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归,夫人又夜不归宿了》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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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她就是个家庭主妇

“预计7月20日12时至7月21日12时,云州城发生滑坡,崩塌,泥石流等地质灾害的风险较高……”

一辆奥迪车内的新闻播报透过沉闷的空气传了出来,四个人已经全部上了车,只剩下盛知许在车旁边淋着大雨。

乌云如墨,层层叠叠地堆积在天际,仿佛是天神遗落的巨大铅幕,将整个世界压得喘不过气来。电光不时划破长空,银蛇般蜿蜒。

司机吐槽一句,“快上车,一会儿泥石流滑坡了,人家意家少夫人还用得着你管吗?”

云州意家,四大家族之一,盛知许的老公意泽是意家二少,能一句话定龙头企业生死的第一律师,可谓是在云州叱咤风云。

穿着黑色登山服的女人坐在副驾驶上有点难为情,“盛小姐,我们就先走了。”

“好,再见。”盛知许挥了挥手,看着这辆车在瓢泼大雨中逐渐模糊,她在停车场绕了一圈都没看见司机把车停在哪了,现在的雨势很大,雨伞根本不起任何用处,她的肩膀已经被淋得透透的,山上也没有任何避雨的地方。

如果雨不停,山上必然会有泥石流。

盛知许给司机打电话,司机说意泽律所车不够用让他回去了,盛知许只能给意泽打电话。

“喂,你能派个司机来接我吗?山上的雨——”

她话还没说完,意泽就无情地打断,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雕琢过的利刃,准确无误地刺在她的心上,“我很忙,别给我添乱。”

两秒钟说完这几个字,电话里就剩下了嘟嘟声。

盛知许长长地叹了口气,微微仰头,任由几缕被雨水润湿的碎发贴在脸颊上。

意泽是故意让司机下山的吧!律所根本就不需要家里的车,意泽不想让她出来工作她不听,所以故意想让她吃点苦。

山上会有泥石流灾害风险,所有的车全都撤离了。

盛知许紧了紧身上的外套,边角在肆虐的风雨中翻飞,她趟过湍急的雨水往售票处的小木屋那里走,还没走几步,只听到天崩地裂般的声音传来。

山巅之上,原本稳固的土壤与坚硬的岩石仿佛被无形的巨刃劈开,失去了束缚的它们,化作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夹杂着泥土、碎石与浑浊的雨水,以雷霆万钧之势咆哮着向盛知许所在的位置猛扑而来。

“啊!”盛知许脸色变得异常苍白。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他吞没,她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和知觉。

Sugar酒吧。

今天是意泽曾经的联姻对象柳烟回国的日子,他们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给柳烟举办了接风宴。

看意泽接完电话脸色冷漠,一个男人搂着意泽的肩膀,“你老婆给你打电话催你回家?”

“添乱。”意泽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深红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他脸色冷漠又疏离,偶尔掠过人群,却未曾在任何人身上停留过久。

意泽天生有种睥睨天下的气势,五官深刻,他身上白色衬衫领口打开,灯光下小麦色的肌肉若隐若现。

柳烟穿着一身红色的裙子走了过来,既妖娆又不失端庄,身上自带的香气与周遭的酒精味交织在一起,坐在意泽身边,“怎么不把知许也一起叫来,大家都认识。”

“她就是一个全职太太,和你们没话题。”意泽勾起薄唇冷笑一声。

盛知许是一个孤儿,十岁的时候被他的爷爷奶奶收养了以后一直在乡镇上生活。她没见过什么世面,更不适合这种觥筹交错卖弄圆滑世故的场合。

柳烟拍了拍意泽的肩膀,语气温柔地劝说,“你早点回去吧!别让她在家等你了,毕竟你们是领了证的夫妻。”

说到这里,意泽心中有种复杂的情绪,当初他和柳烟差一点就订婚了。

但他最后娶了从未见过面的盛知许,签订了三年的结婚协议。

“我回家还要看她脸色吗?”意泽眼眸里凝聚着冰霜,抬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后半夜,医院。

长长的走廊里,昏黄的灯光无力地洒在斑驳的地面上,映照出一条孤寂而漫长的影子。

盛知许一个人坐在铁质椅子上,她头发凌乱不堪,脸上身上全是泥水,眼神呆滞,仿佛刚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瞳孔中还残留着未散去的恐惧与无助,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走廊的沉寂,一个穿着白大褂身材高挑的女人突然拼了命向盛知许跑了过来,待坐在盛知许身侧后,她那双温暖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捧起盛知许沾满泥污的脸颊仔细检查伤口。

“怎么回事啊?我听说泥石流滑坡的伤者里边有意家少夫人,立刻跑过来了,你受伤了吗?”

隋幸是盛知许的大学同学,也是盛知许的闺蜜,出身于书香门第,是医院的神经内科的医生。

盛知许突然扑进隋幸的怀里,身体微微颤抖,眼眶微红声音颤抖,“我没事……就是差点死了。”

在山上的时候,她差一点被泥石流卷走,突然有一个胳膊拎着她的后脖颈就把她拎在栏杆上了。这个男人和她一起费劲地爬到了屋顶,才幸免于难。

“意泽呢?出了这么大的事死了?人间蒸发了?”隋幸给意泽打电话,被意泽直接挂断。

盛知许垂下眸子,表情有失望,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他不想让我去工作,故意把司机叫走了。”

她和意泽之间,没什么感情,有感情也被两年前的事情都斩断了。

隋幸双手叉腰,刚刚打算状告意家爷爷奶奶就看到柳烟发了朋友圈,照片里灯红酒绿,她身侧就是意泽。

定位在Sugar酒吧,时间是两小时之前。

隋幸的声音如同被压抑的雷鸣,骤然间在空旷的走廊里炸响,“神金吧!全院的人都知道你差点遇难,他可倒好,夜会老情人啊!来我这里治一治吧!”

盛知许也看到了,双唇被自己咬得泛白,心口好像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一样,喘不过气来。

很忙,原来是忙着给柳烟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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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连给我们家倒垃圾都不配

第二天一大早,意泽睁开眼睛,下意识地伸手向旁侧摸索,却只触到一片空荡的床单,身边没有盛知许。

他又去客房看了看,也没有盛知许的身影。

意泽打开自己的手机看,盛知许也没有发来过消息,他不以为然,进洗手间洗漱完下楼了。

王妈正忙碌于灶台前,细心地准备着早餐。

意泽习惯性地坐在餐厅里固定的位置,只不过今天他需要自己打开平板上的财经日报了,以前每天在他下楼之前盛知许已经准备好了。

他声音低沉,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太太呢?”

王妈闻言,停下手中的活,“太太昨晚一直没回来。”

王妈心想,这还是三年来盛知许第一次夜不归宿,她不禁替盛知许捏了把汗。

意泽瞳孔微微动了一下,他切换下一张报纸,但怎么都动不了,无论点屏幕左边还是右边,全都会退回目录页面。

他紧抿着唇,给盛知许打电话,盛知许也不接。

以前他看盛知许就是这么操作给他找报纸的,为什么今天轮到自己不行了。再说盛知许什么时候还有大小姐脾气了,非得有人去接才回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盛知许开门回来了。

王姨看盛知许回来,立刻出去迎接,“太太回来啦,早饭刚刚好,快坐下吃吧!”

虽然他们家这夫人太太一点都不对付,但盛知许对他们下人可是极好的,他们有时候看着盛知许被意家人欺负也很心疼。

“王姨,我不吃了。”盛知许满脸疲惫,语气淡淡的,脱了鞋机械般往楼上走。

她昨晚在隋幸家睡得,冲了个澡隋幸把她的衣服扔垃圾桶了,她今天穿着隋幸的新衣服回来了,一改往日的素净,一身粉色的正肩短袖,搭配蓝色的牛仔超短裤,露出修长白皙的双腿,活力满满像个大学生。

意泽从餐厅出来了,他看到盛知许这副造型,眼前竟然不自觉浮现出了他第一次见到盛知许的时候。

盛知许和他结婚的时候,刚刚大学毕业。

他眸子如同冷铁一般无情,嘴皮子也不留一丝温暖,“去哪儿了?”

“我昨天——”

盛知许的话还没说完,意泽就用那鹰隼般的眸子从上至下扫视她一眼,“盛知许,你是意太太,意家少夫人,夜不归宿丢的是意家的脸。”

盛知许嗓子里吐出一口气。

真有意思,她什么时候还能代表意家了?意家人除了爷爷奶奶,哪个人把她当人看过?

她是一个孤儿,是被爷爷奶奶收养的,跟奶奶姓了盛。从小生活在乡下,没见过什么世面,根本没办法和意家这高门大户相比,但她有自知之明,从不敢乱说话,自从嫁到意家,她就差把自己变成一个哑巴聋子了,即使如此,还是一直被人穿小鞋,还……

意泽不帮她撑腰就算了,哪次不是无视她受到的伤害!

盛知许越想越气,攥紧了拳头。

她一改从前的温吞,脸上的神情竟意外地变得异常平静,好像是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淡然,“你昨晚在哪个夜场我就在哪个夜场,意大律师居然没看到我,我可是看到你和柳烟了。”

“盛知许,既然是意家少夫人就做好你该做的本职工作,别忘了你是怎么嫁给我的!”意泽墨瞳森冷,眼神落在盛知许身上像刀割一般。

盛知许鼻子突然一酸,她背过身去。

还要解释几百次?反正解释了也不会听,她这种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人,就活该被他们这群高高在上的人欺负吗?

等盛知许转身,意泽才看到盛知许脸颊上红色的擦伤,大步走上前去拽住盛知许的胳膊。

“在哪儿弄的?”意泽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鹰隼般的眸子此刻好像温柔了几分。

盛知许不是个喜欢惹事的人,也不会主动挑事,出去一天脸上居然挂彩了。

盛知许轻轻挣脱了意泽的手,动作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可能是在夜场的时候和大哥打起来的时候挂的彩吧!怎么,你心疼了?”

意泽怎么会心疼她?上一次心疼她还是在两年前,因为那件事,他收购了意家公司百分之三十的散股作为赔偿补给她,她不要,意泽说她装。

早知道她还不如要了股份!死直男!

意泽被恶心了一下,面若冰雕,松开了盛知许的手,“一会儿回老宅,别让爷爷奶奶多心。”

盛知许自然知道,她涂了一层厚厚的粉底液和遮瑕膏把擦伤遮住了,等到了老宅,爷爷奶奶也没看出来什么。

意家老太太从盛知许一进门就拉着她的手,眼中满是慈爱,“知许,你先坐,奶奶去给你找个好东西。”

“好的奶奶。”盛知许乖巧地坐在了奶奶旁边的椅子上,屁股还没完全落上去,一阵刺耳的鼓掌声,就从门口传来。

“哟,有老太太和老爷子护着就是不一样,来了老宅都不给公公婆婆请安了。”说话的人是意泽的继母张雪。

盛知许懒得搭理这群人,意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是豺狼虎豹。

张雪被盛知许无视,气得眼睛充血,每一根睫毛都在颤抖,居高临下地瞪视着盛知许,“盛知许,你不过就是个孤儿,要不是爷爷奶奶收养你,你连给我们家倒垃圾都不配!”

盛知许还是不搭理她。

她在意家的生存之道就是装聋装瞎装哑巴。

“一个叫花子也配坐在这里,这可是上等人的位置!”张雪伸出一只保养得宜却透着几分刻薄的手,毫不留情地抓住了盛知许细瘦的手腕,轻而易举地将她从那张象征尊贵与地位的椅子上拽起。

盛知许还没站稳,旁边的下人端着一杯热茶过来了,故意撞了她一下,里面滚烫的茶水溅在她的皮肤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自皮肤深处爆发开来,盛知许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紧咬牙关不露出任何声音。

她清楚自己的位置,也不想惹事,没有人会为她打抱不平的。

在意家,连下人都敢明目张胆地欺负她,她居然就这样过了三年。

“吵什么!”意泽父亲意志国进来了,看盛知许站在客厅中央,他眼神锐利如鹰,“盛知许,越来越放肆了,你要知道,你姓盛,不姓意,连孩子都没办法留下,意家不缺你这种没用的女人!”

门外,宾客们或好奇或轻蔑的目光汇聚成一圈,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如同一群看热闹的乌鸦,看盛知许被羞辱的面红耳赤。

盛知许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疼痛却不及心中的千疮百孔。

张雪翘起二郎腿,“害,耍了点小手段逼意泽和她结婚,意泽的身心都在柳烟那里。”

话音还未完全消散在空气中,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便从门外悠悠传来,“阿姨,这话可不能乱说。”

盛知许一抬头,看到柳烟穿着红色的长款鱼尾裙,挽着意泽的胳膊,意泽黑色西装口袋前插了一朵红色的玫瑰花。

他们两人并肩而立的姿态,确实像极了新婚夫妇第二天回娘家探望亲人。

而自己,不能再狼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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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们好聚好散

意泽的目光在空气中和盛知许倏然相撞,他还未看清盛知许的表情,盛知许就忙着看手机。

盛知许仓皇地锁了屏幕。

日历提醒她,今天是她的生日。

张雪看到柳烟站在门口快步上前,脸上一副谄媚的表情,“呀,柳烟回来了,什么时候回国的?可真是让人挂念呢。瞧瞧这气质,出国一趟更加出挑了。怎么不提前告诉阿姨呢?阿姨给你举办接风宴呀!”

柳烟的父母一直在国外生活,从小就在一家旁边的姑姑家长大,柳烟姑姑是电子科技公司的老板,在全国都数得上号,意家人巴不得和柳家结成亲家。

柳烟的胳膊一直在意泽身上挂着,谈笑说话之间,好像她才是意泽的妻子,“阿姨,我回来需要办什么接风宴,咱们都是自家人,不用那么客气。”

“哎,这要说是自家人啊,阿姨得让你给阿姨当儿媳,可惜了老太太老爷子当年被这死丫头弄得鬼迷心窍……”

张雪话未说完,老太太在几位身着统一制服、神色恭敬的下人搀扶下缓缓步入厅堂,“张雪,不会说话就闭嘴。”

众人见老太太前来,立刻让出了一条道。

老爷子和老太太现在不在公司掌权,也没有公司的股份,但据说他们有一块风水宝地,而且还有无法估价的私密财产,所以意家人都很尊敬这两个老人。

老太太拉着盛知许坐在一起,凌厉的目光落在意泽身上,“意泽,你不是学法律的吗?谁是你的妻子,你不清楚?”

盛知许不争不抢,她实在看不下去,生怕柳烟这个有心机的女人把意泽给哄走了。

意泽平静地解释一句,“奶奶,是我邀请柳烟来的。”

盛知许的脸上没有半点情绪变化,唯有心中好似被凌迟一样,疼痛一点一点扎着她的神经。

意泽是她的丈夫,却不会在众人面前维护她关心她,意家上上下下的人都在看她笑话,就因为她的身份低微,学历一般,总之,没有任何光鲜亮丽的优点。

柳烟立刻松开了手,回了一个微笑,“奶奶,抱歉,进了这院子只当是小时候了。”

“小时候你就不懂男女有别,没有一点分寸感。”奶奶盯着柳烟看了一眼。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除了盛知许,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

于是大家一哄而散,唯有意泽在门外,他接了个电话,还没来得及离开。

奶奶摸着盛知许的头发,将全部的温柔与慈爱都倾注在了盛知许身上,“知许,你这样子不行呀!自己的老公马上就要被别人抢走了,还是得生个孩子绑住他。”

盛知许是十岁的时候被她和老头子在大雨中捡到的,这孩子生的伶俐乖巧,十分懂事,打小就知道疼人,学习一结束就回家做饭,还给他们老两口子准备洗脚水。

柳烟是什么人,她这活了八十岁的老太太睁开眼睛一看就知道,唯独自己那个孙子学成一个书呆子了,死活看不出来那个狐狸精是什么想法。

又遇上盛知许自从两年前经历了那件事之后就不争不抢,恐怕这个家很快就要散了。

“奶奶,我们才结婚三年,不打算要孩子。”盛知许委婉拒绝了。

她不想要孩子了,两年前的事情还总是会出现在她梦里,每一次做梦,她好像都会被扒一层皮。

老太太把盛知许抱在怀里,“知许,奶奶知道你是介意之前的事情,这次你放心,奶奶一定会护你周全。”

“生个孩子,奶奶才能放心地走,奶奶生病的事儿,只有你知道,因为只有你关心奶奶。”老太太拍了拍盛知许的肩膀。

盛知许左右为难。

老太太的身体情况不太好,她之前以为是因为年纪大了,其实是生了其他病。

门外,意泽刚刚挂了电话,撞上了奶奶的家庭医生。

“周医生,奶奶最近的身体情况怎么样?”

医生没说老太太生病的事情,“老夫人的身体情况很好,我来是因为二少夫人受伤了还受到了惊吓,老夫人叫我过来看看。”

“大惊小怪。”意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盛知许被奶奶惯得没边了,被烫伤还能受到惊吓。

“二少,二少夫人昨天——”医生话未说完,盛知许就出来叫人了,意泽瞥了盛知许一眼,打算离开。

在老宅呆了半天,盛知许和意泽一起回家了,一路上两人一句话都没说,车刚刚开进家门停下,盛知许迫不及待下车回去了。

意泽停好了车,忽然收到了文旅中心负责人的电话。

“二少实在太不好意思,昨天夫人上山的时候没给她派几个保镖,山上突发泥石流,谁也没想到,今天我去医院的时候,护士说夫人已经出院了,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方便,我去您家里看望一下夫人。”

意泽错愕不已。

泥石流……住院……盛知许脸上的伤是这么来的。

“我让秘书通知您。”意泽缓过神来回应电话里的人。

“谢谢二少,实在太不好意思。幸好夫人没出什么大事,不然赔上我这条命也不足惜。”

挂了电话,意泽让秘书去查泥石流的最新情况,有两个人遇难了。

意泽迅速解开安全带,迈开两条大长腿快步回到家里,客厅空无一人,他眼神不自觉地扫向楼梯的方向,“太太呢?”

“太太应该是回卧室拆快递了。”王姨又开始准备饭菜了。

意泽快步跑到楼上,正要举起手轻扣那扇半掩的门扉,听到盛知许在卧室里打电话。

“我收到啦!谢谢唯君,只有你和奶奶还记得我的生日。”

意泽脸色瞬间阴沉的难看,乌黑的眸子结了霜一般,嘴角紧抿成一条直线。

唯君?周唯君?盛知许那个白月光?他们这三年果然还有联系。

电话里的男人声音低沉,“客气什么,我马上就要回国了,其他的礼物等我回国以后给你一次性补上。”

“咚咚咚。”意泽拉开门后敲了敲桌子,盛知许慢悠悠地转过身来,原本清甜的笑容瞬间收了回去。

“唯君,我现在有点事,一会我们微信聊吧!”盛知许才挂了电话,她放下盒子里白色的礼服,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有事吗?”

意泽瞟了一眼那个亮面盒子,他眼神里暗藏着锋芒,“送婚纱都送到我家里来了,怎么,看来有人要给你补上婚礼了。”

盛知许这样的人和他结婚,怎么可能配有婚礼。

“补婚礼也要有规章制度和流程。”盛知许走到梳妆台边,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边,“合约已经到期了,我们好聚好散。”

看到那份离婚协议书,意泽一把掐住盛知许的脖子把她按在墙上,眼睛微微眯起,“盛知许,你在意家心甘情愿低头三年就是为了这一天吧!我告诉你,和我离婚,你分不到半点财产。”

“笑话,我难道还会指望差点让我葬身在泥石流当中的老公会给我分家产吗?”盛知许勉强挤出一丝苦笑,眼神格外冷冽。

意泽迟疑了几秒。

他才意识到,本来他是来解释这件事的。

意泽垂下头在盛知许耳边,低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病态的痴狂,“离婚如你和周唯君的愿,你想都别想!”

盛知许还敢给他戴绿帽子了,欠收拾!

说完他拽着盛知许,直接把她扔在床上按在身下,一手按住盛知许的腰,一手扯开自己的领带,“不是白天还和奶奶商量怎么用孩子栓住我吗?现在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

盛知许的衣服已经被扯烂了,死命抵抗都不管用,意泽像一头饿狼一样狠狠在她锁骨留下一个红色的痕迹。

“别碰我!”盛知许大吼一声。

“盛知许,两年了都不让我碰,我还以为你是真的有心理阴影,有什么阴影,你是想等周唯君回来让他——”

“啪——”

意泽话未说完,盛知许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他白皙的脸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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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说会娶我照顾我一辈子

这一耳光,清脆而决绝,打的意泽清醒了很多,也打的他的欲望全身而退。

但不可否认,盛知许确实有种独特的魅力,尤其是现在,盛知许红着眼眶,泪水在里边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他依旧把那份冲动压制住了。

意泽舔了舔腮帮子,他捏着盛知许的下巴,指尖几乎要嵌入盛知许细腻的下巴肌肤中,“盛知许,你要钱我从未吝啬过一分,你要工作我不点头你也去做了,还想做什么?”

“我要离婚。”盛知许倔强地睁大那双眼睛,睫毛微微颤动。

意泽收起来脸上冰冷的笑意,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好似冰与火两重天,“别做梦,当初可是你求我和你结婚。”

“既然你这么讨厌我,一直觉得是我用了手段奶奶才会逼你娶我,那现在就是你自由的时候。”盛知许心里的苦涩从眼角冒了出来。

意泽冷笑一声,眸色狠戾,俊脸阴沉,“自由?盛知许,你确定你要和一个律师讨论什么是自由吗?”

“柳烟都回来了,我成全你们,无论我以前到底做了什么,又是真的做了还是没做,我都为我曾经的不成熟道歉。”盛知许紧咬着下唇,颤抖着声音道歉。

和意泽这种人掰扯,她不占理,还不如直接背锅省得浪费口舌,反正在意泽心里,她就是那种女人。

意泽手中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他双目猩红,“道歉就够了吗?”

盛知许被掐得喘不过气来,额头发红,嘴唇却已经变成了紫色,她用力拽着意泽的手腕,意泽纹丝不动,她拼尽了全身力气,指甲也嵌进意泽的手背里,可意泽还是不肯松开她。

门外王姨的声音响起来,“太太,先生,下来吃饭了。”

意泽才起身,他背过身去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悄无声息地推门出去了。

盛知许坐在床上,她看着地上一片狼藉,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鼻尖一酸,抱着膝盖在床上无声地啜泣。

她不明白,合约到期,柳烟回来,为什么意泽还不肯离婚,难道是想故意折磨她?

几分钟后,盛知许换了一身米黄色的挂脖短裙下来了,那苍白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安安静静地坐在意泽对面。

王姨早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她悄悄观察盛知许脸色,看到红肿的眼睛,心疼不已。

看来这小两口又闹矛盾了。

王姨特意给盛知许舀了一碗鸡汤,“太太,这是先生吩咐我给你熬的鸡汤,你昨天淋了雨,得好好补一补。”

盛知许垂下眸子,她觉得讽刺。

意泽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过她?淋雨?她昨天哪是淋雨?她差点就被泥石流活埋了,尸骨无存,意泽呢,却在和他的青梅竹马谈笑风生。

一个宠物养三年还知道心疼主人,意泽就是冷血动物。

“王姨辛苦了,我不喝。”盛知许把鸡汤推远了,语气冷漠。

王姨心里咯噔一声,怕意泽责怪她擅作主张,她压根不知道盛知许昨天遭遇了泥石流,只当是两人平常闹别扭。

意泽缓缓抬起眼皮,厌烦地出了声,“盛知许,家里不是你闹脾气的地方。”

论关心,他对盛知许的关心确实没这么细致,盛知许这么聪明,猜到是王姨在中间撮合了吧!

可她今天还是三年来第一次这么不领情,看来是拿定了主意要走。

盛知许不动声色挺直了背,脸庞轮廓看似温和,眼睛里却蕴含着异常的寒意,“意大律师,我连选择权都没有了吗?还是说,你想侵犯我的人生自由权。”

意泽只要是看她不顺眼,那她呼吸也是一种罪恶,好在法律没有这么规定,不然意泽早就把她送到里边喝茶了。

王姨见状急忙把那碗鸡汤端走了,“不喝就不喝,快吃菜,一会儿菜凉了。”

盛知许继续低头安静地吃饭,几乎不发出一点声音。

饭吃了一半,门铃响了。

“先生,是柳小姐来了。”王姨进餐厅汇报一声,意泽立刻点头应允。

“让她进来。”

盛知许那双红肿的眼睛此时此刻好似刀子一样,在意泽身上刮来刮去。

大半夜跑到别人家里来,看来是迫不及待等她离婚了坐上意太太的位置,正好,她巴不得有人催意泽。

“意泽,知许,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们了。”柳烟还穿着今天那身红色的裙子,她款款走进来,红唇在灯光下泛着光泽,即使她画了一个淡妆,还是遮不住眼角细微的皱纹。

意泽起身,轻轻拉开身旁那张雕刻着细腻花纹的椅子,“王姨,添一双碗筷。”

“我吃过了,王姨不用麻烦了。”柳烟急忙摆了摆手,明媚而不失温婉。

王姨便钻进厨房里没出来,她要一直守在这里,万一盛知许被欺负了她立刻出来帮盛知许。

“我今天来有两件事。”柳烟把两个精致的礼盒放在桌上,“一来是昨天你忘记给知许带礼物了,这可是我特意在A国给知许买的礼物。”

盛知许皮笑肉不笑,眼神里透着明显的疏离感,“柳律师客气了。”

“辛苦你从国外带回来了。”意泽亲自去给柳烟倒了杯茶,放了一片柠檬,一颗冰糖。

盛知许暗自诽腹,意泽居然也会用心记别人的饮茶习惯。

她打开那个盒子一看,里边是一套精致的瓷器摆件,下边有一个标签——Made in Yiwu,China.

盛知许觉得可笑。

柳烟那双眼睛中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好像回到了以前,她坐在对面侃侃而谈,“第二件事,今天上午确实让知许你在大家面前难堪了,是我考虑不周,知许你别多心,我就是回到老宅就想到我们小时候天天在老宅玩,那时候真无忧无虑,意泽老实拉着我的手去捉蝴蝶,有一次把我的胳膊都拽脱臼了,吓得他大哭一场,说会娶我照顾我一辈子。”

盛知许眼神空洞,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般,每一次呼吸都疼痛难忍。

柳烟的字字句句都在戳她的痛处,他们小时候就是豪门权贵天天无忧无虑地玩耍,自己却在乡下干活做饭……

人和人的差别真大,不过她能被爷爷奶奶救下来活到今天,已经感激不尽,普通人也会有精彩的一生的。

离开意泽,她就去做个普通人。

意泽看盛知许面色平静,可那双手在水杯边缘摩挲来摩挲去,他把水推到了柳烟面前,“以后不用再送礼物了。”

盛知许一生气心烦就会扣手指,像个小孩一样。

“啪——”

盛知许突然用力把筷子按在了桌上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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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她彻底失去了意识和知觉

柳烟立刻道歉,声音温柔又低沉,“抱歉知许,一想起来往事就忍不住了,你们才是夫妻——”

话未说完,盛知许拿走了柳烟送的第二个礼物,眼神冷漠,“你们聊吧!我先上去了。”

意泽看着盛知许孤独的背影,他薄唇紧抿,一时之间心情复杂,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和柳烟聊了几句,他派司机把柳烟送回去了,上楼走到卧室门口,看到柳烟送的礼物被丢在门外。

一瓶玫瑰味的香水。

“王姨,把这瓶香水扔到院子里的垃圾箱。”意泽垂下眼睑,说完推门进去。

王姨来收拾垃圾,她轻声嘟囔,“明明知道太太玫瑰花过敏,还死鸭子嘴硬死要面子,再嘴硬两人可要分开喽!”

意泽进去的时候,盛知许在沙发上睡着了,长发如瀑散落在肩头,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他没有理会盛知许径直上了床,可看到盛知许那副倔强又让人怜惜的模样,意泽心中五味杂陈。

“盛知许,如果你是真的爱我该多好?”

第二天一早,盛知许是在床上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枕边人早已不见,她努力回想昨晚,明明她是在沙发上睡得,难道是意泽把她抱上床的?

电话里传来张雪尖锐的声音,“盛知许,你个小贱人什么话都敢和老太太说,老太太进ICU了!老太太要是没了,你给我等着!”

盛知许后背突然发凉,耳边只剩下嗡嗡的声音。

奶奶进ICU了?

盛知许立刻从床上弹起来换了衣服,进洗手间胡乱抹了一把脸就跑下楼去,一边下楼,一边给意泽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反反复复五六次,意泽都没有接盛知许的电话,盛知许无奈只能让王姨帮忙打电话。

“王姨,你快帮我问问奶奶现在在哪家医院?”

“中心医院,快去!”

盛知许推开门就出发了,开车一路狂飙到了医院,刚把车停好,自己这边的门就已经开了。

盛知许偏头一看,开门的这个是老太太的仆人。

女人站着盛知雪的胳膊就往车下来,“少夫人你终于来了,快跟我走快跟我走,老太太现在急需输血。”

盛知许毫无招架之力,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拉到住院部的楼上。

“奶奶现在不是应该在急诊吗?”盛知许抬头打量了一眼这个部门,这几间办公室看起来又灰又旧,什么都没写。

再说不见到老太太,也没有医生带领她,她还不知道要怎么输血,到底需要给老太太输多少血。

“在这里,十万火急,老太太现在还昏迷当中,在做手术,你快点进去有医生在等你。”女人拉开门以后用力推了盛知许一把,盛知许踉跄一步,跪在了地上,膝盖磕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疼痛瞬间从膝盖蔓延至全身。

“咔哒——”门被从外面锁住了。

盛知许咬紧牙关,双手撑地,努力让自己站稳,爬起来拍了拍门,“放我出去!有没有人啊?放我出去!”

外面没有任何动静。

盛知许膝盖隐隐作痛,她不得不缓缓倚靠在斑驳的门框上,那份冰冷透过衣衫,直抵心底。

她打开自己的手机,里边居然没有一点信号,她给意泽发的消息全部都弹出了红色的感叹号。

这间屋子里弥漫着厚重的灰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而略带霉湿的气息,也根本不是什么输血的地方,除了几张年久失修、锈迹斑斑的病床外再无他物,四面全是墙壁,没有任何的光线,甚至有点阴森。

盛知许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天花板,那里竟有着一抹触目惊心的暗红色——喷射状的血迹!

“啊!”她吓得脸色煞白,惊恐的声音在屋内回荡,双手紧紧捂住嘴巴,那双眼睛,却无论如何也无法从那天花板上的血迹上移开。

手术室门外。

柳烟拧开一瓶高端矿泉水,递给意泽,“别担心,院长已经亲自上阵,奶奶一定会没事的。”

意泽脸色阴恻恻的。

刚刚来的路上盛知许给他打电话他没接到,现在他再给盛知许打,盛知许居然一直不接他的电话。

老太太的仆人大喘着气,佝偻着身子,从昏暗而悠长的楼梯口踉跄跑来,嘴里焦急地呼喊着:“二少,少夫人呢?”

“谁知道呢!”张雪懒洋洋地坐在一旁,二郎腿高高翘起,显得极为不屑。

仆人说着说着,用力捶打了一下自己的腿,“刚刚在停车场等她,她还没下车我就和她说让她快点赶过来,要给老太太输血,她拔腿就跑,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跑进了住院楼。”

“意泽,知许的身体你也知道,她经历过之前的事情,不给奶奶献血也很正常。”柳烟的狐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随即又摆出一副谅解人意的表情来。

意泽的脸色愈发阴沉,眉峰冷冽地弯起来,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张雪坐在后边,嘴角挂着一抹讥笑,“哎呀,有娘生没娘养,怪不得被扔了,老太太对她多好,收养她十几年,临了临了,让她献个血都不肯……明知道老太太心脏不舒服,还故意炫耀自己马上要离婚了,啧啧,真恶毒啊!”

“离婚的事情,是盛知许告诉奶奶的?”意泽眼眸森然,清亮的声音里压制着怒气,那双手背上青筋凸起。

仆人立马低下了头,“二少,不是,可能是我误会了少夫人……少夫人没有这样说,只不过是昨天晚上……”

意泽神色冷峻,墨瞳里酝酿出一场巨大的风暴,“你知道什么?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整晚我去给老太太送东西的时候,听到老太太在打电话,她说你们结婚这么久了是因为没孩子才没羁绊想离婚,生个孩子就好了……”仆人的声音越来越小。

意泽一拳落在白色的墙壁上,关节处瞬间冒出了血迹,阴鸷的眼睛寒气逼人。

盛知许还是和当初一样不择手段,不管是为了和他结婚,还是为了和他离婚,都要去逼奶奶几次!

两小时后。

盛知许被一个打扫卫生的大爷救了出来。

跨出那扇门,她一个踉跄跪在了地上,全身已经冰冷到麻木,想到奶奶还需要她输血,连滚带爬扶着墙站起起来。

盛知许一路跌跌撞撞,终于来到了急诊楼,在护士站问到了老太太的手术室,她托着疼痛不堪的身子上了楼。

看到意泽的身影,她长长地松了口气,一鼓作气走了过去,每一步都伴随着剧烈的喘息和身体的剧痛。

“在……哪里……输血?”盛知许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拼尽浑身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攥住了意泽的手腕。

张雪捏着鼻子,嫌弃地瞥了盛知许一眼,“哟,为了逃避献血故意把自己弄成这样,真是好手段。”

意泽转过头,看到盛知许凌乱的头发,膝盖衣服上都是灰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随即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愠怒所取代,他声音里满是愠怒,“不需要!”

两年前的事情也不是她如此对待奶奶的理由。

说罢,意泽猛地一用力,毫不留情地甩开了盛知许的手。

盛知许失去了所有的支撑,身体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向后倒去。手臂在空中无力地划过一道弧线,整个人以一种极其脆弱的姿态摔在地上。

胸口剧烈起伏,却再也无力挣扎。

她耳边好似有轰鸣的响声,眼皮子也越来越沉,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色彩逐渐褪去,只留下一片混沌与黑暗。

直到最后,眼帘缓缓合上。

她彻底失去了意识和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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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我就进去看一眼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盛知许身上。

张雪看盛知许躺在地上,面部肌肉微微抽搐,单薄的唇角微微上翘,“装吧!怎么不去当演员,肯定能拿个影后奖。”

“盛知许!”意泽觉得不对劲,他俯下身去摸了摸盛知许的脸颊。

盛知许眼皮子没有任何动静,怎么叫都没有任何反应。

柳烟见状立刻拉住了意泽的胳膊,她用力扯着意泽往后退,和盛知许保持距离,“意泽你不要碰知许,也许她身体状况不好有骨折,你碰了以后不利于医生做手术。”

意泽压根没听柳烟的话,他轻轻推开了盛柳烟的胳膊,那双大手放在盛知许大动脉上试了试,“盛知许!醒醒!”

盛知许的动脉正常,但还是没反应。

她双眸紧闭,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呼吸声音要贴在鼻子上听才能听到。

意泽眉心微蹙,一手搂着盛知许的腰直接抱起她,迈开两条颀长的腿快步向急诊跑了过去。

“有没有医生?”意泽一边跑一边大喊,整个楼道里都回荡着他焦急的声音。

柳烟跟在意泽后边,直到盛知许被医生接手。

医生急急忙忙给盛知许做检查,“什么情况?什么情况下晕倒的?”

“很虚弱地说了几句话就晕倒了。”意泽挽起袖口,他白色的衬衫被盛知许衣服上的灰尘染了脏东西。

医生一边检查眼球一边问,“一氧化碳中毒了吗?”

“可能性不大。”意泽的声音中带着不确定。

医生看着意泽的表情一言难尽,直接把他推出去拉上了帘子。

柳烟扶着意泽,她声音轻柔地安慰道:“知许应该没事的。”

意泽没说话,不动声色从柳烟的胳膊中抽出了自己的胳膊。

他现在焦头烂额。

以前盛知许生病从来不会告诉他,每次都是自己一个人去医院,顶多让隋幸开车陪她来。

她好像从来不为他添麻烦。

但,就是因为这样,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一直没有靠近过。

柳烟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她眼珠子微微一转,“你去看奶奶吧!毕竟奶奶年纪大了,这里我陪着知许。”

意泽犹豫再三,接受了柳烟的建议,“那就麻烦你了。”

毕竟奶奶那边没有他的人,他很不放心。

意泽前脚刚走,柳烟后脚就走了。

盛知许醒过来的时候,隋幸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瓶药水,脖子都快断了。

盛知许努力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的鼻子上还插着氧气,手好像灌了铅一样,怎么都抬不起来。

“你怎么——”

“我说姑奶奶,你别动,你千万别动。”隋幸立刻把盛知许的手压了下去。

盛知许脑袋沉沉的。

她想起来自己来医院是来看奶奶的,“奶奶呢?奶奶的情况怎么样了?”

“手术结束了。”隋幸语气很平静。

盛知许瞬间出了一身虚汗,她摘下氧气管起身下床,“怎么可能?不是需要我去献血吗?我去看看奶奶!”

奶奶肯定很严重,还需要她输血。

“盛知许!你给我老实待在这儿!”隋幸大吼一声,按住盛知许。

盛知许眼眶红了,眼泪好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从眼角溢了出来,“我去看看奶奶,小幸,奶奶替我捡回一条命,我怎么能不去看奶奶。”

十多年前,如果不是老太太发现她在桥下的水泥洞里躲雨,她早就淹死了,奶奶养了她这么多年,现在因为她离婚的事情晕倒住院,她怎么能不去?

“你去意家那群豺狼虎豹面前干什么!我过来的时候你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幸好你福大命大没什么大事,要是出事呢?连个签字的人都没!”隋幸气的太阳穴火辣辣的疼痛。

意泽对盛知许没好过,跟个木头一样没有任何感情,还能享受盛知许三年的照顾,她不理解盛知许为了报答爷爷奶奶的恩情怎能忍受到这种地步。

盛知许不顾隋幸的阻拦,她硬是下床,拉来帘子刚迈了一步,两条腿好像失去知觉,整个身体向前扑了过去。

整个人都跪在了地上。

全身都有种麻木的感觉。

隋幸站在原地,她悄悄摸了一把眼泪,过去扶起了盛知许,“我扶你去行了吧!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两人一路搀扶终于到了老太太的病房门口,外边有保镖看守。

盛知许刚刚靠前,保镖就把她拦住了。

“我要进去。”盛知许声音细若游丝。

保镖看到盛知许这模样,把平常那无情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些许,“抱歉二少夫人,二少现在不让任何人打扰老太太休息。”

“我都不行吗?”盛知许卑微的眼睛里闪着泪花,那声音中充满了哀求。

意泽故意的吧!看到她就烦,刚刚是他推了自己一把……

正巧张雪推门出来了,她看着盛知许嘴角勾起一抹讥笑,“你当然不行了,你压根就不配接触我们意家的任何人。”

“死老太太你再给我哔哔一句。”隋幸说着胳膊已经抡了起来。

张雪已经捂住了自己的脸,“救命啊!打人了!”

“闭上你的嘴,这里是医院,信不信我让保安把你扔出去。”隋幸眼珠子瞪着张雪。

张雪走到盛知许身侧轻轻吐出几个字,“盛知许,你死了这条心吧!你这辈子都没机会见到老太太了,她不知道多难过,养了十几年的孩子连献血都不肯来,啧啧。”

张雪说完就走了。

盛知许喉咙中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屈辱感,她努力保持口齿清楚,“电话,给意泽打电话。”

隋幸拿出手机给意泽打电话,意泽压根不接电话。

盛知许拉着隋幸的手,紧抿着唇,“小幸你帮我问问他在哪里,他一定在医院。”

话音未落,意泽和柳烟走了过来。

柳烟的高跟鞋在楼道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知许我找你找不到,你怎么自己出来了,我去给你买了一杯粥。”

“你横跨太平洋买的,一个小时都不够用。我怎么没看见你在医院。”隋幸双臂环抱,毫不留情地讽刺柳烟。

盛知许拉着意泽的胳膊,她长发遮住了惨白的脸庞,“意泽,我想进去看看奶奶。”

“柳烟,你去看奶奶吧!”意泽偏头交代柳烟,随即推开了盛知许的手,“你回去休息吧!”

盛知许眼睁睁看着柳烟进了病房,她肩膀抖得像筛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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