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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痕》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1章 富贵花

仲夏,凌晨,电闪雷鸣。

暴雨如注的机场外,桃若若执着柄小黑伞,拉着皮箱冲向道旁边的广告牌下。

划开手机,打车消息已发出半个多小时,依旧无人接单。

她这才冲到车道边,想试试运气,看能不能拦到顺道回市里的出租车。

夏季的暴雨台风夜,寒气侵骨,只着短袖的桃若若禁不住蹲下身子,冻得缩成一团。

因着许毅生日,出差外地的桃若若原本定了昨晚十一点到达朝南的机票,想给未婚夫一个惊喜。

没诚想飞机晚点,落地时已然过了十二点不说,偏又赶上台风暴雨,打不到网约车,自己成了落汤鸡,冻成狗。

她正拿着手机犹豫要不要给许毅打个电话,狂风袭过,手中的伞瞬间翻卷,冰冷的雨水兜头浇来。

突如其来的强光穿透雨帘打在她身上,汽笛长鸣,径直拐上车道的轿车,如箭一般穿梭在暴风雨下疾驰而来。

当全身冻得僵硬的桃若若反应过来,自己正站在车道中央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兹啦啦——’银灰色的阿斯顿车头猛然转向旁边,径直撞在台阶上,车身仿如列开般剧烈震动着,车轮与柏油地面摩擦,发出野兽般的尖叫。

‘哐!’男人几乎揣开车门,冲到雨帘下看着跪俯在车道上,双手胡乱在泥水中来回乱摸的女人。

桃若若是个近千度的近视眼,摘了眼镜,就是个瞎子。

而她的眼镜,因着强烈的冲劲掉落在雨地,桃若若只得胡乱摸找着眼镜。

“你怎么样?”因着气愤,男人前胸都是上下起俯,可他依然按捺住骂人的冲动,厉声喝道。

大雨浇得人抬不起头,桃若若只得转着身子,对他深深颔首:“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没有事,你走吧!”

说着,她朝车道边爬去,依然在地上来回摸找着眼镜。

桃若若能感受到男人身上压抑的愤怒,可他却没有跳脚咒骂,便不禁对他的修养有着丝感激。

“上车。”男人怔了下,在开口声音便柔和不少。

“啊……”桃若若懵了。

“这个点你打不到车,桃若若。”男人咬着牙兹出她的名子,掉头朝车上走去。

他认识自己,桃若若顾不上多想,扶着车身朝后车门踉去。

没了眼镜,她如同瞎子般抓起皮箱摸索着塞进后备箱。

“抱歉,请问你是?”桃若若坐上车,眯起眼睛打量着前排的男人。

“南政。”男人寒声。

是校友,桃若若暗自松口气,这才关上车门。

“谢谢,麻烦你送我去瑞安小区。”桃若若随手抹去脸上水意,拿出手机朝前倾着身子:“师哥,扫你下码,我把车费转给你。”

只看的清男人大概轮廓,而且听声音他年纪也不大。

南政在编的教师拿的都是死工资,这辈子怕也买不起如此奢华的跑车,想来是朝南政大的富二代,便礼貌的叫了声师哥。

许是感受到他身上的冷意,她并没在追问他的名子,一面之缘的路人甲而已。

桃若若是南政的富贵花,端庄冷凝,明艳动人,脸蛋美,自带福像,身材顶级。

美人常有,而人间富贵花不常有,她是南政所有单身男人做梦都想娶回家的女人。

所以,南政的人认识她,桃若若并不稀奇。

男人将打开码的手机直接甩到后坐,桃若若扫过才发现是好友,便加过后,直接转了二千元。

车停在小区,她推门下车,拿着行李来到打下的车窗前,礼貌道:“谢谢。”

“给我弟配的眼睛,你先戴着。”男人将副眼镜递出淡淡道。

桃若若接过,客气道:“明天我还你。”

男人已打上车窗,踩着油门驶向远处。

桃若若戴上眼睛,长舒口气,抬头,便看到顶楼自家婚房里亮出的灯光。

虽然时间已过,还是去给许毅道声祝福,毕竟自己是为他生日才赶回来的。

桃若若艰难的在雨中走去,并没发现径直向前的阿斯顿,已然掉头重新驶回。

堪堪停在小区斜对面的阴影下,如同黑夜下狰狞着獠牙的野兽,悄无声息的等待着落入陷井的猎物。

桃若若上楼,敲了门,并无人应答,便从包里翻出钥匙开了门。

推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双细色,足有寸来高的细高跟。

桃若若僵在原地,房间灯光大亮,散落满地的女人衣服中混杂着男人的衣物,铺了满地朝着卧室而去。

僵了足足有半分钟,桃若若才松开行李箱,朝着卧室走去。

卧室的门是半开的,能清晰看到豪华的双人床上赤着身子,拥在一起已然熟睡的男女,偎在许毅怀中的女人桃若若认识,韩飞。

而他们的头顶,赫然挂着的便是桃若若和许毅的婚纱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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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海菜苔

桃若若将手机对准床上的人,按了录像,后退两步朝门外走去。

韩飞,南政的海菜苔,肤白貌美,身姿妖娆,以特困生的指标进入南政。

游刈在众多富二代之中,是南政所有男人都想睡的水性杨花。

桃若若从来不知道,许毅竟如此能耐,即将要娶所有男人都想娶的桃若若,睡了所有男人都想睡的韩飞,齐人之福,也不过如此。

她和许毅相恋五年,却始终清白如斯,是桃若若的底线,她不想在令母亲失望。

更不想如母亲那样因着私生活的不简点被骂,虽然她并不相信。

桃若若没想过许毅会如她般守身如玉,毕竟在朝南富二代中,他也算儒雅有礼的翩翩公子哥。

夫妻间,若能相濡以沫,未尝不是件幸事。

她只是不明白,朝南满大街都是许家的连锁酒店,许毅为什么要选在婚房?

抬头便是自己笑逐颜开的婚纱照,身下却是另一个女人的翻云覆雨,他真当自己是掌控天地的帝王了。

桃若若径直冲到暴风雨下,因着打击,精神都恍惚成片,扑天的暴雨都幻化为母亲满心满眼无奈的喝斥。

“桃若若,我不求你害人,可你至少懂得保护自己。”

“你没长嘴吗?别人咬人,咬回去呀!打你,揍回去——”

因着长得漂亮,自小桃若若没少受欺负,女孩子因着嫉妒咬她,揪她头发,拿指甲挠她脸蛋。

上小学时,便有男生在学校堵着,拉扯,甚至于撕她的小裙子。

可桃若若只会哭,尖着嗓子哭得死去活来,甚至连句反诘都没有。

父亲会将她拥在怀里,一遍遍安慰着,说他会解决。

母亲只会冷着脸喝斥:“桃若若,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别人打你一巴掌,你就还十巴掌。有人扯你裙子,你就抡起石头往死里砸,有老娘在,出了人命老娘给你担着。”

可她,始终都学不会。

因为她的懦弱,始终如菟丝花般柔软,只会依附人的性格,才让母亲离她而去。

才会让许毅如此肆无忌惮的对她,这一刻,浮现在桃若若脑海中的只有一个念头,报复——

许毅加注在她身上的所有,她要以十倍,百倍让他来偿还。

桃若若跪倒在雨中,狠狠抹去脸上水渍,拿出手机才发现,除了自己的男导师外,她竟连个异性男人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那刻在骨子里的冷淡,竟是让她无视了除许毅以外的所有人,漫天暴风雨中,桃若若禁不住自嘲而笑。

信息声响起,阿斯顿里始终牢牢凝视着雨地桃若若的男人拿起手机,便看到他曾经加了五年,都没有成功,就在刚刚才被加上的号码。

‘约吗’

两个字,连个多余的标点都没有。

男人唇畔勾起漫天旖旎,修长的手指快速的打下个地址。

半晌,桃若若的信息才在次发过来。

‘你,能来接我一下——’

‘等着。’

男人按下字符,抬肘支在方向盘上,一瞬不眨的看着暴风雨下伤心欲绝的女人。

十分钟后,刺目的远光亮起,将桃若若的影子牢牢笼罩其中,车子缓缓驶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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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春色浓

阿斯顿驶到大门正中,推开车门,男人伸手抓住仿若一片薄薄桃花,随时便能被风卷起的人,大脑已然混沌不堪的桃若若张嘴便咬上他手臂。

“桃若若。”

听到他的声音,桃若若乍然松口,朝雨地里软去,沈善镜揽腰将人抱起,朝车上走去。

酒店浴室,沈善镜放了满池子热水,拭了温度,拉了狼狈不堪的人推了进去。

半小时后,沈善镜起身敲着浴室门:“桃若若。”

里面没有丝毫反应,他推门进去,这才发现女人竟然穿着衣服浸在热水里,似是睡着了。

沈善镜失笑,上前先摘了她眼镜,在将人摇醒。

桃若若眯着惺忪睡眼使劲看向他,沈善镜将手机举到她面前,戏谑道:“难道是我想多了?”

刹那间,心头翻涌,桃若若突的起身朝他肩上扑去,张嘴便咬了上去,没有丝毫章法,凶得像只被困绝境四下乱撞的小兽。

沈善镜浅笑,俯身将那瓣樱唇牢牢包裹,强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那陌生却携带着无限暖意的气息,如同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罂粟花,浅尝辄止,却勾得她失控般朝他靠近。

沈善镜将她扣入怀内,大掌婆娑着纤细无骨的身子,吻得滚烫而疯狂,牵引着怀中人撞进迷失。

桃若若已然失控,身体和大脑完全不属于自己,酥酥麻麻的电流朝着四肢窜去,轻飘的如同羽毛坠入万丈深渊。

天色微透着亮光,桃若若醒来,浑身没有丝毫不适,因为两人都没算真正在一起。

她紧张得一塌糊涂,后来竟还大哭起来,他便松开她去了卫生间。

事后,昏昏沉沉中桃若若知道,他竟还拿热毛巾将自己擦拭干净,才拥着她睡了过去。

因着心下忐忑,天透亮,桃若若便醒了,她悄无声息的起身,拿起旁边的眼镜戴上,看向床上的男人。

立体的五官英俊得桃若若禁不住倒吸口冷气,南政有这么帅气的男人,她竟不知道,难得的是如此温柔体贴,初夜给了这个男人倒了不亏了。

桃若若使劲看了熟睡中的男人两眼,确定将他的容貌刻在脑海中,起身朝着门外溜去。

她有点脸盲,而且看人时从不看脸,即便是见过几次的人,只要人家换了衣服,桃若若依旧可能不认识。

可眼前的男人也是南政的,虽然院中连同博士生在内近七万人,万一在校碰见了,也是尴尬。

所以,桃若若才将眼前的男人刻入脑海,以防以后遇到时,也好早早绕开。

直到关门声传来,沈善镜才睁眼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笑了笑,翻了身,继续睡。

近乎慌乱般的逃出酒店,桃若若竟连车都忘打了,一口气跑回自己的住处,反锁了门冲进浴室。

直到热热的水将她淋个湿透,才仿若回魂般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她不会在嫁给许毅,可短期内也没打算开始段新的恋情,昨天的举动也只是因着突如其来的愤怒,让她产生于报复般的蠢蠢欲动。

任心而论,对于男人,桃若若从心里底有些抵触感。

或许是因着母亲失败的婚姻和父亲的花心,那种来自童年阴翳般的阴影,朝夕间很难消除。

冲完热水澡,桃若若也没吃东西,径直爬到床上拉了棉子蒙头大睡。

平生第一次,桃若若的生物钟被打破了,追了半夜剧,扒拉两份泡面,当她在次爬到床上时,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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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孽之主

手机如同地震般响得山呼海啸,桃若若闭着眼摸过,含糊道:“喂……”

短暂的沉默后,晴吟炸开了:“桃若若,不要告诉我你还在睡觉,今天的公共必修课——”

桃若若倏然睁开双眼,大脑无比清明的盯着已然通明的房间,惊恐道:“现在,几点……”

“十分钟,你个死女人,昨天还提醒过——”

桃若若已然扔了手机,遽然从床上跳起,屋子里哐啷成片,桌倒椅翻。

完了,完了。

五年,晴吟即将研修毕业,桃若若却还没拿到本科毕业证,三年前,南政本科以上新增门必修课,她已经被连续两次点名不在。

如果今天在迟到,等待桃若若至少是个通报,那她的毕业证也就愈加遥遥无期。

可母亲偏偏在遗嘱中留了一系列硬性指标,而拿到南政本科毕业证恰恰是最基本的开始。

桃若若只得拚了老命,死嗑南政。

“抱,抱歉……”桃若若终于赶在最后一秒冲进教厅,软在门框上对着讲台上的助教粗喘不堪。

助教背对着门,懒懒的给她个不屑的摆手,桃若若直冲向晴吟面前的坐位。

屁股刚沾到椅子,磁性的男中音传来:“好了,请大家看向这宗案例。”

桃若若扶了眼镜框,抬头,正和看过来的助教四目相对。

晴天霹雳,五雷轰顶,大祸临头——

‘乒哩咣当……’端正坐着的桃若若如同喝醉酒般,从坐位翻滚向地下,连带着面前的书本文具摔向地面,寂静的教厅里嘈杂成片。

近百人瞬时扭头,怪异得看着爬在教阶上,呈五体投体状的女人。

晴吟抻出的手僵在半空中,桃若若见鬼了,还没戳,她怎么就倒了,而且她的姿势,太诡异。

架着金边眼镜的沈善镜似笑非笑,看着惊悚般看向自己的人,语声浅浅:“桃若若,如果我记的不错,三年了,你还是第一次来上我的课。没有关系,不过,你也不用行此大礼吧!”

哄笑声四起,桃若若羞愧欲死的扒拉过地上的书,掩在脸前爬起来朝着坐位上移去。

沈善镜斜身,继续讲案例。

晴吟感觉出不对,轻捅着她低声:“生病了。”

桃若若恨不得缩到桌子下面,她没生病,只是见鬼了。

昨天和她滚床单的男人,怎么就变成助教了?竟然还是南政特聘的高级助教。

三年,第一次来上课,死了,彻底完玩。

桃若若沉浸在突如其来惊恐欲死的诡异中,完全没听到助教已然在台上叫着她的名子。

“桃若若。”

“桃若若——”沈善镜加重了语调。

晴吟在背后拚死低声:“桃若若,快站起来。”

她下意识的挺起身子,直勾勾的看向讲桌的边角,避开他温浅如水般的阴冷目光。

“桃若若,你来回答下,涉及案件的二个人,应该怎么处理?”沈善才重复了一句问题。

桃若若傻眼了,问题是她刚没在听,她怎么知道该怎么处理?

教厅里死一般的沉静,那是种带着惊恐后退般的避讳,桃若若如果留心便会发现,气氛根本不同于往常。

可现如今的她早已心神大乱,根本就没查觉出眼前的异样。

沈善镜有些不耐,拿起教案重重的击向讲台。

桃若若低垂着头,堵气般一言不发。

事后,她回忆起才发现,或许就是因为在床上翻云覆雨时,这个男人那堪称细致的温柔,以至于她产生于近乎催眠般的心理,这个男人很温柔。

事实却是,她固以为柔情无比的男人只是个来自地狱,披着人皮招摇撞骗的魔鬼。

“桃若若。”沈善镜怒斥出口,冷俊的脸上如雪般的寒。

“全关进监狱。”桃若若气急败坏之下脱口而出。

“呵——”不等满屋子人有反应,沈善镜低笑出声,宛如盘旋在夜幕下魈鸟发出死亡的预警。

他毫不犹豫的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平和的如同拉家常般:“王董,我是沈善镜。”

桃若若猛的抬头看向他,全身如坠冰窟,沈善镜,他竟然是来自神殿的恶魔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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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断头台

沈善镜直视着她的目光,语调沉缓阴森:“你们南政越发不堪,连桃若若这种白痴都招的进来。这种渣才还妄想当律师,你这个校董,是做到头了吗?”

所有人傻了般朝后缩着身子,诚然,看的出桃若若刚只是走神了,况且,经常来上课的人都看的出来,沈善镜今天有些不对。

所以,桃若若只是个出气筒,莫名撞到他枪口上,可即使如此,也不至于毁她一生吧!

沈善镜停了步,冷冷打量着紫涨着脸的桃若若,清晰明了:“查她以往所有科考成绩,我绝对不允许,这种渣才出去危害社会。”

说完,他便挂了手机,下颌微扬:“出去。”

桃若若已被吓得魂不附体,根本没办法从接连而来的惊悚中回过事,只是僵僵瞪着他。

“滚!”沈善镜暴怒出口。

‘咣啷——’靠近走道边的男同学被吓得跌倒在地,口吐白沫,全身抽搐不已。

教厅里依旧死寂的吓人,所有人都畏惧的避着目光,大气都不敢喘。

沈善镜迈步上前,蹲下身子,很无奈的掐上男人的人中。

在他的课堂上如果有人被吓死了,以他的能力虽不至进监狱,可他以后也就真成魔,别在想做人了。

躺在地上的男人看面像差不多三十了,都能当爹的人,心理素质竟弱成这样,到底是他太可怕,还是男人承受力弱爆。

终于,男人缓过劲,沈善镜收手,轻浅道:“你们,把他送医务室。”

他的手,只是随着起身时不经意的划过,可被划过的正好是几个女生,她们已白着脸猛的起身,想要抓起地上身体健硕的男人。

沈善镜很无语,只得看向身边的男生,浅笑:“帅哥,起来帮个忙。”

就这样,四个女生和着一个男生将地板上的人,连抓带拽的将人拉出教厅外。

沈善镜重回讲台,不悦的看向桃若若,薄唇轻启:“出去。”

晴吟在也忍不住起身,先对他恭敬行礼,这才把面如死灰的桃若若拽出教厅外,自己慌忙又转回坐位。

“第四个——”

在教厅门关上的瞬间,桃若若听到旁边传来似有若无的悠悠叹息,在也支撑不住,倒地欲亡。

沈善镜,驰名中外的鬼才,五年前考入南政,跳级,只用了短短六年便成功拿到博士学位。

三年前,震经全国的LP化学泄露事件便是他的成名做,LP总裁自国外四个国家,请回八个国际律师团为自己辩护。

而沈善镜单人匹马单挑,击溃八团对手,成功将LP的老总送上断头台,一战成名。

成名后,沈善镜创办诺亚(古希腊神殿)事务所,而他也由此被称之为神殿之主。

此年,南政本科以上毕业学科,新增加一门必修课。

特聘四位社会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为外教,以他们的时间安排必修课程,那时,还在就读博士生的沈善镜便是特聘外教其中之一。

所有人都没想到,半年后,特助沈善镜便开除了本校一名即将毕业的博士生,八年心血,一朝泡汤。

此外还有名在读的研究生也是如此,校方对外公开,说两个男生私下利用不正当手段,获取暴利。

这个理由,人们尚能接受。

而年前,被沈善镜开除的那名女生,对外竟称是因为作风不正派,由此被开除学籍,就令人遐想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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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牺牲品

现在,噩运降临到桃若若头上了,她将会是沈善镜恶魔生涯中第四个牺牲品。

下课铃声响起的瞬间,晴吟自坐位上窜起冲到门外,将倒在地上的桃若若拥在怀里。

满教厅没有人在动,沈善镜收拾好教案,礼节性了点了头,径直而去。

没在看面无人色的桃若若一眼,就好像她只是竖立在自己脚边的垃圾箱而已。

人群陆续而过,除了悲悯的眼神外,没有人敢上前半步,这个时候,好像即便她们靠近桃若若半步,便会沾到她身上的霉运。

晴吟将失魂落魄的人夹在怀里,挪到校园后僻静的草坪上,起身走到不远处,开始逐一打电话。

她出身司法世家,家中长辈,亲友都是圈里数的着的大佬,晴吟只有先弄明白桃若若触了那个瘟神那根逆鳞,才能帮她。

时间一点点流逝,睛吟的心逐渐沉入谷地,果然,几乎每个和沈善镜相熟相知的人都是统一口径。

他不会无缘无故的针对某个人,要么是她朋友做风有问题,要么就是触了沈善镜底线。

可睛吟和桃若若相交五年,了解她,这两条都是绝对不可能的。

日头偏西,晴吟只得上前跪俯在如同木雕般,动也不动的人身边,轻声道:“若若,你怎么会招惹那个瘟神?”

桃若若肠子都悔青了,她刚刚才知道那个男人是沈善镜,把他上了,算招惹吗?

何况他是男人,吃亏也是自己,难道说,是因为自己在床上表现太差,那也不至于把自己往死里整。

五年,别人都研究生毕业了,只有她拚死拚活好不容易看到本科小本本的曙光,就这么鸡飞蛋打,她不甘心,不服气。

“啊——”桃若若突的双手抓着头发嗥叫出声,撕心裂肺。

下一刻,疾冲而来的人已将她拥到怀里,熟悉的松香味传来,桃若若所有的愤恨,在瞬间爆发。

“滚,滚……”她推开抱向自己的许毅,泪流满面的拿脚一下下揣他。

犹其看到紧跟而来的韩飞时,彻底失去理智,掰下手中的鞋子朝这对狗男女身上砸去。

都是因为他们,许毅那么有钱,他为什么要带着女人去她们的婚房?

如果没有看到那么龌龊一幕,桃若若怎么可能怒到失去理智,而去找一个连名子都不知道的男人。

“桃若若,你属狗的,怎么可能乱咬人。”韩飞撑不住了,抚着火辣辣的脸颊冷喝出口。

什么人间富贵花,还不是个泼妇,怎么就比自己高贵了,身上那些穿金戴银的名牌服饰,指不定是那个野男人包养给的,否则,也不会被沈主盯上。

韩飞活了二十多年,平生第一次畅快无比。

竟然有人要撕开这个茶女真面目,还是高高在上的沈主,太意外了。

许毅也被桃若若的样子吓到,这么多年,桃若若在他面前始终是副怯弱到近乎柔软的样子,连大声说话都没有,他着实被吓到了。

禁不住松开她,朝后退着身子嗫嚅道:“若若,你怎么了?”

晴吟看出不对,这才上前拦着人淡声道:“许毅,若若心里烦,你们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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