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魂武尊:开局项羽砸祠堂》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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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祠堂血,霸王怒!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北风跟刀子似的刮人骨头缝儿。

林家祠堂里,烛火跳得跟鬼火一样,映着一张张或冷漠、或讥诮、或幸灾乐祸的脸。空气冻得能结冰碴子,比外头的风雪还冷。

林夜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单薄的身子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脊梁骨挺得笔直,像根插进冻土里的竹签子。他面前,香炉里三根粗大的供香,烟雾缭绕,熏得人眼酸。

“林夜!”族老林震山的声音又干又硬,跟砂纸磨铁皮似的,在死寂的祠堂里炸开,“经脉残废三年,家族供养你三年!今日年终考核,劲气修为,零!筋骨强度,废!精神力,无!可有异议?”

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在林夜心窝子上。

三年了,整整三年!自从父母为家族勘探那处新发现的灵矿“意外”失踪,他紧接着就在一次“意外”的家族试炼中重伤,全身经脉寸断,沦为彻头彻尾的废人。家族拿走了父母名下的所有股份和抚恤,留给他的,只有这日复一日的羞辱和白眼。

“没有异议。”林夜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底下压着快要喷发的火山。

“哼!废物就是废物!”一声嗤笑从旁边传来。一个穿着昂贵貂裘、油头粉面的青年踱步过来,正是林夜的堂兄,林家如今炙手可热的第三代天才,林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夜,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快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我的好弟弟,趴在地上的滋味怎么样?当年你爹娘在矿坑里,被炸得血肉模糊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趴着?啧啧,那炸药…安得可真妙啊,一点痕迹都没留…”

轰——!

林夜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父母惨死的画面,这三年的屈辱,家族的无情,还有眼前这张得意洋洋的丑恶嘴脸,混合着滔天的恨意和血气,直冲顶门!

“林峰!我干你祖宗!”林夜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猛地就要扑上去!

“放肆!”林震山厉喝。

林峰脸上狞笑一闪,动作更快!他根本没给林夜起身的机会,穿着坚硬皮靴的右脚,带着一股阴狠的劲风,狠狠踹在林夜的胸口!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在祠堂里响起,格外刺耳。

“噗——!”林夜眼前一黑,一口滚烫的鲜血狂喷而出,正好喷在面前巨大的青铜香炉上。猩红的血珠顺着古朴的饕餮纹路往下淌,触目惊心。剧痛瞬间吞噬了他,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又滚了两圈才停下。五脏六腑像是移了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和撕裂的痛。

“废物东西,也敢跟我龇牙?”林峰甩了甩靴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满是嫌恶和残忍的快感,他一步步走近,靴子踩在青砖上,发出“哒、哒、哒”的催命符。“活着也是浪费粮食,不如…我送你去见你那死鬼爹娘,一家团聚?”

他手腕一翻,一柄闪烁着幽冷寒光、一看就非凡品的合金匕首出现在手中,刀尖对准了林夜蜷缩在地上的咽喉!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鸡。

祠堂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冷漠地看着,甚至有人嘴角还噙着一丝看戏的笑意。没人会为一个废物出头。

冰冷的刀锋几乎要贴上皮肤,死亡的寒意瞬间笼罩全身。林夜躺在地上,胸口剧痛,视线模糊,只能看到林峰那张扭曲的脸和那抹刺眼的寒光。绝望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

爹…娘…孩儿没用…

就在刀尖即将刺破皮肤的那一刹那——

【叮!检测到滔天恨意、濒死执念!符合绑定条件!万魂祭坛…绑定成功!能量汲取中…英灵召唤…启动!】

一个冰冷、毫无感情,却又仿佛带着亘古洪荒气息的声音,猛地在他灵魂深处炸响!

轰隆——!!!

下一秒,不是声音,而是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万古的凶兽骤然苏醒,带着尸山血海般的惨烈气息,凭空降临!

林家祠堂那厚重结实的穹顶,像是纸糊的一样,被一股沛然莫御的蛮横力量,从正上方狠狠轰穿!砖石木屑如同暴雨般砸落!烟尘弥漫中,一道暗红色的、仿佛由凝固血液和破碎战甲构成的身影,裹挟着令人窒息的煞气,轰然砸落在林夜身前!

地面以那身影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数米!整个祠堂都在剧烈摇晃!

“吼——!!!”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咆哮,带着金戈铁马的杀伐之音,如同惊雷般在所有人耳边炸开!离得近的几个林家子弟,直接被这吼声震得耳鼻流血,惨叫着瘫软在地!

烟尘稍散,众人看清了那道身影。

身高丈二(约两米三),如同铁塔!一身残破不堪却依旧散发着恐怖煞气的暗红色重甲,上面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迹,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干涸的血!手中,一杆非金非铁、缠绕着血色煞气的丈二长戟,散发着令人灵魂都在颤栗的凶威!

他背对着林夜,面朝林峰和一众惊骇欲绝的林家人,一头乱发狂舞,只露出小半张刚毅如岩石、布满血污和战痕的侧脸。那双眼睛…那双眼睛赤红如血,燃烧着焚尽八荒的怒火和无边无际的暴戾!

“鼠辈安敢!!!”

如同滚雷般的怒吼,带着一种古老而霸道的口音,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在人心上!

“吾主面前,蝼蚁也敢放肆?!”

“吾乃——西楚霸王,项羽!!”

“伤吾主者,死——!!!”

最后一个“死”字出口,如同九天神罚!那杆缠绕着血色煞气的丈二长戟,根本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最简单、最直接、最霸道的一个横扫!

呜——!

空气被撕裂,发出鬼哭般的厉啸!一道肉眼可见的血色罡气,如同怒海狂涛,呈扇形轰然爆发!

首当其冲的林峰,脸上的狞笑和残忍瞬间变成了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整个人就像是被狂奔的洪荒巨兽迎面撞上!

砰!咔嚓嚓…!

护体的劲气如同鸡蛋壳般脆弱,瞬间破碎!合金匕首直接扭曲变形脱手飞出!林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破风筝,口中鲜血狂喷,夹杂着内脏碎片,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倒飞出去!

轰!轰!轰!轰!轰!轰!轰!

祠堂厚重的墙壁,在林峰的身体面前,如同豆腐渣工程!一道、两道、三道…整整七道院墙,被林峰的身体硬生生撞穿!砖石横飞,烟尘冲天!最后一声巨响,他砸在了祠堂外几十米远的假山石上,深深嵌了进去,生死不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祠堂内,落针可闻。只有寒风从破开的巨大窟窿里灌进来,发出呜咽的声音。

所有林家人,包括族老林震山在内,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致的震惊、恐惧和茫然之中。血液喷溅在香炉上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林峰被踹飞时骨裂的声音也清晰可辨,但眼前这…这从天而降、如同魔神般的身影,这摧枯拉朽、横扫一切的恐怖一击,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祠堂被轰穿了七道墙?林峰…那个林家年轻一辈的天才…像死狗一样嵌在假山里?

西楚…霸王…项羽?

神话?传说?还是…噩梦?

林夜躺在地上,胸口依旧剧痛,但那双因为剧痛和恨意而有些涣散的眼睛,此刻却死死盯着挡在他身前的那个如山岳般的身影。

暗红的残破重甲,丈二的血煞长戟,还有那扑面而来、几乎要让他窒息的惨烈霸气和…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血脉深处的…守护之意?

祭坛…英灵…西楚霸王…项羽?!

不是幻觉!

他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抹了一把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冰冷的血液刺激着他的神经。

剧痛依旧,但胸腔里,一股前所未有的、滚烫的东西在疯狂涌动!是劫后余生的悸动,是力量突然降临的狂喜,更是…积压了三年、终于找到宣泄口的滔天恨意!

他咬着牙,指甲深深抠进冰冷的青砖缝隙里,借着力,一点一点,艰难地撑起了自己残破的身体。每一次挪动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痛得他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破旧的棉袄内衬。

但他站起来了!

摇摇晃晃,却站得笔直!像一杆染血的标枪!

他踩着满地狼藉的碎木、砖石和香灰,一步一步,踉跄却无比坚定地,朝着那高高在上的族老席走去。每一步,都在青砖上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

祠堂内,所有呆滞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在这个刚刚还被他们视为废物的少年身上。

林夜终于走到了族老林震山的面前,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张摆放祖宗牌位的供桌。烛火跳跃,映着他惨白却异常平静的脸,和那双燃烧着熊熊火焰、冰冷刺骨的眼睛。

他抬起头,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刀子,直直刺向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的林震山,声音嘶哑,却清晰地传遍了死寂的祠堂:

“现在…”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刻骨的恨。

“该算算…我爹娘的那笔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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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陋室灯,神医临!

冰冷的夜风跟刀子似的,顺着破窗棂子呼呼往里灌,吹得那盏十五瓦的昏黄灯泡在头顶晃悠,影子在糊满旧报纸的墙上张牙舞爪。

林夜蜷缩在城中村这间不到十平米的阁楼板床上,身上裹着发硬的旧棉被,还是冷得直哆嗦。胸口那地方,稍微喘口大气儿都疼得他直抽冷气,像有把钝刀子在里头慢慢锯。林峰那一脚,是真奔着要他命去的。

“嘶…”他吸了口凉气,意识沉了下去。

眼前不再是漏风的破阁楼,而是一片无边无际、仿佛亘古长存的混沌虚空。虚空中央,悬浮着一座残破、古朴、散发着苍凉洪荒气息的巨大祭坛。祭坛通体像是某种暗沉的黑石打造,上面布满了刀劈斧凿、雷击火烧的痕迹,还有无数他完全看不懂、看一眼就头晕眼花的玄奥符文。

这就是…万魂祭坛?

祭坛正中央,一团浓郁得化不开、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光晕悬浮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霸烈煞气,正是之前砸穿祠堂、一戟扫飞林峰的西楚霸王项羽!只是此刻,这团魂影显得极其黯淡、虚幻,仿佛随时会消散。

【英灵:项羽(残魂)】

【状态:极度虚弱(0.1%)】

【战力评级:S(巅峰时期)】

【能力:???(需修复解锁)】

【修复需求:信仰值(当前:0)】

“信仰值?”林夜懵了,“这他娘的是个啥玩意儿?香火钱?要人给老子磕头烧香?”

视线扫过祭坛边缘,那里还有几个更黯淡、几乎看不清轮廓的光点,旁边标注着召唤需要的天文数字:

【英灵:华佗(残魂) - 召唤需:100,000信仰值】

【英灵:欧冶子(残魂) - 召唤需:300,000信仰值】

林夜看得直嘬牙花子:“十万?三十万?老子现在兜比脸还干净,信仰个锤子!霸王大爷,您老先歇着吧…”

就在他骂骂咧咧,琢磨着明天是不是该去工地搬砖先糊口的时候——

砰!哐当!哗啦!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金属碰撞声,还有女人短促的惊叫!

林夜一个激灵,几乎是本能地掀开被子跳下床,也顾不上胸口撕裂般的疼,扒着那扇破窗户就往下瞅。

昏黄的路灯下,巷子深处,三个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身材异常魁梧的身影,正围堵着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身形高挑纤细的女孩。那三人动作快得不像人,手臂挥舞间,竟然闪烁着金属的冷光——是机械义肢!改造人!

“夏薇小姐,别挣扎了!把‘X-7型基因强化剂’交出来!”为首的一个改造人声音冰冷,一只泛着合金光泽的机械大手,正凶狠地抓向女孩死死护在胸前的背包带子。

女孩——夏薇,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倔强,她死死抱着背包,身体灵活地闪避着抓来的机械手,同时一脚狠踹向对方膝弯,动作干净利落,显然练过。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三个力量、速度都远超常人的改造战士!

嗤啦!

背包带子被一只机械手指猛地勾住,撕裂!背包脱手飞出!

“我的药!”夏薇惊呼,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想抢回背包。

“找死!”另一个改造人狞笑,粗壮的合金手臂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向夏薇的后心!这一下要是砸实了,脊椎都得断!

林夜脑子“嗡”的一声!他认识那个背包!白天在混乱中逃离林家祠堂,他慌不择路钻进这城中村,就是这女孩在他差点被几个混混堵住时,用一根甩棍干净利落地放倒了那几人,还冷冷丢下一句:“滚远点,别在这儿碍事。” 虽然语气冷,但算是间接帮了他。

眼看那合金拳头就要砸中女孩毫无防备的后背!

“住手!!”一声嘶哑的暴喝从头顶传来!

三个改造人和夏薇同时一惊,抬头望去。

只见破旧的阁楼窗户里,一个身影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直接跳了下来!不是林夜是谁?他根本没想后果,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不能看着帮过自己的人被打死!

“找死!”攻击夏薇的改造人眼中凶光一闪,砸向夏薇的拳头中途变向,带着更猛烈的劲风,狠狠轰向凌空扑下的林夜!

完了!林夜心里一凉,这速度,这力量,自己这残破身子骨,撞上去铁定成肉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他灵魂深处的万魂祭坛猛地一震!那团原本黯淡的、代表项羽的暗红色魂影,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一股狂暴、霸烈、蛮横到不讲理的力量洪流,瞬间冲垮了他自身的意志,接管了他的身体!

林夜落下的身体在半空中诡异地一扭!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合金重拳!紧接着,他的右手,那只本该瘦弱无力的手,此刻却仿佛变成了霸王项羽那只握过千斤鼎、挥舞过破阵戟的神魔之手!

五指张开,快如闪电!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断裂声响起!

在夏薇和另外两个改造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林夜那只手,竟然硬生生地、如同捏碎一根枯树枝般,将那条比成年人大腿还粗、闪烁着高强度合金冷光的机械手臂,从中生生拧断!断裂的金属零件、闪烁着火花的线路,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呃啊——!”断臂的改造人发出凄厉的惨嚎,剧痛和恐惧让他踉跄后退。

“点子扎手!用枪!”为首改造人瞳孔骤缩,厉声喝道。

另一个改造人反应极快,瞬间从腰间拔出一把造型奇特、枪管粗大的手枪,看也不看,对着刚刚落地、身形还有些踉跄的林夜,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不是金属子弹,而是一道刺目的蓝色电光,如同毒蛇般飞射而出!

“小心!”夏薇看到枪口火光一闪,几乎是本能地尖叫着扑向林夜,想把他推开!

噗嗤!

那道蓝色电光,没有击中林夜,却狠狠地穿透了挡在他身前的夏薇的左腹!强大的冲击力带着她和林夜一起向后摔倒!

“唔!”夏薇闷哼一声,温热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米白色的风衣下摆,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惨白如纸。

“夏薇!”林夜扶住她软倒的身体,看着她腹部那个焦黑、冒着青烟的可怕伤口,还有汩汩涌出的鲜血,脑子一片空白。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比在祠堂面对林峰的匕首时更甚!

“走!”为首改造人看了一眼倒地的夏薇和断臂的同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当机立断。他一把抓起地上掉落的背包,和另一个改造人架起断臂的同伙,几个纵跃就消失在黑暗的巷子深处。

冰冷的巷子里,只剩下林夜抱着气息迅速微弱下去的夏薇,还有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药…我的药…被抢走了…”夏薇眼神涣散,嘴唇翕动着,声音细若游丝。

“别说话!撑住!”林夜慌了,巨大的恐慌淹没了他。怎么办?送医院?城中村到最近的医院开车也得半小时!她这样子,根本撑不住!而且,改造人…林家…他根本不敢暴露!

看着她越来越弱的呼吸,越来越苍白的脸,林夜的眼睛瞬间布满了血丝!一股绝望的疯狂涌了上来!

祭坛!对!祭坛!

他死死盯着祭坛边缘那个标注着【华佗】的光点!

十万信仰值!十万!他没有!一个子儿都没有!

“祭坛!!”林夜在灵魂深处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给我兑换华佗!立刻!马上!不管什么代价!老子欠你的!以后当牛做马还你!给我换——!!!”

嗡!!!

就在他这绝望的意念发出的瞬间,整个万魂祭坛剧烈地一震!仿佛感应到了主人那不顾一切的疯狂执念!祭坛上那些玄奥的符文猛地亮起!一股无形的、仿佛抽筋剥髓般的剧痛瞬间席卷林夜全身!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精神力,甚至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正在被祭坛疯狂抽取!

【警告!信仰值严重不足!强制透支宿主生命本源进行等价交换!召唤英灵:华佗(残魂)!】

【代价:宿主生命力永久损耗10%,精神力永久损耗30%!】

“呃啊——!”林夜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眼前阵阵发黑,感觉身体被掏空,虚弱感如同潮水般袭来。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晕过去!

一道柔和、充满生机的青色光芒,骤然在狭小破败的阁楼内亮起!

光芒散去,一个身影出现在林夜和昏迷的夏薇面前。

这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六十岁的老者,面容清癯,三缕长须飘洒胸前,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葛布长袍,背着一个同样古旧的青布药箱。他的身形也有些虚幻,但比起项羽那凝实的煞气,他周身散发着一种温和、宁静、仿佛能抚平一切伤痛的生命气息。

老者眼神清澈明亮,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沧桑和悲悯。他看了一眼脸色惨白、气息奄奄的夏薇,又看了一眼旁边虚弱得摇摇欲坠、嘴角还挂着血迹的林夜,眉头微微一皱。

“伤及脏腑,血流如注,危在旦夕。”老者的声音平和,带着一种奇特的古韵。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蹲下身,打开了那个青布药箱。

药箱里没有现代化的手术器械,只有一排排长短不一、闪烁着温润银光的细针,一些晒干的、散发着奇异清香的草药,几卷泛黄的、用某种皮质制成的古老书卷(青囊书虚影),还有一个小小的、古朴的石臼。

老者——神医华佗,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他手指如穿花蝴蝶般拂过夏薇腹部的伤口,几缕淡淡的青色气流缠绕指尖。

“麻沸散,凝!”他低喝一声,手指凌空一点。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带着薄荷和某种奇特草香的雾气。夏薇紧皱的眉头竟缓缓舒展开,似乎感觉不到痛苦了。

紧接着,他双手翻飞,一根根银针如同拥有了生命,精准无比地刺入夏薇伤口周围的穴位,针尾微微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随着银针落下,夏薇腹部那可怕的出血,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停止!

林夜看得目瞪口呆,连自己身体的虚弱都忘了。这就是…古代神医的手段?简直神乎其技!

华佗神情专注,双手在银针之间或捻或弹,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美。他背后,那几卷泛黄的青囊书虚影缓缓展开,一个个古朴的篆字散发着微光,仿佛有无数关于人体经络、气血运行的奥义在流转。

然而,当华佗的目光扫过林夜那张简陋破桌子时,他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桌子上,散落着几样东西:半块啃剩下的干硬馒头,一个豁了口的破瓷碗,还有…几板用铝箔包裹着的、林夜之前发烧在诊所买的抗生素药片(阿莫西林)。

华佗那双洞察秋毫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那几板药片,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愕和…难以置信的狂热?

“此…此乃何物?”华佗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波动,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板药片,凑到眼前,鼻子用力嗅了嗅,又仔细看着铝箔上的字(虽然他不认识),指尖甚至凝聚出一缕微不可查的青气,探入药片内部。

片刻之后,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林夜,那双清澈的眼睛此刻精光爆射,亮得吓人!

“主公!”华佗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他指着那抗生素药片,语气带着一种发现稀世珍宝般的狂喜:

“此‘霉’!此物之中蕴含的细微‘霉’菌,竟…竟有如此神效?!能灭杀侵入脏腑血脉、引发高热腐烂之‘蛊虫’(细菌)?!霸道!何其霸道!却又精妙绝伦!此乃何人所制?简直夺天地之造化!”

林夜被华佗这突如其来的激动搞得一愣:“呃…这个?抗生素…很常见啊,诊所几块钱一板…”

“几…几文钱?!”华佗的胡子都翘了起来,眼珠子瞪得更圆了,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他痛心疾首地跺了跺脚(虚影跺地没声音),随即又像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无比热切。

“主公!此物…此物提纯之法,可否…可否容老朽一观?”华佗搓着手,像个看到新奇玩具的孩子,哪里还有半分神医的仙风道骨。

林夜看着夏薇虽然止血但依旧苍白的脸,又看看激动得像个老小孩的华佗,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提纯?这…这药片已经是成品了…呃,你想研究?行啊!旁边那个小诊所里就有原料,我去给你弄点?”

华佗连连点头,激动不已:“好!好!主公速去!有此神物为引,辅以老朽青囊秘术,此女之伤,当无大碍!更可…更可窥得一丝造化玄机!”

林夜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阁楼,直奔记忆中那个黑市小诊所。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老神医…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三个小时后。

破败的阁楼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草药清香和某种奇异发酵气味的复杂味道。一盏昏黄的灯泡下,华佗的虚影似乎都凝实了一丝。他面前那个小小的石臼里,盛放着小半碗粘稠的、泛着奇异淡金色光泽的药液。

华佗小心翼翼地用一根银针挑起一滴,对着灯光仔细观察,又凑近深深嗅了一口,脸上露出了近乎痴迷和狂喜的神色。他小心翼翼地将这半碗药液递给林夜,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主公!成了!以此‘仙霉’为君,辅以三味灵草调和其霸道烈性,再以秘法提纯精炼!此药液,虽不及原‘仙霉’杀‘蛊’之速,然药性温和,更兼滋养脏腑、生肌续骨之神效!其效…其效百倍于老朽所知任何金疮圣药!”

他眼中精光四射,斩钉截铁地说道:

“此物…可价比黄金!不!万金不易!”

林夜捧着那半碗温热的、散发着淡淡金辉的药液,看着华佗那兴奋得胡子直抖的脸,再低头看看昏迷中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脸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的夏薇……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被掏空的身体里,疯狂滋长起来。

价比…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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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破武馆,立宗门!

三天后,城中村那间破阁楼里。

夏薇靠坐在板床上,身上盖着林夜那床硬邦邦的旧棉被。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亮,甚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腹部的伤口被一块干净的纱布覆盖着,隐约透出淡淡的草药清香。华佗调配的那碗“价比黄金”的药液,效果惊人。

“感觉怎么样?”林夜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小米粥走进来,粥里飘着几片翠绿的菜叶,是他从楼下李大娘那儿赊来的。他自己脸色更差,透支生命力和精神力的后遗症还在,走路都有些发飘。

“好多了。”夏薇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很清晰。她看着林夜,眼神复杂:“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第一次是帮她解围混混,第二次,是真正的救命之恩。还有那碗效果神奇的药…她不是不识货的人。

“顺手。”林夜把粥递过去,言简意赅。他不太习惯这种气氛,尤其是被一个漂亮姑娘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道谢。

夏薇接过粥碗,小口喝着,暖流下肚,驱散了些许寒意。沉默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这个狭小、破败、几乎家徒四壁的阁楼,又看了看林夜身上那件洗得看不出颜色的旧外套。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她问。那天祠堂惊天动地的动静,还有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项羽),以及眼前这个少年身上的秘密,都让她充满了疑问。但她很聪明地没有多问。

打算?林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打算去工地搬砖?还是去餐馆刷盘子?先活下去再说吧。祭坛里那位霸王大爷还在“极度虚弱”中,十万信仰值遥遥无期,华佗老爷子倒是兴致勃勃地想研究更多“仙霉”,可他连买原料的钱都没有!透支召唤的后遗症让他现在连重活都干不了。

“走一步看一步。”他闷声道。

夏薇放下粥碗,像是下定了决心。她伸手,从自己那件染血的风衣内袋里,摸索出一张带着体温的、边缘有些磨损的磁卡,递到林夜面前。

“这个…给你。”

林夜一愣,看着那张黑色磁卡,上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串数字编码。“这是?”

“一张不记名的高级医疗账户卡,里面…大概还有十几万额度,应急用的。”夏薇解释道,看到林夜皱眉想拒绝,她抢先一步说道:“别拒绝!我的命是你救的,这点钱算什么?而且…这钱不是白给的。”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有些黯然和追忆:“还有这个。”

她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小小的、造型古朴的黄铜钥匙,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武”字。

“城西,老工业区那边,有个废弃了好多年的振华武馆…是我爸当年留下的。”夏薇的声音有些低沉,“他…也是个练武的,性子倔,开武馆得罪了人,后来…人就没了。武馆也被砸了,地契还在我手里,但那里…已经成一片废墟了。”

她把钥匙也放到林夜手里,连同那张磁卡。

“卡里的钱,算是我预付的‘药钱’和救命钱。至于这武馆…反正也荒废了,送你了。地方够大,够破,也够偏僻。你…你和你那位‘朋友’(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林夜身后空处),或许…用得上?总比挤在这小阁楼强。”

林夜握着那枚冰凉沉重的黄铜钥匙,还有那张轻飘飘却承载着十几万巨款的磁卡,心头五味杂陈。萍水相逢,救命之恩…这姑娘,够意思。

他没有矫情,用力点了点头:“好!钱算我借的!武馆…谢了!” 他现在确实需要一个落脚点,一个足够隐蔽、足够大的地方!

当天下午,林夜就用磁卡里的钱置办了点必需品,然后揣着那把黄铜钥匙,按照夏薇给的地址,一路找到了城西废弃的老工业区。

这里早已不复当年喧嚣,巨大的厂房锈迹斑斑,野草长得比人还高,破败荒凉得如同鬼蜮。振华武馆就坐落在工业区最边缘,一个独立的大院。

推开锈迹斑斑、几乎要倒塌的铁门,入眼的是一片狼藉。院子里杂草丛生,散落着断裂的木人桩、破碎的石锁。主建筑是一座看起来颇有年头、带着明显旧时代风格的两层小楼,墙壁斑驳,爬满了枯萎的藤蔓,门窗大多破损,黑洞洞的,像怪兽张开的嘴。

破败,荒凉,死寂。

“靠,这地方拍鬼片都不用布景了…”林夜嘀咕了一句,踩着半人高的荒草,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那座破楼。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腐朽木头的味道。

他掏出那把黄铜钥匙,试了试主楼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咔嚓,锁芯转动,门吱呀一声开了,扬起一片灰尘。

里面更破。空旷的演武厅,地面坑坑洼洼,散落着碎瓦砾和鸟粪。墙壁上挂着几幅残破的字画,隐约能看到“尚武”、“自强”之类的字样。角落里堆着一些破烂的桌椅板凳。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

然而,就在林夜踏进这座破败演武堂的瞬间——

嗡!!!

他灵魂深处的万魂祭坛,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整个祭坛都在剧烈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反应都要强烈!

【警告!检测到高契合度‘宗门载体’!符合基础条件!宗门建设系统…强制激活!】

林夜眼前一花,一个半透明、充满古意的光幕瞬间在他视野中展开:

【宗门:未命名】

【宗主:林夜】

【等级:废墟(0级)】

【弟子:0】

【建筑:破败的演武堂(1座)】

【资源:无】

【宗门声望:寂寂无名(0)】

光幕下方,两个闪烁着金色光芒的任务框弹了出来:

【宗门任务一:广纳门徒】

* 招募至少10名正式弟子(需通过基础考验,心性达标)。

* 任务奖励:英灵【欧冶子(残魂)】召唤券 x1!信仰值 x1000!

* 当前进度:0/10

【宗门任务二:扬名立万】

* 夺得“黑石地下拳赛”月度魁首!

* 任务说明:黑石拳赛乃本城灰色地带著名擂台,汇聚三教九流,是快速扬名、获取资源的捷径。

* 任务奖励:信仰值 x 50,000!宗门基础建设资源包 x1!

* 时限:本月内。

“宗门?建设系统?欧冶子?五万信仰值?!”林夜看着光幕上的信息,心脏砰砰狂跳!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招募弟子?开宗立派?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但…五万信仰值!有了这个,不仅能修复霸王,说不定还能干点别的!而且…欧冶子!那可是传说中的铸剑祖师爷!要是能把他召唤出来…

还有这个黑石地下拳赛…扬名?资源?这不正是他现在最缺的吗?!

看着眼前这片破败的废墟,再看着光幕上那诱人的奖励,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气和野心,如同野火般在林夜胸膛里燃烧起来!

废墟又如何?从零开始又如何?

老子有祭坛!有霸王!有神医!将来还会有铸剑祖师!

“干了!”林夜猛地一握拳,眼中爆射出锐利的光芒!

当天晚上。

城西,一处隐藏在废弃汽修厂地下的巨大空间——黑石地下拳场。

空气里弥漫着汗臭、血腥、劣质烟草和兴奋剂的混合气味。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疯狂敲打着耳膜。中央的八角铁笼擂台上,两个只穿着短裤、浑身筋肉虬结、布满汗水和血迹的壮汉,正在如同野兽般疯狂互殴!拳拳到肉,鲜血飞溅!

台下,是沸腾的人群。穿着花衬衫的混混,戴着大金链子的老板,眼神麻木的打手,还有尖叫着挥舞钞票的赌徒…形形色色,群魔乱舞。

林夜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旧运动服,挤在喧闹的人群边缘。他的目标很明确——报名处。

“名字?”一个光着膀子、胸口纹着滴血狼头的大汉,头也不抬,粗声粗气地问。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摞沾着油污的报名表。

“林夜。”林夜平静地回答。

“代号?没代号就叫你本名。”大汉依旧没抬头。

“代号?”林夜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想起白天踏入武馆废墟时,祭坛那剧烈的反应,想起自己这三年所受的屈辱,想起那杆撕裂祠堂的血色长戟…

“就叫…‘破军’。”

“破军?”大汉嗤笑一声,终于抬起头,用轻蔑的眼神打量着林夜那略显单薄的身板,“小子,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断手断脚是常事,打死打残没人管!就你这小身板儿,上去给人当沙包都不够格!报名费,五千!先交钱!”

林夜没说话,默默掏出夏薇给的那张磁卡。

“滴。”刷卡成功。

大汉撇撇嘴,丢给他一个写着“27”的简陋号牌。“等着吧,菜鸟。轮到你了会叫号,别吓尿裤子!”

林夜收起号牌,找了个角落的阴影坐下,闭目养神。意识沉入祭坛。

【英灵:项羽(残魂) - 状态:极度虚弱(0.1%) - 是否进行‘英灵附体’?】

【警告:附体将加剧残魂消耗,可能导致不可逆损伤!】

【附体时限:极短(根据战斗烈度)】

林夜没有任何犹豫。

“附体!”

嗡!

一股熟悉又陌生的、狂暴霸烈的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般,瞬间涌入他干涸的四肢百骸!虚弱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能一拳打爆山岳的恐怖力量感!他的骨骼发出轻微的爆响,肌肉微微贲张,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得如同出鞘的凶刀,锋芒毕露!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煞气,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让旁边几个吵吵嚷嚷的混混下意识地闭了嘴,惊疑不定地看向这个角落。

“下一场!菜鸟‘破军’!挑战…‘绞肉机’坦克!!!”主持人的嘶吼通过扩音器响彻全场。

“哦——!!!”

“绞肉机!撕碎他!”

“哈哈哈,又有新人来送死了!”

“开盘了开盘了!‘绞肉机’1赔0.1!‘破军’1赔20!买定离手!”

在震天的喧嚣和看衰声中,林夜缓缓起身,走向那个象征着血腥和残酷的八角铁笼。

铁笼门哐当一声关上。

对面,一个身高近两米、体重绝对超过三百斤、浑身肌肉如同花岗岩般垒砌的光头巨汉,正咧着大嘴,露出残忍的笑容,用蒲扇般的大手互相捏着指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他的手臂上,能看到明显的金属改造痕迹,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小崽子,我会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捏碎!” “绞肉机”坦克瓮声瓮气地咆哮着,如同人形战车般,带着令人窒息的风压,轰然冲向林夜!

林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在对方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的瞬间,他猛地抬头!

轰——!

一股尸山血海般的惨烈霸气和狂暴的杀意,如同实质般从他眼中迸射而出!那不是林夜的眼神!那是…西楚霸王的怒视!

“吼——!!!”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战场、带着金戈铁马之音的咆哮,竟压过了全场的喧嚣!

林夜动了!

没有闪避,没有试探!

他迎着那碾压而来的庞大身躯,同样一步踏出!地面仿佛都震动了一下!右拳紧握,一个最简单、最直接、最霸道的直拳,轰然击出!

拳出,风雷动!

呜——!

刺耳的空气爆鸣声骤然响起!拳锋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压缩、撕裂!

“找死!”“绞肉机”坦克狞笑着,同样一拳轰出!他那比林夜大腿还粗的、带着金属光泽的改造巨臂,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

砰——!!!!

两只完全不成比例的拳头,在半空中狠狠对撞!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咔嚓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的骨骼碎裂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呃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盖过了所有的喧嚣!

在台下数千观众惊骇欲绝、如同见了鬼般的目光注视下!

“绞肉机”坦克那条引以为傲、曾绞断过无数对手骨头的金属改造巨臂,连同里面的骨骼、筋肉、神经,从拳头开始,一路向上,如同被万吨液压机碾过一般,寸寸断裂、扭曲、变形!

血肉混合着断裂的金属零件、破碎的线路板,如同烟花般炸开!

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高速行驶的火车头正面撞上,以比冲锋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轰隆!!!

整个八角铁笼剧烈摇晃!粗壮的铁网被撞出一个巨大的人形凹陷!

“绞肉机”坦克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铁笼边缘,那条手臂只剩下肩膀处一点血肉模糊的连接,彻底报废!人已经昏死过去。

一拳!

仅仅一拳!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只有扩音器里传来主持人因为极度震惊而变调的、结结巴巴的声音:“破…破军…胜…”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加疯狂的、如同海啸般的声浪!

“卧槽!!!”

“一拳?!我他妈没看错吧?!”

“绞肉机…被秒了?!”

“破军!破军!破军!”

林夜站在铁笼中央,缓缓收回拳头。拳锋上,沾染着对手的鲜血和机油。他冷漠地扫了一眼昏死的对手,目光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俯视着台下沸腾的蝼蚁。

“下一个。”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喧嚣,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和霸道。

接下来的战斗,彻底变成了“破军”的个人表演秀!

一个接一个在普通人眼中凶悍无比、甚至身负异能或改造的拳手登上擂台,然后在一个个简单、直接、狂暴到不讲理的拳头、肘击、鞭腿下,如同破麻袋般被轰飞、砸倒、骨断筋折!

“铁爪”被硬生生掰断了合金爪!

“毒蝎”的蝎尾毒针被一拳砸进自己肩膀!

“岩石”的硬化皮肤被一脚踹得龟裂吐血!

摧枯拉朽!势如破竹!

“破军”的名号,如同最狂暴的飓风,席卷了整个地下拳场!每一次KO,都引发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呐喊!赔率早已翻转,压在他身上的赌注如同滚雪球般疯狂累积!

“第二十七个!破军!二十七连胜!!”主持人的嗓子已经彻底喊劈了,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激动。“天哪!他…他难道要挑战‘疯狗’的三十连胜纪录吗?!今晚的魁首…难道要诞生在这个神秘的新人身上?!”

擂台上,林夜微微喘息。连续二十七场高强度的战斗,即使有项羽附体,对他自身的负担也极大。那股霸道的能量在消退,虚弱感开始重新蔓延。但他眼中燃烧的火焰,却越来越炽烈!还差三场!五万信仰值!欧冶子!

“下一场!破军,对阵……”主持人正要宣布对手。

突然!

轰——!哐当!

拳场那扇厚重的、需要液压开启的合金大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狠狠撞开!巨大的声响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喧嚣!

刺眼的探照灯光猛地打了进来,将门口映照得一片雪亮!

烟尘弥漫中,一个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他穿着裁剪合体的名贵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意。他的左臂,从肩膀以下,赫然换成了一条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布满复杂纹路的银白色机械臂!那条机械臂此刻正微微抬起,掌心一个幽深的炮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他的身后,跟着四个穿着黑色合金外骨骼装甲、手持大口径枪械的魁梧保镖,杀气腾腾!

当看清来人的脸时,林夜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里爆发!

林峰!

竟然是林峰!祠堂里被霸王一戟扫飞、嵌进假山的林峰!他竟然没死!而且还换上了更高级的机械臂?!

“亲爱的弟弟…”林峰的声音通过机械臂上的扩音器传遍全场,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毒和戏谑,“几天不见,哥哥我可真是…想死你了!”

他一步步走向擂台,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锁定林夜,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祠堂里让你跑了,算你命大。不过今晚…这黑石拳场,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他猛地一挥手!

吼——!!!

一声充满金属质感的狂暴兽吼响起!

在林峰身后,一个巨大的、如同移动堡垒般的黑影冲了进来!那赫然是一头高度超过三米、体长近五米的机械巨兽!流线型的合金身躯闪烁着冰冷的寒光,背部安装着多管旋转机炮,四肢是粗壮的液压机械腿,头部是狰狞的狼形,电子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一条粗壮的、布满锋利倒刺的合金尾巴,如同钢鞭般甩动着,发出呜呜的破空声!

“卧槽!是‘撕裂者’!黑石拳场的镇场机械兽!”

“林家大少爷!他怎么来了?!”

“这…这是要干什么?破坏规矩吗?!”

全场哗然!惊恐的尖叫和混乱瞬间爆发!

林峰根本不理会周围的骚乱,他指着擂台上的林夜,对着那头恐怖的机械巨兽,发出了冷酷的命令:

“撕裂者!目标——擂台!给我…撕碎他!”

吼——!!!

机械巨兽“撕裂者”猩红的电子眼瞬间锁定了擂台上的林夜!背部机炮嗡鸣着开始旋转预热!粗壮的液压腿猛地蹬地,庞大的合金身躯如同失控的火车头,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轰然撞破八角铁笼脆弱的护栏,朝着林夜狂扑而去!那张开的合金巨口,锋利的金属獠牙闪烁着死亡的光芒!

与此同时,擂台四周,不知何时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直播镜头!显然,林峰不仅要林夜的命,还要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机械兽撕碎!彻底身败名裂!

绝境!真正的绝境!

面对这头恐怖的人间凶器,刚刚经历二十七场鏖战、项羽附体时限将至、自身虚弱不堪的林夜,似乎…必死无疑!

台下,夏薇不知何时也来到了现场,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惨白,失声惊呼:“林夜!”

“死吧!废物!”林峰脸上露出极度快意的扭曲笑容。

就在那机械巨口即将吞噬林夜的瞬间!

林夜眼中,最后一丝属于他自己的光芒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纯粹到极致的、属于西楚霸王的暴戾和狂怒!

“区区…铁皮牲畜…也敢在吾面前…放肆!!!”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黄泉、带着无尽杀伐之气的咆哮,从林夜喉咙里炸响!那不是他的声音!那是霸王的怒吼!

嗡——!!!

林夜体内,那即将枯竭的暗红色魂影,如同回光返照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血光!一股超越极限、燃烧本源的力量,轰然爆发!

面对扑来的机械巨兽,林夜不退反进!

他身体微微下沉,双腿如同扎根大地!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他的双手,如同两道撕裂虚空的闪电,精准无比、又带着一股蛮横到不讲理的霸道力量,狠狠插入了“撕裂者”那张开的合金巨口两侧!

“给吾——开!!!”

霸王怒吼,响彻云霄!

嗤啦——!!!!

令人牙酸的、金属被强行撕裂的恐怖声音,压过了机炮的嗡鸣,压过了全场的尖叫!

在无数直播镜头和数千双惊恐、呆滞、难以置信的目光聚焦下!

那头重达数吨、装甲厚重的恐怖机械巨兽“撕裂者”,竟被林夜用一双血肉之手,硬生生地、从嘴巴开始,如同撕开一只烧鸡般,沿着胸腔的中线——撕成了两半!!!

轰隆!哗啦啦!

滚烫的机油如同喷泉般狂涌!断裂的线路噼啪闪烁着火花!精密的零件如同天女散花般四处飞溅!

庞大的机械残骸轰然倒塌在擂台两侧,震起漫天烟尘!

林夜站在漫天飞舞的机油雨和零件雨中,浑身浴“油”,双手还保持着撕裂的姿势。他微微喘息着,身上那股霸绝天下的气势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了极度的疲惫和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寒夜里的星辰!

他缓缓转过头,冰冷的目光穿透烟尘,如同两把淬毒的匕首,死死钉在了台下笑容彻底僵在脸上、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林峰身上。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在无数直播镜头的聚焦下。

林夜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一步步走下破碎的擂台,踩着满地粘稠的机油和机械碎片,一步一步,走到面无人色、双腿发软的林峰面前。

他沾满机油和金属碎屑的右手,如同铁钳般,一把抓住了林峰那条崭新的、价值不菲的银白色机械臂!

林峰惊恐地想要挣脱,却发现那手的力量大得恐怖!

“回去…”林夜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冰冷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猛地抬脚!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

林夜那只沾满污秽的脚,狠狠踩在了林峰的左腿膝盖上!整个膝盖瞬间变形、塌陷!

“呃啊啊啊——!!!”林峰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嚎,剧痛让他涕泪横流,浑身抽搐!

林夜俯下身,凑到因为剧痛而面容扭曲的林峰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却冰冷刺骨的声音说道:

“告诉祠堂里那些老狗…”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闪烁着红光的直播镜头,声音陡然提高,如同宣告般响彻死寂的拳场:

“我林夜…”

“开宗立派了!”

“从今天起,这江南市…”

“老子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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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黑市药,夜枭旗

冷雨,淅淅沥沥,敲打着振华武馆破败的瓦片,顺着屋檐淌成浑浊的水帘,砸在坑洼的地面上,溅起朵朵泥花。

空气里那股子浓重的机油味、金属烧糊味还没散干净,混合着老屋子固有的霉味和一股子新鲜的血腥气,搅和在一起,形成一种格外呛鼻子又让人心头绷紧的味道。

林夜瘫坐在演武厅角落里一张快要散架的破太师椅上,浑身湿透,雨水混着之前沾染的黑色机油,把他那件破运动服糊得看不出本来颜色。胸口那地方疼得一阵阵抽抽,像有烧红的烙铁在里面反复碾,每一次呼吸都扯得他龇牙咧嘴。

透支生命召唤华佗的后遗症,加上霸王附体硬撕机甲带来的恐怖负荷,这会儿像讨债的阎王,一股脑全找上门了。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和空虚。

“操…”他低骂一声,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手指头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哆嗦。

旁边地上,丢着那件被彻底毁掉的、林峰“馈赠”的银白色机械臂。昂贵的合金被霸王之力捏得扭曲变形,复杂的线路和精密元件暴露在外,呲呲地冒着细小的电火花,眼看是废了。

值钱是值钱,可惜来路烫手,黑市都不敢轻易出手。

“妈的,穷得叮当响,守着金山要饭…”林夜喘着粗气,目光扫过这四处漏风、家徒四壁的破武馆,一股强烈的憋屈和紧迫感涌上来。五万信仰值的任务像座大山压着,宗门建设要钱,招募弟子要钱,养活自己更要钱!夏薇给的那张卡,赎身加买药折腾得差不多了。

就在他琢磨是不是该把这破机械臂拆了卖点废铜烂铁时,意识里那沉寂的祭坛忽然轻轻一震。

【英灵:华佗(残魂) - 状态:轻度疲惫 - 请求显化】

“嗯?”林夜一愣,“显化。”

青光微闪,华佗那略显虚幻的身影出现在旁边,老头脸上非但没有疲惫,反而兴奋得两眼放光,搓着手,像个刚得了新玩具的老小孩。

“主公!大发现!天大发现!”华佗声音都带着颤儿,虚指着地上那截报废机械臂,“此‘铁臂’缝隙中,残留些许‘黑玉断续膏’…呃,就是之前治疗那女娃时,老朽刮蹭上去的药渣!”

林夜莫名其妙:“药渣怎么了?”

“妙啊!”华佗激动得胡子直抖,“此药渣与这‘铁臂’中渗出的某种灵…呃,‘能量液’混合,竟…竟催生出一种异变!生出一种极其细微、却生机勃勃的‘活物’(微生物发酵)!”

他虚空一抓,仿佛捻起什么东西,凑到眼前仔细观察,眼神狂热:“此‘活物’竟能吞噬‘铁臂’废料,转而分泌出一种…一种…呃,老朽也不知何物,但其蕴含的生机之力,精纯温和,堪比百年老参!虽不及‘仙霉’提纯液霸道,然贵在源源不绝,且…似乎对修复肉身暗伤、温养经脉有奇效!”

林夜听得云里雾里,但捕捉到几个关键词:吞噬废料、分泌、生机之力、修复暗伤、温养经脉?

他猛地看向地上那截还在冒电火花的机械臂,又看看华佗:“你的意思是…这破烂玩意儿,加上你的药渣,能…生钱?”

“生钱?”华佗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然也!然也!价比…呃,堪比白银总是有的!”

“白银?”林夜眼睛瞬间亮了,像饿狼看到了肉,“有多少?怎么弄?”

华佗捋着胡子,沉吟道:“需一容器,将此‘铁臂’置于其中,辅以些许药渣为引,再注清水…静置便可。然,此‘活物’繁衍吞吐需消耗‘铁臂’本质,怕是…不禁用。”

“够了!暂时够了!”林夜猛地站起身,也顾不上浑身酸痛了。他冲进武馆后院那间塌了半边的破厨房,一阵叮咣乱响,拖出来一个积满厚厚灰尘、边缘还有俩豁口的粗陶大水缸,又找了块破木板勉强盖住缸口。

“就它了!”他把水缸拖到屋檐下接了点雨水,又小心翼翼地把那截报废机械臂扔进去,再看向华佗。

华佗会意,虚影手指凌空一点,几缕几乎看不见的淡青色药渣粉末飘入缸中。

做完这一切,一老一少,一个虚影一个真人,就蹲在破屋檐下,眼巴巴地看着那口水缸。

起初没啥动静。只有雨水滴答。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缸里开始传出极其细微的、“嘶嘶啦啦”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腐蚀金属。又过了一会儿,一股极其清淡、若有若无的异香开始弥漫出来,闻一口,让人精神微微一振,胸口的闷痛都似乎减轻了一丝。

浑浊的水面,开始泛起一丝丝极其微弱的、乳白色的光晕。

“成了!主公,成了!”华佗激动地压低声音。

林夜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睛里冒着绿光。他找了个破瓦片,伸进缸里,小心地舀起一点点泛着乳白光晕的液体。

液体入手微凉,那股异香更明显了。他犹豫了一下,想起自己这身伤,心一横,仰头就把这点液体倒进了嘴里。

一股温和的、带着淡淡清甜味的暖流瞬间滑入喉咙,随即散入四肢百骸!胸口那火烧火燎的剧痛,竟然真的减轻了一点点!虽然微弱,但确实有效!而且浑身那种极度的疲惫和虚弱感,也被驱散了一丝丝!

“好东西!”林夜猛地一拍大腿,结果扯到伤口,疼得他又是一阵龇牙咧嘴,但脸上却笑开了花,“妈的,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华佬,这玩意儿…能量产不?”

华佗皱眉估算了一下:“此一缸水,以此‘铁臂’为食,约莫一日夜,能得此液三五碗。若‘铁臂’耗尽,则…”

“够了!三五碗也行!”林夜兴奋地搓着手,在漏雨的屋檐下来回踱步,脑子里飞速盘算,“这玩意儿效果比普通伤药强得多,还对练武的人有好处…黑市!对,就去黑市出手!”

他想起之前躲避林家追捕时,摸爬滚打混过的那个位于三不管地带的“鬼市”。那里龙蛇混杂,只认钱货,不问来历。

“就叫它…‘百草浆’!”林夜当即拍板。

说干就干。他找来个之前装酱油的旧塑料壶,里外涮了涮,小心翼翼地将水缸里那些泛着乳白光晕的液体舀进去,足足装了大半壶。

当晚,夜黑风高,冷雨还在下。

林夜用破布包着头脸,穿着件更破旧的黑色雨披,揣着那壶“百草浆”,再次摸进了城西那片鱼龙混杂、污水横流的棚户区深处。

鬼市就隐藏在一片废弃的仓库群里,入口是个毫不起眼的、挂着破旧“修理铺”牌子的铁皮门。推开进去,里面别有洞天。狭窄的通道两旁,挤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机油、廉价香水、过期食物以及某种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紧张感。人影绰绰,交易都在低声进行,眼神里都带着警惕和打量。

林夜找了个空着的角落,把塑料壶往地上一放,找了块硬纸板,用捡来的炭笔歪歪扭扭写了两个字:“卖药”。

他这寒酸的摊位,和旁边那些卖管制武器、来历不明电子产品、甚至异兽材料的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半天没人搭理。

直到一个穿着皮夹克、浑身酒气、脸上还有一道新鲜刀疤的壮汉踉跄着走过,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干他妈的野狼帮,下手真黑…老子这胳膊…”

他的一条胳膊无力地耷拉着,鲜血不断从袖子渗出,显然伤得不轻。

林夜眼皮抬了抬,声音沙哑地开口:“哥们,试试这个?专治外伤,提神醒脑。”

那刀疤脸壮汉停下脚步,醉眼朦胧地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那寒酸的塑料壶和“卖药”的破纸板,嗤笑一声:“哪来的小瘪三,拿老子开涮?滚蛋!”

林夜没说话,只是拧开壶盖。

顿时,那股奇异的清香散发出来,在这混杂污浊的空气里,格外醒神。

刀疤脸壮汉嗅了嗅,醉意似乎都醒了两分,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嗯?什么玩意儿?”

“祖传秘方,百草浆。内服外敷都行,效果不好,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林夜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莫名的自信。

刀疤脸将信将疑,但胳膊上的剧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让他咬了咬牙:“妈的,死马当活马医了!多少钱?”

“五百一碗。”林夜报了个价。这价在黑市伤药里算中等偏上。

“操!这么贵?”刀疤脸骂了一句,但还是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扔过来,“要是没用,老子回来拆了你的骨头!”

他接过林夜用破碗倒出的小半碗“百草浆”,先是小心翼翼舔了一口,感觉一股暖流下肚,精神确实一振,这才咬咬牙,把剩下的液体一半灌进嘴里,另一半直接倒在血肉模糊的胳膊伤口上。

“嘶——!”液体接触伤口,他猛地吸了口凉气,不是疼,而是一种极其舒爽的清凉感!紧接着,伤口那火辣辣的剧痛竟飞速消退,流血肉眼可见地止住了!一股温和的力量在体内散开,驱散了虚弱和眩晕,甚至连酒都彻底醒了!

“这…这…”刀疤脸瞪圆了眼睛,看着自己胳膊上迅速结痂的伤口,又活动了一下原本剧痛难忍的手臂,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神了!真他娘的神了!”

他这一嗓子,顿时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疤子,咋呼啥呢?啥玩意儿神了?”

“你那胳膊…刚才还哗哗淌血,这就好了?”

“那什么药?给我也来点!”

很快,林夜的摊位前就围拢过来不少人。有好奇的,有真有伤的。林夜也不多话,收钱,倒药。凡是用了的,无一不被“百草浆”立竿见影的效果震惊!

“我这老寒腿…好像没那么疼了?”

“刚才被那畜生的爪子划了一下,抹上就不疼了!”

“好东西!再给我来两碗!”

大半壶“百草浆”,不到半小时,销售一空!林夜怀里,揣满了各种面值的钞票,甚至还有几块成色不错的能量电池(黑市硬通货),鼓鼓囊囊,怕是有小一万块!

摸着怀里那厚厚一沓还带着各种体温和味道的钞票,林夜长长吁了口气。穿越以来,不,是这三年以来,头一回感觉到“有钱”的踏实感!

就在他准备收拾东西走人时,三个流里流气、胳膊上纹着劣质狼头图案的青年,推开人群,晃了过来,挡住了他的去路。为首的是个黄毛,叼着烟,眼神倨傲。

“小子,新来的?懂不懂规矩?”黄毛吐了个烟圈,用下巴指着林夜,“在鬼市摆摊,问过我们野狼帮了吗?保护费,抽五成!”

林夜动作一顿,慢慢抬起头。雨披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下巴和一双在黑暗中格外清亮的眼睛。

“保护费?”他声音嘶哑,听不出情绪。

“废话!”黄毛旁边一个瘦高个嚣张地指着地上,“看你刚才没少赚吧?痛快点,把钱拿出来,再把你那什么狗屁百草浆的配方交出来,以后在这鬼市,爷罩着你!”

周围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让出一片空地。野狼帮在这片是地头蛇,不好惹。

林夜没动,只是看着他们。

“耳朵聋了?”黄毛失去耐心,伸手就抓向林夜怀里那鼓囊囊的钱袋!

就在他那脏手即将触碰到钱袋的瞬间——

林夜动了!

快如鬼魅!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听到——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嗷——!!!”黄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他那只伸出去的手腕,以一个极其扭曲的角度弯折过去,白骨茬子都刺破了皮肉!整个人疼得当场跪倒在地,浑身抽搐!

另外两个混混脸色大变,骂骂咧咧地就要掏家伙!

林夜根本没给他们机会!身体如同猎豹般窜出,左右开弓!

砰!砰!

两声闷响!两个混混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面的垃圾堆里,哼都没哼一声就晕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快!准!狠!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狠辣到极致的反击惊呆了!看着地上惨嚎的黄毛和不知生死的两个同伴,再看向那个缓缓直起身、雨披下仿佛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少年,眼神里充满了惊惧。

林夜弯腰,从黄毛腰间扯下一个粗糙的、绣着狼头的布质腰牌,随手揣进怀里。然后,他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手,捡起地上空了的塑料壶和那块“卖药”的破纸板。

他走到那个卖给他塑料壶的杂货摊主面前——那摊主早就吓傻了——丢下几张钞票。

“谢了,壶钱。”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拉低了雨披的帽檐,揣着怀里那厚厚一沓沾着血和泥的“启动资金”,一步一步,消失在鬼市阴暗潮湿的通道尽头。

只剩下身后一片压抑的呼吸声,和野狼帮黄毛越来越微弱的哀嚎。

雨还在下。

林夜回到振华武馆,关上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将外面的风雨和窥探暂时隔绝。

他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听着雨水敲打瓦片的声音,缓缓滑坐到地上。怀里那些钞票硌着他,却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他掏出那个粗糙的野狼帮腰牌,在指尖摩挲着,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明灭不定。

鬼市…野狼帮…黑石拳场…林家…

这江南市的水,比他想的要深,要浑。

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刚才轻易折断了一个混混的手腕。

力量。这就是力量带来的滋味。

虽然依旧会痛,会虚弱,但至少,有了那么一点点…说不的权利。

他需要更多。更多的钱,更多的资源,更快的速度,把宗门建起来,把祭坛里那些大爷们都请出来!

还有…人手。

光杆司令一个,什么都干不成。

他想起祭坛发布的那个招募弟子的任务。十个人…去哪找十个心性达标、还敢跟着他这个被林家追杀、一穷二白的人混的愣头青?

林夜皱着眉,目光扫过空荡荡、破败不堪的演武厅。雨水从屋顶的破洞漏下来,在地上积起一个个小水洼。

忽然,他目光定格在演武厅正中央,那面唯一还算完整的墙壁上。墙上,原本挂着一幅巨大的、早已褪色破损的“武”字匾额,此刻歪斜着,露出后面灰扑扑的墙体。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

他挣扎着站起身,走到墙角。那里堆着一些之前清理出来的废弃物,其中有一罐不知过期多少年、已经板结的黑色油漆,还有几把秃了毛的破扫帚。

林夜捡起一把还算结实的扫帚,掰掉头,露出尖锐的木柄。又费力地撬开那罐板结的油漆,从院子的水缸里舀了点雨水,胡乱搅和了几下,弄出点粘稠的、黑乎乎的东西。

然后,他拖着疲惫疼痛的身体,走到那面空白的墙壁前。

深吸一口气。

举起沾满黑漆的木柄。

手腕用力!

唰——!

漆黑的、粗糙的、却带着一股子蛮横生命力的线条,猛地划破了灰暗的墙体!

他没有写字。

而是画。

画了一只眼睛!

一只怒睁的、锐利的、带着俯瞰和睥睨意味的…鹰隼的眼睛!

线条简单,甚至有些歪斜和幼稚,但那股子藏不住的凶悍和警觉,却透墙而出!

最后一笔落下,林夜扔掉木柄,后退两步,看着墙上那只孤零零的、在风雨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和诡异的黑眼睛。

“宗门…总得有个名号,有个记号。”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荡的武馆里回响。

“就叫…‘夜枭’吧。”

黑夜里的鹰,够凶,够狠,眼神得好,活得下去。

他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混合着疲惫、痛楚、却又有了一丝野心的笑容。

“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他转身,看向门外依旧连绵的冷雨,眼神渐渐变得和墙上那只鹰眼一样锐利。

“下一步,该招兵买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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