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她干嘛?她成了阴湿反派心尖宠》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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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章 心甘情愿跪在她脚下
名爵KTV内。
这是沈星沅穿书来的第三天,她从小运气就差,好不容易有狗屎运能穿书,还穿成了个人见人烦的恶毒女配。
若是完不成系统给的任务,那她就只能接受惨死街头的宿命,静静的死在这本书里,从此消失。
她依照系统给的提示,一间间的包厢找过去。
正当她一筹莫展之际,突然听到“嘭”的一声闷响,紧接着传来男人的辱骂声。
“装什么清高呢?都来这种地方了,谁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沈星沅回过头一看,发现一个清瘦的男人被两个人压着跪在地上,他的额头上缓缓流下了血,染红了他的左半边侧脸。
这血,非但没让他有丝毫狼狈,反而更显得他破碎感十足。
他被人用啤酒瓶抵住下巴,被迫的抬起头来,充血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和阴郁。
“啧啧啧,爷就喜欢你身上这股子劲。”喝了酒的大肚男见他这样,眼睛都亮了,色眯眯的笑着说:“更让爷有征服欲,哈哈哈。”
包厢里坐着的男男女女都轻蔑的笑了起来。
不远处的沈星沅一眼就认出,被逼着跪下的男人正是她要攻略的人,他也是这本书最大的反派,许砚清。
只要许砚清的黑化值达到百分百,那沈星沅就能重新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她还来不及细看许砚清的资料,那边包厢里挺着啤酒肚的男人拿起桌上刚点烈酒,掐着许砚清的嘴,将酒灌下去。
许砚清拼命挣扎着,白酒太呛了,呛的他眼泪都出来了。
泪水混合着酒水在他清瘦的脸上划过,破碎感十足,看着让人心疼。
沈星沅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喊道:“你们干什么呢?把人放开!”
听到这话,挺着啤酒肚的男人回过头来,扫了一眼瘦胳膊瘦腿的沈星沅,不屑的冷哼一声,将手中空了的白酒瓶往旁边一扔。
“呦,还有人来英雄救美了?”
这话的讽刺意味十足,众人看了一眼自不量力的沈星沅,都不理解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是哪里来的勇气敢管他们的闲事?
难道是活腻了吗?
啤酒肚男一挥手,好几个满身肌肉的男人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虎视眈眈的盯着沈星沅。
沈星沅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独自面对这么多又高又壮的男人。
她害怕的小腿都忍不住在抖,但脸上还是硬撑着,不甘示弱的喊道:“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们敢随意虐打别人,是会被拘留的,我已经报警了,不想被拘留的话,就赶紧把人给放了。”
“你说放就放?”啤酒肚男冷笑一声:“口气还真大,这小子的爹欠了我钱,还不起了,他爹把他交出来抵债,这你情我愿的事,你跳出来凑什么热闹?”
许砚清听到自己被家里人卖了,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像是在听别人家的事一样。
沈星沅鼓起勇气问:“既然是钱的事,你直说吧,他欠了你们多少钱?”
“五百万。”
“五百……万?”沈星沅惊的瞪大了眼睛,她吐槽道:“你们该不会是高利贷吧?”
没穿越前,不怪她惊讶,她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全职作者,每天一睁眼就码字,不吃不喝不知得写多久,才能赚到五百万……
“没钱就躲远点,我从来不跟女人动手。”啤酒肚男人脸上闪过几分凶狠,他没好气的警告道:“你别逼着我破戒。”
说着,他开始解皮带,看他那猴急的样子,好像下一秒就要当众做出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要是今天这事沈星沅没撞见也就罢了,偏偏她看见了,就不能坐视不理。
因为情绪上头,她的皮肤又白又嫩的,就很容易泛红。
红扑扑的一张小圆脸有些急了,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许砚清的面前,拿出手机来,镜头对准啤酒肚男人的脸。
她努力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说道:“你你你……给我听好了,欠钱也不是这样要债的,你这叫寻衅滋事,故意伤害他人,欠钱也不是你殴打虐待他人的理由。
现在、立刻、马上把人给放了,他欠的钱我来帮他还,你今后不许再这么羞辱他。”
虽说沈星沅这回准备不充分,身边没带几个会武功的保镖护着,但她穿的可是香奶奶最新限定款小裙子,再加上她那爱马仕的橙色包和手表,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白富美。
啤酒肚男人见她非要护着许砚清,犹豫了一下。
包厢里有识货的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大哥,这姑娘好像是沈家的人,咱没必要为了个穷小子得罪沈家。”
沈星沅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好歹自己穿的这个恶毒女配的身份是个富家千金,她怎么就没想起来好好耀武扬威一下呢?
毕竟才穿,她还没适应这新身份,下次……下次一定要体会一下横着走是什么滋味。
有了小弟的这句提醒,啤酒肚男这才不情不愿的要皮带系好,冷哼一声,问道:“原来是沈家小姐,真是失敬。”
没等沈星沅松一口气呢,下一秒,啤酒肚男不耐烦的问:“你说要帮那小白脸还钱是吧?现金还是转账?”
沈星沅正打算叫他自己去沈家取,话还没说出口,手突然被什么东西抓住。
她疑惑的回头一看,是许砚清。
许砚清的手冷的好像冰块一样,因为手上沾了酒,又很滑,被他握住手的感觉莫名像是被蛇缠住,吓得沈星沅一激灵。
她强忍住想甩开许砚清的冲动,反问道:“你干嘛?”
许砚清看她的眼神带着探究,他似乎是不理解,居然有人能一口气出这么多钱来帮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这比做白日梦,还要不实际。
他微微偏头,倔强的脸上透着几分卑微:“不论是欠他,还是欠你,这笔钱我都还不清。”
沈星沅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跪在地上的许砚清,在五年后会成长为一手遮天的龙头企业总裁。
那般桀骜不驯的人,能心甘情愿的跪在她脚下,说还不起她的钱……
这反差,不止一点点大。
沈星沅默默掐了自己一下,很疼,说明不是在做梦。
为了证明她救人的决心,她当着许砚清的面,从包里拿出一张黑卡来,递到了啤酒肚男人面前。
“刷卡好了,今天这个人,我必须救。”
她说这话时,心里暗爽极了,看了那么多的霸总剧,今天终于是让她也装了一把。
美女救英雄的桥段,原来这么爽啊!
啤酒肚男拿了钱,一挥手直接带一屋子的人走。
沈星沅得意洋洋的扬起下巴,开口提醒道:“别忘了把欠条拿来。”
她得意还没两秒呢,系统就开始提示:【宿主,检测到后期剧情,许砚清是害死您和您一家的罪魁祸首。】
沈星沅的笑容瞬间凝固,她在心里吐槽:“什么?也就是说我救了最想害死我的人?”
这就是大反派吗?
第二卷 第2章 好赌的爹,逃掉的妈,病弱的妹妹和无助的他
要不是因为系统自动给她发的任务,她是绝对不会主动去救全书最大的反派的……
沈星沅现在只觉得自己被系统坑了,早知救许砚清,跟自掘坟墓没什么区别,她绝对不会出手。
如今许砚清就跪在她脚边,额头上还流着血,看起来伤的不轻,但他像是个没有情绪的木头人,不会喊疼,更不会求饶。
一切的羞辱与伤痕,于他而言,都好像是发生在别人身上。
沈星沅不由得有些心疼他,内心挣扎着想,哪怕他今后真是无情无义、杀伐果断的大反派,但现在他还没做任何坏事呢,不该被这么虐待。
她轻声劝道:“那些坏人都走了,你也别跪着了,先起来吧。”
许砚清有些意外的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扶着茶几,缓缓的自己站了起来。
他的袖子上染红一片,沈星沅这才发现他不光是额头有伤,好像右边的胳膊也伤到了,根本使不上力。
“你……要去趟医院看看吗?”沈星沅有些心疼的看着他。
许砚清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医药费很贵,我就不去了,回家擦点药过几天就好了。”
沈星沅没想到大反派这么耐造,受这么重的伤,他都不当回事的。
“可是……”
“没有可是,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许砚清的话答的很果断,没有给沈星沅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屋内沉默了半晌后,沈星沅见问不出什么,就拎着包往外走。
等走到门口,沈星沅才发现许砚清一直跟在身后。
她用钥匙打开车门,本以为许砚清会跟上着上车,没想到他就站在原地没动了。
外面下着小雨,雾蒙蒙的。
沈星沅降下车窗,问他:“干嘛要跟着我?”
许砚清低着头,眉宇间有几分为难之色,他说:“刚才那些钱,我短时间内没法还给你。”
“还不了,为什么要借呢?还借了那么多。”这个问题才是沈星沅最好奇的。
她看许砚清穿的洗到发黄的白衬衫,配上磨到破洞的牛仔裤,哪怕是这么落魄了,还是掩饰不住他立体又精致的脸。
许砚清属于长相柔美那一类型的,美的像个女孩子,可惜了,摊上这么个无底洞的家庭。
不然,他也该有美好的人生才是。
许砚清抿了抿唇,“钱,我会想办法还你的,谢谢你今天帮我解围。”
扔下这句话,许砚清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沈星沅盯着他的背影看,心里多少有些佩服许砚清,五百万对普通人来说是个天文数字,但他说会还,没跟她卖惨,也没装可怜。
如今在她看来,还是个很有责任心的男人。
系统解释着:【大反派许砚清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小时候他因为长得好看但不合群,被人推到小池塘里,差点淹死,是他养父把他收养回家的。】
【他的养母不喜欢他,因为他长得很像养父的初恋情人,养父待他不错,让他读书,给他买新衣服,好景不长,养父被人忽悠着学会赌博。】
【一赌就停不下来,赌债累积的越来越多,他养父学着别人去碰瓷豪车,没想到真被撞死了,豪车的车主赔了一大笔钱,但还不清赌债,许砚清的养母还生了个小女孩,生完就跑了。】
【那女孩有先天性心脏病,要定时吃药,等长大些还得做手术,前前后后都要钱的,那五百万给妹妹买药、还养父的赌债,已经用完了。】
【宿主,我真不是坑你,要不是你今天出现,许砚清这日子真不知道怎么熬下去。】
沈星沅早就猜到了许砚清的日子过的苦,但没想到苦成这样了。
她去附近的药店去买了点纱布和消炎药,再开回KTV附近,只绕了一圈,就看到淋着小雨一直走的许砚清。
雨中的许砚清后背挺得很直,发丝被打湿了,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他一脸阴郁的站在大桥上,凝视着桥下的河水。
沈星沅怕他做傻事,连忙从车上下来,下意识的去抱许砚清的腰,大喊道:“有什么话好说,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许砚清一边用力的扒拉着她的手,一边喊道:“你松手。”
夜晚桥上摆了不少小摊,热热闹闹的,路上的垃圾也不少,不知是谁随手扔在地上的香蕉皮,再加上日积月累在地上积的一层黑漆漆的油膜。
沈星沅本来是去拦人的,但她没注意脚下,自个踩到香蕉皮上了,一划之下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河水倒去……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下一秒沈星沅就掉进了河里。
许砚清有些懊恼的扫了一眼地上的香蕉,他又看了一眼在河里拼命向上扑腾的沈星沅,完全不敢相信世上还有这么蠢的人。
救人反而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
世上还有比她还蠢的人吗?
他认命似的叹了口气,把上衣一拖,二话不说跳进河里往沈星沅的方向游过去。
沈星沅在河里挣扎的时候,被迫喝了好几口冰冷冷的河水,呛的她想咳嗽,口鼻里却被灌了更多河水。
她难受万分之际,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岸的。
只记得她好像晕过一次,等醒来时,正好对上许砚清深邃的眼睛,她愣了三秒,才意识到他是在给自己做人工呼吸。
许砚清好像触电了一般,迅速的坐直身子,头往一旁偏去,耳根染上了一层不自然的绯红。
沈星沅根本来不及多想,用手撑着地,一个劲的吐刚才灌进肚子里的河水。
不知吐了多久,她感觉好像把她的心肝脾肺都吐出来了,这才感觉好点。
她喘着粗气靠在一旁的石头上,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许砚清偷偷的扫了她一眼,发现她被河水浸湿的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隐约可见她玲珑的身姿……
不光是他看见了,旁边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个男人站在旁边看,甚至还有男人在冲着沈星沅吹口哨。
偏偏沈星沅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许砚清皱着眉,用最快的速度找到自己那件洗到发黄的白衬衫,将衬衫盖到了沈星沅的身上。
他好心提醒一句:“以后,别这么救人了。”
沈星沅听出他语气中的嫌弃,气愤道:“你你你……不识好人心!”
嘴上虽这么说,但她还是老老实实的裹紧许砚清的白衬衫。
她喘了口粗气,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时,许砚清看不下去了,拉了她一把。
明明许砚清才是那个骨折又受伤的人,还跟她一样,同样掉进了河里,沈星沅不明白,为什么虚弱的人会是她?
而许砚清跟个没事人一样?
她气哼哼的瞪着许砚清:“别忘了,我还是你的债主呢,怎么跟你的债主说话呢?
我看你有几分真本事,不如这样,以后你就当我的贴身保镖来抵债,不然一共五百万,你得还到猴年马月去哦?”
第三卷 第3章 训狗
十万吗?
出去赚钱,得赚多久才能赚到第一个十万?
许砚清坚定的心逐渐有些动摇,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沈星沅:“你是认真的?”
“那当然了。”沈星沅十分肯定的说:“千真万确。”
谁能想到,她一个小小的炮灰,居然敢玩弄未来的大反派,想想都觉得刺激啊!
许砚清目光复杂的打量着她,问出口的话直白又露骨:“你要怎么玩,才能一次让我赚到这十万?”
这话成功把沈星沅给逗笑了。
她勾起许砚清的下巴,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带着几分魅惑,白皙漂亮的耳垂上悬着的粉色耳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当然是看你怎么让我高兴了,只要我满意,钱不是问题。”
既然都穿越了,她自然得给自己谋点福利,光是看着,怎么能解馋呢?
当然是要亲自吃到肉,才知道是什么味道,是甜还是咸。
许砚清低下头,额头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他哑着嗓子答道:“我……没有做过这种事,没经验的。”
一句话,逗得沈星沅笑出了声。
她完全没想到,未来的大反派,居然还是个纯情男孩。
这样最好,她最喜欢白纸了,纸上的一笔一画,都由她来书写正好,今后,许砚清只会长成她喜欢的样子。
一举一动,也有她调教过的影子。
多好!
许砚清任由她白皙的手抚摸着脸颊,他微微偏头,耳根都红透了,说话时都开始结巴:“你你你……以后万一嫌弃我笨,怎么办?”
“怎么会呢?”沈星沅刻意贴近他的脸,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只要你乖乖听话,照着我说的做,我怎么会腻?”
两人身上湿漉漉的,许砚清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衫,只要微微一动,衬衫贴在了身上,隐约可见里面的‘风光’。
别看他瘦,却是脱衣有肉的类型。
沈星沅刻意摸了一把,惊的许砚清浑身颤栗,头更低了。
她继续说着注意事项:“以后记得,别人问起来,你就说是我的保镖,说漏了嘴,我可是不会给钱的哦。”
“保镖吗?”许砚清自嘲的笑笑。
果然,有钱人就是玩的花。
可他为了钱,也不得不接受这不平等的条约。
沈星沅瞧出了他眼神中暗藏的不甘,特意加了一条:“你要是不愿意了,随时提就好,反正钱不会花不出去。”
好歹她也是个妥妥的白富美,绝没有放低姿态讨好一个无名小卒的道理。
商定好一切,她开车带着许砚清回到沈家。
沈家别墅建在郊区,别看地方偏,胜在环境好,旁边有一座青山,不远处还有一个很大的湖,这里的房价甚至还堪比市中心。
门卫见到是沈大小姐的车,立马就放行了。
别墅内早就并列站了两排佣人,在大门打开的那一刻,佣人们动作整齐划一的鞠躬,异口同声道:“欢迎大小姐回家。”
原主就喜欢这种回家的仪式感,沈父也是宠着她,特意雇了一院子的佣人来,
就为了照顾原主的日常起居,满足她心里这点小小的虚荣感。
一开始穿书来的时候,沈星沅还有些不适应,想跟沈父商量能不能去掉这些没必要的流程。
但沈父为了赚钱,连轴转的在外面连日奔波,连家都很少回一趟的,沈星沅到现在为止,还没见过沈父一面呢。
沈星沅点了点头,下了车将车钥匙扔给管家,就自顾自的往里走。
管家用探究的眼神扫了眼后座上半身没穿衣服的许砚清,疑惑的问:“大小姐,这人是……”
之前沈大小姐虽说不靠谱,还天天爱作妖,整些花里胡哨的流程出来,但还是第一次带个男人回来。
两人还浑身湿透了,那男的还衣衫不整的,管家很难不多想。
沈星沅随口答道:“他是我新招的保镖,你先给他安排个房间,我回屋洗个澡换身衣服再说。”
不等管家说下一句,她就上了楼。
沈星沅飞快的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喝了口姜茶,才总算感觉自己是活过来了。
她缓缓下了楼,到了管家给许砚清安排的屋子一看,发现他正坐在不足三十平的小床上,瘦削的侧脸对着她。
窗外的阳光打在许砚清的脸上,他白的好像会发光一样。
沈星沅敲了敲门,问道:“坐那儿装什么深沉?受伤不知道换药啊?”
花了五百万才救回来的,要是受伤感染死了,那她的钱不是白花了吗?
说着,她吩咐管家拿来家里的医药箱来。
丁管家拿来后,一个劲的说:“这点小事,你吩咐我们做就好,何必你亲自动手?”
要是许砚清是个普通人,不是沈星沅要攻略的人,她自然不用费那个功夫。
谁让他是命定要黑化的反派呢?
沈星沅得抓住每个机会,挫挫许砚清的锐气,让他早日黑化成功,她也好能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
等许砚清真成了高高在上的大反派,她再想PUA他就难了,得好好珍惜这每天能将许砚清踩在脚下的日子。
想到这儿,她摆摆手道:“老丁啊,这事儿你别管了,先去忙你吧。”
丁管家这才面色复杂的出去,但他也没完全出去,一直等在门口暗中观察着。
沈星沅从药箱里拿出酒精来,问他:“你那伤沾了河水,不消毒会留疤的,你不是不怕疼吗?
那我怎么为你消毒,都没关系吧?”
说完,她二话不说直接将酒精倒在许砚清额头上的伤口上。
强烈的刺痛感疼的许砚清倒吸一口凉气,他眯起眼睛,想躲开沈星沅的手。
偏偏沈星沅掐住了他的脖子,脸上浮现出几分挑衅的笑容:“你还敢躲?”
许砚清愣了几秒,对上她那富有侵略性的眼神后,他咬了咬牙道:“好,不躲。”
下一秒,酒精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滑落,落在了他的唇边。
他微微一张嘴,酒精就滑进了他的嘴里。
味道很冲,整个口腔里都充斥着酒精霸道的味道,他猛地咳嗽着,有些受不了这味道。
沈星沅故意装作没看见,失望的看着许砚清,摸着他的侧脸:“你这样可太弱了,经得起我玩几次啊?
这个钱,你能赚到吗?别有命赚,没命花啊。”
她挑衅的话,落在许砚清的耳朵里,他非但没生气,反而眼底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许砚清抬起头,漆黑的眼睛里藏着几分渴望,他主动抓住沈星沅的手,轻轻落下一个吻。
“我的命,可硬着呢!”
“哦,是吗?”沈星沅满意的摩挲着他的侧脸,贴在他的耳边说:“是命硬,还是别的地方也硬了?”
许砚清被她几句话撩拨的,脸上染上一片绯红。
尝试这么久,系统居然没有一点动静,黑化值完全没增加,沈星沅觉得,还是得换个办法。
她收回手,冷着一张脸下令道:“跪下。”
突然间的变故,让许砚清有些意外,他疑惑的看向沈星沅,问道:“为什么要跪?”
“没有为什么。”沈星沅的声音明明娇软可爱,可话里的内容却让许砚清后背一凉。
“我花了钱,自然是想调教出一个会听我话的‘小狗’,你别嘴上说会听我的,身体却不肯做啊!
这不是,在骗我吗?”
许砚清顺从的跪了下来,他深邃的眉眼微微泛红,像是受了欺负的小狗,总有一股子说不出的破碎感。
沈星沅这下更疑惑了,这都逼着让他跪下,像训狗一样的训他,怎么黑化值还没增长?
第四卷 第4章 你到底多能忍?
是不是系统出了问题?
沈星沅正想问系统呢,系统却提前开口了。
【既然跪下不行,宿主,不如试试其他的办法?】
其他办法吗?
她看了一眼许砚清,故意将他衬衫上最上面一颗扣子挑开,
等她的手顺势而下时,许砚清的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
“这就受不了了?”沈星沅轻笑一声,语气中满是挑衅。
许砚清想到自己借到的那五百万,努力的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的脸上是病态的白,沙哑的声音更是带着磁性。
“没有,我可以。”
沈星沅满意一笑:“好啊,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多能忍?”
门外的丁管家见沈大小姐如此挑逗一个陌生男人,惊的瞪大了眼睛。
他默默拿出手机来,打给远在国外的沈总:“喂,沈总,我第一次见大小姐带回来一个男人,还专门给他上药。
您要是再不回来管管,大小姐就要被外面长得帅的小伙子给拐跑了!”
翌日一早,沈星沅是被院子里的一阵车声吵醒的。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本不想理会的,可过了一会儿,丁管家来敲她卧室的门:“大小姐,老爷回来了。”
一瞬间,沈星沅就清醒了过来。
穿书这么久以来,她终于要见到原主的便宜爹了,心里忐忑万分。
听说沈父一直很宠着原主,要是被他发现女儿性格大变,变得一点都不想从前的她,会不会把她赶出家门啊?
还是会请道士来,把她从原主的身上驱出去?
沈星沅越想越害怕,人还没见到,都快把自己的眼泪吓出来了。
见她半天没下楼,大老远从国外回来的沈父也没生气,他轻手轻脚的上了楼,在沈星沅的门口敲了敲门。
“乖乖,你睡醒了吗?”
这动静吓了沈星沅一跳,她下意识的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嘴巴里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
只听“咔哒”一声,一个中年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拎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来到床边,柔声哄道:“乖乖,爸爸给你带礼物回来了。”
沈星沅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圆圆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受了惊的兔子,有点委屈,还带着几分害怕。
该来的总会来,她想躲是躲不掉的。
可是她看清沈父长什么样子的时候,哭的更难过了。
没穿书前,她的父亲曾因一场车祸,意外去世了,父亲特别的疼她,她之后想要见父亲就只能在梦里了。
她做梦也没想到,居然穿书后,能在书里的世界见到自己的父亲。
“爸!”她下意识的喊了一声,从被子里出来,紧紧的搂住了沈父的脖子。
沈父被吓了一跳,但手还是下意识的拍了拍女儿的背,耐着性子哄道:“你这孩子,怎么一惊一乍的?什么时候能学着稳重点?
刚还在床上闹脾气不理人呢,现在又要抱,要哄的,摊上你这么个女儿,真是我的福气哦!”
他嘴上虽然是抱怨,但女儿愿意跟他如此亲近,心里却是甜的。
沈星沅哭的根本停不下来,她眼前的沈父逐渐和现实中父亲的脸所重合,变成一个人。
沈父见哄不好女儿了,就板着一张脸问:“我的宝贝女儿哭的这么惨,是被谁欺负了吗?
跟爸爸说,今天爸爸给你做主,必须得给你讨个公道回来。”
“不是。”沈星沅红着眼睛摇头,她不需要爸爸为她讨什么公道,只想一家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一起过日子就好。
“妈呢?她怎么没来?”沈星沅又问。
沈父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固,然后很快恢复如常,他摸着沈星沅的头问:
“原来乖乖是做梦梦到妈妈了,难怪会哭的这么伤心。”
经过沈父这么一提醒,沈星沅才想起来,在书中的世界里,
原主的亲生母亲是生产的时候留下了后遗症,后期一直身体不好。
在原主十岁的时候,因病去世了。
沈父怕原主伤心,一直瞒着原主,说是母亲出国了,后来原主长大了懂事了,闹着要去国外见母亲,沈父见瞒不住了,这才坦白。
原主难过了很久,每每晚上梦到母亲,都会哭的很伤心。
沈星沅还以为能在这个世界一家子团聚,没想到还是缺了一个人,她遗憾的吸着鼻子:
“我不是梦到,爸爸,你相信这个世界有平行宇宙吗?
说不定妈妈是去了另一个平行世界,在那里和另一个我过的很好。”
这话可是把沈父给逗笑了,他点着沈星沅的脑袋,无奈的说道:“你啊,成天小脑瓜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沈星沅看出父亲没信自己的话,但她也没法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
她心疼母亲从小又当爹又当妈的把自己养大,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贵妇把自己逼成女强人,还要顾着沈星沅。
可在这个世界里,父亲又何尝不是如此。
丁管家站在一旁,刻意的咳嗽了两声,催着沈父要记得问点该问的。
沈父也是个心直口快、藏不住事的人,他问:“乖乖,我知道你也到了该谈恋爱的年纪,但是外面坏人多,爸爸怕你受骗。
你要是真想谈一个小男生玩玩,爸爸给你物色一个,
但是谈归谈,你这个年纪心智不成熟,以后的人生路还有很长呢,记得不许因为冲动做出格的事……”
听父亲絮叨半天,沈星沅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不由得打断父亲的话:“爸,谁跟你说我想谈恋爱了?”
说着,她用怀疑的目光看向丁管家。
丁管家有些不自然的看向地面,招呼道:“今天的地好像没扫干净啊,等会我重新扫一遍。”
每次丁管家私下告密了,被原主看出来,都会装作一副很忙的样子。
沈父挡住了女儿的视线,解释道:“乖乖,用不着别人告密,
你都把人带到家里来了,家里多了个男人,我又不瞎,还能看不到啊?”
“是吗?”沈星沅一脸怀疑的盯着他看。
家里的佣人加起来一共有二十多个,男女都有,都是在丁管家手下的,沈父一直在外面忙着做生意,他能全认出才怪!
沈父有些不自然的瘪瘪嘴:“你就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了,我跟你说,你年纪小,少跟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小男孩接触。”
“你怎么知道人家不三不四?”沈星沅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问。
不过才一晚上,沈父已经动用钞能力,将许砚清的那点来历都查了个遍。
但凡许砚清跟他女儿没关系,他都觉得这孩子身世可怜,说不定还会大方捐点钱给许砚清。
偏偏许砚清和他女儿扯上关系,还跟着他女儿回家了,这就不得不引起沈父的怀疑了。
像沈星沅这种无忧无虑的大小姐,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和许砚清这种底层出生的小透明扯在一起?
他这才提起一万分的警惕提前跑回家来,就想看看故意勾搭他女儿的人是何方神圣?
沈星沅不好解释说她带人回来,是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哪怕真说了父亲也不会信。
可她该如何解释和许砚清的关系呢?
第五卷 第5章 我只要他一人
不等她想好如何开口呢,沈父一挥手,丁管家就喊人把许砚清给叫了上来。
好几个人按住了许砚清的胳膊,像是押犯人一样的将他押上来。
从昨天沈大小姐对他另眼相待开始,佣人们就开始看不顺眼这个新来的小白脸,凭什么他能博得大小姐的青睐?
许砚清一出现,沈父首先注意到的就是他的脸,俊美的好像跟周围的人不像是在一个图层。
哪怕他穿的是一个旧到发黄的衬衫,头发凌乱,也遮盖不住他身上那种阴郁的破碎感。
同样是爱看脸的沈父,一下子就明白了女儿为何会对许砚清有所不同。
许砚清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被人当作商品一样打量,甚至他在孤儿院时,还见过更露骨的眼神。
他将脸偏到一边,漫不经心的问:“沈大小姐,这是想找人赶我走吗?”
沈星沅几乎是下意识回答:“怎么会呢?”
她拍了拍父亲的手,淡然一笑:“是我爸好奇什么样的人能吸引我,这不就叫他看到了?”
许砚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反问道:“那看完了吗?”
沈星沅摆了摆手:“都松手,谁教你们这么喊人的?”
说着,她将那几位故意押住许砚清的佣人都赶走。
许砚清扶着她的手,缓缓从地上站起来,他挑衅的撇了一眼那几位嫉妒他的佣人。
仿佛在用眼神无声的说,眼红有个屁用!
沈父还是第一次瞧见这般有颜值,又肯放下身段的年轻人了,在他的眼里,女儿若是喜欢,养个漂亮的金丝雀在身边也没什么。
只要,玩的别太过火。
他笑着看向女儿:“乖乖,你确定要把他留下吗?”
“当然了。”沈星沅的语气十分的笃定:“我要他,只要他一个人就够了。”
沈父最了解自己的女儿,就是个倔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绝对不会更改,十头驴都拉不回来。
第一次有人这般坚定的选择他,许砚清惊的心跳漏了一拍,他颇为意外的看向沈星沅。
心想,这位大小姐似乎很守信用啊!
沈星沅就这么对上他的眼神,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说过了成为我的人,我就会护着你,自然是说到做到。”
见女儿态度如此坚决,沈父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他不轻不重的拍了拍许砚清的肩膀,笑着道:“小伙子,既然我女儿看好你,那你就先留下,你可千万不能辜负她的信任啊!”
他这话里一半是劝告,一半是威胁,许砚清不傻,自然听出来。
要说许砚清这辈子最先学会的东西,那就是察言观色了,他低下头来,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也遮住了他眼中的戾气。
“是,能留下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这种客套话从许砚清嘴里说出来,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沈父见他识趣,满意的点点头:“老丁啊,那他就留下吧。”
当家人都发话了,丁管家自然不敢再多说什么,他默默的盯着许砚清看,不知为何,明明是个清瘦没什么威胁的小伙子,却总给他一种后背发凉的危机感。
丁管家叹了口气,安慰自己或许是错觉呢,反正他一直盯着许砚清,这小伙子也没什么机会做出出格的事。
沈星沅松了一口气,她把一屋子人都轰走了,这才开始看系统发给她的资料。
首先是她的父亲,原名叫沈雄,雄心壮志的雄,是白手起家干饭店的,后来逐渐开成了连锁店。
连锁店的名字就叫沅沅美味。
在没生沈星沅之前,沈雄开的饭店一直生意平平,自从妻子怀了沈星沅之后,生意才爆火起来,家里人都说,沅沅是家里的财星,因为这一传言,父亲格外的宠她。
她想让系统查一查原主的亲妈长什么样,系统却说,年代太久远了,根本查不到。
沈星沅下楼的时候,发现父亲已经坐车出去巡店了,她满屋子的找许砚清。
此时的许砚清,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穿着黑色的西装,搭配着灰领带,还换了一双皮鞋,气质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沈星沅找到他时,惊讶道:“你这衣服哪来的?”
“丁管家给的。”许砚清面无表情的解释道:“他怕我穿的太寒酸,丢了沈家的人。”
沈星沅被他这话给逗笑了。
什么丢不丢人的,那么在意别人的目光干嘛?
在书中,所谓的上流社会压根看不上沈家,觉得沈雄就是个会做饭的暴发户,天天带个大金链子,挎个皮包,戴个黑眼镜,一副黑老大的气场。
怎么看都不想个正经做生意的好人。
所以沈雄想在别的行业发光发热,都得栽很多坑,交不少智商税才行。
这样的沈家,哪怕跟别人提了,上流圈的那群人都未必能想得起来。
沈星沅又看了一眼系统评出的许砚清的黑化值,才10%,这还离得远呢!
下午她打算出去一趟,正好叫上许砚清这个保镖一起。
京市最繁华的地段里,有一个小角落是城中村,里面满满当当住了不少穷人,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当年本来当地政府打算要拆掉这一片,答应给每家每户一笔赔偿金,但有人要的金额太离谱,还联合这里的住户一起加额要。
最后闹得不欢而散,赔偿金是一分没拿到,当然了,房子也没拆,这栋老房子动不动停水停电的,隔音还差,但就是因为房租便宜,所以还是有很多身不由己的人来住。
沈星沅开车路过这里的时候,闻到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不过她也没在意,快速去了不远处的商场。
她有点饿了,原本打算带着许砚清去酒店吃点东西,谁知路过一家苍蝇馆子时,听到一群男人喝酒说话的声音。
许砚清不知听到了什么,脚步一顿,阴沉的目光看向那家苍蝇馆子里,额头上的青筋隐隐浮现了出来。
注意到他不对劲,沈星沅疑惑的回过头问:“怎么了?”
“等我一下。”许砚清撂下这句话,就一言不发的朝着饭店里走去。
苍蝇馆子里只坐了一桌子的人吃饭,围坐在桌边的人各个纹身,头发染的花花绿绿,一脸的不好惹。
许砚清一把揪住了其中一个男人的衣领,咬牙切齿的问:“找死吗?”
第六卷 第6章 欠我两个人情了
下一秒,许砚清的拳头就打到了那男人的脸上。
这一拳算是犯了众怒,围坐在桌边吃饭的人都站了起来,虎视眈眈的盯着许砚清看。
“你小子故意找事是吧?今天就让你尝尝老子拳头的厉害!”
“兄弟们,给我把他按住,好好揍一顿,让他知道社会的险恶。”
“敢打老子的人,就必须得付出代价!”
拳头从四面八方的打向许砚清,他连躲都没处躲。
正当沈星沅怀疑他是不是脑子有病,故意挑衅小混混对他有什么好处?
突然,一个小女孩尖锐的哭声响起:“你们别打哥哥,别打哥哥!”
那小女孩快速的冲到了许砚清的面前,她的个子只有许砚清的小腿高,歪七扭八的扎着两个小辫子。
不知是谁给她涂了劣质的口红,给她小小的嘴唇都涂外面去了,她还用袖子抹了抹,更是糊的脸上都是,看上去狼狈又可怜。
沈星沅这才想起来,许砚清是有个妹妹的,但不是他的亲妹妹,是他养父的女儿,名叫许芸。
许芸从小就是许砚清带大的,因此跟他特别的亲,很依赖他,自从他养父去世后,许芸的母亲就不知去向,根本找不到人。
两个孩子就这么相依为命,过一日算一日。
系统触发了任务:【宿主,反派许砚清和他妹妹被一群混混欺负,您要挺身而出保护他们俩不受伤害。】
【任务成功积分加五,失败后,您将面临触电惩罚。】
沈星沅心中一惊,她反问系统:“不是说好要尽快让他黑化吗?怎么又要保护他了?”
系统:【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她在心中默默骂了一句,系统,你没有心,他欠了我钱,我还得保护他,那么多混混啊,我能是他们的对手吗?
很明显不是啊!
沈星沅又看了一眼被一群男人围住的许砚清,他的嘴角被打出了血,但他丝毫不在意的,用充满戾气的眼神警惕的盯着周围。
他舔了舔最尖的虎牙,紧紧地攥着拳头,将许芸护在身后。
被打的黄毛脸上红肿一片,隐隐有发青的迹象,他被同伴从地上扶起来,吐了口血水,疼的龇牙咧嘴。
黄毛气不过,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脚狠狠的朝着许砚清踢去。
许砚清拉着妹妹下意识想躲,但他身后就是墙,根本无处可躲。
沈星沅骂了一句狗系统,硬着头皮跑来帮忙,她拿起一个木制的椅子,使出吃奶的劲朝着黄毛伸出的腿打去。
只听“咯噔”一声闷响,沈星沅手里的木制凳子竟然被打断了,她手里就剩了两根凳子腿。
黄毛疼的直翻白眼,当着所有人的面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下去。
“大哥!你怎么样?”一群人将黄毛团团围住。
黄毛说话的声音都疼的在抖:“快快快……送我去医院。”
“臭八婆,你敢多管闲事,是不是活腻了?”另一个混混气的要替老大报仇。
沈星沅吓得后退两步,强装镇定的呵斥道:“你敢动我一根手指试试!”
别看她是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可她穿的贵气,手上戴的那手表都是五位数起步的。
他们在街上混的,也算是见过一些世面,知道这种有钱的大小姐不好惹。
再加上黄毛颤颤巍巍指着自己的下半身,小声跟身边的小弟说了句:“这回我是伤到要害了。”
听了这话,众人下意识看向黄毛的裤子,发现竟然裤腿上有血渗出。
“可是他们敢对你动手,用不用教训……”
“不用,再不送医院,你大哥我就要绝后了。”黄毛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沈星沅这是第一次跟别人硬碰硬,下手没轻没重的,把人伤成什么样她自己也不知道。
眼看着黄毛那副生不如死的样子,她莫名有些心虚。
黄毛的下属们狠狠瞪了他们三人一眼,簇拥着大哥就往外走。
反正许家兄妹就住在这附近的老破小里,想什么时候找他们的麻烦都行,这富家女能护的了他们一时,还能护的了他们一世不成?
他们急匆匆到门口时,后面沈星沅突然开口道:“等等。”
混混们要被沈星沅气笑了,他们有意想要给这富家女一点面子,放他们一马的。
这富家女居然不要命的叫住他们?
是真觉得他们好欺负不成?
其中几人都忍不住要动手了,没想到,接下来沈星沅从包里拿出一叠现金出来,扔到了黄毛的肚子上。
“呐,别说我欺负人啊,这些是你的医药费。”
黄毛和他的小弟们盯着那一大叠现金,眼睛都看直了,他们虽说天天在街上混,但没几个人把他们当回事的。
他们最多也就是欺负一下像许家兄妹这样无父无母,比他们弱小的孩子,更大一些的就不敢了。
不夸张的说,这笔钱算是他们见过最大的金额了。
黄毛都顾不上疼了,拿起钱就对着太阳看,下意识问:“这钱该不会是假的吧?”
“我还没那么缺德,医药费都给假的。”沈星沅不满的答道。
黄毛再一次看了一眼沈星沅那满身贵气的模样,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也对,你应该也不差这点。”
说着,他将钱牢牢的护在怀里:“今天是我们几个兄弟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早知您这么有实力,我们见了您绝对绕道走。
那个,这钱,你不会再要回去吧?”
“不会。”沈星沅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
在她看来,打了人就该赔偿医药费。
可在混混眼中,受伤是经常的事,他们说的去医院,也就是去附近的小诊所随便看看,完了就回家躺着养伤。
过个十天半个月的能起床了,就继续爬起来去街上浪,哪里能用得了这么多的医药费?
想到这些,黄毛的良心受到了谴责,在见到这些钱的时候,他心里那点挨打的怒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我看病用不了这么多,不然你拿回去点?”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手上攥着却紧紧的攥着那个钱不肯松手。
沈星沅摆摆手道:“我给出去的钱,就没有再拿回来的道理,对了,他们俩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不许你们欺负他们兄妹俩。”
许砚清一脸诧异的看着她,他完全没想到沈星沅今天会出手帮他,帮妹妹。
黄毛连连点头道:“好好好,您说的话就是圣旨,以后我们绝不碰他们。”
沈星沅这才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黄毛和他的手下飞速撤离现场,没有一点怨气。
因为刚才的打斗,店里的桌椅板凳被弄得乱七八糟,地上还有被摔碎的碗和筷子。
许砚清抿了抿唇,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沈星沅:“其实,你可以不用这样。”
“哪样?”沈星沅疑惑的反问。
“这么帮我……”许砚清这辈子最烦欠别人人情,因为他什么都没有,根本还不起。
在他贫瘠的人生里,只有自己这条命最珍贵了。
可那什么都不缺的富家大小姐,会稀罕他的命吗?
他自嘲的笑笑,将脸转到另一边。
沈星沅知道他现在还不起什么恩情,她也不急于一时要许砚清还,将来他成了只手遮天的大人物,她说不定还得求许砚清留她一条狗命……
“许砚清,来日方长,你现在欠我两个人情了,记得以后只要我一句话,就得还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