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6,娇妻不用愁,我的空间啥都有》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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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章 拉帮套?
“疼!”
田野艰难的想要摸摸自己疼痛的地方,可他的灵魂就像离体了一样,一点也动弹不得。
耳边传来一个不真实又很久远的声音:
“方园,我可以出钱救田野,也可以帮你养大孩子,但是你必须乖乖的从了我!”
田野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这个声音分明是他的好大哥田大勇。
这时又有一个刻薄的声音响起:
“方园,不是我说你,你如果给田野生出个带把的,把你男人和老人伺候好,我想不出田野能找出什么理由在外不归家!”
说话的人是一个三角眼的中年妇女,是田野的养母,徐小凤。
她龇着大黄牙,手指头戳着方园的额头。
“就你这样瘦得跟燕巴虎似的,屁股上没有半斤肉,也难怪田野不心疼你,也只有大勇他好心拉你一把,你只要答应和大勇拉帮套,他一准能让你生出个大胖小子,到时候你就可以在田野的面前抬起头了!”
“这没什么,在我们这一辈这种事情很常见,都是为了让家人活下去,这并不丢脸!”
田野心中猛地一惊!
方园?
拉帮套?
我这是重生了?
重生到了1986年的春天。
他还清晰的记得这一天,他和他的那帮狐朋狗友喝酒之后回来,被债主堵住了门。
因为没钱还,他差点被人打死,那些人可不会这么简单的就放过田野,说三天后再来,否则要拉着方园和小芳芳去卖掉抵债。
这个时候田大勇站了出来,逼着方园答应他拉帮套,然后替他们还上这一笔钱,而且答应送田野去医院。
为了救那躺在地上流血不止的丈夫和避免被卖掉的芳芳,她咬着牙去求田野的娘徐小凤。
也正是这个时候,方园被田大勇和徐小凤下药玷污了她的身子,最后她含恨喝了敌敌畏自杀了。求她?求她有个屁用,自己压根就不是她的亲儿子,这是他上一辈在查出来的。
田野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茅草混着陈年蛛网在房梁上摇晃,夯土墙裂缝里灌进的风,吹在糊墙的《人民日报》上蹭出沙沙响。
那页1978年的头版头条"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被撕去大半,残存的铅字洇着暗褐色的血渍。
没错了,这是三十多年前自己住过的夯土房。
自己重申回来的时间刚刚好,正赶在方园被灌药之前。
田野挣扎着爬了起来,身上的剧痛让他每做一个动作都异常的艰难。
突然他身上传来一阵清凉感,一时间身上所有的疼痛顿时消失,那些伤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似的。
让他突然能动了,他赶紧坐起身。
堂厅里,方园顶着一张受尽委屈的脸,迎着老太太那张像喷壶一样的嘴:
“娘!田野也是你的儿子啊!你为什么那么偏心!”
“你不光不救他,还帮着大伯打我的主意......”
田大勇走上前来,一把扯住方园散乱的头发,恶狠狠的说道:
“你装什么贞洁烈女,你们结婚当晚,我可是趴墙根听的清清楚楚!你当时的那种骚浪劲儿呢?!”
田大勇说着,另一只手就要去扒方园的衣服。
方园死命挣扎,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衣襟。
田大勇抬头喊道:
“娘!搭把手!我就不信了!等我把她弄老实了,她还不答应!”
徐小凤连忙上手死死抓住方园的两只手。
田大勇扯开自己的外衣的扣子,对着徐小凤使了个眼色。
徐小凤连忙端起旁边的陶瓷缸递了过来。
“知道这是什么吗?”
田大勇端着缸子在手上摇晃着。
“这是从谢牛医那里弄来的好东西,我知道你难为情,只要你喝上一口,它会让你立刻忘记那些事情!喝完这一缸子,绝对让你爽翻天!”
田大勇的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兴奋。
方园吓的脸颊苍白,紧咬牙关,拼命挣扎,不让他捏住自己的下巴。
“还特么敢反抗!”
徐小凤再次按住了方园,田大勇抬手就是一个耳光,然后掐住了她的脸,把她的嘴唇挤出一条缝:
“给老子喝了!”
方园被按在地上,挣脱不得,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搪瓷缸离自己的嘴越来越近。
正在这时。
“砰!”
木门轰然倒塌,田野含恨闯入。
众人惊愕转头。
寒光闪过。
半截柴刀正插在田大勇两腿之间的泥地上,刀柄还在嗡嗡震颤。
田野的牙齿都几乎被自己咬出血来,自己再晚来一点点,方园就要被他占便宜了,这个媳妇上辈子自己没疼,让他后悔了大半辈子。
这辈子,别人哪怕是碰一个手指头,都不行!
田大勇的狞笑凝固在脸上,他的脸色也由原来的红润,变成了绛紫色,随后又变成了煞白。
他低头看了看插在裤裆上的柴刀,顿时失声惨叫了出来:
“啊~”
那声音简直就要掀翻田野家的茅草屋顶。
他颤抖着把屁股往后挪退半步,裤子扫过地上的红色的鲜血,幸好,那柴刀只是擦着他的大腿插了进去,要是多那么一点点,他肯定会成为一个废人。
他浑身打起了摆子,冷汗从他的额头悄然滴落。
方园慌乱的扯过自己的衣服,坐起身来,一滴清泪顺着漂亮的脸颊滑落,惊恐的看了看田大勇,又看了看田野。
他能感觉田野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背上,自己已经不干净了,今晚一顿毒打是逃不了了!
“田大勇!”田野舔了舔自己开裂的嘴角,走近田大勇。
看到田野这凶神恶煞的模样,田大勇心中发寒,忍着痛迎着田野的目光一步一步的后退,直到被逼到墙角。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吗?”
田大勇僵在原地。
一年前那个暴雨夜,他以为田野不在家,翻进了他们家,准备玷污方园,后来给赶回来的田野暴揍了一顿,并且威胁他说:
“我的女人,我要打要骂是我的事,你如果胆敢再对她有什么想法,我就要了你的命!”
“你......你玩真的!”
田大勇的话还没说完,田野抡起拳头,就朝着他砸了过去。
“嘭!”
结结实实的一拳,砸在田大勇的下巴上,将他那引以为傲的银镶牙嘣飞。
田大勇还没来得及惨叫,田野将两个拳头抡圆了,朝着田大勇的脑袋猛砸。
“让你特么碰我的媳妇!”
“让你特么的欺负我的孩子!”
“给老子死!!”
砰!砰!砰!
一拳接着一拳砸在田大勇的脑袋上,拳拳到肉,没一会的功夫,田大勇就被揍得鼻青脸肿,口鼻流血。
在这期间徐小凤想要拉住田野,可田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牛劲,她用尽了全身力气都拉不开。
正在紧急关头,他瞥见了地上的柴刀,她连忙扯了出来,对着田野大喊:
“住手!住手啊!”
第二卷 第2章 先给点教训
徐小凤心急火燎的,她双手举着柴刀,颤颤巍巍,砍又不敢砍,只敢站那大声嚷嚷。
见田野根本就没有停手的意思,她一咬牙举着柴刀就往田野的头上砍去。
听到吵闹声的村民也在这个时候围了过来。
见到这一幕很多人都惊呼着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爸爸!”
芳芳本来是被方园放在隔壁家的,听到家里传来的吵闹声,她还是忍不住跑过来从门外探出头看。
她一眼就看到了徐小凤拿着柴刀劈向田野,小脸一下子吓的煞白,惊叫出声。
方园看到这一幕也瞪大了双眼,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在这关键时刻,田野的脚下一勾,将一只腌菜的坛子踢向徐小凤的脚下。
徐小凤眼里只有田野,刚跨出一只脚,就不偏不倚的踩在翻滚过来的腌菜坛子上。
只听哎呦一声,徐小凤被绊倒,脸朝地面倒了下去,一头磕在泥地上。
这一磕,那是磕得相当的瓷实,大家伙都听到了“咚”的一声响。
田野打得也差不多了,随即停手,转头一看,乐了。
徐小凤趴在地上跟事故现场似的。
徐小凤晃了晃晕晕乎乎的脑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一个大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了出来,让她的额头红肿一片。
她坐起身来双手拍着大腿,直接嚎开了:
“啊~天老爷!儿子打娘了!”
田野摊开两只手,然后指了指门外的人群说道:
“这么多人都看着的,我可没动手,是你自己摔的,可别赖到我头上来。”
田野虽然知道,徐小凤不是他的亲娘,自己是捡来的,但是外人并不知道。
所以他这个时候并不好对徐小凤下手,最起码不能在明面上动手。
徐小凤可不管这些,她直接仰面往地上一躺,耍起无赖来。
“明明是你打的我!儿子打娘了,天老爷,你收了这个不孝子吧!”
“我的头!我的头好疼!”
田野冷笑,这老家伙耍泼打滚的样子他是见识过的,死的都要说成活的。
接下来,她肯定是要装晕,然后想把田野打娘的事情坐实。
和田野预料的一模一样,这老太太两眼一翻,两腿一蹬,然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田野嘴角一扯,想演戏是吧?好啊!就看看谁更能演吧!
在众人的视线中,田野慌了神,连忙蹲了下来。
“娘!”
“娘啊!你怎么样了!”
田野的那一副样子,像极了死了娘的孩子,就差眼泪没有掉下来了。
方园看到这一幕,一脸的惨淡,刚刚看到田野暴打田大勇,她还以为田野真的是为了她。
看来是自己一厢情愿了,他也只是为了自己不戴绿帽子而已。
现在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既然田野已经活过来了,芳芳也就有人带了,自己还不如死了彻底。
正在她思考间,就听到田野对她喊道:
“水!水!快给娘喝水!”
田野一手挽着徐小凤的头,一手指了指方园身边的搪瓷缸。
方园一愣,看了看搪瓷缸,这个里面装的是什么,别人不知道,她和田大勇母子三人可是清楚的很。
那可是给牛喝的春药啊。
田野分明也是知道的,可他为什么要拿这个水来给徐小凤喝?
“发啥愣啊!救人啊!把水递过来!”
看着田野对着自己眨了眨眼,她有些木讷的递过缸子,不明白他的用意。
只是仅仅一秒钟的时间,她就明白过来了。
田野一把抓过缸子,直接上手捏开徐小凤的嘴唇,就往她的嘴里灌。
“娘!喝水了!”
“不!不要...呜呜呜...呕...”
徐小凤本来就是装晕的,哪里经得了田野这样的猛灌,勉强喝了几口后,她感觉到这个水喝到嘴里有股苦味,连忙睁开眼睛。
瞬间她就看到了让她惊恐的一幕,这是那个掺了一包春药的水。
她连忙一把推开田野,搪瓷缸也被甩了出去,哐啷啷在地上打着旋儿,里面的水已经没有了。
徐小凤翻过身来,手指头深深的塞进自己的喉咙,想把刚喝进去的东西吐出来。
方园有些匪夷所思的看着这一幕,心中竟然有些同情起徐小凤来。
这一缸子药,本来是田大勇给自己准备的,如果自己喝了,大不了找田野解决。
可现在全被恶婆婆给喝了,公公三年前就死了,她该怎么解决?
“娘...”
田大勇这时适时的喊出了声。
果然全天下所有的娘都是爱自己的亲生儿子的,听到田大勇的呼喊,她全然忘记了自己刚刚喝下去的春药。
看到嘴里在喷血的儿子,吓得一下子推开了田野,爬到了田大勇的面前。
“大勇!大勇啊!你咋样了?”
田大勇的脸肉眼可见的肿胀了起来,已经面目全非,裤裆里还在流着血,徐小凤想要给他揉揉,但又无从下手,怕又给他弄痛了。
她看着被揍得不成人形的儿子,浑浊的眼里迸出凶光:
“田野你这个遭瘟的,我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放过你......”
徐小凤指着田野破口大骂。
“娘,你别说了,快带我去医院!”
田大勇有些虚弱,说话都很费劲了,他的嘴唇煞白煞白的,显然是失血过多了。
“好好!娘带你去医院!”
说着徐小凤搀扶起田大勇,往屋外走去,走到门口徐小凤还不忘回头恐吓田野:
“老二!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报到公安那里去,让你吃枪子儿!”
眼见着徐小凤和田大勇走了,热闹没得看了,围观的村民也都先后离去。
田野一转头,看到方园,身子猛地僵住了。
方园的五官极为精致好看。
冷白色的皮肤搭配上鹅蛋脸,光滑的能掐出水来。
盈盈微翘的红唇微微张开着,像极了后世的一位女明星辛芷蕾。
只是脸色憔悴,身材消瘦,身上穿的是破旧的棉袄。
小芳芳正紧紧的缩在妈妈怀里,小心翼翼的看着田野。
终于可以好好的看看这个日思夜想的人了。
田野红了眼眶,声音颤抖哽咽:
“媳妇!”
他颤抖的伸出手去想要抱抱自己的老婆孩子。
方园眼眶还挂着泪痕,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充满恐惧。
今天他差点被人玷污了,田野肯定不会放过她,一顿狂风暴雨,肯定是躲不过的了。
她只能认命,谁让自己当初瞎了眼一定要嫁给他呢。
她的眼角流出了两行清泪,那柔弱的样子看得让人心疼:
说完,她就开始解开自己的棉袄,棉袄脱到肩膀处。
雪白的脖颈延伸到她漂亮而又紧致的锁骨上,更加衬出了她皮肤的白皙。
只是很快,田野就看到了方园肩膀上的两块脱皮的地方。
那是扁担磨出来的。
她把扣子全部解开,漏出了里面洗的都已经掉了丝线的内衬。
甚至连里面巨大的美好都能看清楚。
“来吧!”
第三卷 第3章 孩子要吃肉
田野忍不住鼻头一酸,撇开了视线。
“妈妈,我要吃奶奶!”
小芳芳看到方园脱衣服,她忍不住的喉头滚动,她的奶瘾犯了。
她都两岁多了,还在吃奶。
因为长期缺乏营养,除了给她吃饭之外,方园还要给她喂奶。
可是......她没有奶水啊。
每一次孩子都把她的红豆吸得生疼,甚至都吸出血来,她只能忍着。
看到这样的场景,田野暗骂自己畜生不如,随即抬手狠狠的给了自己几个巴掌,眼泪也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方园对于田野的这一动作已经麻木了,她已经记不得有多少次田野扇自己的巴掌了。
面对方园的不理睬,小芳芳委屈的哭出了声,以前,只要跟妈妈说吃奶奶,妈妈就会毫不犹豫的满足她。
“妈妈...呜呜...”
听到孩子的哭声,方园连忙掀起自己内衬的一边,露出一边粮仓,小芳芳就连忙一头钻进她的怀里。
只是没有几秒钟,小方方再次哭出了声。
她吸不出奶水。
田野看着心里揪着疼。
他捡起地上的柴刀,胡乱的穿上鞋子,第一次以温柔的口吻对着方园说道:
“媳妇,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们弄吃的!”
说着,捡起门口的一个背篓,就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家门。
“那个不会有人要的,换不了钱!”
他的身后传来方园的哭泣声和绝望的叫喊。
方园低头看了一眼瘦弱的孩子,皱起了眉头。
不知道是被吸疼的,还是对往后日子发愁。
“你就放心等着吧!”
重生回来,不光要阻止媳妇自杀,最重要的,是要让她们娘俩过上好日子,除了吃得饱穿得暖,还要顿顿有肥肉,还盖新房子。
他唯有快速的挣到钱才能改善这一切。
这几年,双轨制逐渐取代计划经济,是一个闭着眼睛都能捡到钱的时期,那绝对是遍地的黄金。
是真正的人有多大胆地就有多大产的年代。
用后世雷总的话说就是:站在时代的风口,猪都能飞上天。
但终究想是想,做事得一步一步来。
当务之急他必须解决老婆孩子的营养问题,孩子已经两岁多了,不能再喝母乳了。
他要给女儿买米糊糊,让他戒奶。
还要给老婆吃肉,给她增加些营养,今天徐小凤都说他瘦得跟燕巴虎似的。
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田野迈开大长腿,朝着后山跑去。
他记得很清楚,后山有一个土夫子挖过的盗洞,有一只三百来斤的大野猪不小心掉进了那盗洞里,爬不出来。
等人发现了那个野猪的时候,那野猪已经在里面饿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而且发现的日子刚刚好,就在后天。
那自己现在过去属于是捷足先登了。
只要搞到了这个野猪,那老婆孩子就都有肉吃了,孩子就可以称这个时间戒奶了。
心中有了希望,田野爬起山来也特别的快,半个小时左右,他就已经到了北山的山头。
循着记忆的方向找过去,终于很快就听到了猪叫。
他小心翼翼的靠近,果然,在一个一米多深的坑洞里发现了那只野猪。
这坑洞的边缘,还有一些刚挖出来不久的泥土,想必是那些土夫子弃用的盗洞。
看来这个山头上是有一个大墓了,不过现在田野没心思去管这个,给老婆孩子吃肉才是最紧要的。
而且他必须要抓紧时间行动,因为野猪通常是家庭群居的,这里有一只,附近应该还会有。
他找了一根手腕粗细的树,直接将他砍断,然后把头削尖。
往自己的手掌心吐了口痰,搓了搓手之后,提起棍子对准那只野猪。
田野的出现仿佛更加激怒了野猪,它红着眼睛,浑身的肌肉紧绷,身上的毛发就像钢针一样竖起。
它比之前挣扎得还要疯狂,前蹄在洞坑壁上抓刨,每一次落脚都能在坑壁上留下一个脚印。
田野的眼睛死死的锁定着野猪的眼睛,寻找着最好的时机。
想要弄死这头野猪,可不容易,要知道野猪发狠起来那是比狼和老虎都要可怕的。
首先,就是它的皮太厚了,布满全身。
其次它的獠牙只要顶到人身上,只需要一下,就能让人开膛破肚。
田野要在短时间内搞死它,只能从它的眼睛下手,这个地方是它最脆弱的地方。
终于,野猪在往田野这个方向跳的时候,他找到了时机。
他果断的将手中的树枝刺了下去,随后从野猪的眼眶里带出大量的鲜血和一只眼球。
很快,它的整张脸就变得血肉模糊,它也变得更加疯狂了。
再一次往上跳的时候,很明显的比之前更高了。
狗急了能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说的一点也没错。
在这个关乎自己生死的关头,这野猪爆发出了它前所未有的潜力。
它的前蹄已经搭在了坑洞口,身下的泥土纷纷下坠,两只后蹄只需要再找到一个着力点,它就能蹦出来。
田野后退一步,从地上捡起柴刀。
“喝!”低吼一声。
手中的柴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砍向了那头野猪。
“吼!”
野猪的头被田野砍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身子也掉进了坑里,它惨叫着像只无头苍蝇,在洞里乱窜乱跳。
打蛇随棍上。
田野把棍尖狠狠地往它身上招呼,或扎,或砸。
终于在田野都快脱力的情况下,那野猪也倒在了地上,鲜血从他的头上往地上蔓延,渗透进土里。
田野大口大口的呼吸,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露出了笑容。
休息了一会,里面的野猪再也没有了动静之后,他才下到洞里。
柴刀一刀砍在它的喉咙,给它来了个大放血。
现在野猪是死了,怎么运回去又是个难题。
这可让田野犯了愁了。
他抬头看向坑洞的上方。
得先搞几根藤条,把这个猪拉上去。
“如果能像其他的重生者一样,有一个随身空间就好了!”
田野摇头苦笑的嘟囔着,手掌拍打在这头重达三百斤的大肥猪身上。
突然,他的手下一轻,他的手掌拍了个空。
他转头一看,顿时汗毛倒竖,吓出一身冷汗,那头大肥猪竟然不见了。
“卧槽!”
田野惊呼出声。
不会是真的吧?
他急忙抬手看了看手掌,就在刚才,他的手掌心传来一股清凉感。
他忍不住用另一只手指摸了摸。
瞬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百来个方的空间。
他尝试着将柴刀放了进去,然后又取了出来。
这些都只需要自己的一个念头就可以办到。
他又尝试着将野猪也取了出来。
一个巨大的压迫感传来,他身子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那只野猪重重的被扔到了地上。
田野狂喜,老天对自己还真是不薄,给他重生弥补遗憾的机会,还给了他空间。
有了这个东西,在这个市场经济还没彻底开放的年代,他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做起投机倒把了。
任谁都抓不到他的把柄。
第四卷 第4章 你是不是又去借钱了?
不过,有空间这件事情可要藏好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趁现在天还没黑,他直接一咕噜跑下山,来到小溪边,将野猪洗干净,内脏什么的也都留着了,估摸着手感,将他们全部都割成了一斤一块的放回了空间。
回到村里,田野找了同村的一个儿时的伙伴赵三借了自行车。
火速的踩着去到了镇上。
现在虽然在深市已经彻底放开了市场经济,但国内还有很多的地方实行的是双轨制,而青山村这个穷乡,还是计划经济。
所以在镇上买卖东西都还属于投机倒把,虽然也有少部分人在做,但都是躲着做的,一旦被投机倒把办的人抓住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田野把二八大杠都踩得快冒烟了,终于赶在了镇上的服装厂下工前,到了职工家属楼这边。
在邮局搞了点旧报纸,往家属楼门口的地上一摊,拿出切好的十几块猪肉,一一摆在纸上。
一个票贩子大叔走到田野的身边轻轻的说了句:
“同志,票子要吧?粮票肉票工业票,布票糖票自行车票,你要啥我都有!”
田野望着这个满嘴顺口溜的家伙,叹了口气说道:
“我现在还没钱,等会我卖了这些东西,在跟你买一些。”
票贩子大叔看到田野把肉直接摆在门面上有点蒙圈,他说道:
“同志!你可真行啊!你就这么摆地摊卖,你就不怕投机倒把办的人给你抓去?”
田野嘿嘿一笑,指了指外面穿着军大衣,来回晃荡的人说道:
“大叔,你看...”
田野的话还没说完,那人顿时就不乐意了,眉头一竖:
“呸呸呸!你叫谁大叔呢?我才十九岁,还没你大呢!”
“夺...夺少?”
田野不可思议的打量着眼前的人。
这人留着大胡子,笑起来一脸的褶子,那抬头纹深得都可以夹核桃了。
他竟然说自己是19岁。
看到田野一脸不信任的样子,他连忙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封了胶壳的卡片来,递到田野的面前:
“我的身份证,今天才办下来的,你看看是不是十九岁?”
田野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这种第一代的身份证了,当他掏出来的那一刻,他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付继平,1967年...呀!你还真是19岁啊,人不可貌相啊,对不住了兄弟!”
付继平摆了摆手说道:
“嗨!这也不怪你,我活了19年了,人生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跟别人解释我的年纪。
诶,对了,你刚才要说什么来着?”
田野愣了一下,又指了指外面的那些军大衣说道:
“这外面这么多投机倒把的,要抓肯定先抓他们的,只要一看到他们有什么要跑的动作,咱就一头往家属楼里钻,他能奈我何?”
“卧槽!牛逼!”
付继平给田野竖了个大拇指,看着田野地上的肉舔了舔嘴唇继续说道,“你这肉...怎么卖的啊?”
田野整理着地上的肉说道:
“有票八毛,没票一块五!”
“呀!你这咋卖的比供销社还贵呢!?”
田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手掌长的獠牙来:
“我这可是野猪肉,卖一块钱一斤都有人要!”
这么一说付继平顿时来了兴趣,他把两只手交叉插进袖子里,蹲了下来轻声的在田野耳边说道:
“兄弟,跟你商量个事呗?”
“你说!”田野头也不抬的说道。
“你给我七毛钱一斤,我帮你卖,也买八毛,我抽一毛钱一斤的水,如果没票的,我抽两毛,你看行不?”
田野这个时候才抬起头来看了看付继平。
人才啊!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偷偷的做买卖,这个家伙竟然干起了分销来了。
这种人说不定以后是自己生意上的一个大助力,能聊,还有生意头脑,真心不错。
田野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两人一拍即合。
开始分工合作,田野负责在门口卖,付继平负责游走打野,把人往这里带。
很快,第一单生意就开张了,付继平也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称来。
田野每次上称要么就是给人给的高高的,要么就是直接抹掉几分钱的零头,看得付继平是一阵肉疼。
田野一句“称低是人心,称高是德行”就给他打发了。
只是让付继平纳闷的是,他明明亲自带了好些个人过来买肉,也亲眼看到他们成交给钱了的,可转眼再回来的时候,看到地上的肉不光没有减少,反而比之前还多了一块。
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挠头挠了好久。
日头渐渐偏西,田野看时间不早了,就结束了卖肉,还有几十斤肉和猪头猪脚还在空间里,他不打算卖了。
猪脚可是好东西,富含胶原蛋白,下奶也是个好宝贝,媳妇刚好可以吃。
便和付继平找了个地方盘点收获。
付继平这个人精得很,把自己带来过的人,买了多少肉记得清清楚楚,直接给出了自己要抽多少的水。
他的结果倒是和田野算的差不多。
今天卖掉了200斤左右的肉,得钱260加60斤左右的肉票。
要分给付继平8块3毛加20斤肉票。
田野大方的直接给了他10块。
付继平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审视着田野:
“兄弟!这可是两块啊!你不心疼?”
田野摆了摆手说道:
“两块钱挣了你这样一个朋友,值!”
两块钱,要知道,现在服装厂的普通工人的工资也才30块一个月啊,这两块钱他们得挣两天呢。
付继平有些感动,他紧紧的攥着那十块钱,然后让他更为感动的是,田野又将一块肉递到他面前:
“来!拿回去打打牙祭!”
这话一出口,付继平这个络腮胡大叔的眼眶都红了。
他之前因为投机倒把被抓了,最近这些日子才被放出来,人人都看不起他。
可眼前的人竟然给了他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
他嘴唇颤抖,木讷的接过肉。
只听田野继续说道:
“你给我一斤糖票,二十斤粮票和五斤油票......”
说着田野已经算好了钱,塞到付继平的手上。
“野哥!那...我就不...不挣你钱了!按成本价拿去,这些票你拿去!”
付继平太感动了,本来想说他不要钱了,但是他没那个脸开口,因为他实在太穷了,这些票,他还有好多都是欠着别人钱的。
田野笑了笑,看出了他的为难,自己也不在意,直接收了票,还是原价给了他钱。
随后在付继平的泪光中,一脚潇洒的踏上自行车,走了。
“称低是人心,称高是德行。”付继平看着田野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田野来到供销社,将手上的所有的票都换成了实物。
还买了一些调料,当然还不能少了自己家小公主的糖果和米糊糊。
这个东西是绝对不能少的,田野可不想在接下来的日子,还要跟自己的女儿抢粮食。
想起自己家的两个美人儿,他的嘴角就抑制不住的往上扬,连AK都压不住。
他们也许都在等着自己回去吧。
因为自己答应过他们,等自己回去给他们弄吃的。
田野一路哼着愉快的歌儿回家,回家的路上,他感觉自行车都踩得轻快了许多。
很快就到了村子,此时已经夕阳西下,家家户户的屋顶上都升起了炊烟。
他把车子还给了赵三,再步行回家。
到了家里转弯的拐角,他才从空间里把今天买的东西都掏了出来,放进了背篓里,米实在是放不下,只能拎在手上了。
离家还有几百米,他就看到了方园和小芳芳正坐在屋前的马扎上玩过家家。
田野深吸了一口气,这景象,太美了,美到让人想哭。
自己上辈子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不知道好好珍惜。
走近家门,就看到小芳芳捡起一块鹅卵石递到妈妈的嘴边,用她糯糯的声音说道:
“妈妈!给你吃大肥诱!”
方园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腮帮子上两个深深的酒窝,让人忍不住想要陷进去。
她假装张开大嘴“啊呜”一口,砸吧砸吧嘴。
“亚米亚米,小宝烧的大肥诱真好吃!”
田野看得心中犯酸,泪水有些压不住。
他强行的压抑住自己心中的情绪,从空间里拿出一大块肉出来。
这是他特意留下来的最肥的地方。
“宝贝!你看,这是什么?”
小芳芳一回头,小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是肥诱,是大肥诱...哦哦!有诱诱吃咯!有诱诱吃咯!”
小家伙兴奋的拍着手,幸福得像一朵花儿。
两个美人,一个开心,而另一个人的脸色却相当的不好看。
“你是不是又去找人借钱了?”
第五卷 第5章 给媳妇和女儿烧顿好吃的
“我没有去借钱……这是我去后山……”
田野急忙解释。
“这些都不重要,我只希望你对小芳芳好一些,不要害了她......”
方园并不想听田野的解释,这个人在她面前的“前科”实在太多了。
如今,她不再奢望田野能彻底变好,只求他能为女儿着想,倘若哪天自己不在了,芳芳不至于无父无母,孤苦伶仃。
田野原本满心期待,想着方园见了这些东西会喜出望外,可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方园的第一反应竟是怀疑他出去借钱了,脸上没有丝毫喜悦,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不争气的孩子。
田野心头猛地一痛,他深知,哀莫大于心死,方园的反应意味着她对自己已彻底绝望。
面对这个被自己伤透了心的女人,即便重活一世,他仍感到有些手足无措。
沉默片刻后,田野放下背上的背篓,动作有些迟缓,从里面拿出米糊糊和糖果,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这是给芳芳买的米糊糊和糖果,咱们可以趁这个时候给她戒奶……”
听到这话,抱着女儿的方园身子微微一颤,脸上满是怒其不争的神情,说道:
“你这又是买肉又是买糖的,你有没有想过这些钱,你该怎么还?”
“媳妇,你别误会,我真没有去借钱......”
田野有些委屈。
方园脸色沉了下来,质问道:
“你又去赌了?”
她站起身,满含怨气地看着田野,情绪有些激动,“你这次是把房子抵押了还是把我们娘俩抵押了?田野,你非要把我们娘俩往死路上逼吗?”
田野连忙摆手,眼神中满是诚恳,急切地说道:
“我没有,这钱,来路很干净的!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去赌了!”
“你这话说过多少次了?可结果呢?你欠了赌债,被人差点打死,我也差点被……”
方园对田野的话,是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田野直接愣在了原地,是啊,自己百口莫辩,过去的种种劣迹,让他此刻的解释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去做饭!”
他把糖和米糊糊放在方园身边的桌上,弯下腰将其他东西都收拾进背篓,然后提进屋子。
太阳已经下山,天边只剩下一抹淡淡的余晖,外面渐渐黑了下来,屋里早就漆黑一片,仿佛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着所有的希望。
田野走进屋子,摸索着拉开了电灯,昏黄的灯光瞬间照亮了这个狭小而破旧的空间。
刚往灶房里走了两步,背后又传来方园的声音:
“咱家已经快揭不开锅了,你就别浪费钱了行吗?”
家里从 1984年底拉电线开始,只有第一次测试电是否通的时候亮过,之后这电灯就再没被点亮过。
田野不挣钱,家里所有的支出全靠方园一个女人苦苦支撑。
想到这里,田野的心像被无数根针扎着,痛得厉害,他在心里狠狠骂自己,上辈子都干了些什么浑蛋事啊,真活该自己上辈子当了一辈子“和尚”。
田野拉灭电灯,点起了煤油灯。
他开始在灶房忙碌起来,先烧小炉子,将猪脚仔细地清洗干净,加入黄豆放在一起焖。
这道菜用的时间最长,猪脚要炖得软烂入味才好吃。
要融化媳妇冰封的心,也许就像这个炖猪脚一样,需要耐心和火候。
他去后院摘了几颗青菜,将青菜清洗干净,动作娴熟。
接着把肥肉瘦肉分开,肥肉炼油,油渣炒青菜。
另一边,在灶台上煮饭,吊罐里烧水,一切都做得井然有序,丝毫没有其他老爷们那种手忙脚乱的样子。
不一会儿,灶房里就传来滋滋的响声,那是肉在锅里翻炒的声音,香味弥漫在空气中,越来越浓郁,让人忍不住吞咽口水。
这香味从茅草的屋顶飘散出去,传了半个村子。
隔壁的孩子闻到这香味,馋得直哭,哭着闹着要让大人给自己烧肉吃。
方园在外面看到田野忙碌的样子,惊讶得有些发愣。
眼前这个在灶房里有条不紊做饭的男人,真的是田野吗?
这还是之前那个好酒好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男人吗?
村里的男人,有一个算一个,他们绝对不会进灶房,更别说烧菜了,连碗都没洗过一个。
他这是怎么了?
突然变好了?
不可能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方园断定田野肯定是想打什么鬼主意。
可自己什么都没有了啊,从娘家带回来的那点嫁妆,早就被他拿去赌了,家里能卖的,除了这破土坯房,就只剩下她们娘俩了。
“妈妈!吃甜甜!”
小芳芳指着田野带回来的硬块糖,稚嫩的声音打破了方园的思绪。
突然间,方园瞥见了小芳芳手上戴着的银手镯。
这个手镯还是她外婆送她的周岁礼物,这应该是家里目前唯一还能值那么一点点钱的物件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方园撕开一颗糖的糖纸,递到芳芳的嘴边,轻声说道:
“宝贝,把你的手镯先放在妈妈这里好么?”
没用多长时间,三个菜就已经做好了。
当饭菜端上桌,小芳芳看到一大盘子的红烧肉,眼睛一下子瞪得大大的,顿时觉得嘴里的糖不甜了,口水止不住地流,把衣襟都打湿了。
“吃饭咯!”
田野拿来碗筷,幸福的笑容在煤油灯的照耀下,被镀上了一层暖黄色。
瞧见桌上的一个瓦罐和一大盆的红烧肉,还有那鲜翠欲滴的青菜,方园并没有靠近过来,她的眼神中尽是怀疑,她甚至怀疑田野是不是在菜里下了毒。
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田野会好端端地突然对她们母女俩这么好,过去的伤害,还历历在目。
看到媳妇这般警惕的样子,田野很是无奈,也难怪媳妇这样防着自己,只能怪自己之前太不像话了。
田野只能先坐下来,在几个菜上都夹了一筷子,送到自己嘴里,动作缓慢,仿佛在向方园证明着什么。
看到田野把一大口肥肉塞进嘴里,被妈妈护着的小芳芳已经口水横流了。
“芳芳!到爸爸这里来!”
田野对着芳芳拍了拍手,既然暂时做不通媳妇的工作,只能先做好女儿的工作了。
小芳芳看了田野,又看了一眼方园,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在征求妈妈的意思。
方园想了一下,如果田野要害她们娘俩,有很多办法,如果真的要在饭菜里下毒,那就死了一了百了吧。
如果田野真的下得去这样的狠手,那女儿迟早也要遭到他的毒手的,与其这样,还不如一起带走。
于是,她放开了小芳芳。
小家伙犹豫了一下,脚步有些迟疑,还是有些胆怯地走了过来。
第六卷 第6章 被公安带走
田野一把把她搂到自己怀里,动作轻柔,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田野伸出手掌,宠溺地说道:
“把糖吐了,吃饭饭咯!”
小芳芳很听话地吐出糖果,这让她鼓鼓的腮帮子顿时就缩下去了好大一块。
沾着口水的糖块吐到田野的手上,小家伙吐出小小的红舌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那可爱的模样,让田野的心都化了。
又漂亮又可爱,真随她妈。
田野把糖放在一个小碟子里,然后夹了一块肉塞到女儿嘴里。
小家伙顿时用两个小拳头顶住腮帮子,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兴奋地喊道:
“好好吃!爸爸烧的诱诱好好吃!嗷呜……”
猪油顺着她油亮的唇角往下淌,她陶醉极了。
当然好吃了,为了照顾女儿的小嫩牙,田野可是把这肉烧到入口即化的程度。
看着女儿的小嘴像土拨鼠似的,吃得津津有味,田野非常满足。
“妈妈也吃!”
小芳芳对着方园招招手,方园根本就没有想要动筷子的意思,看着小芳芳满嘴的油,她从口袋里取出手绢,够着身子去给她擦嘴。
正在这时,田野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猛不丁地塞进她的嘴里……
“唔......”方园的眸子瞪得溜圆,口水在嘴里顿时爆炸开来,让她的腮帮子酸涩得不行。
她连忙闭上嘴巴,有些不可思议地瞟了田野一眼。
这红烧肉也太好吃了吧?入口即化,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油。
她已经有好久好久没有吃过肉了,那久违的美味,让她的心里泛起了一丝涟漪。
难道他真的变好了?
眼见方园的脸色稍微好看一点,田野赶紧抓住这个时机,将瓦罐打开。
一阵诱人的香气便扑鼻而来。
方园她鼻翼轻动,那香味浓郁淳厚,猪脚的肉香混合着黄豆的清甜,还有隐隐约约的香料气息,瞬间勾起了她的食欲。
顿时让她的喉头滚动。
她忍不住的对着瓦罐里看了看。
只见瓦罐里的黄豆炖猪脚色泽红亮诱人。
猪脚被炖煮得表皮微微泛着焦糖色,在煤油灯下泛着油润的光泽,黄豆则吸饱了汤汁,变得饱满金黄。
田野拿出勺子将里面的猪脚乘到碗里,猪脚在勺子上微微的晃动,就像果冻一样。
把碗递到方园的面前:
“这个是特意为你做的,黄豆焖猪脚,给你下奶的。”
方园有些犹豫,但是眼前的猪脚实在太香了。
夹起一块猪脚放入口中。
软糯的猪脚入口即化,丰富的胶原蛋白让她的嘴唇都有些黏腻,每一口都夹杂着幸福感,每一口又那么的不真实。
自己这不是在做梦吧?
以前,哪怕是一个鸡蛋,那都得是田野的,自己顶多只能用炒菜的锅涮点水泡饭吃。
可那口感,那美味,哪怕是梦里都梦不出来的。
接着,她身子偏向一边,把自己的背对着田野,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她又舀起一勺黄豆,绵软的黄豆在齿间散开,带着猪脚汤汁的鲜美。
她不禁眯起眼睛,一口接着一口,那浓郁的汤汁也让她舍不得浪费。
吃完了一碗,刚转身把碗放到桌上,田野又把她的碗拿走,接着又给她乘了一碗。
这一顿饭,把小芳芳和方园两个人都吃美了。
方园都打饱嗝了。
对面传来“嘶溜嘶溜”的声音,方园抬头一看,这才发现芳芳把碗底都舔得发亮,小肚子鼓鼓的已经撑不下了,可嘴巴还想吃。
“小馋猫!不吃了,明天还有!”
田野眼眶发酸,拿下她的碗继续说道,“不光明天有,以后天天都有!”
一家人吃完饭,田野收碗,正当方园准备去抢着收碗的时候,突然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方园抬头看了一眼田野,心中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田野明显感觉到了,安慰了方园一句:“不用担心,我去看看!”
田野起身开门,三个穿着制服的公安站在月光里,领头的国字脸民警掸了掸制服上的灰:
“是田野同志吗?”
田野点了点头说道:“是!”
“田野同志,我需要你跟我们去趟所里了解下情况。”
听到这话,正在收拾碗筷的方园手里的汤勺“当啷”磕在瓦罐沿上,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方园刚刚还因为今天晚上的晚饭,心中对田野泛起一丝改观,可这转瞬之间,公安的到来就像一道晴天霹雳,将她这仅存的一丝希望彻底击碎。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满心都是恐惧与绝望,她的声音带着颤抖,连忙问道:
“公安同志,是出什么事了?”
公安只是简单回应:“去了就知道。”
方园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各种不好的念头在脑海里疯狂闪过,她下意识地觉得田野的钱来路不正,肯定是干了偷抢的坏事。
她慌乱地将今天田野带回来的背篓拿了出来,把糖果和米糊糊一股脑都放进背篓里,双手捧着背篓,对着公安说道:
“公安同志,田野是不是去偷去抢了?这些是他带回来的东西,我们没动多少,你们拿去还给人家吧!求求你们开开恩放了他吧!”
尽管她对田野失望透顶,可一想到小芳芳,她的心就揪了起来,她不想小芳芳小小的年纪就失去爸爸。
可谁知道,公安看了她拿出来的东西愣了一下说道:
“同志,我们找田野同志,不是因为这个!”。
小芳芳也吓哭了,连忙躲到方园的身后,紧紧地抓住她的裤子,小小的身子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她不敢抬头看这些穿着威严制服的公安。
她的哭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方园下意识地将小芳芳往怀里拉了拉,用颤抖的手轻轻拍着女儿的背,试图安抚她,可她自己的手却抖得厉害,根本无法给女儿带来多少安慰。
田野见状,心里一阵心疼,他蹲下身子,对着小芳芳轻声说道:
“芳芳乖,不哭,爸爸去去就回,你要听妈妈的话。”
小芳芳抽抽噎噎地从方园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用带着泪花的眼睛看着田野,声音带着哭腔:
“爸爸,你不要走,我害怕。”
田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不怕不怕,爸爸很快就回来陪你。”
方园看着田野,眼神里满是担忧和无奈,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田野站起身,看向方园,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定:
“媳妇,你别担心,我没做过坏事,肯定能说清楚。”
方园咬了咬嘴唇,她多希望田野说的是真的,可过去的经历让她的心里始终充满了不安。
小芳芳看到田野被带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方园只能把她抱在怀里,拍打她的背。
夜风吹来,她不禁打了个寒颤,怀里的小芳芳还在抽泣,她轻轻晃着女儿,嘴里喃喃自语:
“没事的,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