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轨,我改嫁,儿子不认你哭什么》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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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章 她该清醒了
傅砚辞车祸住院了。
阮流筝得知消息的时候,距离他出车祸已经过去了一周。
她挂断助理的电话,打开通讯录拼命地往上翻,想看看是不是她遗漏了什么。
可是没有,最近一个月,傅砚辞都没有给她打过电话。
哪怕是涉及工作,他也只是吩咐了助理来通知她,而他却杳无音讯。
他对她,竟然已经吝啬到了这种地步。
阮流筝苦笑两声,默默地关掉手机。
心里一阵阵钝痛。
没想到作为妻子,她却是最后一个得知丈夫受伤的人。
多么可笑!
然而,阮流筝整理好心情后,还是决定打车去医院看看。
即使傅砚辞对她多么忽视,多么冷漠,她就是忍不住的担忧,就好似关心傅砚辞已经成为了她生命里的一部分。
有时候阮流筝自己都承认,她就是犯贱。
可谁让她爱傅砚辞呢。
爱到没有了自尊。
阮流筝到医院时,最后一抹夕阳刚刚没入地平线。
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格外早。
她问过护士,来到顶层的VIP病房。
找到确认过的门牌号,她抬眸,一下子就愣住了。
握着病房门把手的手不受控制地收紧。
只见——
病房里,傅砚辞的床边坐着一个温婉动人的女人,她低着头,正仔细地用水果刀给苹果削皮。
而床上的傅砚辞嘴角含笑,眉眼温柔地注视着女人。
眼神里带着说不出的柔情蜜意。
是白浣清。
傅砚辞的小青梅,忘不掉的白月光。
怪不得傅砚辞要封锁消息,原来是害怕她会来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啊。
阮流筝眸底的担忧淡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静静地望着里面。
突然,白浣清不小心割破了手指,不到半厘米的口子,连血都没流出来,傅砚辞便担忧地捧起了白浣清的手指,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是阮流筝从未见过,从未拥有的。
不止如此,傅砚辞还紧张地按下了床头的呼喊铃,大声叫着护士。
阮流筝嘴里泛苦,她闭上眼,不愿再看下去。
从恋爱到结婚一共九年,她还从来没见过傅砚辞如此失态,哪怕是学生时代,他们最相爱的时候。
其实,她和傅砚辞的故事很简单。
开始于青梅抵不过天降,结束于天降抵不过青梅。
她是天降,白浣清是青梅。
婚后两年,他们也曾是圈子里人人艳羡的恩爱夫妻。
新婚燕尔,傅砚辞为了她晚出早归,推掉了晚上的一切应酬,给足了她安全感。
然而,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新鲜感过后,傅砚辞就开始怀念了。
尤其是后来不知道是谁跟他说,白浣清出国是因为她逼迫的,那以后傅砚辞就开始怨怪她,甚至恨她。
尽管她解释了很多遍,但傅砚辞就是不信她,还在说她狡辩。
可笑的是她的解释,反而坚定了傅砚辞的看法。
但阮流筝仍是不想离婚,她爱傅砚辞啊。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明明先开始的是傅砚辞,最后陷得最深的人却是她。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区别吧。
阮流筝睁开眼,自嘲一笑。
她深吸一口气,在傅砚辞急得要下床亲自去找护士时,拧动门把手,推门进入病房。
看见阮流筝的刹那,傅砚辞的动作僵了下,然后他迅速把白浣清护进怀里,一脸警惕,“你来干什么?”
他薄唇紧抿,眼神紧张,就好像阮流筝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阮流筝脚步一顿,她敛眉,面上不动声色,心口却痛得在滴血。
她扯了扯唇,停在了原地,“放心,我不会伤害她,只是来看看你。”
傅砚辞脸色冷沉,手还是紧紧搂着白浣清,他冷言,“我不需要你看,赶紧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他眼中的厌恶毫无掩饰,几乎凝结成了实质。
阮流筝捏紧掌心,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蓦然变得苍白。
她心口犹如刀割一般刺痛。
但她没有选择转身离开,她还有事没有告诉傅砚辞,家里的儿子还在苦苦等待她的消息呢。
阮流筝不能就这样狼狈地逃走,尽管她很想那样做。
她眼眶微微泛红,声音艰涩,“傅砚辞,你今晚能不能给儿子打个电话,说句…”
“不能!阮流筝我没时间去应付小孩。”
傅砚辞想也没想地打断,他一脸的不耐烦,“你赶紧给我滚,我不是说过没事不要过来打扰我吗?难道你不知道我一看见你就烦吗?”
阮流筝怔愣在了原地,她定定地看着傅砚辞,眼眶酸涩得要命,却始终没有泪水涌现。
她的心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今天是儿子傅景澄的五岁生日,她之所以会给傅砚辞的助理打电话,就是想请求傅砚辞回家一趟。
让儿子过一个有父母陪伴的生日。
因为从儿子出生到现在,傅砚辞没陪他过过一次生日,所以儿子每年的生日愿望都是希望傅砚辞能够回家,让他能够像其他小朋友一样过一个真正的生日。
阮流筝只是想帮儿子实现这个小小的、卑微的愿望而已。
甚至都不奢求傅砚辞能回家,只希望他打个电话,给儿子说句生日快乐就好。
这是她对傅砚辞唯一期望了。
没想到…
阮流筝苦笑,她没在说什么,颓然地转身准备离开。
她心里明白,傅砚辞不会松口,再待下去也不过是白费功夫。
何必强求呢?强扭的瓜毕竟不甜,就如同这段靠她自己苦苦支撑的婚姻一样。
她累了,身心俱疲。
在没走出病房前,她还听见了傅砚辞向白浣清道歉的声音,以及白浣清温柔的安抚。
“对不起浣清,我没想到她会来,你放心,我以后…”
“没事的砚辞哥,我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你心里有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阮流筝听着,脚下的步伐默默加快,她漆黑的眼眸中一片死寂。
等走出医院,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不止如此,漆黑的夜幕中,还飘散着零零散散的洁白雪花。
这还是云城今年入冬以来,下的第一场雪。
来得真是应景。
阮流筝抬手接住一片雪花,冰冰凉凉的,让人清醒,也让人冷静。
当初,她和傅砚辞就是在云城的初雪下定情的。
可惜,物是人非,有些东西注定留不住,就如同手心里融化的雪花,以及男人易变的心。
也许该放下了,阮流筝想。
她抬步,抖落满身风雪,然后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眼眸平静,“师傅,去北山别墅。”
……
阮流筝回到家,一进门,儿子傅景澄就迎了上来,眼眸欣喜,“妈妈你回来了…”
话虽是对着阮流筝说的,但他黑葡萄似的眼眸却一直亮晶晶地望着阮流筝身后,表情期待。
然而,直到佣人关上别墅大门,阻挡住外面的风雪,他也没有看见印象里的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爸爸,他没有回来。
认识到这一现实的傅景澄失望地收回视线,但心里还是抱有一丝丝希望。
他鼓起勇气地抬头,那双酷似傅砚辞的漆黑眼眸隐隐有泪光闪烁,“妈妈,爸爸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他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阮流筝。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拳,隐隐还有些颤抖。
阮流筝心口一窒,眼尾再次泛起红晕,她蹲下身子,怜惜地摸了摸儿子稚嫩的脸庞。
她张了张嘴,想像往常一样替傅砚辞找借口,可话到嘴边,又感觉有些厌烦。
为什么还要在多此一举呢,反正傅砚辞也不会在乎他在儿子心里的形象。
阮流筝扯了扯唇,她敛眉,索性用沉默来代替回答。
傅景澄眼眸一怔,垂在身侧的手蓦然松开。
爸爸,真的没有回来,爸爸,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
傅景澄眼眶一红。
静默良久,他吸了吸鼻子,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上前两步,抬手心疼地碰了碰阮流筝泛红的眼尾,稚嫩的嗓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妈妈你和爸爸离婚吧。澄澄不一定需要爸爸,过生日两个人就足够了。”
傅家的孩子向来早熟,他虽然只有五岁,但是有些事情却已经看得很明白。
既然爸爸不要他,那他又何必再留恋。
而且,在这个家里,妈妈总是受委屈。
他,心疼妈妈,不想妈妈再伤心了。
想着,傅景澄的眼神愈发决然。
望着儿子坚定果决的眼神,阮流筝心口一震,猛地伸手把儿子抱进怀里,搂得很紧,很紧…
活了这么久,竟还没有一个孩子活得通透。
真是可笑,可悲啊!
她杏眸泛着水光,眼神无比的理智清醒,掷地有声,“好,妈妈答应你。”
断舍离很难,但断了就是新生。
……
阮流筝是个行动派,既然决定了放弃,就不会再回头。
她安抚好儿子,然后直接起身上楼,开始收拾她和儿子的东西。
结婚五年了,然而,北山别墅里真正属于她的东西却很少,一个26寸大的行李箱,几乎有一半装的都是儿子的衣服。
倒不是阮流筝没钱添置,相反傅砚辞从结婚的第一天就把他的副卡给了阮流筝。
只不过是阮流筝满心都扑在儿子和傅砚辞身上,所以很少考虑到自己。
主卧的整个衣柜,一半多的空间装的都是傅砚辞的衣服,即使他后来很少回来。
可能也是她从心底里觉得,她不属于这里吧。
阮流筝垂眸,叹息一声。
她合上行李箱,将傅砚辞给的副卡和离婚协议一起放进档案袋,交给楼下的佣人,吩咐她寄去医院给傅砚辞。
然后,她带着儿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二卷 第2章 终究还是不够爱
阮流筝带着儿子搬进了市中心的一套大平层。
房子在她的名下,不大,也就140平米,但位置、装修都是她自己选的,按照她的喜好。
全景的阳台,一进门就能看见半个云城的夜景。
这是她赚得第一桶金时买的,小时候颠沛流离久了,导致长大后的第一个愿望就是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所以阮流筝一上大学,就开始找各种的方式赚钱,好在她很有能力,不到两年就实现了梦想。
看着儿子好奇的眼神,阮流筝无比的庆幸,庆幸当初买了这房子,现在她和儿子离开傅家,也能有一处庇护所。
她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屋子,然后拿出从傅家带过来的蛋糕,陪着儿子吹完蜡烛,过完这个特殊的生日后,母子俩就早早地洗漱上床了。
累了一天,她们都很疲惫。
次日,阮流筝送完儿子,踩着点去了公司上班。
上大学的时候,傅砚辞的父亲意外去世,导致他集团继承人的位置都岌岌可危。
阮流筝不忍看他天天愁眉苦脸,便放弃了自己热爱的插画,毅然决然地陪着傅砚辞进了傅氏集团。
从一个基层员工做起,逐渐成长为傅砚辞的左膀右臂。
如今,她已经是财务部的副总监,只等着老总监退休,就可以正式升职了。
而老总监从一个月前便开始交接工作了,她也早早地就搬来了总监办公室,只等着正式的任命。
虽然决定了离婚,但阮流筝并没有打算要辞职。
这是她多年努力的结果,凭什么要白白放弃呢。
不过,今天的财务部仿佛格外的热闹。
阮流筝皱着眉头来到办公室,刚坐下,助理米乐就端着一杯咖啡进来,她脸上带着担忧,放咖啡的动作都比以往要轻很多。
“阮总监,你的咖啡。”
早上一杯咖啡,是阮流筝工作多年的习惯。
一开始只是为了迎合傅砚辞,后来竟渐渐地戒不掉了。
她拿起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小口,闻着熟悉的咖啡香气,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心情都好了很多,她开口询问,“外面发生了什么?怎么一大早就吵吵闹闹的。”
米乐抿唇,有些犹豫,“阮总监,人事部刚刚发了通知,张总昨天已经正式离职了,但…新总监不是你,是傅总亲自安排的人,叫白浣清。”
阮流筝眼眸一怔,握着咖啡杯的手默默收紧。
良久,她出声,声音很轻,“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傅砚辞一向如此,他要宠谁,那真的是放在心尖上的宠,放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用尽所有也要把人捧上高位。
可是,凭什么要让她牺牲呢?总监的位置是她靠实力得到的啊。
阮流筝心里堵着一口气,突然就不想再忍了。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打算去医院找傅砚辞问个清楚。
不料,刚出门就碰上了白浣清,她被众人拥着,嘴角含着淡淡的微笑,从穿着到妆容都透着豪门千金的贵气。
看见阮流筝,她笑容更深了。
白浣清快步走上前,眉眼得意,“阮副总监,以后还请多多指教了。”
她刻意咬重了‘副’字,眼神轻蔑。
阮流筝眼眸平静,漆黑的眸底丝毫没有掀起波澜。
她冷眼瞧着白浣清,仿若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冷声说,“让开,你挡路了。”
白浣清咬牙,望着阮流筝那张过分清丽的眉眼,和她好似什么都不在乎的眼神,内心深处涌现强烈的嫉妒不甘。
不过看到她手中拿着的文件时,白浣清蓦然得意地笑了。
她撩了撩头发,笑容愈发灿烂,“阮副总监是要去找傅总吗?忘了告诉你,傅总今天早上就出院了,你要找他去顶楼就行。”
白浣清略一沉吟,状似好心地说,“傅总给了我特权,可以乘坐他的总裁电梯,不如我带着阮副总监上去吧,也省得阮副总监去挤员工电梯了。”
阮流筝攥着文件的手紧了紧,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在傅砚辞夺得大权时,她不止一次地提过要总裁电梯的特权,可傅砚辞总是以公司规定为由拒绝,冷眼看着她每天早上匆匆忙忙地出门挤电梯。
现在却轻而易举地给了白浣清,归根到底还是不够爱。
她深吸一口气,眉眼微抬,“不用了,我嫌聒噪。”
“你!”
白浣清气的胸口起伏剧烈,她咬牙靠近阮流筝,“我的好姐姐,你在装什么呢?实话告诉你,其实砚辞哥的伤早就好了,他之所以不出院就是想和我单独相处,过几天没有你打扰的生活,昨天你一走,他马上安排了出院。”
“瞧,你和你那个妈一样无能,拢不住男人的心,牺牲再多也只是给我和我母亲做嫁衣。”
阮流筝眼里划过一抹冷意。
她和白浣清其实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说好听是姐妹,难听点就是仇人,而且白序南那个人也不配当她的父亲。
七岁那年,她外公生病去世,向来顾家、疼爱妻女的白序南一下子变了嘴脸,不等外公葬礼结束,就堂而皇之地带回了白浣清母女,说白浣清的母亲才是他的真爱,要给她一个名分。
不仅如此,他还霸占了外公外婆的财产,要把母亲净身出户。
向来没有吃过生活的苦的母亲,为了她只能含泪接受。
母亲用她瘦弱的肩膀艰难地把她养大,却也因此早早伤了身体,不等她上大学就郁郁而终。
阮流筝到现在都还记得,阴暗狭小的地下室那潮湿难闻的味道,除夕夜被房东赶出的窘迫,和母亲伤心难过的啜泣…
而白浣清母女则代替了她和母亲,踩着她和母亲的血肉进入豪门,成为名正言顺的豪门贵妇和千金小姐,吃穿不愁。
阮流筝改了母姓,就是不想再和白家有交集。
没想到最后还是因为傅砚辞而见到了白浣清,本来以为她能代替母亲赢一次,没想到最后还是输得彻底。
果然,人啊,就不该碰爱情。
阮流筝心口涩涩地疼,但却满眼讽刺,“所以呢,你们也就只配依附男人。”
“阮流筝你还不认输吗?你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都会为了我而毫无顾忌地舍弃你,哪怕你赢得了一时,但最后的赢家也终归是我。”
说完白浣清抬手看了眼手腕上奢华的腕表,轻轻一笑,柔美的脸上满是挑衅,“我还有事就不打扰姐姐了,记得在晌午前给我把办公室收拾出来,阮副总监!”
她一走,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作鸟兽散,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工位,只有米乐留在了原地,一脸的担忧,“阮总监,你没事吧?”
阮流筝捏着文件的手用力到泛白,突然感觉没意思透了。
她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朝米乐摇摇头,转身回了办公室。
阮流筝将手中的文件扔进垃圾桶,她先是给北山别墅打了个电话,让佣人直接把离婚协议寄到公司,然后坐下开始写辞职信。
左右这个工作也不是她所愿,如今再坚持下去也是没意义了。
既然决定要断就要断干净,以前是她愚蠢了。
何况她也该找回曾经的自己了。
半个小时后,阮流筝拿着到手的离婚协议和打印出来的辞职信去了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她一走出电梯,傅砚辞的秘书江则就迎了上来,他客气地开口,神色带着恭谨,“阮副总监,你怎么上来了?”
他是公司里为数不多知道阮流筝和傅砚辞关系的人。
对于阮流筝这个被傅砚辞冷待的妻子,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落井下石,反而很是敬重阮流筝。
毕竟,能够靠自己的实力一步步走上财务部总监位置的人,可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同时,他也为阮流筝可惜,可惜她满身才华却因为傅总的冷眼而埋没。
今天白小姐正式入职了。
江则深知傅砚辞的脾气,恐怕阮流筝在傅氏集团的职业生涯也就到头了。
至于阮流筝会不会辞职?江则是从未想过的。
身为傅砚辞的贴身秘书,对于他们夫妻二人的事情,江则可是看得清楚,同样,也知道阮流筝有多爱傅砚辞,她的爱很卑微。
所以,整个傅氏谁离职,阮流筝也不会离职。
这是他对阮流筝多年的了解。
“傅砚辞在吗?我找他有事?”
阮流筝朝江则微微颔首,眼眸却一直盯着前面的办公室大门。
虽然东西交给江则也可以,但是她还是想亲自见一下傅砚辞。
有些事,她想亲自了结。
第三卷 第3章 傅砚辞,签字吧!
江则愣了下。
因为知道傅砚辞不喜欢她,所以为了避免引起傅砚辞的厌恶,阮流筝很少主动来找傅砚辞。
即使两人工作在一栋大楼。
而且哪怕过来,也是把文件送给江则就走,唯恐傅砚辞会因此不高兴。
阮流筝爱得小心翼翼。
此时,听见阮流筝来找傅砚辞,江则无比诧异。
不过他到底是通过层层选拔的金牌助理,很快便恢复了工作状态的严谨。
江则嘴角扬起公式化的微笑,“在的,阮副总监还请你稍等片刻,我要去请示一下傅总。”
若是以往,阮流筝肯定会站在原地等待傅砚辞的同意。然而想到这次的目的,她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找他是有私事。”
说着,她径直走向前面的总裁办公室。
马上就要离婚了,应该算是她最后一次来找傅砚辞,所以凭什么还要委屈自己呢。
就让她最后再行使一下妻子的权利不行吗?
嫁给傅砚辞五年,她可从未任性过。
不等江则阻止,阮流筝便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里面的情形倒是让她大开眼界。
只见——
傅砚辞和白浣清双双倒在沙发上,二人的身子紧紧贴在一起,正在激情地热吻。
还是女上男下的姿势!
两人吻得忘我,根本没注意到门口的动静。
阮流筝停在了门口,看着沙发上的两人,她心里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一丝波澜都没有。
她突然想起一句话:没有情绪,是我跟你说再见的开始,不破不立,这是我给自己上的最后一课。
原来放弃早就有迹可循,只是她从未在意过罢了。
阮流筝抬手制止江则出声,并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离开。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她的私事,不希望再有外人在场了。
江则抿了抿唇,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开口提醒傅总,在情况还没有更糟糕之前。
可…算了,傅总的家事,他还是不要插手了。
阮流筝那么爱傅总,左右也不会和傅总离婚。
多管闲事干嘛呢!
江则朝阮流筝点了点头,沉默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阮流筝目送江则离开,直到江则的背影彻底看不见,她才转身,抬手敲了敲门框,嗓音冷淡的打断里面的两人,“傅砚辞,适可而止吧。别忘了你还是个有妇之夫呢。”
听见阮流筝的声音,沙发上的两人仍然没有反应,像是示威一样,吻得更激烈了。
看着他们没有要结束的意思,阮流筝脸色愈发冰冷,耐心一点点消磨殆尽。
良久,她冷笑一声,索性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打开手机开启录像模式。
她双腿交叠,不咸不淡地说,“你们要是想承包明天的热搜,就尽管继续。”
听见这话,白浣清迅速起身,捂着脸慌忙地退到傅砚辞身后,一脸的委屈。
相反,傅砚辞则不紧不慢地坐起来,漆黑的眼眸冷冷地看着阮流筝,眼神满是被打扰的不悦。
他开口,嗓音尽显冷漠,“阮流筝,谁让你进来的!公司的规章制度在你眼里都是摆设吗?”
面对傅砚辞的诘问,阮流筝眼眸顿了下,她动作缓慢地收起手机,唇角勾起淡淡的笑。
那笑,苦涩又讽刺。
五年,整整五年了。她身为妻子,连来趟丈夫的办公室都要遵守规定,提前预约。
傅砚辞对她,还真是薄情。
不过,对其他人,倒是无比的宽容。
阮流筝掀起眼皮,嘲讽地瞥了眼傅砚辞身后的白浣清,她冷笑道,“身为傅氏集团的总裁夫人,我没有权利进来吗?”
傅砚辞沉默了下,他抿唇,俊美的脸上带着几分冷沉,“你到底过来干什么?”
他眸中的厌烦几乎没有掩饰,就差直接说让阮流筝‘滚’了。
阮流筝微微敛眉,也不在意傅砚辞的态度了。
她开口,语气淡漠,“有私事找你,麻烦你让无关人员先出去。”
傅砚辞嗤笑一声,抬手勾住白浣清的纤腰,理所当然地说,“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浣清是我妹,不是外人。”
话落,他身侧的白浣清俏脸一红,羞涩地往傅砚辞怀里躲了躲,眼眸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她小声嗫嚅,“砚辞哥…”
傅砚辞握着白浣清纤腰的手紧了紧,把白浣清紧紧护在了身后,身为男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下颌高抬,神色倨傲地看向阮流筝,静静地等待着阮流筝的让步。
毕竟,阮流筝是那么的爱他。
看着傅砚辞的动作,阮流筝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像以前那样退让,只是轻轻地笑了起来。
心里却止不住的讽刺。
多么熟悉的场景,曾几何时,在白浣清面前,傅砚辞也是这样的维护她。
当时有多感动,现在就有多恶心。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泛着凉意,“你确定要她留下?”
离婚本也不是什么要避人的事情,只不过她不想让白浣清高兴得太早。
就让她幼稚一回吧。
反正她看白浣清当小三当得也蛮开心的。
阮流筝转了转手中的手机,意味深长地望向白浣清,眼神威胁。
既然傅砚辞那里行不通,那就换个人。有弱点的人,可比傅砚辞好说话多了。
白浣清身体一僵,几乎瞬间明白了阮流筝的意思。
砚辞哥还没有离婚,她现在的身份就是一个令人不齿的小三。
若是刚刚的事情传出去,那她这么多年苦苦经营的形象就全白费了。
她绝对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
白浣清咬牙,恨恨地看了眼阮流筝,眼眸阴郁。
早晚有一天,她要让阮流筝像她那个贱人妈一样滚出云城的上流圈子。
傅太太的位置,早晚是她的!
即使心里恨得要命,然而白浣清面上却没有显露分毫。
她吸了吸鼻子,依依不舍地从傅砚辞怀里离开,颇为善解人意地说,“砚辞哥,我还是先出去吧。流筝姐可能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我不能打扰到你们夫妻…”
“浣清!”
傅砚辞伸手想要挽留,可白浣清已经飘飘然地走到了门口,离开时,还可怜兮兮地掉了两滴泪出来。
假惺惺的动作,明明一眼就能让人看穿,可偏偏傅砚辞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眼睛,竟真的相信了。
他心底有多怜惜白浣清,面上就有多厌恶阮流筝。
他扭头,眼神阴沉得可怕,“现在你满意了吧。有什么事赶紧说,我只给你十分钟的时间!”
嗓音冰冷不近人情。
阮流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也懒得再和他周旋了。
她拿出准备好的东西,直截了当地说,“这是我准备的辞职信和离婚协议,傅砚辞是男人就干脆点,签字吧!”
第四卷 第4章 他自私自利的可怕
“你的财产我一分不要,但儿子的抚养权必须归我!”
阮流筝似是想到了什么,抬起下巴指了指茶几上的文件袋,清冷的嗓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杏眸理智坚定,再没了一丝对傅砚辞的痴恋。
傅砚辞眼眸微睁,愣愣地望着阮流筝。
在他面前,阮流筝永远都是温温柔柔的,似是流水一样,虽然能力还不错,但是没有自己的脾气性格,像个泥捏的人,任他索取要求。
然而,现在的阮流筝,强势、霸道、决绝又带着一丝女性独有的坚韧,仿佛他从未认识过阮流筝一样。
不出意外,傅砚辞被狠狠震惊住了。
“何必如此震惊?过错方在你,我已经做了让步,傅砚辞你若识趣,就赶紧签字,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阮流筝抬手看了眼腕表,眉眼不耐,算是把傅砚辞曾经给予她的羞辱狠狠还了回去。
傅砚辞回神,他瞅着茶几上的文件袋,微微拧眉,“就因为我把财务总监的位置给了浣清?阮流筝,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小气了。”
阮流筝眉眼一沉,“是我小气,还是你感情用事了。”
“感情用事?”
傅砚辞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突然低笑了两声,他抬眸看向阮流筝,眼神不屑,“浣清可是拥有国际顶级大学的双学位认证,获得过国际风投公司的邀请函,她进傅氏都是屈才。”
“阮流筝,当初是你逼迫浣清出国,现在她变得如此优秀,你又开始嫉妒...”傅砚辞顿了下,他摇摇头,叹息道,“浣清从未怪过你。阮流筝,你的心胸未免太过狭窄了。”
阮流筝看着他眉眼的无奈,听着他话里的失望,眸底充满了讥讽。
她深吸一口气,冷声开口,“傅砚辞,我最后在重申一遍,当初白浣清出国,是她自己被人举报抄袭,与我无关。我现在只想离婚!”
“那我也告诉你,想离婚,你做梦!”
见阮流筝仍然一意孤行,甚至到了现在还在强词夺理。
傅砚辞站起身,直接走到阮流筝跟前,当着她的面将茶几上的离婚协议撕了粉碎,他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阮流筝,语气冷漠,“傅氏不能传出总裁离婚的丑闻。而且,从你选择嫁给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清楚,我们这样的家庭绝对不可能轻易离婚!”
他刚坐上傅氏总裁的位置,地位还不稳固,老爷子也还没有完全相信他,手里仍旧紧紧握着傅氏集团的股份。
这种时候,他必须无比小心谨慎,绝对不能传出丑闻,
何况,老爷子那么喜欢小孩,他怎么可能允许阮流筝带走孩子。
傅砚辞在心里权衡着利弊,眼眸愈发冰冷。
阮流筝眉眼微抬,讽刺地勾唇,“那白浣清呢?你就忍心让她一直当个见不得人的小三?”
傅砚辞眼眸顿了顿,想起刚刚离开的白浣清,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良久,他开口,眸底闪过挣扎,“浣清不是小三,而且她善解人意,能理解我的。”
为了傅氏,只能暂时委屈浣清了。
阮流筝抬眸,冷冷地望着他俊美绝伦的面庞。
心底一片荒芜。
傅砚辞无疑是好看的,轮廓分明,生得一双多情的桃花眸,形状似是花瓣,眼尾长而挑,明明该是最温柔宠溺的一个人,却偏偏极其看重利益。
在利益面前,连他放在心尖上的白浣清,也不过尔尔。
这样的男人,永远都学不会爱人,心里最看重的人永远都是自己!
自私自利的可怕。
当初,她真是瞎了眼,才会被他的假情假意打动。
阮流筝闭眸,轻轻一笑,笑自己的识人不清,笑自己的愚蠢。
她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冷声开口,“傅砚辞,这婚我是离定了!你不签字,那就等着法院的传单吧!”
说完,阮流筝冷冷地睨了眼傅砚辞,随后起身,背影果决地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她不能因为一颗老鼠屎,再耽误一个九年,不值当!
......
回到财务部,一进门,阮流筝就发现自己的东西被扔出了办公室,零零散散的摆件和未来得及签署的文件散落在地上,一片狼藉。
助理米乐正蹲在地上把她的东西一件件捡起来。
但她捡一件,里面就会再扔出一件。
而其他的同事则围在米乐周围,形成一个圈。
看见阮流筝,他们的眼神有戏谑,有同情,还有担忧。
阮流筝能力强,工作严谨,短短五年就当上了财务部的副总监。
其中,触碰了大多数人的利益,然而,有人嫉妒就有人敬佩,同时也不乏有人羡慕。
阮流筝眼眸一冷,忽视他们投过来的各种视线,信步走到米乐跟前,扶起她,视线穿过敞开的办公室大门冷冷地看向里面的白浣清,嗓音微冷,“不用捡了,都是些垃圾。”
她垂眸瞧了眼地上散乱的东西,眸底划过讥讽。
这些东西都是傅砚辞以前随手送给她的,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
他送得随意,但她却一直视若珍宝的爱惜着,即使过去多年也没让它们染过尘土。
而文件则是她主动求了江则送过来的,为的只是想给傅砚辞分担一些工作,免他辛苦。
所以在傅氏工作的五年,除了处理财务部的工作外,她还会额外处理总裁办的工作,算是一个人打两份工。
她本不是学金融出身,当初她为了学习处理这些文件可是下了大功夫,甚至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也因此年纪轻轻便得了严重的胃病。
但阮流筝从未觉得辛苦,反而心里还在暗自欢喜,高兴她能帮到傅砚辞,欣喜傅砚辞心里有她。
如今想想,她真是愚蠢的可笑。
第五卷 第5章 危险的男人
看见阮流筝,白浣清走出办公室,来到了阮流筝面前。
她眼尾微微上挑,语气无辜,“阮副总监不好意思啊,我想快点入职处理工作,又有点洁癖,不习惯用别人用过的东西,所以只好…”
白浣清顿了下,她弯了弯唇,笑容说不出的恶毒,“亲自动手了。”
阮流筝敛眉,努力压下心底翻涌的痛意,面上恢复一如既往的淡漠。
哪怕在狼狈,她也不会暴露在人前。
暴露弱点,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她抬眸,望着笑盈盈的白浣清,清冷的嗓音透着一丝讥讽,“你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白浣清扬唇冷笑,“都是你自找的!”
本来她并不着急入职,今天过来也只是找阮流筝炫耀一番,欣赏欣赏她伤心失落的模样。
可阮流筝这个贱人竟然敢威胁她!
想到刚刚在顶楼的经历,白浣清眼眸一冷,望着阮流筝的眼眸更加阴狠。
她彻底不掩饰了。
白浣清缓缓靠近阮流筝,语气阴冷,“到现在你还没认清现实吗?砚辞哥根本就不爱你!你若再学不会放手,我不介意教教你!”
阮流筝眼眸一顿。
她扭头,看向威胁她的白浣清,突然就觉得白浣清有些可怜。
一心一意地爱着傅砚辞,为了他放弃大好的前程进入傅氏集团,心甘情愿地当一个见不得人的小三。
甚至为了得到傅砚辞,用尽了各种手段。
最后,在傅砚辞心里,却抵不过利益。
真是可怜!不过,也很可恨!
阮流筝轻轻一笑。
她抬眸看着白浣清说,“我劝你亲自去问一问你的砚辞哥,看看究竟是谁不愿意放手。”
白浣清拧眉,“你什么意思?”
阮流筝扫了眼白浣清,眉眼淡淡地从她身旁走过,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真相,当然要自己去找才更有意义。
她来到办公室,里面亦是一片狼藉。
阮流筝微微皱眉,巡视了一周,才发现了自己早上带来的手提包,她拿起包,转身就要离开。
从头到尾都没有再看白浣清一眼。
看着她的背影,白浣清眼神瞬间阴沉下来,垂在身侧的掌心狠狠收紧。
她最讨厌的就是阮流筝的这副模样。
清冷、高傲,仿佛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一看见这样的阮流筝,白浣清就会想起曾经那个像丑小鸭一般的自己。
就仿佛她仍是那个随着母亲住在廉价的出租屋,东躲西藏永远无法接触阳光的灰姑娘。
无时无刻不在羡慕地仰望着住在城堡里的公主,卑鄙且丑陋。
“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阮副总监,你要是现在出去,作为你的上司,我可是有权辞退你!”
就在阮流筝快要走出财务部的时候,白浣清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她双手环胸,扬声喊道。
阮流筝脚步一顿,她转身,神情淡漠,“不需要你赶,我已经辞职了。”
“这肮脏的地方就留给你了。”
说完,阮流筝无视白浣清诧异又难看的脸色,抬步毫无留恋地打开了财务部的大门。
不管是非她本心的工作,还是三心二意的傅砚辞,她都不要了。
从今以后,她只做阮流筝!
……
走出傅氏大楼,阮流筝的心突然有些空荡荡的,清冷的眸子也闪过一抹茫然。
从大学时期到现在,她的生活就一直围绕着傅砚辞,为了他放弃梦想进入傅氏集团,为了他学习不喜欢的专业技能,为了他早早地怀孕生子…
曾经,以为爱情就是一切,哪怕母亲的例子就在眼前,血淋淋的事实也没法让她止步。
可如今…
阮流筝转身,透过半透明的玻璃望着自己。
临近而立,二十七岁的阮流筝,离婚离职,失去一切,与自己曾经想要活成的样子相差个十万八千里。
这,真的是她吗?她,真的要就此认输、甘于平庸了吗?
那母亲的仇呢?那她的梦想呢?
正想着,突然阮流筝的胃开始剧烈痉挛起来,她痛苦地弯腰,手掌握拳紧紧抵住胃部,脸色蓦然刷白。
胃病犯了!
来公司到现在,除了一杯咖啡,还没有吃过一点东西,阮流筝娇弱的胃终于发出抗议了。
她紧紧咬住下唇,痛得几乎直不起腰。
而不远处,一个穿着明显价格不菲的黑色西装、身材修长挺拔的男人正缓步朝阮流筝走来。
他长着一张英俊到近乎靡艳的脸庞,眉骨略高,鼻梁窄而直,唇瓣很薄透着冰冷,狭长深邃的丹凤眼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他脚步停顿,随后低沉而磁性的嗓音缓缓响起。
“小孩,那是不是你妈妈?”
谢青岑望着前面的女人,漂亮的丹凤眼微微上挑,他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能让人感觉到不容忽视的气势。
傅景澄狐疑地从他身后探出头,黑葡萄似的眼睛眨啊眨,他并没有通知妈妈啊!
难不成他们母子真的心有灵犀?
然而,当傅景澄真正看见阮流筝的时候,他眼眸倏然睁大,赶忙小跑过去扶住阮流筝,黑葡萄似的眼睛染上焦急,“妈妈!你是不是又忘了吃饭?”
阮流筝唇瓣发白,轻轻地掀起眼帘,看着自己手边的儿子,本就皱紧的眉头又拧紧了几分,她开口,“澄澄,你怎么在这里?又偷跑出来了?”
她连生气都透着无力。
若是以前,傅景澄早就心虚地低头立正站好,静静地等待阮流筝的说教,可是现在他望着阮流筝愈发苍白的脸色,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扭头,嗓音略带着哭腔,“叔叔,你快来帮帮我妈妈!”
谢青岑步伐慢悠悠地走到阮流筝跟前,幽深的眼眸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她。
脸色很白,但是难掩漂亮精致,尤其是眉眼部分,生得清丽脱俗,给人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而且,很少见有人能把老气的职业套装穿得如此有气质,是个美人。
谢青岑微微眯了眯眼,在阮流筝抬头前,迅速地收回了视线。
他客气地出声,“你好,女士。请问需要帮助吗?”
阮流筝深深吸了口气,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忍着痛直起腰板,她不习惯暴露自己的脆弱,哪怕现在她的胃疼得要命。
阮流筝的脸上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清冷淡漠。
不过,在看见谢青岑的那张脸时,她眸底还是闪过了一抹惊艳,但稍纵即逝,快得几乎令人捕捉不到。
她敛眉,眼神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防备地抬起头直视谢青岑,眸底唯有警惕。
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很危险。
......
第六卷 第6章 是时候给她些教训了
傅氏内部,不过短短十分钟的时间,阮流筝离职的消息便传遍了整栋大楼,人尽皆知。
此时,顶楼总裁办公室。
傅砚辞站在落地窗前,骨节分明的两指间夹着一只烟,正燃着袅袅的青雾。
他漆黑的眼眸透过玻璃直直地往下看。
地面上的人渺小的如同蚂蚁。
江则从外面进来,看着傅砚辞的背影,他眼眸顿了下,然后汇报说,“傅总,夫…阮副总监已经走了。”
傅砚辞微微皱眉。
阮流筝竟然来真的,她真是长本事了!
为了一点小事就敢跟他闹,谁给她的脸!
傅砚辞狠狠掐灭手中的烟,眸底掠过一抹厉色。
半晌,他冷笑,“那就让她走!把财务副总监的位置让我们的人顶上去,别给二房那些人钻空子的机会。”
“傅总…”
江则神色一怔,眼眸犹豫。
按照他对阮流筝的了解,她肯定坚持不了几天就会乖乖回来。
毕竟,她是那么的爱傅总。
几乎到了离开傅总就不能活的地步,傅氏的工作也是她辛辛苦苦求来的,这样的她,真的能轻易离职?
反正江则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
他抿唇,对傅砚辞说,“把副总监的位置给别人,万一阮副总监过几天回来了,该怎么办?”
傅砚辞轻哼,转身冷冷地睨着江则,他启唇,“怎么,傅氏难不成是菜市场,什么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是我是什么慈善家,她走了我还要给她留位置,考虑她是否会回来?”
“江则你别忘了,谁才是你的上司。”
嗓音冷沉,带着一股碰沉的威胁。
江则浑身一僵,忙收起旁的心思,点头说道,“知道了,傅总。我马上去办。”
傅砚辞淡淡收回视线,他‘嗯’了声,然后转身继续欣赏窗外的风景。
他自然清楚江则心里想得是什么,而且他也是那样觉得。
认为阮流筝今天的行为,不过是吃醋耍脾气罢了。
傅氏可是阮流筝唯一能接近他的机会,以阮流筝对他的喜欢,不可能会轻易放弃。
不过这次,她着实有些过了。
傅砚辞垂眸,唇角微微勾起,笑容薄凉且冰冷。
是时候给她些教训,让她明白,在这段婚姻中,谁才是主导者!
况且,浣清不追究,不代表他不追究。
当初的事情,阮流筝也该付出代价了。
……
另一边,谢青岑看着面前的阮流筝,眼眸一怔,心里略有些诧异。
这是第一个看见他外表后,没有表现痴迷的女人,甚至她还产生了戒备。
他意外的同时,心里那点独属于男人的征服欲开始隐隐作祟。
望着阮流筝脆弱而倔强的眉眼,他眼眸闪了闪,菲薄的唇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解释道,“放心,我不是坏人。只是在路上意外碰见了这孩子,见他一个人就送他来找你了,这是我的名片!”
在阮流筝警惕的目光中,谢青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烫着鎏金字体的名片,光是看着就知道拥有者定然身份不俗。
阮流筝垂眸,望着名片上清晰的金色字体,抿唇接过,“谢谢,麻烦你了。我是阮流筝!”
谢青岑颔首,礼貌地握了下阮流筝伸过来的手,“我是谢青岑!”
阮流筝收回手,她开口刚想说些什么,胃部的疼痛骤然加剧,眼前一阵阵发黑,腿一软,竟直直地朝前倒去。
“妈妈!”
在傅景澄的惊呼中,阮流筝紧紧闭上眼睛,心里已经做好了要与大地亲密接触的准备。
岂料,她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预想中的疼痛,反而头顶响起了一道闷哼。
“阮小姐,要当心!”
阮流筝瞬间睁开眼,眼前一片黑,只有鼻尖萦绕的淡淡沉木香,和腰间突然出现的劲瘦有力的手臂告诉她,她扑到谢青岑怀里了!
得出这个认知的阮流筝抿了抿唇,面上划过抹不自然。
反应过来后,她抬手想要撑着谢青岑的肩膀起来,脱离这个陌生男人的怀抱。
可她一动,胃部就疼得要命,精致的小脸更是无一丝血色,她痛呼,“唔—”
清冷的杏眸甚至闪烁起了泪花。
这时,腰间的手臂陡然用力,竟直接把她打横抱起,阮流筝彻底暴露在了阳光下,她咬唇,手心紧了紧,“麻烦请放我下去!”
清冷的嗓音因疼痛而显得虚弱,毫无杀伤力。
谢青岑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的女人,微微拧眉,声音低沉磁性且不容拒绝,“别动,我带你去医院!”
说完,他大跨步地往前面的停车场走去,中途还不忘回头,对后面的傅景澄叮嘱,“小孩,跟上!”
……
半个小时后,医院。
阮流筝躺在病床上,左手手背扎着细细的输液针,眼睫轻颤,虽然还不能睁眼,但她已经有了意识。
她静静地听着床边的谈话,眉头不受控制的蹙起。
傅景澄趴在床边,并没有注意到阮流筝的异样,他扭着头,略有些炫耀地说,“叔叔,我没有骗你吧!我妈妈是不是很漂亮?”
在到医院前,妈妈就痛晕过去了。
不过,刚刚医生叔叔告诉他,妈妈并没有什么危险,等输完液就没事了。
所以傅景澄高高悬起的心也渐渐放下,也想起了和谢青岑一开始的谈话,和他偷跑出幼儿园的目的。
他抿唇,眸底闪过一抹狡黠。
谢青岑优雅的坐在一侧的沙发上,闻言,他看向病床上的阮流筝,狭长的丹凤眼中墨色深沉。
脑子里不禁回想起来医院的时候,怀里那柔软的娇躯,还有一低头就能闻到的茉莉花香…
谢青岑敛眉,喉结滚动了下,他肯定地说,“嗯,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