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真心喂了狗,闪婚京圈大佬后被独宠》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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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真相大白
“嘉礼,我真的好怕,七年了,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她只是失去了父母,可我也受了七年煎熬,你就一点都不心疼我吗?”
白晚秋熬了几个大夜提前完成课题,提着大包小包坐一宿的航班赶回来,给男朋友沈嘉礼庆祝生日。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屋内传来他小青梅姜一柔的哭诉。
然后,是沈嘉礼温柔地轻哄。
“我心疼的一直都是你,别怕,都过去了。顶罪的人在监狱很老实,白家人也很好拿捏,翻不了案。”
顶罪?
所以害死父母的凶手不是那个司机?
白晚秋浑身血液仿佛冻结,连指尖都在颤抖。
很快,姜一柔带着哭腔的质问再次传来:“可你陪了白晚秋七年!对她那么好,你是不是真的爱上她,不要我了?!”
“怎么会?”
沈嘉礼的声音滞了一瞬,轻飘飘地落在白晚秋耳朵里,像冰冷的刀子。
“当年要不是我喝得太醉没看好你,你也不会酒驾撞到白家的车……她没了父母,眼睛又失明了好几个月,我照顾她,只是为了弥补过失,没有别的感情。”
他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染上几分暧昧。
“我爱的从来只有你,你想让我怎么证明,嗯?这样,还是这样……”
屋内响起让人脸红心跳的唇舌交缠声,白晚秋如至冰窟。
是姜一柔害死爸妈!她们还在里面……
手指发抖,手里的礼盒“砰”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剧烈声响。
屋内亲昵的动静骤停,随即门被拉开。
“谁……小秋?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看见白晚秋的瞬间,沈嘉礼瞳孔骤缩,很快露出惯有的温和笑容,试探着开口。
“不是说要课题汇报,还有一个多月回来吗?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告诉我,我去接你。”
白晚秋看着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胃里翻涌着一股恶寒。
但她死死咬住后槽牙,强迫自己冷静。
绝不能露破绽。
一旦让沈嘉礼和姜一柔知道她听清了全部真相,提前毁灭证据,就再也没机会为父母翻案伸冤了!
电光火石间,白晚秋迅速红了眼,指着沈嘉礼唇上残留的口红印,声音委屈。
“你们两个刚才在干什么?沈嘉礼,你出轨了?!”
还好,她没听到最关键的东西。
沈嘉礼暗中松了口气,笑着去搂她。
“说什么傻话呢,只是一柔回国,我们叙旧而已。”
躲在沈嘉礼背后的姜一柔也松弛下来,笑得很甜。
“是啊小秋,你也知道,我和嘉礼从小一起长大,关系特别好。”
说着,她亲昵地捶了沈嘉礼一下,看向白晚秋时眸中闪过一丝恶意。
“我只是回国帮他庆祝二十六岁的生日,打招呼热情了一点,你不会为这种小事就……啊!”
白晚秋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姜一柔趔趄两步,脸颊高高肿起,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嘉礼,她打我……”她难以置信地捂着脸,扑进沈嘉礼怀里。
沈嘉礼脸色阴沉,看向白晚秋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白晚秋,柔柔只是跟我寒暄两句,你就动手打人,你的教养呢?马上给她道歉!”
“寒暄?”
白晚秋心中恨意翻涌,却只能像个吃醋的女友一样,红着眼睛控诉。
“我熬夜赶工,提前回来陪你过生日,可换来的就是你和你青梅竹马在苟且!沈嘉礼,你让我恶心!”
白晚秋长着一张“生人勿近”的清冷美人脸,看似疏离冷淡,实则坚韧温和。
尤其在他面前,更是个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温柔小女人。
认识七年来,除了她父母刚去世的那段日子,沈嘉礼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哭得这样失态。
他皱了皱眉,心脏像是被狠狠掐了一下,不由自主软下声音哄她。
“小秋你别哭,事情不是这样的,我……”
“嘉礼我头好晕,耳朵也听不清了,你能不能送我医院,我好怕……”
姜一柔哭着倒在他怀里,适时打断二人的对话。
沈嘉礼脸色微变,连忙将她打横抱起,“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沉声抛下这句话后,沈嘉礼便头也不回地抱着姜一柔离开,锃亮的皮鞋将掉在地上的蛋糕和礼物踩得满地狼藉。
白晚秋缓缓松开早就掐出血痕的手,顺着墙壁滑坐下去,脑子里嗡嗡作响。
十五岁那年,她和父母在自驾游的路上出了车祸。
父母当场去世,而白晚秋的身心都遭遇重创,光割腕自杀就不下五次。
最绝望的时候,沈嘉礼出现了。
他照顾她养伤,帮她找到肇事司机送进监狱,记得她的经期和口味,每年生日都陪她庆祝,送她去医大报到,哪怕工作再忙,都会抽空打视频陪她说话。
七年来,白晚秋将沈嘉礼当成生命中唯一的光。
她知道沈家喜欢宜室宜家的低调儿媳,因此她不顾导师痛心疾首的劝说,打算为了沈嘉礼放弃已经拿到的直博名额和进药研所offer,此后洗手作羹汤,当个家庭主妇。
回国的飞机上,她甚至还反复在心里排练怎么主动求婚。
谁知,这一切不过是个卑鄙至极的谎言。
沈嘉礼用这场自我感动的“赎罪”,把她骗得团团转,让姜一柔这个真凶逍遥至今,更让父母含冤而死。
白晚秋,你对不起爱你疼你的父母,你是全世界最蠢的傻子!
自责和恨意交织,白晚秋猛地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手机却在这时突然响了。
“小秋啊,你什么时候回来?池家前几天又派人来问了。联姻的事你再考虑考虑吧,能攀上这样的人家,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电话里,舅妈张美香的声音尖酸刻薄,带着明晃晃的嫌弃。
“公司最近周转不开,你舅舅愁得嘴都起泡了。你别忘了,我跟你舅舅可没有养你的义务,这七年你在家白吃白住,好不容易有个报答的机会……”
“舅妈,我答应联姻。”
这半年多来,白晚秋也记不清自己接了多少次这样的催婚电话。
从前她抗拒、只想和心爱的人白头偕老。
可如今,她只有借势才能报仇。
白晚秋闭了闭眼,缓缓开口:“告诉池家,我随时有空,可以领证。”
第2章 和大佬领证了
三小时后。
白晚秋揣着还热乎的结婚证从民政局出来,余光瞥见身旁的男人,心情复杂。
昨天这个时候,她还在飞机上,期待着跟沈嘉礼见面。
可现在,就跟这个陌生的男人领了证。
池砚州,池家掌权人,福布斯排行榜前五十中最年轻的商业大佬。
母亲早逝,父亲池晟是京城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八年前“老骥伏枥群p嫩模,猝死温柔乡”的新闻闹得满城风雨。
把年迈的池老爷子气进了ICU,也让池家陷入破产危机。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传承百年的豪门世家即将跌落云端时,年仅二十岁的池砚州扛起重担,以雷霆手段力挽狂澜。
不仅守住了池家,还将快被池晟掏空的云盾集团,发展成了产业遍布全球的商业帝国。
人人都说,池砚州手段狠辣果决,像是商界的原子弹,动动手指就能掀起一场席卷亚欧经济带的金融风暴。
按理说,这门婚事怎么也轮不到她。
可是,池老爷子笃信玄学,请大师把各家送上名单的女孩八字算了个遍,最终选定她,说是能旺池家气运,保池家人身体健康。
否则她这辈子,恐怕都没机会跟池砚州像现在这样,并肩而立。
“在想什么?”
低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几分压迫感,白晚秋回过神来,才发现池砚州正看着自己。
他的五官英俊深邃,带着与生俱来的凛冽贵气,足有一米九的身高挡住了逼人的日光,只在眉骨处投下浅影,看不出表情。
“没什么。”
白晚秋定了定神,犹豫片刻后,还是主动开口。
“池先生,我有事跟你……”
“池砚州。”
男人微微俯身,视线落在她手里的结婚证,语气平淡。
“上面有写。”
近距离的压迫感袭来,白晚秋心跳快了几拍,她按捺下情绪,从善如流地改了口。
“池砚州,我知道京城世家大多传统,更希望女方婚后回归家庭做贤内助,但我不愿意。”
白晚秋目光坚定,一字一句没有半分退让。
“结婚后,我想继续深造学业,不仅要读研读博,还要进药研所做项目,可能会很忙,你可以接受吗?”
从前她为了沈嘉礼,甚至打算放弃直博名额和顶级研究所offer,收敛所有锋芒,学着洗手作羹汤。
可现在她却发现这一切其实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使父母沉冤七年。
往后,她不会再这么傻。
她要用这场婚姻,让那对狗男女付出代价。
池砚州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微光。
“可以。”
毫不犹豫的两个字,让白晚秋愣了。
“你……这就答应了?”
白晚秋一愣,有些难以置信。
连沈嘉礼装得最深情的时候,都三番五次暗示自己,婚后做个围着他转的全职主妇。
她连说服池砚州的腹稿都打好了,这人就这么爽快地同意了?
“你的人生规划,由你自己做主。正巧,婚房也在松明路,离药研所步行不到十五分钟,以后你出行很方便。”
池砚州神色坦然。
他怎么会知道她工作的地址?
白晚秋疑惑了一瞬,来不及细想,拒绝的话已经脱口而出。
“对不起池砚州,我们两个对彼此还不熟悉,而且我行李也没收拾,能不能先不住一起……”
她需要时间、空间,去查案、取证、布局,更不能让无关的人牵涉其中,害人害己。
“白晚秋。”
男人骤然打断,明明是自己最熟悉的名字,可从池砚州口中叫出来,硬是多了几分让人窒息的压迫力。
“无论我们是出于什么目的结婚,可既然领了证就是真夫妻,我会努力做个好丈夫,给你充分的尊重和帮助。希望你也能履行妻子的义务,比如合法同居,以及合理的夫妻生活。”
他说得直白坦荡,没有半分龌龊心思。
白晚秋心底也清明。
她答应这场联姻,从来不是冲动。
是权衡利弊后的孤注一掷。
沈嘉礼看似温润无害,实则心思缜密。
七年前,他能动用资源,替姜一柔找人顶罪。
七年后,他的人脉、财力、地位更是难以撼动。
凭她一己之力想要翻案,扳倒两个人,无异于以卵击石。
而池太太的身份,是她唯一的护身符。
她不能既要又要,既然享受了池砚州带给她的一切,自然要投桃报李,做个合格的妻子。
况且池砚州是众所周知的工作狂,想必也不会过多关注,自己这个感情淡薄的联姻妻子。
想到这,白晚秋深吸一口气。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会逃避夫妻义务,只是我今天有非常重要的私事需要处理,白天没法跟你回去搬家。”
时隔七年,她要重新梳理车祸线索。
池砚州看着她清冷的眉眼,眼底情绪幽深难辨,沉默两秒,淡淡应声:“好。地址我稍后发你。”
外界把池砚州传得像个心狠手辣的恐怖分子,可他明明斯文温和,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有这样一位好脾气的丈夫,哪怕没什么感情基础,婚姻生活也不会太难过吧。
白晚秋暗中松了口气,跟池砚州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开。
男人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地铁口拐角,淡漠平和的表情缓缓碎裂,眸中翻涌着几乎能将人吞噬的占有欲。
半晌,才接起疯狂震动的手机。
“有事?”
“池总终于舍得接电话了?!”
电话那头,好友顾清野吊儿郎当地吹了声口哨。
“为了祝你新婚快乐,兄弟我精心挑选了几个助兴小玩具,估计同城配送傍晚就能到。都是我亲自测评过的好东西,保证让你……”
“不需要。”
池砚州冷声吐出三个字。
“噢......”
顾清野被他噎了一下,拖长了尾音,笑得更贱了。
“原来你们喜欢简单粗暴原生态的啊?也行吧,我还有海量教学视频,现在发你?”
“闭嘴。”
池砚州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顿了两秒,才沉声开口。
“我刚回国不久要处理公司的事情,她已经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了,你去按原定计划打点关节帮着点她,不许出纰漏。”
“知道,我马上去安排。”
事关重大,顾清野难得正经起来。
第3章 你跟踪我们?
和池砚州分开后,白晚秋就直接去了报废车辆回收厂。
想要给父母讨回公道,唯一的突破口,只有当年的肇事车辆。
已经过了七年,白晚秋也不确定车子还在不在,但再小的机会她都不能放过。
好在她运气不错,回收厂的负责人特别热心,帮她翻了一个小时的登记记录,总算带着白晚秋,在报废区的角落里找到两辆车。
一辆是白晚秋熟悉的宾利轿车,已经支离破碎,被撞出个大窟窿的引擎盖上,还贴着张已经褪色的兔子贴纸。
那是提新车当天,她在爸爸妈妈温柔宠爱的注视下,亲手贴上去的。
心脏像是吸饱了水的海绵,沉闷闷地疼。
白晚秋深吸一口气,看向另外一辆红色超跑。
“我可以上车看看吗?”
“当然可以,这么贵的车,拆了卖零件太可惜,出二手客人们又嫌晦气,放在我这儿又占地方又要花钱保养,跟个烫手山芋似的。”
负责人笑眯眯地帮白晚秋拉开车门,语气诚恳。
“小姐您尽管看,要是不嫌弃,我可以报个最低价让您把车开走,算是帮我个大忙了!”
白晚秋道了声谢,钻进驾驶座仔细检查着,几乎将整个车厢都翻了个遍,却一无所获。
她微微思索一下,拉开副驾驶的抽屉,果然发现一根黑色的发圈。
白晚秋仔细检查,发现上面还粘着几根头发,心跳骤然加速。
已经过去七年,这几根头发大概率彻底坏死。
可导师上周还告诉她,药研所引进了一批最新的高精设备,哪怕是放置超过十年的过期样本,也可能检测出残存的DNA痕迹。
有了检验报告,就能证明姜一柔也在当年的肇事车辆上!
想到这里,白晚秋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小心翼翼地将发圈装到包里,唇角弯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以前沈嘉礼说,女孩子最爱弄丢发卡皮筋这些小东西,为了她方便,就在自己的每辆车上都放了个发圈给她备用。
白晚秋曾经无数次沉溺在这些细微的体贴中。
如今才知道,沈嘉礼不过是将这份温柔一分为二,同时给了她和姜一柔。
她真得感谢沈嘉礼的批发式深情,让她轻而易举就找到了证据!
事情进展得这么顺利,远超出白晚秋的心理预期,她心里的阴霾暂时消散了些,眼看着时间不早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打车回了池砚州发给她的地址。
她和池砚州的婚房,就在池氏的云盾集团旗下开发的盛景湾。
依山傍水的中式园林里仅有二十家住户,廊桥水榭隐在茂密竹影间,每一寸砖瓦草木都是大师级的孤品,说是住宅,其实堪比5a级景区。
更让白晚秋惊喜的是,这小区里的公共照明似乎都做过特殊处理。
傍晚时分的暖色调光晕柔和温暖,即便她眼睛受过伤,对光线非常敏感,此时也没有丝毫不适。
想到这就是自己以后的住处,白晚秋索性顺着石子路在小区里四处逛了逛,只是还没走几步,就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两个人。
湖边小路上,沈嘉礼和姜一柔十指紧扣,正亲昵地边说笑边散步。
不知道沈嘉礼说了句什么,惹得姜一柔娇嗔地打了下他的胳膊,脖子上的红宝石项链也跟着晃动,散发出夺目的火彩。
沈嘉礼瞥见白晚秋的瞬间,顿时愣了。
“小秋?你怎么会在这?”
姜一柔迅速红了眼,楚楚可怜地搂紧了沈嘉礼胳膊。
“你别误会,嘉礼刚陪我从医院回来,我只是想借他家休息一会儿,我不知道你也在……”
她说着,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脸的不敢置信。
“小秋,你该不会跟踪我们才找到这的吧?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听她这意思,沈嘉礼在盛景湾买了房子,却没告诉她?
想到曾经好几次,沈嘉礼都主动带她去看房子,信誓旦旦地说要打造一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家,白晚秋就觉得可笑至极。
沈嘉礼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低声对姜一柔说了句,便大步走到白晚秋身边。
“小秋,我们聊聊。”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攥住白晚秋手腕,将她拉到附近的水榭里,皱起了眉头。
“你为什么拉黑我?知道白天我打了你多少电话,发了多少微信吗?”
“我都把你拉黑了,当然不知道。”
“小秋,能不能跟我好好说话?”
“你想说什么?说你跟姜一柔手牵手散步也是好朋友打招呼,还是说你在盛景湾买了房子,但忘了跟我说?”
“……”
沈嘉礼被她噎得语塞,叹了口气。
“房子的事是我不对,但我不是故意瞒你的,去年装修的时候你在忙论文,我不想让你分心,所以……”
“不用解释。”
白晚秋淡声打断他的话,清冷的眸子平静无波。
“你的事以后都跟我没关系,沈嘉礼,我们没什么可说的。”
“小秋,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吗!”
咄咄逼人?
听到沈嘉礼的指责,白晚秋简直要气笑了。
如果可以,她真想把沈嘉礼和姜一柔千刀万剐,而不是在这里,跟他做无谓的口舌之争!
想到去世的父母,和自己被骗得团团转的七年,白晚秋心中恨意翻涌,只能用力咬住嘴唇,靠疼痛来强迫自己冷静。
可她这副模样,落在沈嘉礼眼中,又是另一个意思。
灯光下下,白晚秋眼眶微红,清冷的侧颜美丽又脆弱,像是易碎的月光,让沈嘉礼心中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爱姜一柔,也放不下白晚秋。
那是他呵护着长大的小女孩,在自己面前永远温柔乖巧又羞涩,像只楚楚可怜的小兔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冷着脸要划清界限,仿佛把自己当成无关紧要的人。
可说到底,她也是因为吃醋吃狠了,才会这么失态的不是么?
虽然还没想好怎么处理三个人的关系,可此刻沈嘉礼鬼使神差似的,满脑子只想着尽快哄好白晚秋,让她重新恢复自己最喜欢的样子。
他抿了抿唇,看向白晚秋的眼神很温柔。
“好了小秋,我知道你对我和柔柔有误会,但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说着,他脱下外套往白晚秋身上披。
“瞧你,为了跟踪我一路追到这里,都不知道加件外套,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就敢贸然闯进来?”
第4章 要一起睡吗
白晚秋沉默地往后退了几步,躲开了他的触碰。
沈嘉礼拿着外套的手僵在半空,无奈地笑了。
“没吓唬你,这是池家开发的小区,池砚州本人也住在里面。还好你遇到我,不然要是冒冒失失地乱跑得罪了池砚州,那就麻烦了……算了,不说这个,你看这是什么?”
沈嘉礼笃定白晚秋什么都没听到,只是看到姜一柔回来才吃醋,含笑从衣袋里掏出个首饰盒,语气宠溺。
“今天的事,柔柔也很自责,所以特意帮我选了礼物送给你作为赔礼。她已经让了一步,你也懂事点别再闹了,先把礼物收了,再过去跟她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好吗?”
说着,他打开首饰盒递到白晚秋眼前,声音越发温柔。
“看看喜不喜欢,我帮你戴上?”
黑丝绒衬布上,一对红宝石耳钉煜煜生辉,和姜一柔脖子上的项链,明显是一套。
白晚秋看着耳钉,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沈嘉礼以为她什么都没听到,不知道他跟姜一柔的苟且,不知道父母车祸的真相,所以心安理得地欺骗她。
连挑个礼物,都带着敷衍。
这样龌龊的男人,她竟然爱了七年!
心中升腾起前所未有的恨,白晚秋将礼盒从沈嘉礼手里抽走,用力扔进了身旁的人工湖里!
“啪!”
精致的盒子沉入湖底,在水面掀起涟漪,沈嘉礼脸色骤沉,声音也冷了下来。
“这是我跟柔柔的心意,白晚秋,你太不知好歹了!”
“所有跟你们沾边的东西我都觉得脏,沈嘉礼,别再来恶心我!”
白晚秋冷声开口,看都不看沈嘉礼一眼,转身就走。
沈嘉礼气得手都在抖,几步追上去拽住她,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以前从不会这么胡闹,现在怎么成了个泼妇,白晚秋,你能不能别作了,懂事点行吗?”
白晚秋简直要被他这副痛心疾首的嘴脸气笑了,用力推他。
“你放手!”
“不放!”
沈嘉礼收紧了手上的力度,被白晚秋冰冷的眼神刺激到,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盛景湾里的住户非富即贵,你大晚上在里面乱跑,要是冒犯到谁,我都不好护你!我告诉你,再往里走就是池砚州的地盘,你要是招惹了他......”
“原来我在沈总心里的形象,竟然这么差?”
一道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淡漠慵懒。
白晚秋微怔,一抬头就看到池砚州,就站在不远处的黑山石雕旁。
他穿着浅色的休闲针织衫,姿态矜贵又闲适,一双幽深凛冽的眼眸看不出什么情绪。
“池......池总,我只是在教育朋友不要冲撞您,没别的意思,您别误会。”
哪怕是沈嘉礼的父亲,在池砚州面前也要礼让三分,他下意识松开手,将白晚秋往身后护了护。
“抱歉池总,我朋友不懂规矩,是为了找我才闯进来,不是有意打扰您的。我马上让她走,您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见怪......”
“沈总在我这里,没这么大面子。”
池砚州慢条斯理地开口,心下烦躁,但面前却还是努力维持那副淡淡的模样,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紧。
白晚秋抬眸看向池砚秋,见对方还是白日里那副斯文模样,此刻却还开口为她撑腰,她心底顿时涌起几分感激。
在这遇到沈嘉礼真丢人,还麻烦别人给她摆平。
沈嘉礼显然没想到池砚州竟然连表面客套都懒得做,脸色僵硬又难堪。
“池总,沈家跟池家也算是世交,您......”
“啊!”
姜一柔突然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捂着脚踝摇摇欲坠。
“嘉礼,我扭到脚了,好痛啊!”
“柔柔!”
沈嘉礼脸色大变,连忙跑过去扶住她,目光掠过池砚州,又看了眼白晚秋,犹豫片刻后咬牙开口。
“池总,我先失陪了,小秋,你跟池总道个歉,赶紧出去!”
说完,他便打横抱起姜一柔,匆忙离开,白晚秋看着他的背影,面露讥诮。
刚刚还一副保护者的姿态挡在自己面前,姜一柔耍点小手段,他就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扔下。
沈嘉礼的感情,真是一文不值。
她回过神垂下眸子,想了想向身侧的池砚州开口道谢:“不好意思,让你看了笑话,真是难为你了,谢谢你刚才替我撑腰。”
“不用谢,要回家,还是想再逛逛小区?”
池砚州柔声应道,白晚秋抬眸就见身侧池砚州正一脸平静地看着自己,下意识地回答。
“回去吧。”
“嗯。”
男人应了一句,率先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看着她。
“不跟上来吗?”
灯光下,他英俊凛冽的面容多了几分柔和,一双黑沉的眼眸平静淡然,完全没有要过问她跟沈嘉礼纠葛的意思,
白晚秋看着他,默默咽下了解释的话。
也对,他们本来就是感情淡薄的契约夫妻,互不打扰对方的私事,才是尊重。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了上去。
婚房是盛景湾深处最大的庭院别墅,装潢低调又奢侈,连一块地砖都是大师手笔。
屋内的所有灯光都跟小区里一样做过特殊处理,柔和温暖,一点也不刺眼。
看来池砚州这人不仅脾气好,而且还挺注重养生的。
白晚秋默默在心里评价了一句,跟着池砚州把整套别墅参观一遍,走到主卧的时候,微微愣了。
主卧布置得很雅致,是她喜欢的风格。推开落地窗就是露台花园,所有家具都是最新的智能款。
可衣柜里挂着的,全是还没摘吊牌的奢牌女装,就连大床上,也只有一个枕头。
怎么看,都不像是夫妻的卧室。
“你......不住这里吗?”
“我暂时睡你隔壁的客卧。”
池砚州看着她,语气淡淡。
“等你适应了,我再搬回来。”
白晚秋呆了一瞬,脱口而出,“那你白天说的夫妻义务怎么办?”
她说完就后悔了,脸颊烫得不像话。
池砚州看着她红起来的耳垂,似笑非笑:“反正已经成了夫妻,义务早晚会履行,我不急。”
虽然他提的要履行夫妻义务,但万一他太急,把老婆吓跑了怎么办?
白晚秋被他说得脸都烧起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可池砚州竟然跟着迈了半步,硬生生将她逼到墙角,一手撑着墙,俯下身来看着她,眸色幽深晦暗,心下突然涌起一种恶趣味。
“不过如果你很急的话,我也可以马上搬进来。”
什么叫她很急?!
白晚秋的背抵上墙壁,整个人都被池砚州困在怀里,她从没跟异性有过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只觉得心脏一阵狂跳。
有心想推开他,手却根本抬不起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池砚州缓缓低头,离自己越来越近,近到白晚秋都能在他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影子,鼻息间满是清冽的薄荷烟草气。
她死死攥紧了掌心,脑子里晕乎乎的,被动地等着那一刻的到来......
下一秒,男人突兀地松开了桎梏,直起身子,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平淡。
“好了,不逗你了,你早点休息。”
说着,他走到卧室门口,甚至还贴心地调好了灯光,才关门离开,白晚秋看着门板,整个人都傻了。
所以说,池砚州刚才是在逗她玩?
堂堂池家掌权人,真够恶趣味的!
这下,她心底更确定了外界传闻就是假的,信不得!
白晚秋无语至极,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起了沈嘉礼。
从前有很多次,沈嘉礼都试图跟她有更进一步的亲密接触,她却有种莫名的排斥,总是不自觉地躲。
七年来,白晚秋跟沈嘉礼仍然只停留在牵手的阶段。
可是刚才,池砚州离自己那么近,近得马上就要......
她却只觉得紧张,没有一点反感。
白晚秋不再多想,她在屋里转了一圈,意外发现柜子药箱里居然放着刚好能治她旧疾的药,这药很少有人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早年的时候,她曾得过一次很偏的季节性过敏咳嗽,只有在特定换季的时候才会发作,最近几年已经很少发作了,连沈嘉礼都不了解。
她蹙了蹙眉,将手中的药盒翻来覆去看了几下,心下起了一丝疑虑。
这药的保质期还挺新的,一看就是最近才购入的。
奇怪,难道池砚州也跟她一样过敏?
第5章 我的就是你的
同一时刻,姜一柔的卧室里。
沈嘉礼帮她盖好被子,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温柔。
“好了柔柔,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
“你别走!”
姜一柔用力抱住他,眼睛红了。
“嘉礼,我的脚好疼,怕半夜会肿起来,你留下照顾我好不好?”
“小秋还在盛景湾,让她一个人面对池砚州,我不放心。”
沈嘉礼闭了闭眼,声音干涩。
“而且柔柔,你的脚其实并没有......”
“我是怕你得罪池砚州,所以才装受伤把你叫走的。嘉礼,我都是为了你好!”
姜一柔更用力地抱住他,哭得梨花带雨。
“你也看到了,白晚秋打了我,又跟你吵架,还把我们送她的礼物扔进湖里,,这种泼妇怎么值得你照顾,甚至为了她跟池砚州起冲突?!”
沈嘉礼被她说得语塞,隐忍地闭了闭眼。
“小秋平时不是这样的,她只是......”
话还没说完,姜一柔就吻了上来,她吻得热烈缠绵,手也探进沈嘉礼的衬衫,不断点着火。
“嘉礼,不要再提她了,我们好不容易有两人世界,不该好好珍惜吗?”
她咬着沈嘉礼的耳垂,在他喉咙滚动的注视下缓缓解开裙子,语带暧昧。
“今天为了给你过生日,我特意穿了你喜欢的内衣,你就不想看看吗,嗯?”
是啊,今天是他生日,一柔用心准备了这么香艳的礼物。
而白晚秋,却只会跟他闹脾气。
算了,池砚州那种级别的人物,不可能因为一点小事就真的为难白晚秋一个小姑娘,那样太掉身价。
趁此机会吓唬吓唬她,让她知道自己的好,倒也不错。
想到这里,沈嘉礼眉头一松,很快被眼前媚态横生的姜一柔勾了魂,缠绵地吻了下去......
第二天早晨。
白晚秋刚一下楼,就闻到满屋香气。
开放式厨房里,池砚州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不知道在煮什么,听到脚步声头也没回,语气淡淡。
“早饭马上好,先坐。”
大清早的,京城大佬池砚州系着围裙在她面前端菜摆碗筷,这画面实在是太诡异了,白晚秋盯着面前的碗筷看了两秒,忍不住问。
“你还会做饭?”
“无聊时随便学的。”
池砚州在她对面坐下,将碟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尝尝看,应该不算难吃。”
蟹粉小笼包鲜香软糯,银耳汤清甜不腻,这岂止是“不算难吃”?
沈嘉礼和她的口味完全不同,为了迁就他,白晚秋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可口的早饭了。
身为堂堂池家继承人,池砚州居然做饭这么好吃,竟颇有几分家庭主夫的感觉,没想到和池砚州结婚还有这种惊喜,简直是刷新了她对池砚州的认知。
心里因为昨晚那些事情而升腾起的一点小尴尬,此时在美食面前荡然无存,她咽下银耳汤,真心实意地夸。
“池砚州,你这手艺都能开餐馆了!”
白晚秋性子清冷温和,很少因为吃到好吃的食物,就流露出略带孩子气的一面。
池砚州安静地看着,唇角缓缓扬起一抹微弱的弧度。
早饭吃完,白晚秋想主动洗碗,可她还没从餐椅上起身,男人就递了张卡过来。
“拿着。”
黑金的磨砂卡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和标志,白晚秋不由得问。
“这是什么?”
“池家的专属卡,可以在任何场合随意使用,消费无上限。”
她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这太贵重了,我也有博士补贴和工资,真的不用你的钱。”
“拿着。”
池砚州按住白晚秋想把卡还给他的手,语气不容置疑。
“你既然已经是我妻子,今后少不了出席各种社交活动,有了它,你无论去哪里,都不会有门槛。”
也就是说,这不仅是消费卡,更是一张通行证。
有了这张卡,她想要出入一些特殊场所去查父母的事情,会方便很多。
想到这里,白晚秋不再拒绝,她小心翼翼地收起卡,语气郑重。
“谢谢你,池砚州。”
“不必客气。”
男人勾了勾唇角,顺手将桌上的碗盘放进洗碗机。
“爷爷让我们晚上回老宅吃饭,我在家等你下班。”
池砚州倒是没提出要接送她上下班。
白晚秋暗自松了口气,否则他车库里随便一辆豪车往药研所门口一停,自己都要被议论好几天!
她不自觉攥紧了手中的包带,一路朝药研所的方向走去。
池砚州说得没错,婚房离药研所真的很近。
不到十五分钟的步行路程,她在心里排演了无数遍道歉的话,却怎么也不满意。
毕竟,老师上周还因为她打算放弃直博和药研所offer,气得在办公室摔杯子。
光是一句轻描淡写的道歉,对不起老师对她的疼爱和器重。
白晚秋想着,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药研所大门外。
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门口被学生和工作人员围得严严实实的,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
见到她来,自动地让出一条道。
白晚秋抬眼一看,顿时愣了。
人群尽头就是药研所的大铁门,此时被鲜花和气球布置得花里胡哨,正中间垂下的彩带上,还写着几个醒目的大字。
“小秋,对不起。”
而沈嘉礼就站在彩带前,手里捧着巨大的玫瑰花束,挂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白晚秋脚步一顿,周围的议论声涌进她的耳朵。
“天哪,这是沈家那个沈嘉礼吧?他真的好浪漫啊!”
“白晚秋也太幸福了吧,沈家少爷亲自来道歉诶!”
“听说他们在一起七年了,青梅竹马那种,真让人羡慕……”
白晚秋看着沈嘉礼那张温润无害的脸,她的胃里一阵翻涌。
七年……整整七年。
他用七年的温柔把她困在一个精心编织的笼子里,让杀害她父母的凶手逍遥法外……
他现在居然还有脸跑到她工作的地方,这么大张旗鼓地表演深情??
沈嘉礼见她不动,他主动走了过来,把花束递到她面前,“小秋,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让你一个人面对池砚州那种人……你生气是应该的,但你别再不理我了,好吗?”
白晚秋扫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同事们,只觉得丢人。
她冷笑,“沈嘉礼,你这是在干什么?”
“当然是来跟你道歉。”
沈嘉礼笑得温和,往前一步,试图握她的手。
“小秋,我知道你还在气我跟柔柔的事,但我之前就说过了,我和她只是青梅竹马……”
“够了。”
白晚秋后退一步,冷眼看着沈嘉礼。
“我跟你已经分手了,沈嘉礼,你装给谁看?”
第6章 你也配
白晚秋的话音落下,周围顿时安静下来,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嘉礼的表情当即就僵住了,他凑近白晚秋,咬着牙低声开口,“小秋,你别闹了,这么多人看着呢。我知道你还在赌气,但我们七年的感情……”
他还在装无辜?!
白晚秋抬眸看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她冷笑着,“沈嘉礼,你觉得你配跟我提这七年吗?”
她的这句话狠狠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沈嘉礼脸上,他的表情变了,眸中闪过不可思议。
从小到大,白晚秋在他面前永远是温柔乖顺的,哪怕吵架也是红着眼睛委屈巴巴……
“小秋……”
“还有,把这些没用的东西撤了,这是我工作的地方,不是你用来表演的舞台。”
白晚秋说完,绕过沈嘉礼,径直走进了药研所大门。
沈嘉礼捧着花束站在原地。
周围那些人窃窃私语着。
“沈嘉礼这是被拒绝了?好尴尬啊……”
“白晚秋是真的跟沈嘉礼分手了?”
那些人的窃窃私语不断的涌入沈嘉礼的耳朵,该死,他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
他攥紧了花束的包装纸,指节泛白。
药研所内,白晚秋深吸一口气,她努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径直走向导师的办公室。
她敲门的时候心里还在打鼓。
“进。”
办公室里面传来一个中年女人沉稳的声音。
白晚秋推门进去,就看到导师林清筠正坐在办公桌后批改报告。
白晚秋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林老师,我……”
“你不是要回家当全职太太吗?来药研所干什么?”
白晚秋站在原地,垂下眼睫,“老师,对不起。之前是我糊涂,说了不该说的话,让您失望了。”
林清筠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锐利。
“你知道你放弃的是什么吗?全国只有三个直博名额,药研所的offer更是多少博士后挤破头都进不来。白晚秋,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蠢的时候。”
白晚秋咬了咬唇,没有辩解。
老师骂得对,她确实蠢透了。
沉默了几秒,她抬起头,目光坚定。
“老师,我想通了,直博名额和offer,我都不会放弃。”
林清筠盯着她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她的决心。
半晌,她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扔到桌上。
“药研所刚接了一个新项目,罕见病方向,难度很大,周期至少两年。你要是能扛下来,之前的事我既往不咎。”
白晚秋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拿起文件。
“谢谢老师!”
“先别急着谢我。”
林清筠推了推眼镜,语气缓和了些。
“你的能力我从不怀疑,我只怕你再被什么不值得的人迷了心智。白晚秋,你记住,女人这辈子,事业才是最大的底气。”
白晚秋握紧了手中的文件,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
傍晚六点,白晚秋准时下班。
她刚走出药研所大门,就看到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池砚州那张冷峻的侧脸。
“上车。”
白晚秋愣了一下。
“你怎么会来?”
“顺路。”
池砚州淡声开口,视线却不动声色地扫过药研所门口还没来得及撤走的花和气球,眸色微沉。
白晚秋注意到他的目光,耳根有点发烫。
她试图解释,“那些不是我的,是……”
“是你的也无所谓,这东西只能证明池太太很受欢迎,不是吗?”
白晚秋被他说红了脸,她抿了抿唇,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很安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薄荷烟草气息。
池砚州一手搭在方向盘上。
不知道为什么,白晚秋觉得他今天的气场比昨天更冷了些,正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池砚州却先开了口。
“爷爷那边……今天见面后可能会问一些私人问题,你做好心里准备。”
“他能问什么问题?”
白晚秋百无聊赖的努努嘴。
池砚州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薄唇微启。
“比如,我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白晚秋:“……”
她好不容易凉下来的耳根又变得滚烫,还没来得及反应,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白晚秋,你最好离嘉礼远一点,从过去到现在,他一直都是我的人。你不过是个替代品,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白晚秋看着这条短信,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姜一柔还真是好得很。
她正愁找不到突破口,这位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白晚秋没有回那条短信。
她将号码存进手机备忘录,标注了时间,若无其事地锁了屏。
池砚州的目光从后视镜里扫过来,淡淡的。
“谁的消息?”
“垃圾短信。”
白晚秋面不改色地把手机揣进口袋,转了个话题。
“你爷爷……脾气怎么样?”
“很好。”
池砚州顿了一下,补了句,“对你。”
白晚秋没听出这句话的深意,她只当是池砚州是在客套。
她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了口气。
四十分钟后,车子驶进池家老宅。
白晚秋下车的瞬间就愣住了。
池家老宅的门口站着两排穿制服的管家和佣人。
他们见到池砚州的车就齐刷刷弯腰行礼。
“少爷,少夫人。”
少夫人三个字落在耳朵里,白晚秋闹了个大红脸。
她还从来没想过这辈子有一天会被这么多人这么称呼。
白晚秋的心理状态还没来得及适应,就被池砚州轻轻扶了一下手肘。
“走吧。”
他的手只是虚虚搭着她的肩,力度很轻,却莫名让人安心。
白晚秋跟着他穿过回廊,走进正厅。
两人一进门,就看到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坐在主位上,穿着件藏青色唐装,面容慈祥,眼睛却亮得很,一看就是个精明的老人家。
“爷爷。”
池砚州微微颔首。
池老爷子目光却直接越过池砚州,落在白晚秋身上,他的眼睛顿时亮了。
“哎哟,这就是晚秋丫头吧?快过来,让爷爷好好看看!”
白晚秋走上前,规规矩矩地喊了声:“爷爷好。”
池老爷子拉着她的手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满意,连连点头。
“好好好,果然是旺家的命格!我就说大师算得准,砚州这小子有福气啊!”
池砚州站在一旁,面无表情,耳尖却微微泛了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