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重生赤兔,总被听心声》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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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重生赤兔,总被听心声》· 贩银小铁匠 著 · 共 6 章试读

第1章 吕布当死

洛阳近郊,盈月当空。

营门外依旧是营,并州军十里连营,连营在银色月华洗涤下如霜一样铺满地。

中军有两座营帐最是突出,居中帅营最高,旁边的稍次之。

两营中间是铺满上等草的马厩,马厩呈一字排列,这样的马厩营中有数百个。

马厩明明可以容纳十数匹马,中军这处却只有区区两匹马。

一匹赤练如虹,名赤兔。

一匹映白如霜,名皎霜。

两匹马从不正眼相看一眼,各自轻哼一声,转头闭眼假寐。

放眼无数上等草,嚼无味。

马倌儿正梳理着皎霜的肩毛,赤兔马已经清理过了,剩下将皎霜清理干净就可以休息了。

初秋的洛阳已渐凉,特别容易催人入眠,马倌一边刷着毛一边哈欠连连。

终于将最后一根毛理顺,马倌靠着皎霜充满腱子肉的腿缓缓滑倒,就着干草打起呼噜。

忽然一阵秋风袭来,赤兔马猛地睁开双眼,眼放光芒锐利如刀。

赤兔马看了眼闭眼的如霜的皎霜马,视线往下挪到一滩泥一样的马倌。

一瞬后,赤兔马眼中锐利消弭无踪,接下来是茫然,本能地卷起马尾拍打在马屁股上。

这是哪里?

重生了?

当真做牛做马?

稍一回索,前生往事历历在目,周赫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巴掌,想到重生前他跟小二十岁娇妻开的那个玩笑。

当时周赫正喜滋滋和娇妻庆祝脱离旧樊笼,和前妻数年离婚官司一朝解放,当然要放肆地庆祝一番。

于是事后趴在小二十岁娇妻的肚皮上,耐不住娇妻软磨硬泡,周赫随口起誓:

“宝贝我最爱你啦,为了遇上你,我愿用来生当牛做马来换。”

周赫心里苦笑,他随口说的啊,哪个渣男不是山盟海誓,谁发誓不是天打雷劈,

深深浅浅,假假真真,又有哪个女的会相信男人的誓言?

周赫无论如何想不到竟然这么快就一语成箴?

好在他心脏够大,不消片刻就冷静下来,毕竟前世经历多了。

兄弟反目,夫妻分道扬镳,合伙人背叛,哪一项不是血和泪?

重生做一匹马挺好的。

冷静下来的周赫思考起来,想从这匹马的记忆里提取一些有用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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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周赫放弃了,还真是虚度马生啊。

寥寥的信息,周赫只知道马是吕布的坐骑,想来是赤兔马无虞。

草一开始很好吃,现在不好吃了。

隔壁白色那个家伙很讨厌,一身白皑皑的特装逼。

一点不想上她!!!

前世身边亲近的人喜欢将周赫的赫字拆开,喊他小红或者二红,周赫自嘲的笑了笑,没想到和赤兔马还有些缘分的。

周赫挪动庞大的身躯往皎霜靠近一些,后者警惕地挥动马尾,那意思是告诫周赫别靠近,不然不客气了。

周赫没管霜马的警告,在距离霜马三步远停下,举起马尾在马倌鼻孔挠动。

马倌昏昏沉沉打个喷嚏,转个身继续睡。

不过显然是凉风入体,睡不深沉,马倌双手曲抱着身体,口中哼哼唧唧不时吐出两个含糊的词汇。

周赫停止骚扰动作,仔细听着马倌的梦话,只有两个字眼比较清晰一些。

并州,勤王。

凭借断断续续的信息,以及赤兔马记忆里得来少的可怜的信息。

周赫拼出一个大概时代背景,此时应该是丁原受邀进京勤王,却晚了董卓一步,只好在洛阳近郊与董卓的西凉军对峙。

估计不是明天就是后天,吕布就会被董卓收买,然后弑父投董,拿着丁原的大好头颅,贯彻他三姓家奴的第二姓。

“吕布啊吕布,行差踏错,明明是一个英雄好汉,却要做那三姓家奴。”

“此刻吕布恐怕就在董卓营中了吧,可怜的丁原,明天就会被义子削了脑袋成为他的进身之阶。”

周赫看了眼眼中满是莫名其妙的霜马和睡梦中的马倌,叹口气接着道:

“要不要去给丁原提个醒?将他的营门踏碎?他应该会把我剁了吃烤马腿吧?算了算了,洗洗睡吧!”

皎霜瞪着马眼,对面那个红色的骚包家伙怎么这么奇怪?大晚上不睡觉嗷嗷叫,有病吧?

皎霜甩甩马尾,算了不和神经病计较,它真一个词都没听懂,皎霜靠后一些曲蹲下眯上马眼。

迷糊中,马倌被一个声音吵醒,头好痛,受寒了吗?

等等,刚才是谁在说话?

是神仙吗?还是祖宗显灵?

马倌艰难起身准备一探究竟,摇摇晃晃扶墙起来,整个人清醒一些,一个激灵,对刚才的话理解深刻一些。

吕布,三姓家奴?弑父?投董?

马倌哆哆嗦嗦转头四处张望了下,没发现有人监视。

可是心里还是有鬼,完蛋了,吕布要弑父,咋办?逃跑还是去丁原跟前举报立功?

可是,冒冒然举报人家义子,会不会被丁原打死啊?

马倌周三不确定祖宗是不是想让自己断子绝孙,他只是一个没什么出息的马倌啊。

周三抓起一把草,一边数一边喃喃自语:

“举报……不举报……不举报!”

翌日,晨曦照进马厩。

周赫起了个大早,做马真舒服,刷牙都免了。

每日一换的干草贼舒服,可暖床,可饱肚,可解渴。

周赫吃饱喝足后,特意刁一口上等干草含在嘴里。

悠哉游哉出了马厩,忽然福至心灵,来段晨跑吧,好马就该经常锻炼身体。

一抹红在朝霞下璀璨无比,迈着骄傲的步伐,周赫放肆地嘶鸣着。

好久没有这么狂放了,做人当然不能这样,还是做马好。

跑了一段距离,周赫感觉浑身不得劲,回顾了一下发现原来是单马蹬导致身体失衡的问题。

马身失衡很轻微,如果不仔细感觉很难辨别出来,但是对于第一次使用马身奔跑的周赫来说,单马蹬失衡却是被无限放大,那感觉太明显了。

周赫忍不住抱怨道:“人啊,眼皮子终究是浅了,马蹬这东西明明两个对称起来好用,为什么总是受限于经验,单马蹬用了数百年而一成不变呢?”

周赫只是随口发着牢骚,丝毫没注意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身处人群中,人群将帅帐围得水泄不通。

'双马蹬,怎么就没人想到呢?有了双马蹬就可以完全解放双手,于马战骑射将会非常有利。'

人群中一道身躯猛地一震,丁原四处张望,想要看看声音来自何处。

显然让他失望了,人群围着的人很多,他根本没办法分辨声音出处。

将双马蹬一事记下,且放在一边,丁原注意力重新回到现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丁原表情悲痛道:“吾与奉先情同父子,实在不忍刀兵相见,但是今日吾儿奉先却受迫于董贼,奉先吾儿不愿背弃父子孝义自戗于此,我等并州男儿誓报此仇。”

“报仇!报仇!”人群个个情绪激愤。

丁原心下大喜,人群激愤是可以预料的,用吕布的人头,换并州军马空前掌控力,值了。

丁原寻思要好好感谢周三,还有双马蹬,可惜没机会结识那个高人。

周赫眼巴巴望着人群,议论声左耳进右耳出,他注意到表情激愤的丁原以及一旁有些拘谨的周三。

人中吕布就这样翘辫子了?

周赫表情复杂,马中赤兔,呵呵,马生寂寞了哦!

“叮,心声系统激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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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心声系统

“心声系统激活中!”

【规则:宿主心声被人听到且产生认同感时,进度条数据+1;

当进度条达到10%时,宿主意志可入侵非生命体。

当进度条达到100%时,宿主意志可入侵除人类以外的生命体;

当进度条达到1000%时,宿主意志可入侵人类身体;

当进度条达到10000%时,宿主意志可入侵超生命体。】

【当前进度:1%】

虽然听说穿越必备系统,当幸运女神真的降临自己身上时,这一刻,周赫还是激动地流下泪水。

当牛做马值了!

周赫没激动两分钟,感觉到鼻子一紧,只好迈开脚步跟上周三这个衰仔。

大军刚刚下达了开拔命令,不去攻打洛阳了,甚至不和董卓对峙。

而是绕过洛阳城后直接撤回到河内郡整军,周赫稍微一想就明白了丁原的意思。

失去了猛将吕布,对于董卓而言不过是少了一颗可用的棋子,对于并州军却是危害极大。

此时的并州军军心浮动于战不利,同时没有吕布领军的并州军战力是大打折扣的。

交战十有八九是输。

可如果退到河内整军,首先可以避开西凉军锋芒,其次可以争取时间全面普及双马蹬,再者可以合并张杨军马,重振军势。

只要花费数月时间操练,到时就是一支善战锐军,董挡杀董。

却说洛阳皇城,董卓慵懒地靠在龙床上。

前日新收了个义子,当真威猛无双。

高九尺,剑眉星目,惯使方天画戟,有九牛二虎之力。

有了吕布配合,接下来进一步吞并并州军也就指日可待。

董卓心情甚是愉悦,为了庆祝大患消弭,他昨夜特意留宿皇宫,大战双妃,龙精虎猛,接着是一夜好梦。

吞丁原部,出将入相,效仿尹、霍,威盖当世,昨夜的梦真是美妙。

从龙床上起身,董卓大腹便便召来一个小太监帮忙更衣。

随后在偏殿召见匆匆跑来汇报军情的李傕,后者偷偷对着双妃挤眉弄眼,接着一本正经站在旁边。

“怎么奉先我儿去了一夜还没有消息传回?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李傕小心道:“启禀明公,吕布已约好今日行动,按计划应该早就得手,却一直不见来投,末将觉得奇怪,派人出城一探,结果发现丁原十里连营消失的无踪无迹,吕布……”

“哦?”

李傕急忙匍匐在地,颤声道:“吕布还有使者李肃的头颅俱被挂在营门外,我等未得军令不敢轻举妄动,只派出少量哨骑跟着,发现丁军东往黄河开去,估计是去河内郡,请教明公,需要派大军截击吗?”

“凉军不善水。”

董卓摆摆手,都快到黄河边了,还追个屁啊。

两日后,大军渡过黄河抵达河内治所怀县。

周赫一路闷闷不乐,有些委屈,他没想到丁原这斯穷大方,直接将自己赏赐给周三。

前任是人中吕布,勇猛无双。

现在好了,日子越来越没法过了,这周三没有吕布的勇猛也就算,还为人猥琐,周赫实在被骑的一点脾气没有。

但就是这样一个猥琐的人,揭破吕布弑父之举后,被丁原直接用来替代了吕布的职位,成为新主簿。

怀县靠近京畿之地,虽然也被破坏的民生凋零,但大体框架还是好的,很快被丁原布置一新,显然是要做长期反董前沿阵地。

周赫一早被周三牵出来,神骏搭配猥琐男,说不出的别扭。

不过周三显然没有自知之明,骑着赤兔马在城中到处耀武扬威。

这种小市民一朝得志的心态让周赫心中狠狠讽刺了一番。

又过了一日,张杨接令来投,两军合并一处,马步兵共计一万。

今日,周三照列骑着赤兔马巡视城中,昨天被张杨狠狠削了面子。

张杨和吕布同是并州人,两人关系亲近,自然看周三不顺眼,他拿丁原没办法,只能逮着周三这个新贵出气。

周三深以为恨,不就是一个三姓家奴嘛,你张杨很有本事也背主离去就是,凭什么拿老子撒气?

“还是义父对我好,昨日又来问计,义父对并州军的把控还是太弱啊,杀一个吕布还不够杀鸡警猴,看那张杨嚣张跋扈的样子明显没有把义父放在眼里,我得为义父谋一出好计。”

周赫实在受不了周三这颗榆木脑袋,忍不住出声道:

“甲骑具装,也就是重骑兵,以重骑对西凉军的轻骑,辅以丈八长槊,败凉军易如反掌耳。”

周三一个激灵,又是这个声音,祖宗显灵啊。

要不是祖宗保佑,他哪里知道吕布有弑父投敌的打算,也就没有他今日的成就。

被丁原收为义子,取代吕布成为新主簿,最重要的是能被义父认可而时常问计,这不是祖宗显灵又是什么?

周三当即下马匍匐在泥地上,心诚意敬叩着大礼,恨不得当场提个猪头祭祖。

周赫心中急的跳脚,几乎忍不住就想把周三掀翻然后踩成烂泥。

你特么到底知不知道知恩图报,没良心的狗东西。

什么都赖祖宗,不孕不育赖祖宗,屎屙不出来也赖祖宗。

算了,周赫好不容易忍下来,误会祖宗就误会祖宗吧,咱这系统也确实需要保护色。

做马太难了!

周三得了祖宗启示,哪里还有心情对着一帮贱民耀武扬威,急忙回到县邸将甲骑具装之策献上。

丁原听了周三一番论述,眼神顿时明亮起来,好一个重骑兵,一寸长一寸强,有了马槊,何惧西凉兵勇。

丁原看着怡然自得的周三,尖嘴猴腮,五短身材,虽然碍于瞻观,但他还是觉得很欣慰。

死了一个背主的无双吕布,换一个忠心不二的韬略周三,太值了!

周赫再次见到周三时,后者手上多了一副马蹬,显然是他的双马蹬意见被丁原采纳了。

【进度:2%】

周三将马蹬套在周赫身上,贴着马脸轻抚马肚。

周赫周身顿起恶寒,四蹄乱踹,猥琐男你要不要这么离谱?马都不放过。

周三双手停在空中,尴尬地甩甩手,没有进一步动作。

周赫才不管别人的情绪,他只是一匹没有双商的马,怎么快乐怎么来,何苦跟前世一样为别人而活。

周赫踢着骄傲的步伐,撒腿狂奔,双马蹬就是好,马身平衡了,妈妈再也不担心我的强迫症了。

转过街角,周赫突然停下他魔鬼地步伐,因为他注意到街对面一个红衣女孩注意到他。

周赫露出赤兔马的本性,滴溜溜铜铃般大眼睛对着红衣女孩不断闪烁。

意思是说,瞧咱们多有缘,都喜欢红衣裳。

小女孩理解了,壮着胆子走近一点,伸出小手抚摸周赫马尾上赤毛。

“咯咯咯,我叫蔡琰,我今年八岁,我可以叫你小红吗?”

碰上这么个萝莉,周赫兴不起任何拒绝的念头,点头道:

“可以,那我可以叫你蔡文姬吗?”

小女孩露出疑惑的表情:“我名琰,字昭姬,为什么要叫文姬?”

周赫甩头哼唧一声,道:“就要叫,不然你不许喊我小红。”

“那好吧,我可以骑骑你吗?”

“走起!”

“小红,你几岁?”

“我四十三。”

“你骗人!”

周赫歪歪脑袋,没骗啊,赤兔马的记忆废了,再说他也不知道马龄怎么折算人的年龄,他从前世算的,死那年正好四十三岁。

“嗯,我刚才骗人的,对不起,我三岁。”

“下次不许骗人了,父亲说'惟天下之至诚,为能化',啊,我要回家了,父亲会着急的。”

周赫抬头看天色已晚,学着大人语气教训人的小红衣,不用看都知道可爱极了。

忍着心中不舍,周赫转身将蔡文姬送回街角店铺。

“我马上要去洛阳了,小红你以后要来找我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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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甲骑具装

【当前进度:3%】

感觉到意识里的进度条发生变化,周赫小小吃惊了一下,没想到丁原动作挺快。

不过以当前的科技看,甲骑具装构思只是初步被丁原接纳,短短时间想造出一副完整的甲骑具装可不容易。

周赫也捉摸出一点系统脾性,心声只要被认同,无论依据心声的作为是否成功,周赫都可以获得一个点进度。

可以推算,只要接纳心声,行动与否并不重要,所以进度数据更新也就没有规律可循。

你可能在行动前就得到数据反馈,或者行动成功和失败后才得到数据反馈都有可能。

周赫伸个懒腰,嚼草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所以他百无聊赖地寻找系统结算规律。

瞥了眼白皑皑的装逼货,周赫发现越来越讨厌她了,有些想念小红衣了。

皎霜马瞪了眼周赫,那意思是谁让你看她了。

周赫立马瞪回去,瞧我这暴脾气,瞅你咋地?

皎霜马懒洋洋地摆摆马尾,低头享用属于她那片上等草,懒得理那骚包傻逼。

周赫报复心起,大声囔囔道:“人是人踏马生的,马是马踏马生的,人有漂亮的靴子,马也应该有漂亮的马蹄铁。”

叮叮当哐!

围墙之外铁匠铺,露着有力的胳膊时刻挥汗如雨的小铁匠,举锤从不停的他此刻将铁锤压在铁桩上一动不动,大师傅声声急催也让他恍若未闻。

过了许久,铁块已经由赤红变成墨黑,小铁匠回过神来,就地蹲下抱着脑袋抽咽起来。

“呜呜呜,祖宗保佑祖宗显灵,祖宗今日传下神技,儿孙定不负祖宗厚望!”

“二娃子,你莫不是病了,咋地神神叨叨?”

“大师傅,我莫病,祖宗保佑,我要像金吾卫丁大人进献马蹄铁。”

“鬼莫子的马蹄铁,你别犯病了,今儿榔头打不好看我不削死你?”

“我不,我就要打马蹄铁,你就是打死我,我也要打马蹄铁。”

“二娃,我是你爹,咋会打死你,你要打马蹄铁,老子就陪着你打马蹄铁。”

叮叮当哐!

父子齐心,跟铁具撞击声一样悦耳曼妙,很快一副U型马蹄铁出炉。

U型马蹄铁很快摆上丁原的案桌,丁原盯着马蹄铁半个时辰,摆来摆去拿起又放下,口中啧啧称奇,最后摆摆手道:

“给小红小白挂上!”

周三拿着两副马蹄铁离开,心中十分懊悔,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马蹄铁自己就想不到呢?

看到适才义父满脸喜悦的笑容,端着铁片当宝贝难舍难分的动作,那些本来都是自己的啊。

“今天水逆,就拿你们两个畜牲出出气。”

马厩里,周赫猛打数个喷嚏,这不对劲啊,好像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下一刻,周赫便看到猥琐男举着马蹄铁缓缓靠近马厩。

那U型符号就像催命符一样,周赫不禁有些迷茫,只是稍微有些巧合对不对?

这不是自己泄露天机对不对?

没人会蠢到出主意让人给自己上环,对不对?

周赫四脚发软,拼命嚎叫,周三无动于衷。

“你个狗杀才,你的祖宗呢,怎么就忘了个干净,老子白教你了,狗杀才一点不念好。”

当马蹄铁慢慢靠近,眼看就要挂在周赫四蹄上,周赫只能勉力调整姿势。

让铁钉以正确舒服的方式进入,那样就不会疼了。

周赫只能安慰自己挂马蹄铁其实是享受,君不见女人钉耳钉,敲舌钉,挂鼻钉,男人且纹身,不都趋之若鹜?

扫了眼皎霜马,周赫心里又有些安慰,我才不告诉你秘诀,待会看你不死去活来,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大抵如此。

周赫半蹲着,骄傲地举起四蹄对准白皑皑方向,嘴里不停嘟囔道:

“看你痛死,一进入就痛,痛不欲生的痛,最好还能留点红。”

皎霜马温顺地抬蹄,同时对着周赫翻个白眼,好像再说:

'傻缺,卵大的,都看清楚了,臭不要脸。'

周赫才不管皎霜马的白眼,反正老子不追你,老子在你眼里怎么样重要吗?

周赫眼神期待着,想看小母马痛不欲生遍地打滚的样子。

可是注定让他失望了,周三将最后一块马蹄铁挂上,喃喃道:“还好有小红打个底,这才给小白顺利挂上。

我小红就是聪明,知道怎么摆姿势才能让铁钉正确进入,小红,来,带我去跑两圈。”

周赫翻个白眼,跑你妹跑,老子踩死你个狗杀才,吃里扒外,忘恩负义,背信弃义,数典忘祖的东西。

当然最后没跑成,虽然听到不声音,看小红那副死样子,周三就知道刚才肯定吓死了,恐怕没有精力溜圈,算了,赶紧回去交差。

【当前进度:4%】

周赫愣住了,这马蹄铁还真是因为自己的心声,好亏,好冤!

“系统俺爹,你为什么不早点更新数据,不然我就够时间逃跑了。”

周赫没有再表现出丑态,扬扬骄傲的脑袋,哼,老子才不在白皑皑面前出丑。

皎霜马往周赫身边靠了靠,脸上满是讨好表情,虽然周赫也辨别不出。

虽然那个男马看着很骚包,不对,骚包是天生,恐怕他自己也不想这样。

那一抹红明明无与伦比,为什么以前没发现?他好骄傲啊,完美的身躯,完美的毛发,完美的尾,完美的鼻,是如此地帅气,爱了爱了。

周赫露出不屑的眼神,你以为讨好我我就会骑你了?

就算你长得丑,也别想得美!

你以为我是卖鲍那家伙,见着小母马就想骑,可别瞧不起人。

不同以往,往常是皎霜马对周赫看不顺眼,各种嫌弃,各种白眼。

现在是皎霜马对周赫各种黏,各种讨好,各种求……

如此过了数天,第五天,正当周赫烦不胜烦的时候,他见到丁原和周三相伴而来。

周赫仿佛见到救星一般,急忙撇开皎霜马的骚扰躲到周三背后。

丁原哈哈大笑道:“以往是小红对小白各种求而不得,今日却反其道而行之,也不知道是何道理,可见畜牲也是通人性的,有趣的很!”

周赫张嘴大骂:“你才畜牲,你全家都是畜牲,没落毛的小畜生。”

可惜丁原听不到,只看见周赫气喘吁吁马嘴一张一合更有趣了。

闲话休提,丁原一个眼神示意,侍卫抬着两个木箱子上前。

箱盖被侍卫掀开,露出里面堆放整齐的铁甲。

周三从侍卫手中接过片片铁甲,举在阳光底下端详。

铁甲不但形状如鱼鳞一般,在光照下同样射出耀眼的鳞光。

鳞光耀眼,同样也摄心,铁甲上面遍布斑驳刀枪剑痕,看一眼就让人心悸。

周赫心下了然,这丁原当得起有勇有谋武断非常,竟然将自己的护甲改制成马铠,恐怕还缴了不少手下的装备。

周三将铁甲放在胸前比划一下,摇摇头,一把迅速架到周赫肩上,后者一脸懵逼,半响没反应过来。

甲骑具装!

只是一片身甲,却是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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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是棒槌

见躲又躲不过,周赫只能安安静静由着周三摆布。

先是身甲,身甲由数件两当铠拆解后用铰链缝制而成,马铠其他部位也是一般操作。

短短数日拿出两套马铠,岂是当下科技能够从零开始的?

接着是鸡颈、当胸、面帘、搭后,最后是装饰胜于实用的寄生。

等两马都装束完毕,周赫看着对面盛装的白皑皑。

他忍不住笑了,道:“这可不就是铁鹞子嘛。”

熟悉的声音如雷鸣电闪一般划过丁原灵台,丁原猛拍大腿,叫道:“对,就叫铁鹞子,太贴切了。”

【当前进度:5%】

丁原招招手,两位着两当铠的卫士上前。

周赫打量了下全副武装的卫士,是两位威猛兄弟,不然也玩不转丈八长的马槊。

呲溜~牙痛!

好重,人马盔恐怕不下两百斤吧,周赫心里那个悔啊。

难道自己因为重生赤兔马,所以智商也变成马了?怎么总是给自己挖坑来着。

周赫暗下决心,老子重生回来不是当牛做苦马的,老子只想当一匹享福的马,得找个机会逃跑。

嗯,就跑到洛阳找小红去。

周赫想着心事,只凭本能和马缰奔跑,同是重骑,他的体力和耐力都是一等一的,一开始还能和皎霜保持平行,很快就将白皑皑落下一个身位。

终于到了终点,皎霜马气喘吁吁,两眼冒着无数星星。

不愧是我赤哥,体力耐力俱是棒棒,应该是一匹值得托付终身的好马。

当然她不是贪图周赫的身体,单纯为了基因传序考虑。

见到大气不喘一下的赤兔马,丁原心里不由得翘起大拇指,和那个逆子一样,这马也是万中无一。

丁原对于甲骑具装试练很满意,当下传令全城工匠连夜赶制,务必在一个月内造出两百套马铠。

只是一想到丈八长的马槊,丁原就有些头痛,此物精贵,不好搞啊。

“三儿,这马槊是好兵器啊,只是制作起来颇为麻烦,一般的木料易折易裂,须得想个法子解决。”

周三低着脑袋恭敬道:“义父放心,这两日我一定绞尽脑汁想出一个办法来。”

对于这个便宜义子,丁原还是相当满意的,虽然长得不尽如人意,不过好在脑子好用,将来可以倚为左膀右臂。

“辛苦你了。”

周三摇摇头,语气坚决道:“不辛苦,能为义父分忧是孩儿本分,孩儿只怕做得不够好让义父失望。”

丁原在周三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以示鼓励,后者又是一阵感激涕零。

“棒槌!”周赫悠悠讽刺一句。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感谢祖宗,周三内心激动,脱口而出:

“对对,祖宗说的对,我就是个棒槌。”

“啥?”丁原一脸便秘相地看着周三,人如果长的太丑就会这般自轻自贱,可怜!

周三摆摆手连忙否认:“义父我不是说你棒槌,是棒槌说你,也不对。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用更容易制造的棒槌替代马槊,最好在棒槌上装有锐钉,砸敌不死即残。”

周赫目瞪口呆,脱口道:“卧槽,蠢货还能突然灵光?这不是狼牙棒吗?”

再次听到祖宗的声音,虽然不理解如神似仙高高在上的祖宗为什么也会爆粗口,显然这次周三冷静了许多。

“唔,叫棒槌也不对,应该叫狼牙棒,可杀敌更能摄敌,如果是我碰到一骑骑兵举着丈长的大棒子杀过来,恐怕立马会闻风丧胆。”

【当前进度:7%】

看到进度条数据多了2%,周赫心中大喜,连忙继续解释道:

“狼牙棒好啊,带钉子的大铁锤子砸向敌人脑袋,砰一下,血溅得到处都是,视觉效果杠杠地,还可以用铁链将骑兵连在一起,即使骑兵被杀死,根据惯性马还会继续不断冲阵。”

可惜周赫说得再舌灿莲花,唾沫横飞,周三却毫无动静,周赫知道这是系统又屏蔽掉他的声音了。

周赫有一点一直不明白,这系统太特么智能了吧?不会是史前外星人的高科技吧?

可是为什么和蔡琰却可以交流无碍,只是不产生任何进度,有些可惜了。

很快周赫就见识到了周三半自主创新的狼牙棒,样子有些丑。

像是一根放大的糖葫芦,一根长杆子串一个铁疙瘩。

杆子长达一丈,铁疙瘩呈不规则圆柱,柱面上分布着一粒粒尖锐铁钉。

周赫看着有点屁股发凉,要是有人用狼牙棒砸中自己的屁股,应该能砸出个半身不遂吧?

马铠还在加紧打制中,练兵却一刻不能停。

周赫观察了数天也没逮到一丝逃跑的机会,只能暂时委身事贼。

好在赤兔马综合素质比一般马高了不知多少,比皎霜这种上等马也能高出一筹。

所以练兵不再话下,甚至适应了以后,周赫还觉得这种练兵法不过是小儿科,只是马生好无聊啊。

驼着两百斤马铠替代物,每日里不断来回跑,能不无聊嘛。

不说自己,单说马背上那些骑兵,每日只是重复刺挑动作,周赫都为他们感到无聊。

“呵tui,拜托可不可以不要跟着我,咱要点脸行吗?我是有点红,但不是股市那般红,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周赫对着皎霜马一阵吼吼吼,皎霜马朦胧的大眼睛无辜的闪着。

皎霜•真听不明白•马

再次尝试沟通失败,事实证明周赫已经不是马这个物种了,周赫觉得自己应该算是人的物种范畴,毕竟和小红衣沟通毫无问题。

和其他人也能沟通一两句,不过是要看系统大爷开心。

周赫放弃和皎霜马沟通后,一红一白漫无目的的漫步。

今天休沐,官兵各自寻欢作乐去了,就连周三那数典忘祖的狗东西也不知道跑哪里逍遥去了,自然没人搭理周赫。

营中都知道,这两匹马骄横得很,必须主簿大人亲自服侍才行,换了别的马倌就是不吃不喝。

好在周三也乐得打理,无他,根据以往经验,这样比较容易碰到祖宗。

薅祖宗的羊毛不算薅,叫子承祖业。

说起祖宗,周三甚至一度怀疑祖宗是马,不是和小红就是和小白五百年前是一家。

他觉得小白的概率大点,因为小红太骚包了,不像他兄弟。

周赫一抬头,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温县。

周赫有些惆怅,想起和小红衣一起玩耍那个下午了。

不知不觉,就走了百里,他是后来才知道那天恣意而奔的终点竟然是温县。

周赫有些累了,信步停下,运气还不错,此处青草竟然来嫩口。

皎霜马乖巧的跟在后面,一红一白煞是惹眼。

咔咔咔咵

“大家翻开课本,今天我们学习《论语》第一则,跟着我读。”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没想到隔壁院子竟然是一座私塾,院墙不高,周赫探了探脑袋就能将院中情形收入眼中。

“哞哞~呜嗷”

似马非马,院中小孩哄堂大笑,堂上老学究拿教鞭击着案桌也不能制止分毫,最后只能解散课堂。

当头一个小孩率先跑出课堂,一溜烟就到了周赫身边,对着身后胆小的伙伴招手道:

“阿孚快来,此马甚骏,不如我们骑他?刚好一人一马。”

周赫什么人,岂会让你一个小屁孩想骑就骑的,他不要脸啊。

“小屁孩,作业写完了吗?是不是又考零蛋了?老实交代有没有欺负女同学?是往人家书包放蚯蚓还是壁虎?”

小男孩愣住了,哪里来的声音,是哪个王八蛋大人这么残忍,以大欺小胜之不武。

“没出息,怪不得蔡伦造纸一百年了,尔等还是用竹片书写甚至擦屁股,江河日下啊,就不会好好普及纸张用来书写?拿来擦屁股也舒服一些不是?”

小男孩委屈的不行,人家才十岁,人家还是个孩子好不好。

“司马懿,快回学堂上课,先生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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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司马造纸

司马懿怀着无比委屈的心思回到学堂,至于何处来的声音,他不以为有人敢戏弄自己。

那可能真的是祖宗召唤,没听到那个声音说江河日下嘛,还说蔡伦造纸的事情,一百年前,那肯定是老古董没错。

感谢祖宗显灵,我司马家要发了。

“阿孚,你知道蔡伦造纸吗?”

司马孚一边吞咽糕点,一边摇摇头道:“二兄你见鬼了?”

“去,你才见鬼”司马懿以手作刀轻轻拍在弟弟的脖子上,辩解道:

“你不觉得大解时用篾片特别难受吗?听说蔡伦造纸轻薄柔软,用来擦屁股特别舒适。”

司马孚眼前一亮,舒适这个词让他特别有共鸣,要知道小孩皮肤嫩,他的小屁屁不知道被割破多少次了,

他情愿咽回去也不想拉出来!

司马孚一边捂着屁股,一边哀求道:“二兄,蔡伦造纸好啊,咱们也造纸,最好让大家都可以用来擦屁股,此大功德也。”

如果周赫听到这些,恐怕会欣慰不少,此时的青葱少年司马懿满肚子圣贤书,虽然已经有些峥嵘初露,不过总体上还算胸怀天下,远不是数十年后那个老谋深算夺了曹家天下的政客。

只是不知道周赫倒插一脚,会不会使此世多出一个科学家司马懿,少一个阴谋家三司马。

却说司马懿兄弟忙着翻阅典籍寻找蔡伦造纸术,打算从源头改进造纸技术。

两人好不容易摸到一篇造纸残篇,当然不是蔡伦亲自传下的,而是后人不断改进整理后的论述。

两人如获至宝,连忙吩咐下人筹备好树肤、麻头、破布等原材料。

一次又一次试验后,两个人沮丧无比,感觉比蔡伦纸没啥进步啊,甚至还有些退步。

司马懿灵光一现,寻思道,老祖宗既然告知我蔡伦造纸术,那么就不会无的放矢,再想想。

“为什么要用篾片擦屁股呢?”

司马懿突然猛拍脑袋,将弟弟司马孚吓了一跳。

司马孚满脸错愕,这个还有为什么吗?不用篾片难道用手?

面对弟弟的疑惑,司马懿合盘托出道:“既然我们用篾片擦屁股,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用篾片造纸呢?”

司马孚服了,这两者有关联吗?二哥不愧是二哥,这也想得到,他就打死想不到。

篾片只会让他想起血与泪。

这边司马两兄弟禀祖宗意志,对造纸术不断深入研究。

那边周赫惬意地享用爽口青草,夜里没有读书声搅扰,平常难以下咽的青草也被他吃出滋味无穷。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总有一个白皑皑的家伙不断对你抛着眉眼,这个总犯花痴的母马太讨厌了。

瞎子对聋子,大家又听不懂,有意思吗?还是小红衣可爱,不知道何年何月再相见。

【当前进度:8%】

看到意识里的数据变化,周赫乐了,司马兄弟醉心造纸术了,希望这对世界和平有些帮助。

“致安拉,就让司马家沉迷于科技的海洋不能自拔吧!”

“科技海洋?哪个傻瓜胡乱用词?海洋从来只有咸的,老夫年轻时走过海,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要记牢了,下次不要再出错。”

老学究从两马身旁走过,听到凭空出现的声音,也不细究声音出自何处,直接开口教授学问。

老学究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你有一点是对的,海洋宽深不知凡几,确实容易让人不能自拔。”

【当前进度:9%】

等了半响没听到答复,老学究摇摇头自言自语道:“想来年纪大了,又幻听了,也罢也罢。”

周赫倒是想继续说来着,可是狗系统将他屏蔽了,寂寞寂寞就好。

周赫抱着消灭系统的心思咽一大口青草,然后上路回郡所,皎霜马屁颠屁颠跟着。

早点练军早点攻下洛阳,见红衣。

第二天回到郡所,等待周赫的是连续一个月的操练,中间没有再安排休沐。

一个月后的正午,丁原将赶制好的两百套马铠装备给训练一新的铁骑队。

铁骑队分为两队,每队百骑,都是并州军优选出来善于骑射的精兵。

铁骑队是甲骑具装,每人配备丈八马槊。

其余并州军骑都是轻骑,每人配备狼牙棒,虽然卖相不好,但也足够唬人。

丁原将巡军的日子定在明天,这是洛阳探马来报。

“董逆已于五日前废主另立,且弑太后何氏于永安宫,我等须整备军马联络各路诸侯勤王。”

周赫点点头深以为然,只是和前世历史有些出入,董卓废少帝比前世晚了整整一个月。

周赫明明记得前世丁原一死,董卓当日就迫不及待废帝了,今世变化极大,吕布没杀死丁原反而把自己折了。

董卓也就无从吞并并州军,可能底气不够足,观望了个把月后才做下废立的决定。

不过管他呢,周赫才不在乎,还是早点打进洛阳最紧要。

董卓越作,打进洛阳的概率越高,极有可能不用像前世一样旷日持久。

探马刚走,接着就有司马家族的人来拜访。

周赫看到司马八达父子三人进了郡府,是老熟人司马懿和司马孚,难道改进造纸术有眉目了?

甫一见到丁原,司马八达拱手贺道:“恭喜使君,贺喜使君。”

丁原皱眉道:“我有何可喜,我常闻君父有难,为人臣父的自当坐立不安,今董卓行悖逆事,我等又有何喜事可言。”

司马八达稍微错愕后立刻反应过来,跟着唏嘘不已。

过了一会,司马八达见情绪酝酿的差不多了,也该谈正事了。

“好教使君知道,犬子不才,研究造纸术数年小有所得,今日献于使君确实算得上喜事一桩。”

丁原没什么兴致,转头随口问周三:“三儿你怎么看?”

周三察言观色,立即不耐烦道:“造什么造,纸造出来有个屁用,还不是白花那个钱。”

司马兄弟面红耳赤,两个小小郎君平时哪里见过这等粗鄙之人,想发怒又担心场合不对,徒给父亲招惹祸端。

周赫隔着老远听到周三骂骂咧咧,等他听仔细了不由得火冒三丈,不看僧面看佛面,这纸好歹是他主动透露给司马懿的况且说不定他以后也能用得上。

“你个狗东西,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纸造出来当然有大用,比如……”

周赫迟疑一下,想找个准确的词汇却一下找不到,语气有些急了:

“比如拿去卖,对,可以卖银子,白花花的银子流水一般进来。”

周三恍然大悟,急忙一百八十度转变态度:“义父啊,造纸……造纸当然好啊,此利国利民之百年大计也。”

丁原脸色有些不喜,又不太好拂义子好意,这个义子是丑了点,但是好用啊。

丁原语气僵硬道:“你刚才不是说造纸危害甚大?”

“唔,义父恕罪,孩儿学识浅薄,以为造纸的造是造作的造,那么造纸可不是使劲糟蹋钱嘛,听司马兄一番解释,我始知造纸可以卖大钱。”

丁原表情像便秘了一样,呵斥道:“司马懿刚才什么都没说。”

周三摊摊手道:“不用说,看表情就知道了嘛,君子所见略同。”

丁原不愿在跟周三扯皮,对司马懿道:“就是你改进了造纸术?”

司马懿有些拘谨道:“正是晚生!”

“可有什么优势?”

“一个成熟的工匠,每日可造纸一千多张,取材方便,可直接伐竹作原料。”

丁原对着东面拱手道:“我会上奏陛下,准你司马家奉旨造纸,汝可在温县设坊。”

说完,丁原心中又是一阵悲凉,陛下已经没了啊,满朝文武都是乱臣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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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天然酵母

怀银酒楼是河内郡第一繁华的酒楼。

这里往来的无一不是富豪乡绅,因为靠近京畿,这几年京中又多有变乱,也常有一些兜怀金银的丘八光顾。

太守、州牧甚至是一些国戚权贵亦经常在这里宴饮招待,也算独一份的繁华了。

酒楼后厢为贵客准备的豪华马厩里,周赫百无聊赖地嚼着干草,愤懑道:“连周三这狗东西都应酬不断,凭啥老子只能喝西北风?”

偶尔周赫会觉得做马挺好的,但更多时候他觉得做马一点尊严也无。

干草难吃,为什么世间就没有一匹吃肉的马?

搞得现在大家都习惯了,从来不给他吃肉。

原本觉得清淡就清淡一点吧,前世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可这人啊,他就怕对比,马也一样。

一开始日子差一点周赫还勉强能接受,现在连周三那狗东西都每日大鱼大肉了,周赫就觉得不值当。

活的比周三憋屈的马还算人吗?也太没尊严了。

周赫吸了吸鼻子,他闻到一股淡淡的酒香,不屑道:

“不就低度酒嘛,和喝水有啥区别,都没啤酒上头。”

嚼一口干草,周赫脸上露出猥琐笑容,呵呵两声,道:

“听说啤酒是用马尿酿的,要不咱尿一点给周三尝尝味?”

周赫信马由缰地放空思维,天马行空的思考着。

这不对啊,为什么有这么多关于马的不好的词汇,不是说我们马是人类的好朋友吗?

现在却说我们马全是空想家,我们偶尔做做白日梦有错吗?

周赫赶忙将思绪矫正过来,我才不是马,我是正儿八经的男人。

周赫抽了抽鼻子,忽然秋风中送来一阵淡淡香味。

“炒菜竟然没放辣椒,差评!”

“香料都不舍得放,好意思说自己是五星级餐厅?差评!”

“客流量少,差评!”

忽然,周赫眼前一亮,这糯糯的味道,清香的香味。

应该是面点的味道,香味很淡,不用说也知道此面点应该没放酵母。

周赫顺着面点香味,一路过了一条光线略暗的通道,转个弯应该到了酒楼厨房所在位置。

周赫透过窗户,看着案上精致的面点,明明知道未经发酵的面点口味并不怎么好。

他还是不争气地流下口水,周赫抬起前蹄凑到眼前看了看。

没爪子好像不方便开窗户,他有些后悔,应该重生猴子的。

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办法,周赫决定用最原始的办法,暴力。

周赫用脑袋拱了拱后门,结果发现门开了,周赫急忙闪进厨房。

硕大马舌轻轻一卷,瓷盘上的面点瞬间一干二净。

还不够,马舌卷过第二盘……知道将案上可见的瓷盘清理干净,周赫才感觉三分饱腹感。

“就是口味有点差,可惜可惜!”

“啊,哪里来的畜牲?”

一个厨房小斯模样打扮的男子推门进了厨房,入目到处是风卷残云,以及一匹做了坏事却毫无犯罪觉悟的马。

不就吃你一点面点嘛,何必骂的这么难听,谁还不是畜牲生的?

周赫缓缓起身,巍巍庞大的身躯散发出王霸之气,顿时将小斯震慑的后退三步。

小斯想再骂一句,可是却骂不出口,怕被踩。

正当小斯左右为难时,一道男声响起:“此马神骏,吃你一点面包怎么了?还特么这么难吃!”

“你是谁,你是人是鬼?”小斯有些着慌,厨房只有一人一马,哪来的声音。

“我,你祖宗。”

小斯放心一些,他可不认为马会说话,要不是神仙就是鬼。

“是祖宗啊,那就没问题了,您多吃一点。”

“不吃了不吃,菜没辣椒,舍不得放香料,小气巴巴的,天然酵母都弄不出来,你们怀银迟早倒闭,心眼忒坏。”

“祖宗说的对,祖宗慢走,祖宗下次再来。”

“吃人嘴软。好心提醒你一句,水果能产天然酵母,此乃制糕神器。”

周赫眼神明亮,这就过关了?我好像打开了马的新姿势,老马推车。

小斯一脸嫌恶的看着周赫,他恨不得将这畜牲割一块肉下来作为赔偿。

也不知道这蠢马几辈子怎么修来的福分?竟然能得祖宗庇佑,小斯只能自认倒霉,自个掏银子垫上,好在怀银酒楼的待遇不错,而且被偷吃的又是不值钱的面点。

周赫摇头晃脑回到马厩,看着满地上等干草,周赫将脑袋抬了抬,满脸不屑。

周赫寻思道:“也不知道那小子身在福中能不能知道福,算一算,说了辣椒,提了经营交易,指出了天然酵母思路,就看那小子能不能把握住一次。”

“唉唉唉”周赫唉声叹气,抱怨道:“那个小斯长这么挫,到底什么命竟然能碰到仙人指路,系统今天又是什么情况,说那么多竟然也不阻止一下。”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小斯和周三那种人渣都能碰上逆天好运,而天才如我只能当牛做马,太苦了也么哥,咱继续躺平了吧!”

一番狼吞虎咽后,又是一番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周赫直感觉精神疲倦,躺在干草上闭目养神。

等周赫昏昏沉沉一觉睡醒,也没收到进度条更新数据。

周赫心里没多少遗憾,更没有半点过意不去,有些人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就像本书作者一样,太监了一本又一本。

“小铁匠是吧,甭管你贩银还是卖鲍,敢把我写太监的话,我就入侵你的意识,然后睡你老婆,让你的娃对着我喊爹。”

当周赫一觉醒来时,外面已经乌漆麻黑。

睁开眼看到安静靠在边上沉睡的周三,周赫莫名有些感动,这个人渣是渣了点,人又特别丑,不过还算有良心。

周赫没有吵醒周三,他是一匹有良心的马,虽然这一人一马不存在主奴关系,但是周三骤然成为暴发户还甘愿服侍自己,但凭这份心意,周赫也要高看周三一眼。

周赫举起蒲扇一样大尾巴盖在周三脸上,盖个辈子免得感冒。

阿嚏,周三猛然惊醒,欣喜道:“该回去了吗?小红你醒了呀?”

周赫冷笑一声,虽然知道对方很可能意会不到自己无声地讽刺。

一人一马牵着回治所,路程不算近也不算远。

除非特殊情况,周赫一般不会让周三骑他,当然其他人也一样,除了小红衣,

看了看黑色的夜空,周赫又开始想念小红衣了。

别说什么红色和黑色没关联,只有像周三那样没文化的人才不知道《红与黑》。

既然红与黑都能一起,那赤兔亲近红衣亦没有道理可讲。

远远看到治所,油灯摇曳,一道红衣被灯光印衬得欢快。

“红衣,是红衣!”

周赫急急迈着四蹄狂奔起来,不一会就跑到蔡琰跟前,埋怨道:

“你怎么来啦?这么晚不害怕吗?你爹呢?咋没跟你一起来?他怎么做爹的?这都能放心?”

前世今生,周赫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会有这么孩子气的一天,仿佛一下子回到孩提时候。

蔡琰揪着赤红马尾,叽叽喳喳兴奋道:“小红想我了吗?你知不知道我想死你了,洛阳城一点都不好玩,爹爹他们都不跟我玩,还是小红好,会陪我玩。”

周赫趴下,让蔡琰稳稳坐在马鞍上。

“小红你知道吗?我跟爹爹下午就到了,爹爹这次来是当说客的。”

“说客?什么说客?”周赫皱眉道。

“就是帮董卓劝降执金吾丁大人啊。”

周赫忍不住吐槽,这位蔡邕大人眼皮子也够浅的,前世被董卓的小恩小惠蒙蔽了双眼,最后被王允逮着机会宰了,这辈子碰上丁原不知道会不会死的更快。

不管了,周赫才懒得管这些闲事,载着蔡琰来到厨房。

“红衣,今天咱这天下第一聪明马要教你如何制酵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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