙子,是她千挑万选的。
后背的扣子动了手脚,非常脆弱,一碰就掉。
只要白苏开始过敏,她就会忍不住去抓后背。
到那时,白苏会在所有宾客面前走光。
对一个女孩子最大的羞辱,莫过于此!
若是宾客问起,她大可以说,裙子其实是她叫保姆去买的。
她也提前买通了保姆,若是叶父叶母真往下查,就让保姆出来顶罪。
而她,会给保姆一笔丰厚的报酬。
她已经提前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连退路都给自己准备好了。
可现在,时间都快过半个小时了,为什么白苏毫无反应?
难道是她记错了?
这不可能啊……
就在叶漪雪准备找叶母旁敲侧击询问一番的时候,白苏那边突然传出惊呼声。
叶漪雪的手瞬间攥紧。
来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等待已久的时刻,总算是到了!
刚才她的嫉恨,她的不平,她作为生日宴主人公却被忽视的委屈,在这一刻,总算是能得到宣泄和回报了。
叶漪雪深吸了一口气,用极高的音量喊:“姐姐,你怎么了?!”
宾客们原本就关注惊艳登场的白苏,叶漪雪这么一喊,瞬间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叶漪雪趁机拉开面前两个挡住了白苏的人,好让所有人都能“欣赏”到白苏的走光。
叶漪雪对白苏的身体毫无兴趣,故而,她并不着急“欣赏”白苏的走光,而是拉开人后,立刻便去看宾客们的反应。
——大家的反应,才是她要摘的胜利果实。
只见宾客们在疑惑中看过来后,先是一愣,随即都猛地瞪大了眼睛。
叶漪雪心中暗喜。
瞧见了吧?
这就是你们刚才高高捧着的“仙女”。
就是真正的仙女落入凡尘,也是一身狼狈。
然而不等叶漪雪高兴多久,就见众人在惊愣之后,爆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的惊呼。
“怎么会这样?”
“奇迹!这是奇迹啊!”
“这是怎么做到的?”
叶漪雪皱了皱眉。
什么奇迹?
什么怎么做到的?
走光而已,称得上是什么奇迹吗?
太莫名其妙了。
叶漪雪一脸莫名地扭头朝白苏看去。
却见白苏不仅毫不惊呼,反而面带微笑,一脸气定神闲。
白苏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叶漪雪下意识朝白苏的背上看去,只见她的裙子正好好地穿在身上,毫无任何走光的痕迹。
怎么会这样?
她最后一招,怎么也失败了?
不可能啊!
就在叶漪雪疯狂找原因的时候,就见局长夫人快步走过来,一把挤开她,满脸激动地走到自己女儿面前。
“玥玥,你的脸……你的脸恢复了?!”
局长千金林玥捂着自己的脸,一脸不敢置信。
“妈,我的脸真的好了?她们没骗我?”
“真的好了!妈看得真真的!”
母女俩顿时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宾客们叽叽喳喳。
“局长千金她的脸不是毁容了吗?怎么突然间就好了?”
“这可真是奇迹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是谁帮她治好了?这可真是神医啊!”
叶漪雪这时候才注意到,林玥那张原本布满了红斑的脸,此刻竟然褪去了六七分,已经能看出原本的容貌了。
惊讶的同时,她也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当时她拉开挡住视线的两个人后,大家为什么会直呼“奇迹”了。
那话并不是对白苏说的,而是对局长千金林玥说的。
不过,叶漪雪的关注重点并不在林玥身上。
林玥是死是活,是美是丑,她根本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白苏为什么没有走光?
她准备地那么充分、那么缜密的计划,为什么没有成功?
叶漪雪死死咬住下唇,正准备走到白苏身边旁敲侧击打听一下情况,就听林玥说:“妈,是白小姐,白小姐替我治好了脸。”
“什么?”
“什么?!”
叶漪雪和局长夫人同时发出震惊的疑问。
连带着叶父和叶母也错愕地走上前询问情况。
“白苏,你会治病?”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白苏还没开口,林玥已经感激地拉住她的手,替她说明情况。
“刚才白小姐说要帮我治脸,我没当真,但还是配合了。”
“想不到她只是拿一种草在手心里捏成团后,用汁水在我脸上涂了几下,我就觉得脸上清清凉凉的很舒服。”
“没过多久,她们就说,我脸上的红斑褪去了很多……”
说到这,林玥再次喜极而泣。
“白小姐,谢谢你。”
“我脸上的红斑已经困扰了我很多年,这不仅让我毁了容,还让我时刻都感觉奇痒无比,很是痛苦。”
“我以为,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摆脱这种痛苦了,想不到,你竟然帮我治好了。”
“谢谢你,白小姐,你是我一辈子的恩人!”
林玥对着白苏深深一鞠躬。
天知道,她现在有多激动!
局长夫人同样满心感激。
她育有一儿一女,儿子英俊帅气,偏偏女儿在两年前莫名其妙得了这种病,这让她夜不能寐。
谁曾想,白苏竟然三下五除二就帮女儿治好了病。
感激之情无法用语言表达,她索性直接朝白苏跪了下去。
白苏点了点头:“起来吧,不必多礼……”
“什么不必多礼!快扶局长夫人起来!”叶先生瞪了白苏一眼。
真是好不懂规矩的丫头!
仗着自己会治一点皮肤病,就得寸进尺,真敢受这一跪。
如果局长夫人回过神来感觉到自己被冒犯了,恩成了仇,那可怎么得了?
叶父比起出头冒尖,更喜欢稳中求进。
换言之,就是他外强中干,是个很胆小怕事的人。
白苏也意识过来自己现在的身份只是个还差两个月才满十八岁的小女孩,便伸手将局长夫人扶起来。
叶先生又白了白苏一眼,再次开口:“她刚从乡下回来,不懂规矩,让您见笑了。”
“不不,白小姐是我们家的恩人,这一跪,是我心甘情愿。”
局长夫人都这么说了,叶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问白苏:“你给林小姐用了什么药?”
别不会落下什么后遗症吧?
提到这个,局长夫人也是满脸疑问。
“我带玥玥看了无数个皮肤科专家,都看不好她的脸……白小姐,您是怎么治好她的?能不能再送一些药给我们?”
白苏拿出一根类似于杂草的草,道:“用的这个。”
叶管家正好透过人群看到了白苏手里的“杂草”。
那不是自己丢掉的,白苏送给他的什么“见面礼”吗?
只听白苏解释道:“这是苦寒草,只生长在苦寒之地,能去除上百种毒素。”
“毒?!”
局长夫人和林玥大惊失色。
“没错。”白苏点头说:“林小姐脸上的红斑并非皮肤病,而是因为中了毒。这种苦寒草正好能去除她的毒。只是还需要用最少连用三天,才能完全去除毒素。”
局长夫人看了眼林玥的脸。
林玥脸上的红斑虽然褪去了很多,但是仍有残留。
她暂时顾不上自己女儿为什么会中毒,连忙恳求白苏:“白小姐,你能不能再卖我两份苦寒草?”
白苏摇了摇头。
“不能。”
局长夫人一愣,还没等她说什么,叶父叶母同时开口:“胡说什么?!快把药拿出来送给林夫人!”
白苏叹气:“不是我不肯给,而是,我一共只有三株苦寒草。刚才给林小姐用了一株,加上手里的这一株,一共只有两株。还有一株,我已经送给叶管家了。”
夫妇二人立刻找到人群外的叶管家,让他把苦寒草交出来。
局长夫人,他们可得罪不起!
叶管家刚才还在痛心疾首自己竟然丢掉了那么有用的药材,现在见他们催促自己拿苦寒草,脸色顿时白了又白。
现在已经不是药材价值的问题了,而是,他很有可能会失去这份油水颇丰的工作!
“我、我……”
“你什么你?快交出来!”叶父横眉冷对。
第四卷 第4章 以牙还牙
叶父叶萧峰能从草根,一步步走到今天,靠的全是谨慎。
得罪局长夫人,往后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赶紧的!交出来!”
叶管家后背冷汗淋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因为苦寒草他已经丢了!
丢在了高速上。
鬼知道现在被风吹到哪里去了。
他现在真是连肠子都悔青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说自己不小心把苦寒草弄丢了。
“弄丢了?这么珍贵的东西,你怎么能弄丢?!”叶父的声音拔高了好几个音调。
叶管家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是我没用……”
“你……”
“算了!”局长夫人走上前,说:“既然没有了,我也不勉强,我们另外再找地方买就是了。”
说完,她拉过林玥直接告辞离开了。
只是走之前,她不忘把手上的玉镯褪下来,递到了白苏手里给她戴上。
“白小姐,你的恩情,我们林家记住了。这镯子,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你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白苏说着,将手里剩下的那株苦寒草送给了局长夫人。
这玉镯价值不菲,可跟苦寒草的价值对比起来,还是稍有逊色。
不过她不是看重钱的人,她看病讲究医缘。
林玥跟她有医缘,哪怕局长夫人不给镯子,她也会将剩下的苦寒草送给她们。
局长夫人道完谢后,不顾叶父叶母的挽留,带着林玥走了。
她要抓紧再买一株苦寒草,顺便调查清楚女儿中毒一事。
随着局长夫人离开,不少宾客也纷纷跟着走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局长夫人只记白苏的恩,不记叶家的恩。
谁让叶家的管家把那么珍贵的药材弄丢了呢?
要是那一株苦寒草没丢,林小姐的脸就能彻底治好了。
叶父气得七窍生烟,偏偏还有很多宾客在场,无法发作,只狠狠剐了叶管家和白苏一眼。
他生叶管家不好好收好东西的气,更气白苏把那么珍贵的东西随随便便就送给了下人。
终归到底,如果不是白苏乱送东西,他们怎会拿不出第三株苦寒草来?
都怪白苏太愚蠢了!
让好事变成了坏事!
叶母也很不高兴。
那镯子一看就价值不菲,局长夫人该把这镯子送给自己这个母亲,而不是白苏这个乡下丫头。
她的身份,戴得起这帝王绿翡翠镯子吗?
按她说,局长夫人也是很不懂规矩。
再怎么说,白苏是她生的,没有自己,哪来的治病一说?
白苏没把叶父的怒火和董素盈的不高兴放在心上,目光似笑非笑看向了一直没说话的叶漪雪。
只见叶漪雪神情痛苦,似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终于,叶漪雪忍无可忍地开口:“爸、妈,我有点不舒服,想先上楼休息一会儿。”
叶父本就在气头上,这会儿听到这话,当然不答应。
“今天你是主角,怎么能抛下客人?不舒服也忍着!”
叶漪雪无奈,只好强忍着身上的不舒服——
不知道为什么,她好痒!
后背奇痒难耐,很想把衣服脱光,狠狠抓个痒。
叶漪雪又强忍了一会儿,但很快忍不住,伸手去抓肩上的皮肉。
轻轻一抓后,浑身的毛孔似乎都打开了。
舒服无比!
这让她忍不住又抓了几下。
这一抓之后,她完全停不下来了。
一下又一下。
很快,她肩膀上都抓出了血。
“啊——”
有人发现后惊呼一声:“叶小姐,你流血了!”
众人下意识看过去。
只见叶漪雪的肩膀处,被抓出了无数道红痕。
好几道已经开始冒出血珠。
看起来狰狞恐怖。
董素盈急忙走过来,关切地问:“雪儿!你怎么了?怎么抓出这么多血……”
“我不知道……我……很痒……”叶漪雪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继续抓。
抓痒这东西,不抓则已,一抓,根本停不下来。
她的手,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在抓痒。
宾客们瞬间窃窃私语。
“不会是得了什么脏病吧?”
“听说有些脏病就是会发痒的。”
“会不会是……艾……滋……”
这两个字一出,所有人瞬间对叶漪雪如避蛇蝎,退出了好几步。
甚至有人直接离席,连招呼都不打就走了,生怕被传染。
看着众人的反应,叶漪雪的脸色阵阵发白。
“我不是……我没得病,我没有得那种脏病!我只是、只是有点过敏!”
只是这屋子里的宾客都非富即贵,比常人更爱惜自己的身体,哪里会听她解释?
她只好哭着跟董素盈说:“妈,我真没有得病,我连男朋友都没有……”
“妈知道,妈当然知道你。”董素盈看着叶漪雪后背的抓痕,心疼得眼睛都红了。
这可是她一手养大的宝贝女儿,她怎么会不信她?
但董素盈信,其他人可不信。
不到一分钟时间,客人就差不多走光了。
唯独两个跟叶家关系比较近的客人还留着,但站在距离叶漪雪很远的距离。
她们好意提醒:“素盈,你平时如果没什么事做,不如多看着点孩子……”
话里话外,也是觉得叶漪雪是得了脏病。
不然寻常过敏怎么会把自己抓成这样?
董素盈原本很感激这两个太太愿意留下来,听到这话,顿时变了脸色。
“你们误会了!雪儿不是那种人!”
两个太太干笑一声,说:“我们也是好心提醒……”
“用不着你们好心提醒!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清楚她是什么人!她只是过敏了,这是个误会!”
两个太太见董素盈如此维护叶漪雪,也不再多说什么,告辞离开了。
董素盈也不管她们是去是留,高声吩咐管家备车,她要带叶漪雪去医院。
这么白皙的肌肤,如果留了疤痕可怎么办?
然而叶萧峰呵斥住了管家。
“不许备车!不许去医院!”
“老公……”
董素盈想说话,被叶萧峰直接呵止。
“住嘴!你还想把事情闹得多大?真去了医院,你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
“爸!”叶漪雪哭着说:“我真的没有染上那种病,我真的只是过敏了……去了医院,就能澄清了。”
看着叶漪雪的眼睛,叶萧峰略微动摇。
他方才不让叶漪雪去医院,是觉得叶漪雪是真的染上了病。
去了医院,医生确诊后,他的脸就真的丢光了。
可如今,看叶漪雪如此信誓旦旦,他不免觉得是自己弄错了。
“你真的没在外面乱搞?”
“我真的没有!我现在就可以去医院开证明!”叶漪雪急得眼泪狂掉。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为什么丢脸、被爸爸骂的人,成了她。
但现在她暂时顾不上思考这些,只想尽快澄清自己并没有染上病。
叶萧峰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既然如此……”
“爸爸。”白苏在这时开口:“我会一点医术,您刚才也亲眼看到了,我替林小姐治了脸。雪儿妹妹这种情况,我可以先帮忙看看。”
叶萧峰猛地想起,白苏的确会治皮肤病。
“那你先试试看!看看你姐姐到底是得了皮肤病,还是别的什么……”
有白苏的诊断,可以加一道不让自己丢脸的保障。
董素盈也很着急。
“你能看你妹妹的病,怎么不早说?”
白苏道:“你刚才也没问我。”
“你……算了!先给你妹妹看病要紧!”董素盈对白苏的态度非常不爽,可当务之急是先给雪儿止痒,她身上的皮再抓下去,就真要留疤了。
她不允许自己完美的养女,变成一个瑕疵品。
白苏深深看了董素盈一眼,发现了一件很可笑的事。
她这个“母亲”,并非像看起来那样,那么真心对待叶漪雪。
她只是把叶漪雪当成了自己的一件作品。
一件可以给她带来荣耀的作品。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走到叶漪雪面前,伸手要给她把脉。
叶漪雪抗拒地后退了一步。
她不想让这个乡下人碰自己,谁知道她的手有没有沾上渔村的鱼腥味?
可对上叶萧峰冷厉的眼神,她最终还是配合地伸出了手。
片刻后,白苏得出了诊断。
“雪儿妹妹的确没有患什么脏病,她是急性过敏,我这儿有药,吃了就能止痒。”
说完,她拿出了一颗黑色的药丸。
叶漪雪不想吃这来历不明的东西,只是她快要痒死了,又想到白苏治好了林玥,索性死马当活马医,直接将药丸吞了下去。
说来也神奇,不到两分钟时间,她就不痒了。
“我……好像好了。”
董素盈喜极而泣。
“太好了……你没事就好。”
又转头看向白苏:“你还真会治病。”
她以为,白苏只是歪打正着用对了药才治好了局长千金,想不到她还真有一手。
叶萧峰的神色也缓和了很多。
不是脏病,他的脸面也就保住了。
接下来他只要让叶漪雪去医院开证明,谣言便能止住了。
只是有一件事,他很疑惑。
“你今年才十七吧?从哪儿学的医术?”
十七岁,还是读书的年纪,这实在让他觉得奇怪。
白苏早想好了说辞。
“是奶奶教我的。”
“你奶奶?”叶萧峰半信半疑看向自己的妻子。
董素盈点头道:“她奶奶的确会医术,而且医术还不错。”
当初,她正是看中了白家老太太医术高超,才嫁给了白笙——白苏的父亲。
本以为有好日子可以过了,想不到那老太婆在儿子意外死后便隐居乡下。
别说赚钱了,连温饱都成了问题,所以她抛下孩子就走了。
听到董素盈也这么说,叶萧峰便不再多想。
何况,不管白苏是从哪儿学的医术,有本事便对他叶家有益。
他不再盘问白苏,而是吩咐董素盈带着叶漪雪去医院开证明,自己则让叶管家开车,带了人想去把苦寒草找回来。
如果找得回来,那治好林玥的功劳,便还有他的份。
与此同时,渔村的少年被接回了傅家。
偌大的庄园站满了佣人,纷纷准备恭迎即将到家的少爷。
第五卷 第5章 傅家金孙
“我叫……傅祁屿?”
“是的,少爷。”傅管家开着车,不忘毕恭毕敬地回答傅祁屿的问题。
“傅家是华夏首富,您因为游艇失事落海,我们找了您快一周,总算是找到您了!现在老太爷已经在家里等您了。”
“老太爷?”
“就是您爷爷。”
“我父母呢?”
傅管家斟酌着字句,告诉傅祁屿,他的父母早亡,他是老太爷一手带大的,是傅家唯一的金孙,以后会继承整个傅氏集团。
“那……如果我想找一个人,你能帮我找到吗?”
傅管家笑笑,道:“只要人活着,天涯海角我也给您找过来。不过,当务之急是先回去见老太爷,他老人家已经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傅管家一边说,一边用余光打量傅祁屿,见他没有异议,顿时稍稍松了口气。
少爷失忆后,这脾气,倒是比以前好多了。
话也多了很多……
很快,车队缓缓驶入傅家庄园。
另一边,叶家三人各忙各的,白苏乐得空闲,回了阁楼的房间。
阁楼虽小,好在配备了电脑。
她开始在网上查找自己剩下的四个徒弟的信息。
在白苏那个年代,电脑还是很稀罕的东西,而且是那种很笨重的台式电脑。
如今,时代已经发展成了电脑只是薄薄的一片。
虽然变化很大,但白苏十六岁便进了国际级研究院,使用现代的电脑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阻碍。
不一时,她便搜到了几个徒弟的信息。
大徒弟是已经去世的小白——白婆婆,其他四个徒弟都还在世。
他们分别姓裴、程、窦、云。
这四个徒弟都已经成家立业,并且成为了华夏不同行业的大佬。
而且,他们如今都在帝都。
只是以她现在的身份,想见他们几乎难如登天。
她总不能见人就喊,她是他们五十年前已经死去的师父吧?
会被当成疯子抓起来的。
她得想个办法吸引他们的注意,让他们主动找到自己才行。
小白告诉她,她已经跟他们老死不相往来,只是没来得及说缘由就毒发了。
她得去问问他们,他们五个从前明明那么要好,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另外,她还得让他们帮忙一起查千草绝这毒药到底是从何而来,是什么人要害早已经隐居的小白的。
查完这些,白苏躺着床上合眼休息。
她有很多事要办,需得养足精神。
只是刚入睡没两个小时,房门就被嘭嘭敲响。
白苏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去开门。
刚开门,就传来叶漪雪隐忍着怒火的声音:“是你干的吧?”
见是叶漪雪,白苏清醒了几分。
她淡淡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还装!”叶漪雪紧攥着拳头说:“我从前从没过敏过,你一刚回来,我就成了那样,不是你干的还能是谁?”
去医院的路上,她越想越不对劲。
她让白苏过敏走光的计划失败也就算了,自己却成了众人眼中不洁身自好的人。
除了白苏在她身上动了手脚,她想不出还能是因为什么。
所以她装不下去了,忍不住跑上来质问白苏。
白苏抬眸对上叶漪雪满含怒火的双眸,似笑非笑道:“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怀疑是我。难道是你先对我做了什么,你才猜疑我吗?”
叶漪雪心虚地别开视线。
“我才没有!你别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的人是你吧?你要是觉得是我对你做了什么,就请你拿出证据来,否则你就是诽谤。”
“……”她拿不出证据!
去了医院,医生什么都检查不出来。
也正是因为什么都检查不出来,她才开始真正怀疑白苏。
一定是她给自己吃的那颗药有问题,所以医院才检查不出问题。
好歹毒的女人!
白苏收起笑意。
“既然你拿不出证据,就请你离开,别打扰我睡觉。”
叶漪雪死死咬着后槽牙。
“白苏,你很好!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后悔的!”
叶漪雪怒气冲冲地离开,白苏则面无表情关上了房门。
前世她利用系统,学的最深的就是医术。
叶漪雪送的那条裙子,她稍稍一摸就摸出了不对劲。
上面有桃子毛。
而原主的身体,对桃子毛严重过敏。
所以她提前服下了抗过敏药,又用包里带的药材,制作了一个痒痒粉,趁着叶漪雪不注意,撒在了她的后背。
她无心利用自己的知识害人,只是叶漪雪实在过分,她不得已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向来是恩怨分明的人。
一开始她以为叶漪雪是好心送衣服的时候,她还想过,日后叶漪雪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她可以扶她一把。
如今看来,是完全没有必要了。
现在叶漪雪既然对她放了狠话要对付她,那她也绝不会对她心慈手软。
转眼到了第二天。
白苏昨晚休息得不太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是因为阁楼的床架很松,稍稍一动就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所以下楼看到董素盈,白苏便提出要换房间。
她下楼的时候已经看过了,二楼还有一间空置的房间,正跟叶漪雪的房间相邻。
然而话音刚落,董素盈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
“你妹妹自小身子弱,睡眠也不太好,她隔壁的房间必须得空着,保持绝对的安静她才能睡好。”
又说:“你在渔村住的地方环境更差,怎么到了这里就变得这么娇气?”
“我不是娇气,是那张床……”
“行了!别说了,别看到这边条件好,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身份?难道我不是你的女儿吗?”
“你……当然也是。但你跟雪儿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董素盈冷笑:“你非要我把话说那么明白吗?行,那我就告诉你。你跟雪儿天差地别,她是所有人眼里的优秀学生,而你,什么都不是!等你哪天有你妹妹一半优秀,再来跟我提要求吧!”
白苏半眯起眼。
“你的意思是,我只要比叶漪雪优秀,就可以有更好的房间吗?”
“当然……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你不给我惹祸就算不错了!昨天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董素盈絮絮叨叨说了好一通,白苏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只提了个换房间的小要求,董素盈都不肯答应。
原来是因为叶萧峰原本可以批下来的一块地,被林局长给回绝了。
原因则是他们没能拿出第三株苦寒草,林局长觉得他们是小气不肯给,所以不高兴了。
“你知道失去那块地,我们家会损失多少钱吗?”
白苏蹙眉:“弄丢苦寒草的人又不是我,为什么要怪在我的头上?”
“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你不随随便便把那么珍贵的药材送给叶管家,还不跟他说清楚那药材的重要性,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一回来就给我惹事,简直就是个扫把星!我就不该答应你奶奶,把你接过来!”
白苏紧紧蹙起眉。
董素盈根本就是在借题发挥,拿她出气。
不过经此一事,白苏算是彻底了解董素盈的偏心和自私了。
恰好在这时,叶漪雪下楼了。
她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压住嘴角的笑意走上前。
“妈,今天学校模拟考,我先去上学了。”
董素盈立刻露出了笑容。
帝中每次考完试,都会组织开家长会。
而每次考试,叶漪雪都会考出很好的成绩,让她可以在家长会上大出风头。
被白苏影响的心情,此刻阴转多云。
“今天要考试啊?怎么不早点说?快去学校吧,别耽误了考试时间。”
“嗯。”叶漪雪点了点头,正要离开,忽得想起了什么,转眸看了眼白苏。
“妈,姐姐也读的是高三吧?你不如安排她跟我上同一所高中,她有什么学习上的问题,我也方便帮她。”
听到这话,董素盈不赞成地拢了拢眉。
“她不需要上那么好的高中。”
帝中是私立的贵族学校,不仅需要支付高额的学费,还需要走人脉关系才能插班进去。
董素盈不是拿不出钱,也不是没有人脉,而是她觉得把这些东西用在白苏身上就是浪费。
渔村那种穷乡僻壤能出什么高材生?
白苏的成绩不知道有多差!
她去读帝中,那纯纯就是浪费资源。
董素盈想到这,开口对白苏说:“吃完早饭你收拾收拾,跟我去三中报道。”
“三中?”叶漪雪故作同情地对白苏说:“那是差生云集的学校,姐姐,你想在三中读出成绩,可得好好努力啊。”
白苏没有错过叶漪雪同情底下的幸灾乐祸。
她浅浅一笑:“只有资质天赋还不够的,才需要靠好学校才能读出成绩。而我,在哪儿都能读出来。”
叶漪雪听呆了。
她从没见过这么狂妄到不要脸的女人。
还是叶管家备好车过来提醒她,叶漪雪才回过神。
“既然如此,那就祝姐姐你在一个月后的高考能考出好成绩吧。”
叶漪雪对白苏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看似鼓励,实则是嘲讽。
渔村什么教育水平,她不清楚,但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得到。
那种地方,能出一个普通本科生都算鲤鱼跃龙门了。
而她,在这一个月内再努努力,考帝大不成问题。
叶漪雪走了,白苏的目光慢慢收回来,转而落在了董素盈身上。
“我去了学校之后,考第几名你才能给我换房间?”
董素盈撇撇嘴,随口说:“前十吧!”
哪怕在三中,考到班级前十,对白苏来说,应该也很有难度。
白苏点头:“可以,到时候还希望你说话算数。”
她会考到全校前十的。
董素盈不知道白苏理解成了全校前十,她懒得搭理她,直接去餐桌那边用早餐了。
见白苏还站在原地不动,她不耐烦地催促:“赶紧过来吃饭!吃完我带你去挑几身衣服,然后我带你去三中报道!”
若不是她怕被外人说白苏寒酸,连带着她也跟着一块丢人,她才懒得带她去买衣服。
白苏安静走上前,低头喝着碗里的粥。
脑子里却在想,要如何才能让四个徒弟注意到她的存在。
早餐刚吃完,叶萧峰匆匆下楼了。
董素盈忙迎上前:“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昨晚你可是找了一晚上那个什么苦寒草……”
“我的人告诉我,陈副局今天会去高尔夫球场,我打算去找陈副局碰碰运气。”
说到这,他眼神晦暗地看了白苏一眼。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白苏能感觉到他眼底的不悦。
大概是因为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才没直接开口骂她。
“爸……”白苏开口:“其实除了苦寒草,我还有别的办法……”
第六卷 第6章 我是孙子
除了苦寒草,白苏还可以靠她独创的鬼门十九针疗法,帮林玥排出毒素,治好她的脸。
只是不等白苏说完,叶萧峰就套了外套出去了。
他根本不想听白苏这个惹祸精多说一句话。
他怕自己多停留一刻,就忍不住暴怒,对白苏动手。
但家里那么多佣人,那么多双眼睛,加上白苏并不完全算他的女儿,所以他选择对白苏不听不看。
反倒是董素盈听到了半句。
她问:“你刚才要说什么?你还有别的办法给林小姐治病?”
白苏正要开口,董素盈就挥了挥手:“算了!你不再给我惹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林小姐的事情,你不要再插手,我跟你爸自己会解决。”
说罢,她便让下人备车。
“走吧!我带你去买几身衣服。”
白苏撇了撇嘴,不再多说什么,安静跟着董素盈上车。
这可不是她不帮忙,而是他们不需要她帮忙。
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帝城商场。
正要上电梯,董素盈想起自己忘记带卡了,便吩咐白苏在电梯门口等她。
“在这儿等我,别乱跑。你第一次来大城市,迷路了我可没那功夫找你。”
白苏点头:“知道了。”
董素盈这才安心离开。
一路上她唉声叹气,自己怎么生了个这么不中用的东西!
再过两个月就要十八岁了,她还得像叮嘱一个三岁小孩一样叮嘱她。
这么看,她的雪儿简直就是完美女儿。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董素盈走后,白苏的确老老实实站在原地。
然而就在这时,电梯门缓缓打开。
从里面走出来的男人脚步匆忙,一边走一边沉声询问保镖:“好好的,爷爷怎么会晕倒?”
保镖连忙回答:“是去傅家看望失踪一周的傅少,也不知道傅少说了什么,老爷子突然就晕过去了。”
裴闻宴眉头紧皱。
老爷子身体一向硬朗,今早上还用了两碗粥,如何会突然晕倒?
必定有问题!
裴闻宴加快了脚步,跟白苏擦肩而过。
白苏无意间抬眸,瞥见了从身侧走过去的男人。
男人被四个保镖簇拥着。
他一身西装革履,身形高大,矜贵倨傲,鼻梁高挺,薄唇微抿,面容英俊到让人怀疑上帝是不是偏爱他。
白苏一时间愣住了。
并不是男人的英俊让她惊讶,而是,对方的脸,长得跟她的二徒弟裴远山一模一样。
“远山?”
她不受控制地跑过去,却被对方的保镖拦住。
“小姐,你不能靠近!”
白苏不想伤了对方,只得朝着男人喊:“裴远山!是我!我是宋时宜!”
宋时宜是白苏前世的名字。
上天给她这么好的机会让她见到裴远山,哪怕冒着被对方当成疯子的风险,也要喊出自己的名字。
裴闻宴好看的脸上露出不悦。
哪来的野丫头?
竟然敢直呼他爷爷的名字。
还是对着他喊……
他清了清嗓子,命令保镖:“赶走。”
“是!少爷!”
保镖应声,随即抓住白苏的胳膊,就要将她拖走。
白苏本不想伤人,奈何她不想错过这样的大好机会,索性直接动手。
她一个利落的过肩摔,直接撩倒抓住自己胳膊的保镖。
而后又对着第二个保镖出手。
她的速度,快到只能看到一个残影。
很快,四个保镖几乎在半分钟之内,全都被她打趴下了。
裴闻宴眼底闪过明显的错愕。
好快的身手!
他的手,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腰间。
那是一把配枪。
是他爷爷送给他,用来以防万一的。
只是不等他掏枪,对方已经抓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骨节分明,冰冰凉凉的。
抓住他的手后,没有半点攻击的意思,反而红了眼眶。
裴闻宴莫名有些发愣,一时忘了挣脱开。
只听对方声音微哑地开口——
“远山,我终于见到你了……你认不出我?我是时宜,你师父!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但这是真的,你可以问我任何问题验证我说的话。”
裴闻宴确认自己遇见了一个女疯子。
一个瞧着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女,竟然说是他爷爷的师父?
笑话!
他承认,对方的身手很快,可他的身手也不错。
对方到底是女孩,力气上肯定没他大。
只是,他谨遵爷爷的教诲,不轻易对女人动手。
尤其,这女人并没有伤害他的意思。
“松手。”裴闻宴开口,语气淡漠。
“你……不记得我了?”
白苏不敢置信。
最钦佩她的二徒弟,居然忘记了她的存在?
听到她的名字,他竟然毫无反应?
白苏一时有些伤心。
当初她培养他们,可谓是倾尽心血。
裴闻宴的目光触及白苏泛红的眼眶,不知为何,心口竟然疼了一下。
他动了动薄唇,不由得比对其他人多了一分耐心,开口解释说:“你认错人了。我叫裴闻宴,裴远山……是我爷爷。”
他跟他爷爷年轻时长得极为相似。
他自己在看到他爷爷年轻时的照片的时候都很震惊。
白苏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现在是五十年之后。
裴远山当时只比她小两岁,如今过了五十年,不可能还这么年轻。
是她看到他的脸太激动,加上重生的时间还没超过一周,她还没适应,所以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这点。
不过白苏很快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你是远山的孙子?”
裴闻宴点头:“我是孙子。”
不对……
“我是裴远山的孙子,所以你认错人了。这次就算了,以后不可直呼我爷爷的名字。”
他爷爷是军界的大佬,培养出了无数的将军。
也就是他脾气好,换成他二弟,听到对方敢直呼爷爷的名字,她可没好下场。
白苏却无视他的警告,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带我去见他。”
裴闻宴再次蹙眉。
“这不可能。”
他怎么会带一个疯子去见爷爷?
“我是……”
“我不管你是谁,让开!”
“你……”
裴闻宴的耐心耗尽,直接摸出那把配枪,对准了白苏的额心。
“我最后再说一遍,让开。”
白苏的动作很快,可再快也快不过枪。
加上她并不想伤害二徒弟的孙子。
所以犹豫片刻后,白苏终于还是后退了几步。
与此同时,地上的保镖也都忍痛爬起来了,纷纷护在裴闻宴面前,紧盯着她。
白苏斟酌着字句开口:“我是认错人了,可我刚才的话没有半句是假的,还麻烦你,回去转告你爷爷一声。我现在叫叶白苏,他随时可以来叶家找我。”
裴闻宴不知听没听进去,很快在保镖的簇拥下上了一辆宾利。
恰在这时,董素盈拿了钱包回来了。
“走吧,上楼。”
她并没看到刚才发生的一切。
白苏扭头看了眼裴闻宴的车子离开的方向,心道:但愿这小子会回去转告裴远山。
真正的裴远山,在听到她前世的名字的时候,不可能毫无反应。
他一定会回来找她的!
“还愣着干什么?电梯到了,走啊!”董素盈不耐烦地催促。
她果然没记错,自己这个女儿,就是个呆呆傻傻的人。
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在家的时候还大言不惭地说,她不靠好学校也能考出好成绩,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她生活能自理就算不错了。
董素盈实在想不通,她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一个蠢货?
白苏并不知道董素盈心里所想,她收回视线,怀着一肚子心事跟着董素盈上了电梯。
董素盈挑选了一家店铺,让白苏自己选衣服。
这家并不是什么国际大牌,可衣服质感很好,用来充门面也够了。
她不想花太多钱在白苏身上。
她是白苏的生母,老太婆死了,她成了白苏唯一的监护人。
所以她必须得把白苏养到十八岁。
十八岁之后,她在法律上就没了任何抚养她的义务。
到时就可以放任她自生自灭。
所以,在这之前,能省一点就省一点吧。
白苏并不介意。
她对衣食住行的要求从来都是舒适就好。
如今正值初夏,她选了好几件短袖,两条裤子,两双鞋子,加起来消费没超过两千块。
可即便如此,董素盈付钱的时候还是满肚子牢骚。
“你倒是挺会选,专挑店里贵的买。”
“我以后赚钱会还给你的。”白苏淡淡道。
董素盈冷笑:“指望你?我还不如指望家里养的那条狗能带给我点价值。”
白苏深深看了董素盈一眼。
她很庆幸自己不是原主,否则听到这话,必然会伤心。
董素盈却不高兴了。
“你这什么眼神?我花钱给你买穿的,抱怨你几句还不行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
“哼!”董素盈轻哼一声,道:“你妹妹考完,学校会组织开家长会,我要给我自己挑一身衣服,你跟着我,别乱跑,也别乱说话。”
“我不是三岁了,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你比三岁小孩还不如!”
董素盈又骂了她几句,这才迈动步子,进了隔壁一家奢侈品店。
这家店有衣服也有首饰,董素盈为自己选了一条过膝的长裙。
白苏瞥了眼上面的价格,不禁觉得好笑。
她买了那么多件衣服,加起来都不如这条裙子上的一条穗子价格贵。
果然不被爱的,做什么都是错的。
不过无所谓,她很快也不需要董素盈了。
白苏闲着没事做,随便在店里逛了逛。
只听董素盈说:“就这件了,帮我包起来。”
“好的,太太。”专柜工作人员微笑着点头,却在这时,另一个工作人员几步走到白苏面前。
“小姐,你刚才是不是拿了我们的戒指?”
她直视着白苏,眼神里满是审视和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