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红年代,从摆摊卖蛋炒饭开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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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重回八七
脑阔疼痛欲裂!
陈渊坐起身来,看着四周的环境,懵了好一阵。
这竟然是在白水煤矿偏僻的河沟边,而且自己身上还有被殴打的淤青。
见鬼,他不是睡在首都二环内的高档住宅里么?
摸着脑壳上那血迹未干的伤口,看着年青的身体,不禁嘶嘶吸气。
突然间,尘封的记忆猛地开启,这是?回到了1987年8月3号!
他十八岁这年!
他清晰的记得,这一年,为了追求来矿上探亲的姑娘,借钱绷面子,欠了一钩子债不说,那姑娘却在昨日,跟着父母回魔都了。
在矿上,自己是被所有人肆意嘲笑的对象,父母更是因为他抬不起头来。
于是,为了那脆弱的自尊心,偷了家里仅剩的三百多块钱,跑去首都想要闯荡个人样出来,混了几年后,遇到贵人,进入饮食行业。
经过数十年的打拼,还成为了全国餐饮界鼎鼎有名的以食连锁店的老板,除了没有结婚,在首都有豪车豪宅,物质生活更是顶尖。
但是,父亲却早早的得了尘肺病,不到五十岁就离世,连最后一面都未曾见到。
两个妹妹更是将他视作仇寇,他偷了钱,老二没学费继续读书,为了不给家中负担,只得跟着老妈学理发。
老幺倒是混得好一些,听说高中毕业后做着小生意。
老妈一直跟着老二和老幺住,就当没了他这个儿子。
一走就是十几年,音信全无,还不如死了算逑。
混得再好有卵用?
当年鬼迷心窍,借了五百,他一分没留,全特么给了自己的梦中情人。
对方拿了钱,给她的奶奶做手术,依然没有保住性命,就连后事都是陈渊跑前跑后帮忙,结果对方父母来了,连道谢都没有,带着他们的姑娘,拍拍屁股就走了。
身上的伤,是那几个放高利贷的家伙干的,昨晚陈渊喝了酒和他们产生口角,于是遭到群殴,见到他没了动静,以为把他打死了,于是连夜扒火车逃走。
当年的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煞笔玩意儿啊?
纯纯的大冤种。
抬手就给了自己两个嘴巴子,痛得龇牙咧嘴,却依然气得要死。
随即又兴奋起来,自己这是重生了。
老天给了自己重新再来的机会,那么这辈子就要让家人们过上富足美好的生活。
好好弥补上一世的亏欠。
正准备起身离开,眼前突兀的出现光屏,还有清脆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食神系统加载成功。】
【本系统的任务目标:旨在宿主成为名动天下的食神(当每个食客发自内心的好评时,名气值+1)】
【宿主:陈渊】
【职业:厨师】
【职业技能】:
刀工(初级):368/1000(玩儿刀都不会,努点力吧)
调味(初级):444/1000(你自己尝尝,能吃得下去么?)
火候(初级):748/1000(菜糊得不明显,亲)
【菜品】:
小炒肉(初级)95/1000
红烧肉(初级)250/1000
圆子汤(初级)366/1000
……略胜于无。
【新手任务发布:请宿主在一周之内,拥有属于自己的美食小摊。】
【任务完成,奖励新手礼包。】
【备注:名气值1000时,兑换功能开启。】
陈渊眨巴眨巴眼睛,上辈子,这系统也没出现过啊。
但是,这玩意儿的出现,就是要让他在厨子的这条路上高歌猛进?
既然给了明确的目标,冲就是了!
从今以后,他也是有系统的开挂人士,不免心情愉悦。
八月的天气,即便是清晨也显得燥热,身上的酒臭汗臭夹杂,让他干哕着,头重脚轻的爬起身来。
挪动着步子摇摇晃晃回到家中,见到父母的那一刻,不禁眼眶通红。
思念和愧疚,如决堤的洪水淹没了他的心绪。
三生有幸,还能见到正当壮年的父母,让他有机会弥补上辈子的过错。
陈昌骏看着这个从老家接过来的儿子,眸子里是担忧心疼,还有些怒其不争。
而陈渊的妈王琼却是小心翼翼的给他包扎脑袋上的伤口,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骂:“那些野物,出门被千刀万剐的玩意儿,有妈生没妈养的小杂种,遭枪毙的烂眼儿,看把我家娃儿打成啥样了……”
“儿子,你痛不痛?”
“来,嚯点温开水。”
陈渊脑袋被包成了三哥模样,看着父母关切的样子,有暖流在胸口涌动,不禁鼻尖酸涩眼眶泛红,他扯了扯嘴角:“已经不痛了。”
陈昌骏深吸一口气:“等身体好了,跟着我去下矿。”
听到这话,陈渊呛得眼泪都咳了出来,他老妈急忙将自己大娃扶起来,拍着他的后背,狠狠的瞪了自己男人一眼:“下啥子矿?我家大娃是个中专生,不是卖苦力的。”
“跟着我学理发!”
陈渊眼角直抽抽,他也不想当托尼老师,记忆中来理发的人们,几乎很少没有长虱子的。
每次老妈给这些客人们洗头,还得用篦子,那密密麻麻的玩意儿,让他看着就发怵。
“老汉,妈,我已经有了打算……”看着两口子那不信任的眼神,陈渊认真道:“绝对是正经活路,你们放心噻。”
话语刚落,王琼就看着自家这个大儿子叹息道:“就是不放心才把你接到单位来的,虽然读了个中专,连个工作都没搞着,你看你在老家,游手好闲,好吃懒做,我们就是怕你走错了路。”
陈昌骏也是语重心长:“大娃,要脚踏实地,莫要想那些一步登天的事情。”
“你看看,想要找个城里头的女子当婆娘,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可以说是鸡飞蛋打,别个拍沟子就走了,看都不看你一眼。”
“你自己喃?还差点没了命。”
说到这里,王琼也破口大骂起来,为自己儿子的付出感到不值。
两口子之前倒是劝过,只是陈渊心气高,满脑子都是非对方不娶,魔怔了都。
算逑,反正在这白水煤矿,他已经是家喻户晓的名人。
无论职工或者家属,都会聊几句关于他的八卦。
恨铁不成钢的唏嘘着,那龟儿连对方手都没牵过,哈不哈嘛。
舔狗之名,实至名归。
从后世而来的陈渊,早就没有十八岁时的脆弱和羞恼,已经练就了唾面自干的本事,反而还有些沾沾自喜,这可是妥妥的流量啊。
必须尽早变现!
然而,想到如今的自己身无分文,连启动资金都没有,不免颓然。
这个哈麻皮当初怎么就不给自己留点儿钱呢?
他气得又差点儿甩两个嘴巴子给自己,还中专生,一点脑子都没有!
这时不少邻居都跑了过来,有的捂嘴乐,有的嫌弃撇嘴,陈渊大大方方的躺在门外的梧桐树下的凉椅上,拿了一把蒲扇摇晃着,太阳洒落在地,明晃晃的刺眼。
就是蝉鸣太过扰人。
陈昌骏要上夜班,把已经温热的红苕稀饭就着酸菜吃掉,叮嘱陈渊几句,就回屋子里睡觉。
而王琼也打开街道对面的理发店,于是,那些老太婆还有妇人们,就抬着板凳带着娃,跑过去摆龙门阵。
一个个拍着大腿为陈渊这娃儿打抱不平,觉得那个秋老太婆的娃和儿媳妇,简直不是个玩意儿。
又同仇敌忾的骂着那些打人的二杆子,抓到他们一定要枪毙才行。
或者阴阳怪气陈渊求莫名堂。
王琼也唉声叹气,有些愁闷:“我家大娃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偷偷去借高利贷,结果腥气气都没闻到,就是个憨麻皮。”
“这狗日的,好吃懒做,家里的田地也种不出来,二回子(以后)该咋个办哦。”
陈渊不时点着脑壳,对,骂得真对。
他老汉为了吃饱肚子,才十四岁就跟随堂兄来到煤矿单位赚辛苦钱,从几块钱的工资干到现在四十三块二毛五。
如今也才三十八岁,却已经有了几分老态。
还得养活三个儿女,若非陈渊的老妈学了理发的手艺,家中经济会更加拮据。
而他?
中专毕业后,没门路走关系,好单位进不去,差点儿的还看不上,种地根本没想过,反正每个月妈老汉会寄钱,就在村里或者绵州城无所事事的晃荡。
抓鱼摸虾,撵兔捉鸡,还是卡拉OK,歌舞厅和录像厅的常客,更认识了不少三教九流。
过得极为潇洒。
直到一个多月前,村里有人写信,让陈昌骏和王琼把这瓜娃子给接走,怕这小子变成二流子,万一犯点事,被枪毙了划不来。
结果来了没多久,就看上了来探亲的秋白鹭,可谓是一见钟情(见色起意)!
而上辈子,他偷摸离开白水煤矿后,就再也没听闻过对方的消息。
一时间,唏嘘不已。
两个妹妹,老二六月份才初中毕业,刚满十四岁,很看不惯这个丢人现眼的大哥。
最小的老幺九月份才满三岁,被老二带着去同学家玩耍了。
根本不知道自家大锅昨晚挨了一顿毒打。
临近傍晚。
陈锦绣牵着老幺陈安然回来,老幺看着大锅脑袋包了一坨纱布,脸上青紫肿胀的难看样子,有些害怕的瞪大了眼睛,躲在二姐的身后,稚嫩的声音小小的:“姐姐,介个丑八怪系哪过呀?”
陈锦绣呵呵冷笑:“那是你大锅。”
小安然不信:“窝大锅才没有介么难看!”
不得不说,老陈家的基因很好,老二眉眼弯弯,鹅蛋脸线条柔美,最出彩的是那双杏眼,黑白分明,眼尾微微上挑,本该灵动娇俏,面对陈渊时总带着讥诮的冷意。
只是有些营养不良的瘦弱,发梢枯黄,用橡皮筋扎着马尾,露出雪白的脖颈。
穿着蓝色矿工服改成的衣裳,灰色长裤,还打着补丁,脚下是双塑料凉鞋,已经补了很多次的样子,即便长得好看,也显得土里土气。
而老幺就像糯米团子,白白嫩嫩,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盯着自家大锅,微微发黄的头发被编成两个小揪揪,穿着退了色的碎花裙子,脚下是一双偏大的塑胶凉鞋,根本没有后世小娃的肉感,是那么的瘦小。
两姐妹的眼睛和鼻梁如出一辙,一个气质冷淡,一个娇憨可人。
老幺试探着喊了声:“锅锅~”
陈渊咧嘴笑了起来:“诶,幺妹儿真乖。”
小家伙有些不可置信的吸着鼻子:“你咋过辣么丑?”
老二嘴角掀起不屑的弧度,话语中尽是嫌弃:“一看就晓得被别人打了,安然你千万别学他,在外头不学好,不然也要被打成丑八怪。”
小家伙使劲儿的点头,被大锅这丑兮兮难看的样子吓坏了。
陈锦绣去厨房里做饭,安然就蹲在门口台阶处,怯怯的瞅着和往日明显不一样的大锅,小爪爪攥着裙摆,有些害怕。
陈渊不禁长长叹息一声。
他对所谓的梦中情人掏心掏肺,对自家的两个妹妹视而不见,被嫌弃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来到矿上个把月了,连水果糖都没给老幺买一颗。
更别说买菜做饭了,完全是少爷般的作态。
瘦瘦小小的奶团子,不时偷偷瞄他一眼,又看看马路对面的理发店,老妈正在给客人理发,洗剪吹五毛钱,只剪的话三毛,挣的都是辛苦钱。
叮铃铃的声音响起,陈渊抬头看去,从矿场下班的工人骑着二八大杠,呼啸着往坡下而去,夕阳洒在他们身上,如同披上了一层火焰。
第二章 我要摆摊
听到自行车的铃声嘈杂响起,锦绣这丫头急忙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把老幺给抱了回去,拍着小家伙的屁股:“你跍到这里干啥,也不怕人贩子把你偷走了?”
小家伙吸了吸鼻子:“有大锅在哒。”
“他有个求用。”老二的鄙夷和嫌弃从不掩饰。
陈渊深吸一口气,翻着白眼,算了,谁叫曾经的自己不争气呢。
晚饭是面条,柴锅煮的。
没错,即便是单位里的楼房,自家做饭也得去砍柴烧火,全都是修的灶台。
天然气?
嘿,那是大城市里才有的东西,用上灌装的已经是小康水平。
猪油,酱油,撒点葱花,加点莲花味精,除了陈渊,就连老幺都吃得津津有味,面条粗粝,吃起来也不劲道,调味更是一言难尽。
吃了两口,就难以下咽。
随后分给了自家老爸,叹息道:“我吃不进去,老汉你多吃点,等会还要去上夜班。”
陈锦绣把碗里的面汤都喝了个干净,看了看陈渊,脸上出现微不可见的嫌恶,这个大哥被自家父母养废了。
现在连面条这么好的东西都吃不进去。
有些愤愤不平的和老妈收拾碗筷,然后拿出自己的课本看了起来,头顶上是二十瓦的日光灯管,把屋子照亮。
陈渊刚回到自己的房间,老爸老妈就抱着老幺走进来,斟酌着问道:“大娃,你说下以后有啥打算,让我们心里头有个底。”
听到这话,二丫头也靠在门框上,想要听听这大哥狗嘴里会吐出什么话来。
陈渊坐起身来,开口道:“我准备摆个美食小摊。”
“然后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陈锦绣忍不住吐槽道:“美食小摊?就你?连饭都煮不来。”
老爸老妈也有些愕然,这娃张口就来,还摆摊?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陈渊看着他们的表情,无奈极了:“你们不信就算了,别以为我真的啥都不会。”
老二讥讽:“那有本事弄出来给我们看看。”
陈渊也不生气:“行,这两天就整出来,让你们开开眼。”
一家子人听到这话,都诡异的安静下来,若是以前,老二这么呛他,陈渊早就毛起,肯定会大吵一架。
翌日清晨,陈渊饿得胃中酸水直冒,在早间广播响起的时候,就起了床。
虽然才六点半,路上已经行人如织,热闹非凡。
老妈去理发店开门,给炉子换蜂窝煤,老二在厨房里弄得乒乓作响,小团子躺在床上,揉着眼睛不想起床,脸蛋红扑扑的。
陈渊身上的淤青和肿胀全都消散,就连脑壳也感觉不到什么疼痛,拆了纱布,嘿,伤口也全都愈合。
这强大的恢复力,让他不禁啧啧称奇,难道这就是重生带来的福利?
洗脸漱口,把自己收拾干净,站在理发店的镜子前,看着自己英挺帅气的面孔,秀气中带着一丝痞劲儿,这妥妥的小白脸啊。
老妈看着给自己梳着偏分的陈渊,笑骂道:“人模狗样的。”
陈渊乐道:“那可不。”
此刻的温馨,是上辈子的求而不得,让他心中酸涩而甜蜜。
王琼看了看自家儿子身上的伤势,见到没啥问题了,却依然火大的骂着那几个放贷的杂碎,心疼儿子受了罪。
朝阳好似红彤彤的溏心蛋,从河流对面的山尖跃出。
金红色的光芒洒落下来,水中波光粼粼。
不时有人和王琼打着招呼,她也热情的回应着,一切都是那么的朝气蓬勃。
陈昌骏下了班在澡堂洗净,回到家中才七点。
红苕稀饭配上酸菜,吃饱后,陈渊打了个饱嗝:“我去捡两个油桶回来,改成柴火灶,早点把摊子支起来。”
陈锦绣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嘴巴却不饶人:“秋白鹭那里,没把钱还你?还要去捡油桶。”
王琼瞪了老二一眼:“你是不是找不到话说,去把碗洗了。”
陈锦绣翻了个白眼,收拾碗筷进了厨房。
老幺噗地打了个屁,悄咪咪的偷乐了起来,陈渊把她抱了起来,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脸蛋:“安然你刚才是不是放了个臭屁?”
小家伙眼珠子乱转:“木有呀~”
陈昌骏和王琼相视一眼,这还是自家儿子第一次抱老幺呢。
以前特别嫌弃。
被打了顿,连性子都变了?
看来这顿打,挨得不错。
刮了刮这小家伙的鼻子,陈渊抱着她来到屋外,门口有个入户过道,整整齐齐的码放着劈好的干柴。
马路对面,临近河道坎是小广场,至少有着百年的皂角树张牙舞爪的长着。
平日里,是邻里摆龙门阵乘凉的地方。
这里距离菜市场也就两百多米,距离白水煤矿办公楼也不到五百米,商店和食堂更是不足百米远,摆摊的位置相当好。
大礼堂距离此地走个两分钟就到,礼堂外还有个灯光球场。
子弟校就在坡下,一眼就能看到。
陈昌骏走了出来,有些不确定的问着:“大娃,你真的想好了?要当个体户,不怕别个笑话你?”
王琼也有些忐忑的看着他:“就是,工人不当要去摆摊,你整得来不?”
陈渊搂着又偷偷放了个屁的小安然,笑着道:“靠自己手艺挣钱,怕啥?”
老二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就怕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连自己都养不活,到时候还不是妈老汉帮你擦沟子。”
陈渊哂笑:“锦绣,你大锅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人了。”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矿上的运煤轨道边上,可是有不少废弃的油桶,有的早就淋得生锈破烂,戴着手套,陈渊一手拖着一个,只觉得轻轻松松。
把油桶清洗干净,厚着脸皮找了邻居李叔,借了工具把油桶切割好,又去和泥弄在油桶中。
两个不一样的柴火灶,在傍晚的时候,终于成了型。
一个立式,一个横式。
桶上用黄色油漆写着小摊的名字:以食。
民以食为天。
陈渊的两个柴火灶,惹得不少人来围观,有人问道:“陈大娃,你做这两个炉子是要干啥子?”
大汗淋漓的陈渊,拿着自己的毛巾擦着汗水,笑着回应:“我准备在这里摆个摊,卖点儿吃的。”
于是,引起不少邻居的哄笑,陈渊也不恼,毕竟在大伙儿眼中,他除了是个大冤种外,就没啥本事值得吹嘘了。
忙忙碌碌,时间转眼就来到八月七号。
两个柴火灶试燃成功,已经可以投入运营,这几天,他从老妈那里借了三十块,买了炒锅,铝锅,甄子。
各种香料和调味料,还有油和鸡蛋。
碗筷更是必不可少。
老汉找关系帮他办了营业执照。
身在煤矿单位,到处都是煤炭,这几天他捡了不少,堆放在老妈理发店的杂物间,柴火钱也就省了下来。
板凳和桌子,从食堂买了些不用的,重新清洗钉了钉子加固。
这天傍晚,把所有准备工作弄好,几日未见的食神系统面板弹出,让陈渊兴奋起来,很是期待的瞅着。
【恭喜默默无闻的未来食神,新手任务完成。】
【奖励食谱:黄金蛋炒饭(顶级),秘制泡菜,开胃醋汤。】
【最新任务发布:请在十五天内,卖出五百份蛋炒饭。】
【任务完成,奖励随机食谱一份。】
陈渊脑袋微微晕眩,奖励的食谱就像直接烙印在脑海中,无论火候,还是翻炒颠勺,亦或者调味,还有做蛋炒饭之前对油料的预制工作和各种细节,直接就让他融会贯通,犹如与生俱来的本事。
虽然上辈子他是餐饮界的大佬,但是真正做厨的时候很少,都是高价聘请的厨师。
淘米煮饭,当夕阳快要落下,陈渊看着甄子中粒粒分明的米饭,朝着锦绣和安然骄傲的道:“今晚,让你们尝尝传说中的,黄金蛋炒饭。”
陈昌骏和王琼笑呵呵的,觉得自家儿子整得还像模像样。
邻居李大叔和任阿姨两口子,也在被邀请之列,想要看看陈渊是不是真有那个手艺。
搪瓷大盆里的菜籽油被香料炒制过,此刻陈渊拿着勺子舀了些,轻盈的泼在炒锅里,浓烈的香味猛地窜了起来,搅匀的鸡蛋液也倒入其中,在锅铲的旋转中,迅速的变得金黄。
米饭也随之来到锅中,陈渊一手持锅,一手拿着锅铲,蛋炒饭在夕阳中跃起落下,香味弥漫开来。
大人小孩子全都围了过来,看得津津有味。
就连骑着二八大杠下班的工人们,也被这香气吸引,使劲儿的吞咽口水。
陈渊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熟稔的翻炒,随后放入调味料,撒上葱花。
麻溜的出锅装盘。
青绿的葱花在金黄色的蛋炒饭中点缀着,如碧玉般好看。
安然微微张着小嘴,哈喇子都快掉了下来。
大锅他好腻害。
这蛋炒饭也太香啦,看起来就像在发着光一般,想次。
陈渊见到小家伙那馋馋的样子,莞尔轻笑,把蛋炒饭分给众人,当陈锦绣接过属于自己的那碗蛋炒饭时,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有些狐疑的尝了口,瞬间杏眼圆瞪。
这味道,绝了。
入口松软又不失嚼劲,葱花的清香混合着恰到好处的咸香,每一颗味蕾都在欢呼雀跃,让人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
她首次知晓,原来蛋炒饭还能这么的美味。
灵魂都好似飞了起来。
陈昌骏和王琼却是拿出多余的筷子,递给平日里相熟的邻居,大声招呼道:“都来尝尝,不是我吹,你们绝对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蛋炒饭。”
有人尝了尝,感受着嘴里的香气和Q弹,慨然出声:“太好吃了。”
“正儿八经,没得吹牛皮,味道好得不得了。”
“比我婆娘弄的蛋炒饭安逸。”
“看不出,陈家大娃还有点儿本事在身上。”
陈渊看着系统面板咧嘴直乐。
【名气值+1】
【名气值+1】……
一锅蛋炒饭,很快就被消灭得干干净净,除了安然打了个饱嗝,其他人就只品了个味道,陈渊瞅着自家妈老汉那希冀的目光,把风门拉开,看着火焰窜起,继续开炒。
夜幕笼罩群山,附近的职工和家属们,全都知道陈家那个大冤种,明天要正式摆摊卖蛋炒饭,散步消食的时候,便一传十,十传百,弄得人尽皆知。
陈昌骏还有王琼,没想到自家儿子真的给了他们一个惊喜,这小子的厨艺,看起来还不错。
就连陈锦绣,也有些惊疑不定,这真是往日不靠谱的那家伙?
倒是老幺兴奋惨了,在陈渊怀里奶声奶气的嚷着:“大锅大锅,窝明天还要次蛋炒换!”
想着便口水直流,娇憨可爱的馋丫头,把一家人逗得直乐。
陈渊捏了捏她的鼻子:“大锅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小家伙开心惨啦,使劲儿点着脑阔。
第三章 黄金蛋炒饭
王琼看着其乐融融的家人,眼眶微微有些泛红,悄悄的吸了吸鼻子,这才开口问到:“大娃,那这个蛋炒饭准备卖好多钱一份?”
陈渊想了想:“三毛钱。”
听到蛋炒饭的价格,陈锦绣微微咋舌,都可以买两个肉包子或者六个馒头了。
陈昌骏看着自家儿子,欣慰的点了点头:“我先去矿上了,你们都早点休息,二娃明天就帮下你大锅,晓得不?”
十四岁的少女有些不忿,陈渊笑道:“给你开工钱,五毛钱一天。”
王琼就戏谑的调侃:“有没有生意上门还难说,没挣到钱看你从哪个地方给二娃发工资。”
安然小团子奶呼呼的喊道:“窝也帮大锅~”
陈渊笑道:“要得,赚到钱给我们幺妹儿买叮叮糖,买巧克力。”
小家伙兴奋得尖叫起来:“大锅你真好~”
天还未亮,才四点半,陈渊就起床淘米,把米饭蒸在甄子里,这里的米都是本地小粒粳米,若是有长粒香米,蛋炒饭的味道还能更进一步。
绝对能把那些娃儿馋哭。
鸡蛋五分钱一个,昨晚消耗了十个,就剩下五十四个。
索性把零头拿出来,蒸了鸡蛋羹。
把花生舂成小碎粒,熬煮花生浆稀饭,不一会儿,香味就悠悠飘荡起来。
老妈做的泡菜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就一个味道,咸。
坛子里面是生姜,豇豆,萝卜,还有黄瓜和苦瓜,陈渊用筷子捻了些,切成小丁儿,倒入自制的香油,来点糖和味精,开胃极了。
等到广播响起,母女三起床才发现,早餐已经摆在了桌子上。
陈渊的勤快,把王琼和陈锦绣都惊呆了。
这还是老陈家那个好吃懒做的玩意儿?
小团子揉着眼睛,如狗狗般翕动着鼻子,奶呼呼的喊着:“好香呀~”
见到老妈拿着毛巾走近,小家伙使劲儿的憋着气,让毛巾在脸蛋上搓动,当毛巾离开,这才呼呼的喘息着,接过自己的牙刷和小杯子,来到门口排水沟跟前蹲着,认真的刷着牙。
吃了比往日美味太多的早餐后,小家伙就跟在了陈渊的身后,像只小尾巴。
立式柴火灶放着一口大铝锅,风口被关上,让煤炭阴燃着热水。
陈昌骏明日换白班,听到早餐是自己这好大儿所做,高兴得把剩下的花生浆稀饭全都喝了,夸赞个不停。
陈渊自己写的招牌,也挂在了炉子上:黄金蛋炒饭,三毛/1碗。
有路过的看到了,不禁呵呵笑道:“还真的在卖蛋炒饭。”
“陈家大娃,你还不如整点早餐卖。”
“油条包子豆浆多巴适噻。”
陈渊就当没听到,忙着添煤,蒸米饭。
矿上的大型食堂足足有着三个,几乎啥都有,而蛋炒饭却不在食堂的菜单上,这叫人无我有。
临近中午,一个穿着白色制服,大约四十来岁的公安走近,见到这里果真摆了个小摊,不禁笑了起来:“陈大娃,听你老汉儿吹壳子,说你整的蛋炒饭吃了一回想吃第二回,给我来一碗试试?”
见到来生意了,陈渊猛地站起身来:“公安叔叔请先坐会,我现在就给你做。”
炒锅换上,风门大开。
蒲扇扇了两下,让火焰先燃烧起来,他不禁暗叹,若是有鼓风机就好了。
打蛋,搅拌,倒油,紧接着翻炒,颠勺,那动作可谓是赏心悦目。
而蛋炒饭独特的香气,也在皂角树下氤氲开来。
陈昌骏和王琼忙不迭的邀请这位杨副所长坐下,还没聊上几句,陈渊已经把蛋炒饭装盘,顺便将早上炒好的泡菜给打了一勺放进去。
铝锅里的水开了,倒入陈醋,加入姜葱调味。
黄金蛋炒饭,和一碗免费的醋汤,便迅速的送到了杨安华的面前。
这位从部队转业的公安,闻着这蛋炒饭的味道,只觉馋虫直冒,刨了一口在嘴里后,瞬间瞪大了眼睛。
蛋香混合着葱花的清香在口腔中炸开,酸辣爽脆带着微甜的泡菜更激发了蛋炒饭的香气,让他欲罢不能。
他忍不住又扒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地咀嚼着,连声赞叹:“这也太好吃了。”
随即端起醋汤喝了一口,酸香开胃的汤水冲淡了油腻,让他忍不住又扒了几大口饭。
片刻之后,一大碗蛋炒饭被消灭得干干净净,就连那碗醋汤也全都灌进了肚子里。
打了个饱嗝后,这才意犹未尽的道:“果真名不虚传,巴适惨了!”
“小子,好好干。”
付了钱后,这才悠哉游哉的往回走去。
见到杨公安这位挑剔的老饕都觉得蛋炒饭好吃,本来要去食堂用饭的一些职工,就来到皂角树下,让陈渊这位矿上的大名人,给他们来一碗蛋炒饭。
于是,陈渊的小摊在开业的第一天,就忙得不可开交。
锦绣这丫头忙着收钱,给客人们端饭。
没有板凳了,王琼就让客人们去理发店坐着吃,脸上笑得比花都灿烂。
当陈渊一边用毛巾擦着汗水,一边吼着只有最后一份蛋炒饭时,那些慕名而来的客人们,便有些遗憾的离开。
倒是正在用餐的客人,觉得庆幸起来。
这为爱贷款的大冤种,竟然有如此好的手艺,简简单单的蛋炒饭,好吃得让人心跳加速,血脉贲张,而且分量十足,那种胃部被填满的感觉令人回味无穷。
锦绣这丫头可兴奋了,买菜的篮子里,如今装着不少的毛票和硬币。
她抹着汗水,这酷暑的天气中,却一点儿都不觉得热。
当最后一个客人用完餐,都快下午两点钟。
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一家子,这才开始吃午饭,就连油汤都被陈昌骏泡着米饭炫进了肚子里。
比他往日自己炒的菜,好吃到不知几万里。
王琼打着饱嗝,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儿子,你这厨艺是跟谁学的?”
陈渊神秘兮兮的说着:“在绵州的时候,遇到一个在首都大会堂干过的师傅,我在他那里学了段时间。”
“他说,我是天才中的天才。”
听着他吹牛,陈锦绣撇嘴,倒是老两口哈哈大笑起来,夸赞自家儿子有本事。
吃饱喝足,安然打着瞌睡,被老妈放到床上,随后众人又围在一起,数着篮子里的营业收入。
五十份蛋炒饭,十五块钱。
除了陈渊,其他三人都觉得是暴利,这还只是一个中午赚的钱而已。
矿上数千人,外地前来的流动人口也不少,如果每天都有这么多钱,一个月就是几大百,王琼都被惊呆了,激动得手舞足蹈。
“继续蒸饭,工人下班前就弄出来,大娃别偷懒,有钱都不赚?”
“老陈你去抱些人头石回来当板凳,二娃帮你大锅洗碗。”
“都给老娘动起来。”
除了睡觉的老幺,全家都在老妈的命令下行动起来,陈渊在柴火灶上蒸米饭,锦绣就忙着洗碗。
王琼还从邻居那里买了不少鸡蛋,放在大筲箕里边。
人头石当板凳,木板搭在石头上面,成为颇有特色的桌子,陈渊的老爸和妹妹累得大汗淋漓,一个个脸色绯红,老妈取出藿香正气水,监督他俩一人喝了一支。
那味道让锦绣漂亮的脸蛋都变得扭曲起来。
安然已经醒来,被老妈放在自家门口的梧桐树下,躺在凉椅上晃荡着小脚丫。
甄子里的米饭,散发着香气,陈渊舀了出来,放在垫了纱布的大筲箕里将其搅散,热气蒸腾。
从枝叶间洒落的阳光,将氤氲的蒸汽映照为七彩的虹光,惹得小安然哇哇地叫了起来。
正坐着休息的陈锦绣,看着开始炒饭的陈渊,觉得这个大哥好像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炒了一大盆,擦了擦汗水,陈渊把醋汤打好,牵着老幺那柔嫩的小爪爪回到摊子旁。
“咱们先吃晚饭,待会儿忙起来就没啥时间了。”
“大锅,大锅,窝要吃老大一碗。”
“要得。”
“嘻嘻,大锅你是过好人嘞~”
陈渊:“……”
小屁孩儿你这句话,会让我想起自己是个大冤种的事情。
陈渊三下五除二,将一大碗蛋炒饭迅速的消灭,又咕嘟嘟喝了碗醋汤,这才满足的拍了拍肚皮,随后就见到一辆拉煤的大货车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见到这里新摆的小摊,穿着灰色汗衫,老式的军绿色作训裤,拴着八一皮带,脚下是解放鞋的汉子,关上车门往这边走来。
这汉子大约三十来岁,剪了个平头,皮肤古铜,裸露在外的胳膊肌肉虬结。
阳刚,充满了力量感。
看了看柴火灶上的牌子,笑问道:“老板,你这里就只卖蛋炒饭啊?”
陈渊急忙说道:“大哥,目前就这一样,送泡菜丁和醋汤,尝一尝?”
这位汉子也饿了,而且食堂里的那些饭菜也吃得有些腻,于是坐了下来,看着石头凳子和木板桌,不禁乐道:“好耍嘞,那给我来两碗。”
“一碗对我这种大肚汉来说,可能不得够。”
瞅着正在努力干饭的小团子,逗着她:“小盆友,这里的蛋炒饭好不好吃呀?”
小家伙鼓着腮帮子,咀嚼着美味的蛋炒饭,吞咽下去后,扯着小嗓子奶呼呼的喊着:“好吃得不得袅,窝天天都要吃~”
埋头,继续炫饭,脸蛋上都沾着米粒儿。
把这汉子逗得直乐。
看着陈渊颠勺,锅铲迅速翻动,鸡蛋和米饭在油脂的沁润下,光晕闪烁,那独特的香气随着炭火猛烈的爆发着,惹得他肚子咕咕作响。
锦绣也吃完了自己的蛋炒饭,急忙给这位司机大叔打了一碗醋汤过来:“司机叔叔,醋汤喝完了可以免费添。”
“好好,要得。”秦伟光点着脑袋,端起来喝了一口,味道清爽温热,有醋味却不会太酸,葱姜的香气在鼻尖萦绕,很是开胃。
当两大碗蛋炒饭放在他面前时,葱花激发出的香气,让他不自觉的吞咽着口水,拿着筷子刨了一口,咸淡适宜,没有鸡蛋的腥味,米粒劲道,嚼起来满口生香。
没想到,蛋炒饭也如此好吃!!
两大碗蛋炒饭,很快就被他炫得一粒米都不剩,把醋汤喝光时,他打着饱嗝,觉得自己有些撑了。
但是,真的好香,余味无穷。
他决定,以后天天都来这里吃蛋炒饭。
爽快的给了六毛钱,打着饱嗝在树下歇了会,和陈渊闲聊着相互交换了姓名,当把车交回队里,和同事们谈起陈渊的小摊,才知道自己出去半个多月,矿上竟然出了个情种。
在别人看来,陈渊就是个大冤种,但是在他眼中,这特么是有情有义,值得交往。
借高利贷这事儿嘛,咳咳,那小子胆儿真大。
不过,和他吃蛋炒饭又没关系。
第四章 儿豁嘛
而陈渊的小摊,此刻却极为火爆。
很多都是被同事安利而来。
就连安然这只小团子,也在帮忙,扯着小嗓子喊排队。
小广场旁边,二八大杠停了一排。
火焰熊熊,蛋炒饭在萤火虫闪烁的微光里,香气四溢。
当夕阳紫红色的绚烂晚霞在山边消散,黑夜来临,陈渊热情的送走最后一个客人,这才收拾小摊,老妈和锦绣洗着碗,老爸和安然就拿着干净的帕子将其擦干净。
收拾完,一家人坐在屋子里,陈渊把奶嘟嘟的老幺抱在怀里,拿着钞票,教她认着圆角分。
老爸和老妈就数着营业收入,今下午的,十八块。
一天时间,总收入达到三十三!
陈锦绣也是心脏砰砰直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仿若是在做梦般。
直到陈渊数了五毛钱拍在她手里,这才回过神来。
“锦绣,这是你今天的工资,拿好了。”陈渊眉眼中全都是温柔和笑意,惹得那丫头竟然有些害羞起来,捏着五毛钱,脸蛋微红。
安然不忿的噘着小嘴:“大锅大锅~窝呐?”
陈渊乐呵呵的道:“都有都有,给你一毛钱买棒棒糖吃。”
小家伙捏着钱,兴高采烈的蹦跶着,多少她不在乎,大锅只要给她就行啦。
忙碌了一天,没有电视机消遣打发时间,家中连个电风扇也没有,陈渊回到自己的床上,想着明早去菜市场买些鸡蛋,再弄点肉菜回来,生活开好些,日子才有奔头。
脑子里以前在现代的各种生活片段闪烁,而如今躺在八七年的时光中,让他觉得有种错乱感。
迷迷糊糊中,沉沉睡去。
广播响起,陈渊起床洗漱,老爸去食堂买了馒头和稀饭回来,就着昨日剩下的泡菜唏哩呼噜的填饱肚子,精神饱满的去上班。
安然这小家伙,喝了稀饭就喊着要拉粑粑,锦绣把剩下的馒头塞进嘴里,翻了个白眼,牵着自家小妹往公共厕所跑去。
柴火炉上,甄子饭已经在冒着热气,老妈的店门打开没多久,理发的客人就来了。
陈渊带了个背篼,去菜市场去采购食材,让锦绣带着小家伙照看摊子,免得锅碗被路过的顺手牵羊。
才七点半,菜市场就喧嚣热闹起来,附近乡村的农民,把自家种的蔬菜,或者山货带来,摆在路边吆喝。
陈渊好奇的左顾右盼,有卖麂子的,有卖野猪的,还有卖兔子和野鸡的。
山药,黄精,玉米饼。
各种常见的蔬菜也是应有尽有,红苕土豆,才几分钱一斤。
花了六块钱,在几个农户手中买了十斤土鸡蛋,个头大小不一,用稻草垫在背篼里,随后又去买了一斤剁好的肉馅儿和新鲜的生姜小葱,还有一牙冬瓜,花费两块三。
五十多斤大米,让卖米的大叔送到家中,才十二块钱。
顺便花了七毛钱,给自家妹妹买了头绳和蛋糕。
总共消费二十一块。
当锦绣和安然见到大锅给她们带回来的零食和礼物,都特别的高兴,小娃儿一手拿着一个小蛋糕,跑去老妈那里显摆,老远都能听到她奶呼呼的声音:“麻麻~你看大锅给我们买哒蛋刀~”
陈渊只是闻了闻便知道,这蛋糕小苏打加得有些多,碱味略重。
不过,在这个时代,还能要求什么呢?
醋汤兑好,把蒸好的米粒舀出来打散,陈渊开始炒饭,到时候用餐的人多了,就不会手忙脚乱。
想到系统的奖励,他就动力满满,有种开盲盒的期待。
王琼见到儿子竟然给妹妹们带了零食回来,心中更是慰藉,觉得这娃儿终于有个像大锅的样子了。
吃着老幺送来的小蛋糕,甜得眼睛都有些泛红。
而蛋炒饭的香气,也汹涌的往附近的居民楼里冲去,这时候差不多十点半的样子,好多人的早餐都被消化得干干净净,被这味道惹得直咽口水。
撒上葱花后,就连尝过无数美食的陈渊,也被勾得馋虫直冒。
老幺这娃娃,蹦跶着跑了过来,就像只可怜的小狗狗,眼巴巴的瞅着自家大锅,稚嫩奶气的声音响起:“大锅~大锅~窝肚子沃啦!”
陈渊好笑的道:“别急,大锅等会给你超大一碗。”
小家伙使劲儿舒展胳膊,咯咯乐着:“要介么介么大~”
陈渊逗着她:“那不是要吃一大锅?”
馋娃娃点着脑壳:“对哒~”
惹得锦绣在一旁直翻白眼:“安然你就是眼大肚皮小,看你等会能吃多少。”
小家伙可骄傲了,叉着腰:“多多哒~”
然后坐在凳子上,一双小腿儿晃荡起来,不时看着那蛋炒饭,偷偷的吞着口水。
看着小娃娃馋坏的样子,陈渊心中柔软,打了两碗蛋炒饭,招呼锦绣和老幺坐下:“咱们先吃,免得等会忙不过来。”
锦绣点了点头,老幺已经欢呼了起来:“大锅~拟真好~”
陈渊看着喜笑颜开的小家伙,长叹一声,小盆友你能不能不要给大锅发好人卡呀?
听着有点心塞呢。
但是,看着小家伙鼓着脸包子,大口大口炫着饭的可爱样子,陈渊也觉得胃口大开,坐下来吃得津津有味。
油脂让米粒的鸡蛋巧妙的融合在一起,让味蕾感到极度的愉悦感。
迅速的扒拉完,再慢慢的品尝着醋汤,陈渊吧嗒着嘴感慨:“不愧是黄金蛋炒饭,物美价廉,堪称极品。”
陈锦绣有些看不惯他的自卖自夸,却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蛋炒饭令人口舌生津,不是一般的美味。
老幺那娃娃的脸都埋进大碗里了。
王琼理完发,走过来见到自家幺儿的吃相,翻着白眼道:“老幺你是八辈子没吃过饭啊?就像条猪儿拱槽一样。”
小家伙抬起头来,脸包子鼓着,瞪着大眼睛一副无辜呆萌的娇憨模样。
惹得王琼好笑的点了点这娃儿的额头。
“妈,你也先把午饭吃了,万一等会理发店人多搞不赢。”陈渊打着饱嗝,把蛋炒饭和醋汤放在自己老妈的桌前。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秦伟光的招呼声:“陈老弟,我带兄弟们来照顾你的生意啦,他们都觉得我说蛋炒饭好吃是吹牛,就让他们这些家伙见识见识。”
陈渊抬眼一看,好家伙,至少来了十个人。
于是忙不迭道:“感谢各位大哥的支持,都快请坐。”
拿着碗给大家伙盛着蛋炒饭,顺便打了一勺泡菜,每一碗都分量十足,冒着尖尖,锦绣也急忙起身,给这些客人们端着醋汤。
老幺也想要去帮忙,只是看着碗里还没吃完的蛋炒饭,纠结的皱着小眉头。
陈渊瞅着她的小模样,笑着道:“安然你慢慢吃,大锅和姐姐忙得过来。”
小家伙吸了吸鼻子:“大锅,窝马上就次完~”
努力埋头干饭,等会儿去帮忙呢。
这娃娃吃得脸蛋都粘着米粒的样子,惹得司机们哈哈大笑起来,觉得可有趣了。
把蛋炒饭端给了客人们,陈渊看着之前炒好的已经见了底儿,打开风门,蒲扇使劲儿扇了几下,等到火焰熊起,又继续开炒。
翻炒,颠勺,那行云流水的动作,可谓是赏心悦目。
而秦伟光这时候已经狠狠的刨了一口蛋炒饭,很是享受的咀嚼着:“就说是不是我吹?你们谁吃过这么牛批的蛋炒饭?”
那些司机们,觉得秦伟光这小子的表现也太夸张了,但是尝了尝之后,全都开始暴风狂炫,心中咆哮起来,这狗东西为啥昨天不带他们来。
让他们没有提前吃上这样的美味。
有路过的职工和家属们,见到这些客人们吃得那叫做酣畅淋漓,闻到那味道后,喉咙不自觉的吞咽着口水。
老幺这时候扯着小嗓子喊了起来:“大锅大锅~窝肚肚嗦~还要次!”
随即憨态可掬的打了个饱嗝。
脸蛋上,金黄色的蛋炒饭在阳光下,就像一粒粒宝石般绚烂。
王琼看着老幺那圆滚滚的肚皮,剜了她一眼:“你再吃,再吃肚皮都要撑爆了,去帮你大锅帮忙。”
小娃娃吧嗒吧嗒嘴:“好叭~”
“大锅大锅~”
“窝次完袅!”
陈渊哈哈笑道:“安然你就帮大锅招呼客人,和昨天一样。”
于是,小老幺就站在摊子前,扯着稚嫩软糯的声音吆喝起来:“炒鸡好次哒蛋炒饭~三毛钱一大碗!”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呀~”
“送秘制泡菜嚯醋汤~”
“好次得不得袅!”
有下班的职工拿着饭盒,看着那叉着腰招揽声音的小可爱,再看看吃得狼吞虎咽,已经把蛋炒饭快要炫光的秦伟光他们,笑问道:“真的好吃哇?”
司机班一个络腮胡的壮汉,此刻已经在喝着醋汤,满脸都是满足的色彩:“儿豁嘛,吃了还想吃。”
“陈兄弟,再来一碗。”
虽然分量很大,但是他们这些司机的饭量也很大。
老幺听到后,奶声奶气的喊道:“大锅大锅,大斧子蜀黍还要一碗,要多多哒~”
陈渊一边颠勺,一边放着调味料:“要得,大锅听到了。”
小家伙这才满意的点着脑阔。
很快,下班的人的多了起来,还有附近的职工的家属,带着自家嚷着要吃蛋炒饭的娃儿过来,陈渊忙个不停,当锦绣给自己这个大哥说着米饭用完了的时候,陈渊急忙喊了起来:“后面来的各位叔叔阿姨,大哥大姐,弟弟妹妹们,中午的食材用完了!”
“不好意思啊,下午我再多准备一些,保证让你们都能吃到。”
老幺这奶呼呼的娃儿,忙着收拾碗筷,放进洗碗盆中,还踮着脚,拿着抹布麻溜儿的把桌子擦干净。
忙得满头大汗。
那些见到摊子火爆,想来尝尝的客人,倒也不生气,食堂里小炒虽然贵些,有肉有菜也很不错,于是拿着饭盒往食堂走去。
其实陈渊摆的小摊,食堂负责人并没有放在眼中,毕竟他管理的是矿上第二食堂,矿上自营的食堂,足足有着四个。
但是,身为食堂负责人,也是需要绩效的。
小摊的出现,竟然让第二食堂用餐的人明显的减少,米多福这个食堂主任,就有些生气了。
个体户能够和国营单位相比?
于是吩咐手底下的大厨:“严师傅,从今天下午开始,咱们也卖蛋炒饭,两毛五一份!”
食堂的师傅能怎样的?领导你说啥就是啥!
第五章 圆子汤
很快,食堂外的黑板上,就写上了今日新品:“晚上供应蛋炒饭,2.5毛一份。”
之前没有吃上蛋炒饭的客人,回来路过小摊时,就笑呵呵的说道:“小伙子啊,食堂今天下午,也要卖蛋炒饭,看来是要和你打对台咯,而且比你卖的还要低五分钱。”
陈渊笑道:“那没法子,食堂是单位上的,他们采购量大价格就便宜,我一个体户,成本降不下来。”
“就只能不忘初心,砥砺前行,才方得始终嘛。”
对方眼睛一亮:“小伙子这句话有水平有深度啊。”
不卑不亢,还带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既显格局又透着自信,不像池中之物,于是对这个小伙子便多了些兴趣。
陈渊乐呵呵的道:“拾人牙慧罢了。”
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大约五十左右,手里还端着饭盒,他慨然道:“小伙子谦虚了嘛,这话一般人可讲不出来,下午我也来尝尝你家的黄金蛋炒饭。”
陈渊灿然笑道:“要得,我给老叔你留一份儿。”
王良平看了看这忙碌的一家子,轻笑着离开,回办公室后,看着拿着搪瓷杯喝茶的中年妇女,开口问道:“小徐,你们知道皂角树下新摆的摊子么?”
徐新枝抿着茶水,笑着回应:“王书记,摆摊的那小伙子,可是咱们矿上的名人。”
王良平来了兴趣:“哦,说说?”
于是,办公室的几个人,就给书记汇报着关于陈渊来到矿上后的事迹,惹得王良平瞠目结舌,不禁叹道:“小伙子是个实干家啊。”
“就是借高利贷这事儿不应该,不过也能理解,年少慕艾,想让女孩子知道自己的担当。”
“倒是秋家老太太的儿子儿媳,做事难免为人诟病。”
“百行以德为首啊!”
“小伙子人不错,有情有义,君子论迹不论心,为了喜欢的女孩子可谓是付出所有,绝大部分人,恐怕都无法做到。”
办公室里的众人都笑着附和,书记的看法和普罗大众果然不一样呢。
别人只见到了陈渊傻子一样付出,换个角度,那就非常正能量了。
徐新枝更是咯咯笑着:“若是我年轻时候遇到被书记如此夸赞的男孩子,肯定会嫁给他,听医院的朋友讲,那段日子,陈家大娃几乎不眠不休,照顾老太太不说,还得安慰白鹭那姑娘,自己吃不饱睡不好。”
“唉,可惜那么好的姑娘,有那样的父母,不当人子。”
“书记你咋想起问陈渊的事情?”
王良平呵呵笑道:“路过摊子聊了两句,那小伙子可不像别人口中的大冤种,而是胸藏锦绣。”
办公室里的几人,都有些面面相觑,书记竟然对那小子如此盛赞。
等傍晚下班的时候,也去尝尝他摊子上的蛋炒饭。
日上中天,蝉鸣歇斯底里。
安然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要帮忙洗碗,陈渊看着这娃儿那鸡啄米的样子,把手擦了擦,抱着这小家伙就回到屋子里。
刚放到床上,这娃娃就睡了过去,脸蛋红扑扑的。
陈渊拿着蒲扇轻轻挥动着,把长脚蚊驱赶,将纱罩放下,这才继续忙碌起来。
洗甄子,掏煤灰,淘米蒸饭,把醋汤兑好。
随后和老妈还有锦绣一起,把碗筷收拾出来,晾晒在桌子上。
忙完这些,才有时间回到门口的过道上,开始数着票子。
王琼看着那两叠毛票,还有那些硬币,眉开眼笑:“儿子你阔以啊,一中午就卖了二十四块六毛钱!”
“足足八十二碗蛋炒饭。”
“就是食堂的狗东西见不得别人好。”
锦绣这丫头也有些气愤,觉得太欺负人了。
倒是陈渊乐呵呵的说着:“没关系,咱们做好自己的就行了。”
“之前哪里想过生意会这么好?”
“锦绣你帮忙把甄子里的饭看着,我再去市场买些鸡蛋回来。”
提竹背篼,急匆匆的往市场跑去,来到一家专门卖蛋的店里,商量道:“老板,我基本上天天都要一百五十个左右的鸡蛋,价格能不能便宜些?”
这老板光着膀子,头发就像个鸡窝,膘肥体壮,大约二十来岁,听到陈渊的话乐呵呵的道:“陈老板,五分钱一个,概不讲价哈。”
听到这话,陈渊有些无奈的道:“行吧行吧,先来一百二十个,明天早上我继续过来买。”
“主要是天太热了,不然我得囤上千儿八百的。”
老板听到这话,眼睛一亮:“要一千个的话,四分五,包送到家。”
陈渊摆手:“我怕放坏,等天气凉了再说。”
老板也不强求:“要得嘛。”
搬了四板鸡蛋放在陈渊的背篼里,还热情的说道:“陈老板,随时欢迎来耍哈。”
陈渊乐呵呵的笑着:“基本上每天都会来。”
也是这里买蛋很近,其实在距离这里一公里左右的粮油店,也有鸡蛋卖,要知道矿上数千人,鸡蛋的消耗可不少。
只是大家都喜欢在市场上买农户家的土鸡蛋,店里的虽然个头大,却被叫做洋鸡蛋,认为营养价值没有土鸡蛋高,其实并不差多少。
回到小摊,陈渊算了算账,兜里现在刚刚三十块。
算是把成本赚了回来,但是想要开个小店的话,却是杯水车薪,他不仅想要和上辈子一样当连锁店的大老板,还要成为真正的食神。
而面板上的名气值,才163。
老妈的店里来了客人,正在忙碌着,锦绣正抹着汗水,热得脸蛋绯红,陈渊柔声说道:“锦绣你回屋里去睡会儿午觉,不要热中暑了。”
陈锦绣瞅着往日里对自己左右看不顺眼的大哥,一时还有点儿不习惯,轻轻嗯了一声,往屋子里走去。
片刻后,她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安然,你又把尿窝到床上,还晓得换个位置睡?”
“给老子起来!!”
陈渊回到屋子里,老幺正委屈巴巴的揉着眼睛,光着屁股被丢在床边,瘪着嘴抽噎的道:“姐姐你凶窝~”
见到陈渊,泪珠儿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伸出胳膊喊道:“大锅大锅~姐姐凶窝~”
陈渊好笑的把她抱了起来,点了点她的鼻子:“哪个让你睡觉画地图?”
“你姐姐洗床单很累的好不好?”
小家伙把脑袋埋在大锅的胸口,偷偷瞄着气呼呼收拾着床单的姐姐,生怕吃上竹笋炒肉。
还有些不忿的嗫嚅道:“姐姐~窝梦到厕所啦~”
陈锦绣朝着她翻了个白眼:“然后就在梦里边窝了尿?”
换上干净的床单,抱着被小家伙濡湿的跑去理发店,理发店后面有个小房间,专门用来洗衣服,那里还接有自来水。
陈渊把老幺抱了过去,锦绣顺便用热水给这娃娃洗了洗,小家伙咧嘴咯咯的乐了起来,抱着自己姐姐的脖子撒娇:“姐姐~窝阔喜欢拟啦~你不要凶窝好不好嘛?”
锦绣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脸蛋,哪里气得起来。
给她换上短袖短裤后,陈渊抱着这娃娃,不一会儿,小家伙就沉沉睡去。
将她放回床上,陈渊关上纱窗门,去炉子边把甄子饭给舀出来拍散,热气升腾,还有着木质的清香。
预制的清油快消耗干净,陈渊把系统给的秘制香料配好,将其丢进热油之中,浓烈的香气在滋滋的声音中爆开。
黄金蛋炒饭好吃的秘诀其实就在这里,增香去腥。
把香油舀入搪瓷盆中,陈渊看了看时间,已经四点半了,于是开始准备晚饭。
把生姜和香葱剁得稀碎,然后和肉馅儿混合在一起,加入淀粉和鸡蛋液,揉吧揉吧,用勺子舀成小团儿,然后放入沸水中。
冬瓜切成小片儿,放入其中,加了少许盐和味精调味。
看着粉嫩的肉圆子在锅里浮起来,散发出诱人的香气,陈渊拿出大碗,将其装了起来,小心的端进屋子里放在餐桌上。
卧室里,小老幺扯着嗓子嚷着:“大锅大锅~”
陈渊笑着答应:“安然醒了啊?”
走进去,给这娃娃穿上凉鞋,小家伙却像只狗狗,鼻翼翕动,奶声奶气的问道:“大锅大锅,什摸介么香呀?”
馋娃娃已经在使劲儿的吞口水了。
陈渊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大锅煮了圆子汤,等老汉儿回来,咱们一起吃好不好?”
小家伙眼睛都亮了起来:“好哒!”
“窝喜翻圆子汤~”
给这小家伙洗了脸,神清气爽的陈安然,牵着锅锅的手来到树下,乖巧的坐在板凳上,看着姐姐把床单晾在河边,喜滋滋的说着:“姐姐~大锅煮了圆子汤~”
陈锦绣撇了撇嘴:“好吃鬼。”
小家伙就摇头晃脑的吐着舌头,开心惨了,随后想起了什么,哒哒的往理发店跑去,奶呼呼的喊着:“麻麻~大锅煮了圆子汤嘞~可香啦!”
“等老汉儿肥来~一起次~”
生怕谁先去把肉圆子给偷吃了,说着还吞了吞口水。
王琼正在给客人洗头,笑着回道:“好滴好滴,我晓得咯。”
“馋娃儿一个。”
小家伙就坐在理发店的板凳上,长吁短叹:“老汉儿咋个还没回来嘛~”
“窝好想他嘞!”
理发的那位大叔被逗得笑了起来:“安然你是想吃肉圆子,才不是想你老汉,是不是?”
小娃娃眨巴眨巴眼,丢丢的跑了出去:“服嗦拔刀~大锅大锅~窝来帮忙袅~”
她才不会承认呢!
第六章 没对比就没伤害
小娃娃来到摊子前,见到上坡处已经有下班的工人骑着自行车摁着铃铛,就抬头挺胸,使劲儿的喊了起来:“好次哒蛋炒换~”
娇憨可爱的小不点儿,卖力的吆喝着,惹得那些邻居们都哈哈笑个不停。
楼上的大叔走了过来,乐呵呵说道:“老幺是个会做生意的,今天咋个也得支持一下,大娃来一碗。”
陈渊露出大大的笑脸:“要得。”
炭火已经很猛,起锅倒油,滋啦的声音伴随着浓郁的香味出现,陈渊觉得重生回来,就像有着用不完的力气,若是重生前,这么高强度的工作,早就累得像条狗。
如今颠锅翻炒,根本感觉不到疲惫,次日起来,也没有胳膊发酸的表现。
简直就是先天厨子圣体。
很快,一大碗饭就被锦绣送到那大叔的面前,对方扇着扇子,长得就像火云邪神,穿着汗衫短裤,脚下趿拉着拖鞋,即便脸上带着笑,却让老幺这娃儿有些害怕,悄悄地往自家大锅的方向挪动脚步。
见到对方瞅着她,就吸了吸鼻子,怯生生的停住脚步,就像只又怂又凶的小猫咪:“你爪子嘛?”
小团子那奶凶奶凶的样子,惹得那大叔还有同一栋楼的那些邻居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老幺还有些歪嘞。”
“哈哈,老胡,你把我们小幺幺吓着了。”
“就是,你不笑还好,笑起来就像个杀人犯。”
胡建设呸呸两声:“老子正宗的大学生好不好?长得凶又不是我的错。”
和邻里之间笑骂几句,拿着筷子先挑了一点儿泡菜,酸甜麻辣,瞬间激起了他的食欲,于是刨了一口蛋炒饭,香浓的味道,咸淡适宜,米饭和蛋粒油而不腻,葱花的香味完美的融入其中。
饥饿感瞬间攥紧了自己的胃袋,他也顾不得邻居们的打趣,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觉得有些噎住,猛地灌上一口醋汤,紧接着,胃部被渐渐充盈起来,让他感到无比的满足。
于是,美美的打了个饱嗝。
紧接着大声说道:“大娃,以后你胡叔想吃蛋炒饭了,就跑你这儿来。”
陈渊一边颠勺,一边回头道:“随时欢迎。”
擦了擦嘴,胡建设故意逗着小老幺:“安然呐,胡叔叔吃饱了,你咋个不来收钱喃?”
“不来收钱,我可走咯?”
小娃娃鼓起勇气,扯着小嗓子壮胆:“窝不得怕你~姐姐~收钱钱呀~”
无论是过来凑热闹的,还是跑到树下乘凉的,哪怕是刚下班来到这里的徐新枝他们,也被这娃儿那好玩儿的样子,惹得大笑起来。
陈渊也被逗乐了,还是锦绣跑过去收了钱,有些不好意思道:“胡叔叔,老幺她还小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胡建设乐呵呵的摆手:“从奶坨坨看着长大的,就是逗她玩儿,哪里会往心里去,锦绣你马上读中专了,以后好好读书,能考大学就考个大学,分配个好单位。”
锦绣用力的点了点头:“我会努力的。”
这个胡叔叔可是煤矿工程部的工程师呢,副科级,别看长得凶残,其实性格很好,一个月工资一百三呢,比自家老汉下井挖煤多了将近一百。
这就是如今这个时代,大学生的含金量。
眼看矿上的王书记还有行政办公室的徐主任他们都来了,锦绣急忙去招呼,王良平笑呵呵的说道:“小伙子,我们没有来晚吧?”
陈渊哈哈笑道:“才刚刚开始,说过要给老叔你留一份儿,那肯定不会食言滴。”
王良平坐在小摊上,不少人都显得有些拘谨的和王书记和徐主任他们打着招呼。
陈渊这才有些诧异起来,这是矿上的领导?看起来和矿上普通工人没啥两样嘛,不过倒是多了些儒雅的气质。
看着小丫头端来的醋汤,王良平喝了一口,惊讶道:“这醋汤味道还真不错啊,放了盐巴还有味精,冲淡了陈醋的酸味,有生姜和小葱,还添了些辛香。”
“免费的醋汤也这么舍得下成本。”
随即看向正在炒饭的陈渊,只见那小伙子动作极为利落,观赏性十足,锅铲翻飞间,金黄色的蛋炒饭在火光中跳跃,香气四溢。
不禁赞叹道:“小伙子有点儿本事在身上,颠锅太麻溜儿了。”
就在这时候,穿着白色制服的老公安杨清平也走了过来,见到王书记也在,老远就笑了起来:“王书记,咋不去食堂吃饭,跑小摊上来了?”
“杨所长你又为啥跑这里来?”王良平好奇。
杨清平嗨了一声:“平生无他爱好,就喜欢个吃字,陈大娃这蛋炒饭,让我吃了之后,日思夜想,这不又来了么?”
说着掏出钱包,数了一块五塞进陈渊的兜里:“王书记那桌我请了。”
王良平笑着道:“那我可不客气了,谢谢老杨的慷慨解囊。”
陈渊炒饭很快,一锅能出至少五碗,等到锦绣把蛋炒饭端了过去,杨清平打了个招呼,就炫了起来。
吃得那才叫做眉飞色舞。
惹得王良平有些好笑,有这么夸张么?
于是挑了一筷子,然后再挑了一筷子,小口而快速的消灭着碗里的蛋炒饭,徐新枝和其他两个同事,也是一吃一个不吱声。
来时还心想不过蛋炒饭而已,现在却惊叹不已,竟然是这样的蛋炒饭!
秦伟光这时候也小跑着来到摊子前,和领导们打了个招呼,找了摊子坐着,嘿嘿笑道:“陈兄弟,老韩看到食堂有卖蛋炒饭的,他要去打一份儿试试,我让他等会拿过来一起吃。”
“对了,我要两份蛋炒饭。”
话语刚落,司机班的络腮胡他们也坐了下来,乐呵呵的道:“老弟,我们也要两份,多整点泡菜哈。”
矿上开大货车的司机,全都是部队里转业,食量可非同一般。
陈渊大声回应道:“要得。”
有不少路过的职工和家属们,都被摊子上汹涌肆意的香气惹得直吞口水,平日里也没觉着蛋炒饭有这么香的味道啊,这么简单的蛋炒饭,有手就会。
咋陈大娃炒出来的,就和自己的不同呢。
看着大海碗里,那分量足足的蛋炒饭,秦伟光他们都是喜笑颜开,陈渊更是每碗都多打了两勺泡菜。
这是他用系统的食谱秘制的泡菜,把家里大菜坛子都征用了。
有黄瓜,有胡萝卜,还有青笋和竹笋。
取出来切成小丁儿,看起来就像玛瑙似的。
王昌平吃完蛋炒饭,不自觉的打了个饱嗝,口腔里还萦绕着蛋炒饭独特的香气:“怪不得能吸引这么多人过来就餐,味道和分量都是极好的。”
看向杨清平,那老饕正端着醋汤啜着,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
徐新枝也赞同着:“我之前还觉得,不就是蛋炒饭么,谁不会做似的,结果还真的给我上了一课,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好吃倒是好吃,可惜就只有蛋炒饭,若是多一些品类就好了。”
王良平笑道:“小伙子毕竟才摆摊没多久,能把一样做好,已经超越绝大多数人了。”
“这客人越来越多了,咱们也别把位置占着,老杨,谢谢你请客哈。”
杨清平把醋汤一口炫干净,站起身来调侃道:“不客气,下次请回来就行。”
正准备离开,司机班的韩援朝端着饭盒跑了过来,骂骂咧咧的道:“白费老子两毛五,二食堂的蛋炒饭是真难吃,老秦你们都过来尝尝,这饭稀耙,鸡蛋腥气也大,猪油不舍得放,还有焦糊味道。”
“唉,还是大娃这里的蛋炒饭正宗。”
“大娃,给我也来一碗哈。”
陈渊笑着回道:“好的。”
韩援朝把饭盒里的蛋炒饭,分给秦伟光他们,这可都是粮食,绝对不能浪费。
若是以前没吃过陈渊摊子上的,那么食堂推出的蛋炒饭,他绝对不会如此吐槽,只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一大盆堆成小山般的蛋炒饭,有的盐巴都没打散,真的让他有些郁闷。
其实有不少人都买了蛋炒饭,吃过之后,吐槽的声音不可谓不少。
还没有泡菜和醋汤送。
当陈昌骏下班回来时,夕阳已经如同牡丹花在天上绽放开来,艳丽的晚霞笼罩山川,树下忙碌的陈渊,等待蛋炒饭的客人,乘凉玩耍的邻居,犹如一幅生动的油画。
他急忙帮着自家女儿收拾桌碗,去把碗筷清洗干净。
王琼这时候理发店也很忙,手推子都快冒火星子,根本无暇来帮娃儿摆的小摊。
看着锦绣又要端饭送汤,又要收拾碗筷,小老幺都跟着忙不停,邻居任阿姨也跑来帮忙,还打趣的说着:“老陈你们一家人都在挣钱,这咋个用得完哦。”
陈昌骏汗颜道:“我要有李哥的本事,也不得让婆娘和娃儿这么辛苦咯。”
任灵秀就安慰道:“一家人齐心比啥都好,大娃也懂事了,现在辛苦点没啥,以后有享不尽的福。”
陈昌骏于是看着正在忙碌的儿子,不禁有些欣慰。
这些日子,大娃的变化有目共睹啊。
和之前好吃懒做的那人,可谓天渊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