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玫瑰,在禁欲总裁怀里撒野》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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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为他解药
房间内的窗帘被拉上,只在中间留下一道月光倾斜进来打在床头。
屋内一道极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出去!”男人平日清冷的声音此刻染上了压抑的欲色。
姜嘉宁原本还有些混沌的思绪被这声音带回,脑袋还是有点晕。
自己是出现幻觉了吗,怎么临死前还能听到傅渝州的声音。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片漆黑。
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一只热得异于常人的大掌紧紧攥住拉起。
汗津津地贴在皮肤上,并不反感,只是有点疼。
“我让你出去!”强硬命令下的声线是男人怎么都压制不住的颤抖。
真的是傅渝州!
姜嘉宁彻底清醒过来,她回来了,或者说是重生了,重生到了这个造成自己痛苦悲惨后半生的一夜。
死前的画面在脑中闪现,下意识的恨意犹如滔天潮水涌上来,充斥着她全身。
可是很快又被他的动作打断。
太久没有得到回应,傅渝州觉得自己胸口好像有一团火,烧得他分不清白天黑夜,那火顺着他四肢慢慢汇聚到小腹,几乎要将他燃成灰。
手下绵密纤细的手感,让他的理智摇摇欲坠,翻身把人压在身下。
晚宴上随手拿的酒居然被下了药,刚进客房居然就有女人进来。
唯一的光源,清冷的月光打在身下女人的脸上,似曾相识的五官让他更加恍惚。
“你...”姜嘉宁整个人陷在被子里,感受着傅渝州近在咫尺的呼吸,热气氤氲在她脸颊上。
上辈子自己爱他爱了十六年,两人距离最近的时刻,也是在这一夜。
也许是胆小成性,也许是知道他并不喜欢自己,近乡情怯不想他恨自己,所以那时候的她推开傅渝州,跑去叫来了家庭医生。
三个月后,姜家定下了她的婚姻。
订婚宴上,她收到了傅渝州送的订婚礼物,一个木马水晶吊坠。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无法控制地回想起上辈子的遭遇,绝望,难过,委屈的情绪一拥而上,眼泪很快滑落。
姜嘉宁忍不住发出小兽般的呜咽声。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大锤,直接砸到了傅渝州的心上。
也许是刻在骨子里的绅士和教养,傅渝州竟然从混沌的脑子里抽出了一丝清明。
不是她,再像也不是她。
呼吸急促的想要站起身来,隔开两人的距离。
老天给了重来的机会,姜嘉宁不想再像之前那样,窝囊到死什么都没有。
不爱就不爱吧,她也不是非常要跟傅渝州在一起,但是这肯定是唯一一次能跟傅渝州有关系的机会。
动作比脑子要快,姜嘉宁直接环上了他的脖颈将他直接拉回。
两人再次倒在床上。
她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情,有些生涩胆怯,可还是主动凑上了自己的唇,落在他因为隐忍而沁出一层汗珠的喉结上。
一触即离。
傅渝州大脑‘嗡’的一下,变得空白,那双好看的桃花眼迸发出惊人的情绪。
双眸泛起了细细密密的红血丝。
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沉沦。
姜嘉宁没打算放过他,揽着他脖颈的手微微用力,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
“傅渝州...”颤声唤着他的名字,发出邀请。
克制到破碎,不过一瞬间,炙热的大掌再次握上姜嘉宁的腰肢,烫得她战栗。
傅渝州没有再给她逃走的机会。
身上的礼裙被他扯碎,然后倾身覆上,娇吟声从她口中传出。
“唔,傅渝州,我疼...”她小声的说,一双眼睛泛着水光,眼尾绯红带着媚色。
“忍一忍。”傅渝州的声音嘶哑,修长手指带着灼人的温度,遮住她的眼睛。
身下动作没有停顿,理智早就已经扔到了别处。
视线彻底被遮挡陷入黑暗,姜嘉宁心中黯然,也只能随着他的动作沉浸在这场情潮欲海之中,所有的一切都被他掌控着。
再到后来,意识已经模糊的她似乎听到有人敲门,下意识想要回应却被傅渝州炙热的吻含下,再也没了别的记忆。
漫长又纷乱的一夜。
早上睁开眼睛,入目就是一副肌肉纹理清晰的胸膛,上面还有些红痕和抓痕,很显然是自己的杰作。
脸颊上飞起一片红霞,整个人被傅渝州揽在怀里,不好意思的蜷缩了一下,四肢百骸都有种被拆骨的痛意。
尤其是不可明说的部位。
看着傅渝州的睡颜,姜嘉宁这才真的感觉到自己还活着,不是在做梦。
身上已经被清洗干净,没什么黏腻的感觉。
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没想到昨天晚上自己昏过去后还有这待遇,而且他也没走。
那是不是代表,她还是有机会的,但是这个念头刚起来又被自己亲手打碎埋下。
因为这完全不可能。
抬手想要触摸他鸦羽般的睫毛,又在半空中停住。
手指虚空的从他的眼睛,到高挺的鼻子,昨晚吻过自己的薄唇一一划过。
也就只能这样了。
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大小姐,家里来客人了,夫人和二小姐都在楼下了,您快点下去。”
姜嘉宁原本绵软的身体瞬间绷紧,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不用下去她也知道来的是谁,钱宁韶,顾夫人,她上辈子的婆婆…
楼下全是与自己朝夕相处,却恨不得把她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的仇人。
压抑不住的情绪翻滚上来。
上一世,她是在14岁的时候,被接回的姜家。
很俗套的故事,真假千金被抱错了,同一家医院,她被重男轻女,每天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城北赵家抱回了家。
本来以为终于可以享受正常的亲情和关爱。
结果,那天却只是她人生悲剧的开端。
占了她身份的姜静瑶只是一句哭闹,就被姜父姜母心疼的搂在怀里,她只能站在门口,局促的看着他们。
其实从一开始在他们眼里,自己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被赵家养的小家子气的乞丐。
给口饭吃养活就行,哪里比得上他们精心培养的姜静瑶。
看不清局面和现实,她就只能遮掩自己原本的性格,去讨好姜家的每一个人,希望能拥有一个家。
大哥姜元嘉对自己原来的妹妹姜静瑶非常宠爱,所以非常讨厌她。
姜父姜黎鸣平时很少回家,大多数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公司,偶尔回来了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一件失败的作品,叹气摇头。
姜母周烟则是更喜欢自己一手养大的姜静瑶,因为那更符合她心中女儿的形象。
他们的态度让她心慌,害怕。
所以,她努力去迎合所有人,学习那些自己从来没接触过的东西,让自己变得优秀,能够让他们觉得骄傲。
可是结果他们却觉得她非常有心机的,在姜静瑶的委屈哭诉下,只剩下几句锥心的话。
“女孩子心机不要这么重,非要跟你妹妹比个高低。”
“即使你什么都不做,只要你身上流着的是姜家的血,该有的都会有的,不必这么尖锐,以后老实一点。”
“你就不能正常一点吗,看你妹妹学什么你就要学什么,至于吗!就因为这件事,静瑶都抑郁了你知道吗?”
这些话是她隔三岔五就会听到的警告。
时间久了她才知道,一旦表现出来自己优秀的一面,就会被姜静瑶以各种方式给扭曲为她心里不满,是故意出头冒尖。
于是她安静下来,不再去争取属于自己的一切。
可是即使这样,最后也没有得到他们的关心,更是一句话决定了她的婚姻,换来了顾家的合作。
而顾家,她上辈子的丈夫顾北林,跟她结婚后又与她的妹妹姜静瑶明目张胆的鬼混。
在外说她婚前不自重,已经不知道跟过多少人,在家把她当做不要钱的佣人使唤,任由她被姜静瑶冷嘲热讽,到最后更是纵容到她害死了自己。
临死前窒息的痛苦和绝望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只是回忆起来都让她的眼泪止不住的流。
沉浸在记忆里,姜嘉宁没察觉到身旁的男人已经醒了。
“叩叩叩。”
门外周管家没得到回应,还在继续:“大小姐,您快一点,不然夫人又要生气说您没规矩了。”
“知道了,马上下来。”
姜嘉宁脸上冷了一瞬,提声回道。
再抬头就看到傅渝州正直直的望着她。
他生了一好看的桃花眼,眉目清俊,本该是非常多情的长相,却因为他深色的瞳仁,将这份多情冲的一干二净。
尤其是他本身气质又沉肃凌厉,这样的一双眼,但凡不带一丝情绪,都会有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锋锐。
而此刻,他还正皱着眉,很明显非常不悦。
姜嘉宁心中咯噔一下,果然是生气了。
第2章 改头换面
条件反射的从他怀里起来坐着,被子从她身上滑落。
自脖颈处开始,满是暧昧的红痕,在原本莹白的肌肤下衬托的格外触目惊心。
尤其是腰间,昨晚被他的大掌钳制住,现在更是重灾区。
傅渝州的眼神变得幽暗,似是一滴墨落下晕染开。
姜嘉宁红着脸拉起被子。
“抱歉,我不知道这是你房间。”男人干涩的唇瓣轻启解释。
昨晚场面太混乱,孟特助也是根据姜家佣人的指引把他带到这间客房,然后才去联系医生的。
没想到还是出了岔子。
男人的目光再次落在姜嘉宁脸上,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我会对你负责的。”
沙哑的嗓音不带一丝情绪,仿佛昨晚无论是谁都可以。
说完眼神便挪开了,不带留恋的转身起床。
姜嘉宁还坐在床上,拥着被子挡住前身一片风光。
只是因为责任。
就算有心理准备,心也凉了大半,愣了两秒又很快清醒过来,干脆利索的擦掉脸上的泪水。
也对,谁知道姜家大小姐居然会住客房呢,不怪他的,再说了,昨晚本来就是她主动。
帮了自己喜欢的人,也没什么遗憾的了。
想开了以后,她佯装潇洒对傅渝州说道:“不用,我知道你昨晚不是故意的,是被下了药,你...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
艰难的说完最后一句话,她裹着被子下床,脚刚落地就软软的没有力气,瞬间跌跪在地上。
“嘶!”这是昨晚的后遗症。
姜嘉宁头都没敢回,硬撑着站起身踉踉跄跄去了衣帽间。
傅渝州站在距离她刚刚跌落的地方两步远,看着床上嫣红的痕迹,直直出神。
紧接着,好不容易展开的眉头再次拧了起来。
伸出的手也慢慢握拳,越来越紧,眸色也渐暗,犹如寒冬深潭般沉寂,犹如修罗般的冷郁。
昨天晚上的宴会是姜黎鸣亲自来邀请的,下了药的酒,还有…姜家这个从小流落在外刚找回来没几年的女儿…
太多的巧合,让他不得不多想…
姜嘉宁穿好衣服再出来时,房间里已经没人了。
凌乱的床和空气中挥散不掉的味道让她脑中总是不断闪现昨晚的画面。
面红耳赤的把房间整理了一下,又拿出粉底液把脖子上的痕迹遮住。
出门的时候,听到隔壁客房内傅渝州发火的训斥声。
即使听不清也知道肯定是昨晚晚上被下药睡错房间的事…
姜嘉宁心脏感觉到窒息的疼,猛吸了一大口气,逼退眼底的湿意,然后强装镇定大步离开。
出现在客厅里的时候,原本高谈阔论的氛围瞬间停下。静了几秒后,周烟身为姜家主母,坐在沙发的最中央。
精致得体的妆容,一丝不苟的发型,让她整个人看起来贵气十足。
在看到她时皱起了眉,即使有外人在,脸上的笑容也淡下去,指责道:“周管家说叫了你两遍才下来,之前教你的规矩呢,这都几点了才起,静瑶都陪我们说了好一会话了。”
周管家就立在旁边,一脸平静,毕竟在之前的很多年,他都是用这张波澜不惊的脸,说出看似中立但是却总是让她吃亏的话。
姜静瑶规规矩矩地依偎在她旁边,亲昵地挽着周烟的胳膊,一副小女儿家的娇憨姿态。
“妈妈你就不要再说姐姐了,昨天晚上是我们两个的成年礼,可能姐姐不怎么熟悉这种宴会场合,所以累到了,这才起晚的。”
这话说得软绵绵的,撒娇的口吻拉着长音,让周烟又重新扬起笑脸,可是在听到不熟悉宴会场合时,脸又拉了下去。
亲生女儿是被赵家那一对赌徒养大这件事,让她脸上无光,即使圈里贵妇没人说,可是每当有人问起来的时候,她都会觉得别人是在嘲笑她。
所以她对于姜嘉宁一直是看不上,在外是能不提就不提的态度。
不耐烦的神情越发明显,走流程般冷冰冰的开口介绍:“这是顾氏集团的顾夫人,昨天带你见过了。”
上一世,她与顾北林婚后一直没有同房,因此没有孩子。
钱宁韶直接对外说是她问题导致的,不让她出门接触人,而姜父姜母在得知这件事后也没有来找她确认。
第一反应就是对不起顾家,补偿似的给了顾家一个大单子。
从那后的每一天,不管她怎么解释,都会有喝不完的药和听不完的辱骂。
到后来,见她始终没有怀上孩子,她更是亲自上阵,撮合姜静瑶和顾北林。
诅咒她早点死了让位置。
姜嘉宁知道自己现在什么都没有,没有能力对抗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隐藏自己的情绪,跟平时一样做个乖乖女,一切从长计议。
可是她做不到,那些狰狞的,恶心的画面对她而言就像是昨天刚发生,且持续了这么多年。
那些深刻入骨的恨没办法消失的天衣无缝。
“已经有姜静瑶在了,找我下来是有什么事?”整个人像是绷紧到临界点弦,一触即发,声音冰冷刺骨。
周烟看到她与平时完全不同的反应,有些错愕,紧接着就是火从心来。
板着脸厉声教训道:“姜嘉宁,你这是什么态度,有客人不打招呼就算了,还反问我,这是在姜家,不是在赵家,太没规矩了,教了你这么久还是粗俗!”
周烟一向自持高雅,气得脸通红,放在腿上的手都有些发抖,不敢相信她居然被质问了。
更气的是在钱宁韶面前丢了面子!
姜静瑶和钱宁韶都有些错愕,一个是错愕姜嘉宁吃错药了,一向胆小乖顺,怎么突然变得冷硬带攻击性了。
一个是错愕,这姜家找回来的大小姐怎么跟昨天不太一样啊。
“不好意思,我从小就在赵家长大,没人教过我什么规矩,回来后,好像也没有人管我,不知道您说的规矩是什么?”
姜嘉宁站在原地,嘴角沁着冷笑说道。
“你!你...好啊,你这是觉得自己已经跨进上流圈子了,大家都知道你了,现在彻底不装了是吧!等你爸和元嘉回来,我得让他们好好看看你的真面目,亏他们还给你办什么成年晚宴把你介绍给所有人。!”
这是姜嘉宁第一次反驳她,周烟气得胸前急速起伏几下,音量也拔高不少。
姜静瑶几不可微的皱了皱眉,她虽然很高兴姜嘉宁惹周烟生气,但是这态度也太突然了,让她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第3章 针锋相对
“妈妈,家里还有客人,你声音…小一点。”她想起周管家跟她说的话,赶忙小声制止。
傅渝州昨天晚上被人下药,现在还在客房休息没有离开。
她生怕周烟声音太大被听到,让他对姜家心生不满,从而影响自己在他眼中的形象。
昨天晚宴因为这件事被迫提前结束,家里人都被傅渝州带来的人关在房间里不许出来,原本是为了出风头,多拉合作的,结果出了大丑。
姜父和哥哥姜元嘉被打脸,今天一大早想要找傅渝州道歉却被拒绝,只能忍着怒气憋屈地回了公司。
她虽然不知道最后到底怎么解决的,但是昨天外面的动静折腾到了半夜才停止,很显然不是小事。
可是能踩一脚姜嘉宁的机会就在眼前,她不想放过,姜静瑶咬了咬下唇,装作打圆场的挑事道:“姐姐,之前你不是一向都很敬重妈妈的吗?是不是昨天发生什么事情了心情不好你才这么说的。”
姜嘉宁面无表情地看着姜静瑶,嗯,就是这张楚楚可怜的脸,眼睛睁得大大的,透着无辜。
顾北林每次都是被这张脸骗完后回来折磨自己为她出气。
上一世自己就是死在她手里的,这仇是必须要报的。
姜静瑶被她看得心里有些发慌,脸上纯真无辜的笑容几乎快要维持不下去。
过了好一会,姜嘉宁才开口。
“我跟我妈妈就算是吵架那是我们自己家的事,跟你这个外人有什么关系,要你多嘴?有这功夫怎么不去跟你自己亲爸亲妈相亲相爱去。”
上一世只想着讨好她们融入姜家,所以她从来不会提起真假千金和两人被抱错的事,但是现在…
那当然是针扎哪疼往哪扎了。
果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周烟是惊讶和后知后觉的怒气,而钱宁韶则是看热闹般的微微侧目。
“姐姐…你怎么…”下意识的怒火让姜静瑶差点爆发,手指用力掐住身下的沙发才勉强忍住脾气,往客房方向望了一眼,然后很快带着哭腔趴在沙发靠背上一抽一抽的。
“我就知道…你一直都在怪我…”
周烟赶忙转身去安慰她,口中满是对姜嘉宁的斥责:“是我要静瑶留下的,是我舍不得她!这件事以后不许再提了,静瑶就是我的女儿,我不会把她送去赵家的,那压根不是人住的地方。”
在知道亲生女儿在赵家的时候,他们提前做了调查,赵父赵母没有正经工作,而且沉迷赌博,住的是赵爷爷留下的小两居老工房。
小区更是破烂不堪,周围邻居更是龙蛇混杂。
无论是家庭氛围还是硬件条件,都差得要死。
年幼的姜嘉宁就是在无人管的情况下,养活自己和弟弟赵睿宇的。
姜嘉宁这下直接冷笑出声,她不舍得养女,更加不记得自己亲生女儿是在这种环境里长到了14岁。
这么厌恶她,又何必把她找回来呢。
似乎是周烟的话让姜静瑶更加的委屈了,她哭泣的声音更大了,听得姜嘉宁心中冷笑不已。
“说你一句就哭得这么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死了妈呢?”
什么话说出来最让人疼她就说什么,反正她这辈子也不图姜家人能给她什么亲情和偏爱。
无所图自然就无所畏惧。
“你!你!你居然咒我死。”周烟气得嘴巴都要歪了,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已然没了刚才的高贵典雅,抖着手指向姜嘉宁。
姜静瑶被她说得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从沙发上起身去扶着周烟,一只手在她背后拍了拍,红着眼睛哀怨地看她。
“你自己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姜嘉宁无视对面两人的目光,耸了耸肩,不是亲生的还非要对号入座,她能怎么办呢。
她现在就是要把压抑了这么久的不满和情绪全发泄出来,至于以后的事,那就以后再说,总不能重活一世憋死自己。
钱宁韶看着她们,嫌弃地皱了皱眉,保持着自己的仪态,抬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波澜不惊地开口说道:“昨天晚宴上嘉宁那可是很乖巧的,今天肯定受委屈了,这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你们以后要一碗水端平才行。”
不痛不痒地说了这么一段圆场的话,放下茶杯对姜嘉宁微微笑了一下。
算是打了招呼,没了上一世初见时的主动亲近。
今天钱宁韶来的目的,姜静瑶是知道的,第一是因为看上了姜家,第二是为了打听傅渝州在姜家留宿的原因。
姜静瑶的眼神变了又变,不知道姜嘉宁今天突然冲她发难是有什么目的。
但是不管怎么样,自己也不能输,于是再次抽噎起来,对着姜嘉宁说道:“姐姐,你别再气妈妈了,对不起,昨天我不该抢你礼裙的,我当时就是太喜欢了,而且不知道那是你亲自设计的...还以为是设计师送过来的,所以我才自作主张穿上了。”
而周烟缓过来气,横眉冷冷说道:“什么她的,那是姜家的工作室做了送来的,谁穿都一样,为了一件礼服甩脸子,之前教过的礼仪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是不是。”
姜嘉宁听完两人的话,脸色更难看了。
这件礼服,是她送给自己的成年礼物,不止是她熬了一个月的心血,更是掺进了她不可言说的梦想。
结果工作室才做好刚送来,就被姜静瑶穿上了,最后成就了她昨晚的惊艳出场。
姜嘉宁眉间的戾气几乎就要喷涌而出,身后传来脚步声,男人的声音也由远及近。
“不告而拿视为偷,姜夫人,看来您的教育不是很到位。”
沙发上的三个人脸色大变,尤其是姜静瑶,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瞬间失了血色。
不过又很快恢复成泫然欲泣的模样,声音软糯委屈:“渝州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那件礼服真的很平常,我就是随手挑的,压根不知道是姐姐设计的,不然,以我的身份我怎么敢呢。”
傅渝州巍然不动,眼尾扫过身前站着的人,语气悠悠地直接戳破:“平常到你一眼看中,直接穿上出场,你说到底是你眼光好呢,还是运气好呢。”
第4章 不用负责
“穿上了不合尺寸也还是不脱,我看是眼光太好,心知肚明呢。”姜嘉宁顺着接过话茬,眼睛明目张胆地在姜静瑶的胸和腿来回看。
毕竟,工作室送来的礼服都是按各自尺寸来的,姜静瑶比她矮一个头,胸也不是一个罩杯,明眼人一看便知。
姜静瑶一张脸由白变红,半晌说不出话来。
“傅先生,静瑶不是这个意思...”傅渝州的身份和背景,整个海城市没人不清楚,高傲如姜家,也只有低头的份,周烟试图为女儿解释。
傅渝州却不接茬,直接略过:“她什么意思与我无关,昨天我喝多丢了东西,麻烦姜夫人派人跟我助理对接一下昨晚的监控录像。”
他根本无心管姜家的事,之所以会开口说这么两句,只是因为刚刚在房间里,孟特助找来的医生说检查了昨天晚上他喝的那杯酒,如果不是有姜嘉宁,自己强撑可能会非常伤身,需要调养很久。
说完后他冷漠的转身离开。
姜嘉宁没给周烟泄火的机会,冷冰冰的开口:“没其他的事我走了。”
然后学着刚才的某人转身潇洒离开。
对于姜嘉宁怼完就离场的举动,周烟胸口像是被点了一颗炸弹,崩的一声炸在了胸口,想发火,但是碍于有外人在又不好发作,只能憋着。
姜静瑶再次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明明以前只要她软一点,哭一哭解释两句,姜嘉宁都会安静不说话的接受,怎么现在...
钱宁韶嘴角沁着一抹笑,默契的当起了隐形人,原本想要攀谈的心也消停了下来,傅家这位明显心情就不好,她才不会凑上去招惹。
紧接着想起自己今天的另一个目的,开始上下打量起姜静瑶来。
对比姜家刚找回来的真千金姜嘉宁,她属实是没办法欣赏,完全就是一个对豪门礼仪和潜规则一窍不通的小丫头,就连情绪和喜好都没办法遮掩。
相对比她还是更喜欢周烟从小养到大的这个。
第一眼,她觉得姜静瑶浑身的气质太过小公主了,天真无邪,完全撑不起将来顾家主母的位置。
可是刚才那番话,反而让她有些另眼相看了。
顾家未来主母的位置,稍微指点一下,也不是不行的。
想到这,她上下打量着姜静瑶,满意的笑了笑。
原本还沉浸在悲伤之中,猝不及防的对上顾夫人看她的眼神和亲近示好的笑容,姜静瑶心里咯噔一下,如梦初醒。
不行,她不能嫁给顾北林,谁不知道顾夫人的手腕,嫁进顾家后,把自己的妯娌都坑的查无此人了。
她要的是至高无上的权利和金钱,而不是被她调教成顾北林的贤内助和只会生孩子的机器。
姜嘉宁那个随便给点骨头就满足的蠢货才是最适合的,但是谁知道今天那个贱人突然变了性子。
现在只能去找顾北林想办法了。
打定主意后,她装作不好意思的垂下头,被额前刘海遮住的眼睛瞬间变得狠辣,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芒。
重拾心情的姜嘉宁刚走到房门口,隔壁傅渝州就走了出来,两人相视而立。
再次对上他,姜嘉宁心里有些闷闷的,但是刚才他还是有帮自己说话的,于是勉强笑了一下。
刚要进房间,手臂就被他握住。
姜嘉宁转头用询问的眼神看他,一动不动。
傅渝州薄唇抿成一条线,看着她的目光晦暗不明,两人维持着动作僵持了一会。
好一会,他才开口:“昨天晚上的事,很抱歉,如果你需要...”
耐心等了好半天没想到是这个回答,姜嘉宁粲然一笑,轻轻挣开他的手,一副开朗模样。
打断他的话说道:“不用补偿,真的没关系,如果你不放心,可以看着我吃药。”
话刚说完,姜嘉宁就觉得浑身温度突然降低,有种压抑的氛围无形的笼罩过来。
傅渝州喉头滚动,语气微冷:“姜小姐,我觉得你还是深思熟虑后再说,万一你又变卦了呢。”
接着一张冰冷的卡片被塞到了她手里,泛着银光。
姜嘉宁与他对视,看到他不容拒绝的强势,微微皱眉:这人真是,自己都说了两遍了,怎么还是不信她。
敷衍的点头,错身从他身边走过进了房间。
低头仔细看了一下手里的卡片,是一张简单特制的银黑相间的卡片,上面刻着的是F·L集团的logo,背面是傅渝州的名字和手机号码。
还以为是银行卡呢,原来是他的名片。
摸着这手感,有点像是k金的,还真是让人舍不得扔啊。姜嘉宁收好名片,成大字状躺在床上,若有若无的味道传来。
是傅渝州身上的木质清香。
原本还在想着下一步要怎么做的姜嘉宁,此刻脑子里又开始思绪乱飞。
翻身把脸埋进被子里,小声的叫着发泄着。
她不想继续在姜家住下去,因为面对这些人,她没办法冷静。
反正没几天就开学了,她现在提前过去。
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开始想着下一步的计划。
顾夫人这次回去肯定不会说她什么好话的,所以她短时间内也不担心会再次被顾家盯上。
想起上辈子跟她相依为命的弟弟赵睿宇,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死的那么惨,自己现在第一任务是要找到他当初被害死的真相,然后保护他好。
一个小时后,姜嘉宁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连床单也没放过,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满了。
拉着箱子经过旁边傅渝州住的房间,门是半开着的,没人,估计已经离开了。
客厅里除了周管家和几个打扫卫生的阿姨外,已经没有姜家人了。
明明到处都有人,可是却安静的像是没有人。
“大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周管家皱着眉看她,一脸的不赞同。
“我的行程需要跟你一个管家报备吗?”姜嘉宁冷冷的看着他,平时总是笑着脸上没有一丝和善。
周管家周方管理着姜家的一切调度,也是周烟的远方亲戚,是最会见风使舵的人。
另一重身份...说是姜静瑶的狗也不为过,上一世两人联合让她吃了不少哑巴亏。
“大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过好心问一句,不想说就算了,没必要咄咄逼人,如果夫人问起来我自然是实话实说的。”周管家半眯着眼,阴阳怪气的回道。
姜嘉宁笑了,之前自己不反抗,倒是让他坑出优越感了。
一个随时会被姜家抛弃的卒而已...
第5章 一夜情对象罢了
“随你,实话实说还是添油加醋,都,随,你。”
说完在周管家惊愕的目光中走了出去。
真是一个好天气啊,上午的太阳还没那么耀目,照在人身上暖暖的。
也照散了她身上沉疴十几年的郁气和阴霾。
散步似的慢悠悠走出别墅区,然后拿出手机叫了个车。
她现在就读的是清海市有名的贵族学校——京港大学。
出了姜家的时候心情有多好,她现在心情就有多差。
在学校跟宿管阿姨掰扯了半天,结果怎么都不愿意放她进去,这是她没想到的。
距离开学还有小半个月,总要有地方住才行。
拉行李箱在学校门口站了会,掏出手机查了一下银行卡,虽然姜家对她态度不好,但是每个月该给的零花钱都有给。
不过她一直都没动罢了,以前是没地方花,现在是不想动。
还好之前在家没事的时候,都有接一些兼职,自己手里还有点存款。
认命的起身去找酒店,一辆黑色迈巴赫在她跟前停下,车窗缓缓落下。
傅渝州穿着剪裁精良的灰色西装,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之上,遮挡住了他锐利的气质。
反而让他透出一丝温和,与昨晚折腾她时的贪狠完全不同。
“上车。”眼神都没给一个,简单直接的两个字。
司机下车不由分说的把她的行李箱到了后面。
姜嘉宁想了想,反正也没地方去,昨天的事都说了过去了,傅渝州也不会对她怎么样吧,再说了这事到底还是她吃亏。
“傅先生,我...”
“安静。”傅渝州头都没抬。
姜嘉宁只能噤声,看着他认真处理着手里的文件,车内空气中是淡淡的木质香。
密闭的空间,两人的距离很近,也不知道怎么,心脏开始狂跳。
上一世自己对他来说是陌生人,这一世…大概是一夜情对象吧。
姜嘉宁想到这,心脏有些酸涩。
出神的看着他,暖气烘得她脑袋有些昏沉,昨晚折腾了大半夜,本来就没睡够,现在开始犯困。
很快,她没抵抗住,沉沉睡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沉沉的木质香在周身围绕着,整个人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身体像是悬空着。
迷蒙着半睁着眼,就看到凸起的性感喉结,上面还有可疑的红痕,怎么看怎么眼熟,再往上是干净有型的下颌线。
“醒了?”熟悉的声音近得像是贴在耳边。
姜嘉宁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自己居然是被傅渝州抱着,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
“我我我,下来。”有点被惊到,姜嘉宁磕巴的说着。
傅渝州顺从的放下她。
“你这是带我去哪?”站直身体,局促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姜嘉宁开口问道。
‘叮!’电梯门打开。
傅渝州长腿一迈率先走出电梯,不紧不慢的丢下一句话:“把你卖了。”
姜嘉宁撇了撇嘴,拉倒吧,就是把她卖了也比不上他的时薪。
没再多话,跟上傅渝州。
“这是什么意思?”姜嘉宁看着眼前的总统套房,对适应自在已经在倒水的傅渝州开口问道。
“不想回家就先住这。”傅渝州在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一派主人家模样。
姜嘉宁皱眉,有些摸不准情况:“我自己可以去定酒店,我们现在的关系不太合适。”
自己不需要他负责,更不会做他的情人。
傅渝州抬头看过来,姜嘉宁不闪不避,把不满和抵触的神情摆在脸上。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傅渝州细薄的唇微微抿紧,嘴角弧度被拉直,清冷又疏离。
“你可以当做补偿。”说完站起身来,侧身往门口走去。
“酒店是公司名下的。”
声音顿了一下,脚步声也停止,好似在等着什么。
姜嘉宁捏着拳头,硬是逼自己没有回头。
“你可以放心住,直到想清楚,给我一个确切的答复,行李司机一会送过来。”
说完最后一句话,门被带上,诺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人。
速度之快,让她张嘴回复都没机会。
脱力的倒在沙发上,姜嘉宁脑子一片混乱,她其实真的很想说,她确定,不会缠着他的。
因为她心里无比清楚的知道,傅渝州有喜欢的女孩。
据说两人小时候就认识,那女孩小时候救过他,而且他钱包里有一张照片,很小一张,像是从什么文件上撕下来的一寸照。
她曾在少女怀春的时期不小心看到过,短发,穿着白色娃娃领的上衣。
傅渝州一直在等她长大,再后来...有人说,那姑娘已经死了,所以他不愿意跟别的女生亲近。
如果当初她那贫瘠有限的信息没有出错的话,在她死前,傅渝州都是孤身一人。
而这次重生回来,傅渝州中了药也依然给了她离开和说不的机会,是她不甘心两世都跟他没有一点关系,为了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愿意的。
这事本来就不光彩,如果再用这个做要挟让他负责,那就真的无耻到不可救药了。
收拾好心情抬起头,茶几上傅渝州倒的那杯水旁边有一个小盒子。
姜嘉宁拿过来,在看到盒子上的字时,耳朵嗡的一声,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纱布,窗外的风都听得不太真切。
傅渝州这是怕她缠着不放,甚至还怕她趁机怀孕要挟上位啊。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又酸又疼。
是避孕药。
自嘲的笑了笑,她喃喃自语:“姜嘉宁,这是应该的,你看,你自己可不就忘了吗?”
把药抠出来,没有碰那杯水,直接空口咽了下去。
中午酒店送餐过来,看着餐车上丰盛的午餐,姜嘉宁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块石头。
上一世,她的成绩一直在专业的排名前三,要不是因为姜家,她本来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设计工作,可以去进修,可以飞的更远更高。
可惜被缥缈的亲情裹挟,还没毕业就被姜家送给顾家联姻,得到那么一个结局。
还好一切可以重来,虽然现在手里没钱,但是没关系,赚钱养活自己只是时间问题,她早晚都会剥离姜家的。
告知服务员以后不要再送餐来以后,她把东西大概收拾了一下出去,目的是为了找到赵睿宇。
一路公交地铁让本就浑身酸软的姜嘉宁更加不舒服,可是她实在是等不及,必须要先确定赵睿宇还好好的才能安心。
第6章 你不是不要我了吗
刚到纺织厂家属院,就看到赵家单元门口围了一群人,不断有辱骂声从里面传来。
‘哐哐哐!’
“赵大壮,你特码的给劳资出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就是,出来!还钱!”
几个虎背熊腰的男人正站在赵家门口,手上挥舞着菜刀,本就破旧的防盗门上被砍得全是口子。
人群外圈都是讨论声,大多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屋子里面反倒是最安静的,一点声响都没有。
姜嘉宁好几年没回来了,猛地看到这熟悉的场面马上就明白了。
赵大壮夫妻两个这是又借高利贷赌了。
“你们...”她冷着脸正要开口,却被人从后面一把推开,肩膀砸到墙面,衣服上瞬间沾染了一层灰白。
推她的大高个嘴里高声嚷嚷着:“让开让开,来活了。”
一股浓烈的臭味马上散开来。
其中带头的一个平头男用衣角堵住鼻子开口道:“一分钟,再不出来我泼粪了啊!”
“不行!不能泼!”
“赵大壮,你们赶紧出来!”
这可是要影响自己生活环境的,周围住户这下坐不住了,纷纷开始帮要债的平头男喊人。
没一会,门被打开一条缝。
平头男怒气冲冲的一把拉开门。
就看到瘦成麻杆似的赵睿宇穿着已经洗的发白的校服站在门口。
一楼房间没什么采光,里屋卧室门关的严严实实,男生身后的客厅光线更加的昏暗。
姜嘉宁直接被气笑了,人干的事赵大壮夫妻俩是一个不干啊。
平日里天天念叨着养儿防老,让赵睿宇记得他俩的好,长大了必须要孝顺。
现在闯了祸居然让睿宇出来顶着,自己躲起来了。
“赵大壮呢!”平头男愣了一下,很显然也是没想到,恶声恶气的推了他一下,问道。
赵睿宇脸色惨白,背脊挺得笔直,垂下眼睫淡声道:“不在家。”
“臭小子,敢哄劳资,真以为我不敢打你啊。”平头男一把攥起他的领子举起拳头就要落下。
“松手!”姜嘉宁一声冷斥。
所有人朝她看去,小姑娘嫩生生的,巴掌大的小脸,莹白的肌肤,及腰的乌发和姣好的身段让他们眼前一亮。
赵睿宇的脸又白了几分,几乎快要透明,身子也开始止不住的抖起来。
说话时还能听到牙齿上下打架的‘咯咯’声。
“我不认识你,你走。”
这架势能是不认识?平头男才不信,一把甩开赵睿宇,笑得一脸暧昧:“走什么走,没钱还的话...”
说话时眼睛上下扫射着她,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我劝你把眼睛挪开。”姜嘉宁走上前扶起赵睿宇,丝毫不惧,然后意味深长的提醒他。
“我姓姜,城南姜家的姜。”
有名头不用是大傻子,能震慑一下是一下,自己身份证上确实姓姜,也不算说谎。
果然,几个人听到这话瞬间老实了不少。
大约是听到她的声音,里面卧室门也被打开,赵大壮和孙雅筝两人直接扑了上来,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到底是没敢越过姜嘉宁,只躲在她后面冲要债的平头男叫嚣。
“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姜家,大名鼎鼎的姜氏集团,她可是姜氏集团的千金,我当初养了她十几年,你敢来找我茬,你才是不想混了。”
与刚刚在卧室内龟缩不出,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的样子形成翻天覆地的变化。
平头男很显然被惹怒了,但是又不敢像刚才那样说话,一张脸扭曲的不成样子。
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是天皇老子来了,该还钱还是得还钱。”
孙雅筝突然冲着几人吐了一口痰:“呸!你要一个试试。”
姜嘉宁早就见过赵大壮夫妻俩更多的无耻嘴脸,已经习以为常。
她的注意力都在赵睿宇身上,只觉得再继续下去,他就要被自己的内疚给憋死了。
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都跟坚定:“说的没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赵家宁你个死丫头说什么呢!”赵大壮习惯性的说出姜嘉宁之前的名字,浑浊的眼睛瞪得老大。
“他们估计已经没钱了。”姜嘉宁丝毫不退,直接对上平头男:“这房子值点钱,你们要的话就赶快下手。”
这下平头男几人愣了,赵大壮夫妻开始骂了起来。
本来想狐假虎威把这笔账赖掉的,没想到她居然要把他们房子弄走。
“死丫头你敢!赵家...”两人习惯性的就要开骂。
赵睿宇整个人绷得紧紧的,突然强硬开口:“爸!她姓姜,不姓赵。”
一句让两人醍醐灌顶般的清醒过来,可是平头男已经开始翻箱倒柜找起房产证了。
两人只能哭哭啼啼地去拦,却是螳臂当举,半点用都没有。
他们那边吵闹着,姜嘉宁只是看向赵睿宇道:“房子没了,你跟我吧。”
“不用了,我能养活自己。”赵睿宇垂下头,咬紧牙关强撑着自己的情绪。
“继续留下来你就不止要养活自己了,还要养那两个吸血鬼!快点收拾东西去。”姜嘉宁看他明显消瘦的身形心里说不出的难过,抬手揉了下他的脑袋。
见他还是不动,开始上手推了:“赶紧的,等他们反应过来我还得更麻烦。”
“你不是不要我了吗?”赵睿宇这才抬头,眼眶泛红倔强的问道。
姜嘉宁心口发紧,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抑制住那股酸意。
当初被姜家带走的时候,赵睿宇才10岁不到,在车子后面追了她三条街求她别走,可是那时候的她既不勇敢,也没主见。
周管家不让她下车,她就真的不敢下车了。
“我…”她喉咙干涩,声线发抖:“姐错了,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了,你想相信我…”
姜嘉宁也不知道这干巴巴的解释能不能让他跟自己走,紧张的握紧拳头。
赵睿宇看着她,抿紧嘴唇不发一语进房间拿了一把破旧的吉他,随手拿起被扔在桌子下的一个书包背上。
“走吧。”
那吉他是她做兼职攒钱给他买的礼物,姜嘉宁眼眶一热,点点头:“嗯。”
无声无息地在这场闹剧中带走了赵睿宇,比想象中的容易多了,毕竟她一开始想的是自己可能需要花费不少钱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