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协议你秒签,我改嫁你哭什么》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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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昨晚的男人是谁
“好热……”
顾夕辞眼前一阵阵的发昏,身体更是燥热得厉害,意识在酒意间浮浮沉沉。
这是,在哪?
床榻柔软得让她几乎要陷进去,身前却抵上坚硬滚烫的胸口,耳边男人嗓音低沉,带着几分欲念的沙哑:“别怕……我会对你负责。”
一片黑暗中,顾夕辞竭力想要睁大眼睛看清眼前的人,身下却蓦然传来撕裂般的痛感,当场将她从昏沉中疼得清醒了过来!
“唔!好痛!”
她惊惧的想要挣扎,稍稍一动,就牵扯到那剧烈痛感,泪水满溢出来,手指无力的攥住了床单。
顾夕辞不是单纯无知的小女生,怎么会不知道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放开我!”
绝望之下,她的声音都变了调,拼命的想要将身上的人推开,手腕却被一把扣住,紧接着,就被拉过了头顶。
“别乱动。”
男人哑声说。
他何尝不是在克制,额角遍布薄汗,若是任凭药性,只怕这女人会痛得更厉害。
今晚是他一时大意,竟没意识到那杯酒不对劲,才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不得已让她做了这杯酒的牺牲品。
他也想尽力缓一缓,不想真的弄伤她。
顾夕辞已经完全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了,大脑嗡嗡作响,眼泪控制不住的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将身下床单都浸透了。
这一夜于她来说,太过漫长。
等到结束的时候,顾夕辞浑身上下如同被拆碎重组一般的痛,待她好不容易爬起来,身侧的男人已经昏睡了过去。
她颤抖着手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服胡乱披到身上,生怕再将那男人惊醒,轻手轻脚离开。
刚一出了门,顾夕辞就再也坚持不住,顾不得身下难忍的痛楚,跌跌撞撞的冲进了电梯。
而当电梯门合上后,一个纤细身影才从楼梯口转出来,妆容精致的脸上满是阴狠,死死等着顾夕辞离开的方向。
林夏然没想到,自己处心积虑作的这一场的局,最后竟然便宜了顾夕辞这个贱人!
她咬了咬牙,快步走进房间,推开门往内看了看,在发觉床上的人还在沉睡不醒时,才稍稍松了口气。
反手关上门,林夏然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了下来,在男人身旁躺下,唇角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冷笑。
这一次,沈太太的位置,一定是她的!
……
顾夕辞走出酒店,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她失魂落魄,连车都没打,沿着路走了好一会,越想越不对劲。
昨晚,继母唐玉容让她回来一趟,说是空运了新鲜的螃蟹,叫她来吃饭,唐玉容虽然是父亲续弦,但多年下来,他们相处得也算是和睦,顾夕辞自然不作多想,但餐桌上,她不过是喝了唐玉容递过来的一杯红酒,就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已经是……
顾夕辞咬紧牙,摸出手机给唐玉容打电话。
电话响了半天才被接起来,唐玉容不耐烦的“喂”了一声,嗤笑:“哟,还有力气找我呢?这一夜过得够销魂吧?”
顾夕辞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她竟然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
“所以昨晚的一切,都是你们设计的?就为了把我送给一个快要当我爸的男人,唐玉容,你就不怕遭到报应?”
“报应?”
唐玉容冷笑着道,“我这可是做好事,谁不知道自从你嫁给沈京宴三年一直守活寡,我现在让你尝尝当女人的滋味,你该谢谢我才对。”
“哦对,说起来,你要不要欣赏一下自己昨晚是怎么进了那房间的?”
“啧啧啧,你那副风骚样子,真该让大家看看。”
顾夕辞脸色一片苍白,不见丝毫血色,薄唇不住的颤动。
她心里清楚,唐玉容说得不错。
她和沈京宴的这桩婚事,本就是强求来的。
结婚三年,沈京宴碰都没碰过她。
若是这件事就这么被捅出去,不管是顾家还是沈家,脸面都算是丢完了!
见她迟迟没有说话,唐玉容就知道抓住了她的软肋,声音当即又软了几分,假情假意道:“夕辞啊,其实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看,你嫁进沈家这么些年,沈京宴正眼看过你没有?再这样下去,离婚也是早晚的事了!”
“可如今你能嫁给刘董,那就不一样了。刘董说了,愿意给十个亿作为聘礼。而且只要你嫁过去,他就给你万发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
“要是刘董事喜欢你,等你跟沈京宴离了婚,他还能护着你,是不是?”
顾夕辞闻言,冷笑出声,“就算沈京宴不喜欢我,我也是他的妻子,你猜他知道这件事会不会放过你这个害他受到奇耻大辱的罪魁祸首?”
“恐怕,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丢下这句话,她没再理会唐玉容,直接挂断了电话。
顾夕辞去药店买了一盒避孕药,就着冷水将发苦的药片吞了下去。
她回到沈家,刚进门,就猝不及防的撞见多日未归的沈京宴。
他一身墨色西装,五官轮廓都如同精心雕刻而出的艺术品,挑不出半分瑕疵,只是气质实在太冷,比起一个活人,似乎更像是坚冰的人像,完美而生冷。
见顾夕辞回来,他从沙发上起来,“一夜未归,你去哪儿了?”
顾夕辞强压心中慌乱,“我爸病了,回家住了一晚,你怎么回来了,吃饭了吗?我洗漱一下给你做早餐。”
说完,她就想上楼,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沈京宴一把抓住了顾夕辞的手臂,将她往回重重一拉,直接扯开了她的衬衣领子!
大片痕迹登时暴露在了他眼前!
顾夕辞下意识的想要去捂住颈侧的痕迹,最后一块遮羞布也被扯掉,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赤身裸体的站在众目睽睽之下,羞耻到了极点,却连个躲的地方都找不到。
几秒钟漫长的沉默后,她才听到沈京宴开口,嗓音是一贯的淡漠。
“顾夕辞,这就是你所谓的回家住了一晚!”
第二章 现实版棒打鸳鸯
“这三年,你回家住了多少次?”
顾夕辞手腕拽的生疼,已经被掐出了红痕。
她慌乱解释,“不是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却被沈京宴打断,他垂眼打开抽屉,连头也没抬:“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并没有兴趣知道。”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顾夕辞脸上血色褪尽。
下一刻,一份文件已经被推到了她眼前,白纸黑字明晃晃刺进她眼底。
离婚协议书。
她声音发颤:“你……你要和我离婚?”
沈京宴终于抬眸看她,那双黑玉一般的眼睛中不见半点情绪:“结婚三年,我一直没有碰过你,这并不全是你的责任,所以,我不会向任何人提及,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过难看,即使是离婚,我也会给足你应有的补偿。”
顾夕辞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嫌弃嘴唇冷讽,“原来沈总还有良心,知道这三年来是如何对不起我的。”
“那你为何不问问昨晚……”
“够了。”
打断她的是沈京宴冷淡的两个字。
他语调沉沉:“我说过了,我对你的私生活不感兴趣,等签了字,你自然可以去追求你想要的生活。”
顾夕辞心脏痛得厉害,眼眶酸涩,她紧紧盯着那份离婚协议书,迟迟没有动作。
嫁给沈京宴三年,她一直都知道,沈京宴有个青梅竹马,在他被仇家追杀时,替他引走对方。
沈京宴和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如果不是因为当年她的爷爷在战场上救下沈老爷子,沈老爷子允诺要照顾她,一手安排她嫁给沈京宴,他根本不会娶她。
她心存幻想,以为时间会改变一切。
但在新婚当夜,对方就残忍地击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在结束婚礼后,沈京宴连新房都没回,直接飞到了国外看他的白月光走秀,一去就是三个月,再回来时,也只是回家拿了些换洗衣服就去了公司,从那以后,她连见到他的次数都屈指可数,而沈京宴更是从未碰过她。
他们在同一个屋檐下,却是连陌生人都不如。
顾夕辞抿着唇,强忍着没掉下泪来。
沈京宴扫了她一眼,不知为何,心底竟掠过一抹淡淡的不忍。
不过一想到她做的那些事,他又将那一抹不忍抛开。
“签字吧,别逼我撕掉你最后的体面!”
毫不留情地扔下这么一句,沈京宴起身离开。
看着男人决绝冷漠的背影,顾夕辞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夕辞终于缓了过来。
她看着留在桌上的离婚协议,苦涩的扯了扯唇。
放手吧,顾夕辞!
三年了,你都没能捂热沈京宴的心。
现在你失身给了别的男人,他只会更加厌弃你!
顾夕辞擦了擦眼泪,拿起桌上的签字笔,正准备签字,敲门声响起。
“辞丫头。”
慈爱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炸开,顾夕辞看着虚掩着的门被推开,露出沈老爷子那张和蔼的脸,身体反应比大脑更快一步地把协议往后藏。
“爷爷,你怎么来了?”她起身挡着桌子,有些慌张地问。
“……路过上来看看你,京宴呢?”老爷子问。
“他在公司忙,”顾夕辞见老爷子似乎没发觉她的异样,悄然松口气,转移话题,“爷爷我们去客厅聊吧。”
老爷子盯着她,“辞丫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怎么会,爷爷,你别……”她若无其事地笑起来解释着就想去扶老爷子往客厅去。
她摁着文件的手一松开,老爷子就伸手去拿,顾夕辞急忙去抢,“爷爷!”
但还是晚了一步,文件上偌大的离婚两个字映入老爷子瞳孔,他顿时气得声音加重。
“都要离婚了还说没事?是不是那臭小子欺负你了,你跟爷爷说,爷爷给你做主,这次一定请家法!打到他不敢欺负你为止。”
“不是的爷爷!”顾夕辞忙给老爷子顺气,“不怪他,是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爷爷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强扭的瓜不甜,你忍心看我们这样下去吗?”
“爷爷,你就当心疼我,我跟京宴没缘分,也该结束了。”
大概是想到她受的委屈,老爷子眼底划过心疼,“你考虑好了?”
顾夕辞连连点头。
老爷子正要松口,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图片,一点开,照片高清映入眼帘:是沈京宴跟一个女人姿态亲密的共同进出酒店。
底下的评论更是不堪入目。
【啧,京圈太子爷公然出轨,豪门圈就是乱。】
【听说沈京宴根本不爱他老婆,人家原本有心上人。当初之所以娶她,是家里老爷子以死相逼!】
【我天,这什么现实版棒打鸳鸯,沈家老爷子良心不会痛吗?】
“混账!这个混账!!”
老爷子勃然大怒,手里的拐杖用力杵了几下地面,突然脸色一变。
他胸口剧烈起伏,急促喘息了几下后,整个人突然往后仰躺下去。
“爷爷……”
顾夕辞惊叫一声,连忙伸手把老爷子接住,自己也被撞得倒在地上,做了老爷子的肉垫。
她顾不得摔疼的手肘,连忙爬起来,查看老爷子的情况。
“爷爷,爷爷您没事吧,爷爷……”
老爷子双目紧闭,整个人脸色都青了,情况看上去很不好。
顾夕辞惊慌失措地大喊起来,“来人,快打120……”
一番兵荒马乱后,老爷子被送到了医院。
顾夕辞神情交集地站在手术室外,一张小脸白得透明。
急促脚步由远及近,顾夕辞机械扭头,看清来人时,眼圈一下就红了。
“沈京宴,爷爷他……”
顾夕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京宴掐着脖子一把怼在了墙上。
后背撞上冰冷墙壁,疼痛让她蹙紧了眉头。
“顾、夕、辞!”她的名字,被男人从牙缝里挤出来,蕴含着冰冷的愤怒和杀意,“你怎么敢!”
顾夕辞恍然抬眸,对上男人盛怒的眼,一瞬间反应过来,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第三章 沈老爷子进医院
“你以为……是我害了爷爷?”
“不是你,还会是谁?”他明明警告过她,让她乖乖签字,别连最后的体面都不要。
可是她居然敢闹到爷爷面前去!
她明知道,这桩婚事是爷爷一手促成,知道他们要离婚,爷爷必然会受刺激。
她怎么能?!
她怎么敢?!
顾夕辞眼眶通红,脖子被男人大手掐着,每说一个字都是艰难。
但她依然倔强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不是我!爷爷待我如亲孙女一般,我怎么可能会害他!”
“你也知道爷爷待你如亲孙女,”沈京宴的手指恼怒收紧,眼底浓烈的恨意几乎要锐化成实质,“顾夕辞,你到底有没有心?!”
顾夕辞被掐得脸色发紫,眼球凸出,猩红的眸子里,晶莹的泪珠一颗颗滚落下来。
她艰难的,一字一字为自己辩解,“不……是……我……”
炙热的眼泪砸在沈京宴手背上,他的心脏猛然一抽。
沈京宴紧了紧后槽牙,猛然一个大力将顾夕辞一扔。
“滚!”男人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别让再看见你!”
顾夕辞重重摔倒在地,瞬间的空气倒灌让她剧烈咳嗽起来。
她摸了摸自己差点被掐断的脖子,扯了扯嘴角,笑得格外荒凉。
三年婚姻,她对沈京宴掏心掏肺,却没能换来他一点信任。
顾夕辞,你还真是……可悲又可笑啊!
顾夕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痛苦潮水般褪去。
她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面前满脸阴沉嫌恶的男人:“沈京宴,不管你信不信,爷爷不是我害的,他是……”
话还没说完,医生从病房出来,语气急切,“沈总,老爷子情况很不乐观,恐怕醒不过来了。”
“醒不过来什么意思?”沈京宴眸色沉洌,气压低得令人寒颤。
医生硬着头皮开口,“老爷子受到很大的刺激,咱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不可能,爷爷怎么会……”顾夕辞无法接受她听到的回答,那么慈爱的老爷子,唯一对她好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浑身力气被抽走,她跌跪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
沈京宴沉声道,“现在立刻让国内所有顶尖专家过来开会。”
说完,厌恶的看了眼顾夕辞,“把她赶走,不要让我在医院看到她!”
顾夕辞一把抓住他的手,“京宴,别赶我走,爷爷真的不是我害的,求你,让我留下来陪着爷爷。”
“家里就只有你跟爷爷,爷爷不是你害的,难道是我吗?顾夕辞,你到现在还想泼脏水给谁?”沈京宴讥讽,掰开她的手指,毫不留情的甩开她。
“别碰我,脏!”
沈京宴大步离开。
顾夕辞还想上前,被保镖拦住,强硬的带离。
医院大门,顾夕辞倔强的站在门口,直到助理打来电话。
“辞姐,不好了,有客人说我们的衣服款式是抄袭,要退货,现在正在店里闹呢,您快来回来看看吧!”
顾夕辞脸色一变,握着手机的手下意识攥紧,她抬眼看向楼上,“我可能过不去,你看看能不能跟她们商量……”
“你们干什么!”小陈的尖叫传来,紧接着是混杂又巨大的声音,顾夕辞叫了好几声,没有得到回应,电话反而被切断了。
她看了眼楼上,咬咬牙,先行离开。
楼上,一直站在窗口的沈京宴看见她离开的身影,眸色冷如冰霜。
手机嗡嗡震动两下,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亲爱的,我被人欺负了,你快来帮帮我!】
顾夕辞匆匆赶到店里,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细吊带长裙的女人坐在沙发上,正在颐指气使的使唤小陈。
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不少人还掏出手机,在拍照录像。
顾夕辞推门进去,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时愣了一下。
她对这个客人有印象,主动上门请她设计一件礼服,全程很好说话,设计稿给过去只修改了两三次就过稿,让她打版制作。
怎么现在反而来闹了?
小陈立刻像看到救星一样迎了上来,“辞姐,你总算来了。”
顾夕辞拍拍她的胳膊以示安慰,然后抬脚走到沙发上坐着的女子面前。
“您好,我是工作室的老板兼设计师,请问您是有什么地方不满意?”顾夕辞态度礼貌的询问。
林夏然踩着高跟鞋站起来,双手环胸眼神睥睨的睇了顾夕辞一眼,“就是你为我设计的衣服?”
“是。”顾夕辞点头,“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您可以提出来,我可以为修改,也可以重新设计。”
林夏然冷冷一笑,“我哪里都不满意!”
顾夕辞皱了下眉,刚要说话,就听林夏然用更尖锐的语气道,“你身为设计师,如果无法按照我的要求设计,可以别接我的订单。”
“我签的是私人订制,结果你却抄袭别人的作品来敷衍我!居然还好意思舔着脸问我哪里不满意?!”
林夏然说着,将一件礼服砸在顾夕辞身上。
顾夕辞接住,皱眉看了眼手上的衣服。
香槟色的礼服,裙摆精致的刺绣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光芒。
的确是她为林夏然设计的那件。
因为她身份特殊,是知名模特,顾夕辞熬了三个通宵,按照她的要求改了三次。
“林小姐,这件礼服是我按照你的要求来设计的,而且从设计最初到后面修改,每一版都经过了你的同意,你现在……”
林夏然冷笑一声,从包里抽出一本杂志,狠狠朝顾夕辞砸过去。
“我让你按我的要求去设计,但我没让你抄袭!这是设计师Amanda上个月发布的新款,你看看这刺绣的纹路,这腰线的设计,你怎么还有脸狡辩?!”
顾夕辞没想到她会突然动手,被杂志正面砸到,脸上瞬间出现一条红痕。
小陈担忧的看着她,“辞姐,你没事吧?”
顾夕辞摇摇头,拿过杂志看了眼上面的图片,眸光轻轻晃动了下。
旁边围观的人也杂志图片上那件礼服,登时议论纷纷。
第四章 顾夕辞抄袭
“还真有点像啊!”
“不能说一模一样,但确实很相似。”
“没想到她还真的抄袭别人大师的作品啊!”
听见周围人的议论,小陈急得不行,“我们辞姐没有抄袭,那副作品是……”
顾夕辞伸手拽了下小陈的胳膊,打断她即将出口的话。
然后抬眸看向林夏然,“林小姐,我并没有抄袭!当初是您自己说,很喜欢那款礼服的款式,希望我可以按照那种风格来为您设计。”
林夏然看着她,眼神满是挑衅,“我说喜欢那个风格,但我没让你抄袭啊!”语气里,满满的恶意不加掩饰。
顾夕辞瞬间反应过来,她是故意的?!
可是为什么?!
顾夕辞想不通,她皱眉开口道,“林小姐,我再次申明一下,我没有抄袭!”
顾夕辞指着自己设计的礼服,“两款礼服虽然都是大裙摆和刺绣,但很多细节处都不相同,比如……”
她刚要仔细对比,为自己正名,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工作室的玻璃门再次被人推开,身量欣长俊美如俦的男人逆光走了进来。
看着他,顾夕辞有一瞬的怔楞。
沈京宴,怎么会是他?
他不是在医院照顾沈爷爷吗?怎么会到这儿来?
该不会,是为了爷爷的事,特意追到这里来问罪吧?
顾夕辞胡思乱想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声甜到发腻的呼唤,“京宴,你来啦。”白色身影翩跹如蝴蝶一般,飞到沈京宴面前,姿态亲昵的挽上他的胳膊。
回头,蕴含着浓浓挑衅的目光再次落到顾夕辞身上。
顾夕辞恍惚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沈京宴和林夏然,他们……
一瞬间,所有事情在她脑海中串联成一条线!
沈京宴为什么突然提离婚,林夏然一个知名模特,为什么特意找她来设计礼服。
原来如此!
原来林夏然就是他藏在心里的那个人。
亏她还以为,是因为自己不干净了,所以沈京宴嫌弃她,才要离婚。
原来是因为林夏然回国了。
顾夕辞自嘲的扯了扯唇,闭上眼,将眸底翻涌的痛楚悉数压了下去。
那边,沈京宴凉薄视线扫过顾夕辞,落在扑到他面前的女人身上,淡声问,“怎么回事?”
“还不是一周后,要和你一起参加沈氏集团的周年晚宴么,我就想来定制一件礼服,到时候穿。”
林夏然语气娇俏,扭头看顾夕辞,眼神阴郁的能滴出水,“结果这个三流设计师,居然拿抄袭的作品来糊弄我!”
“你,设计师?”沈京宴的目光落在顾夕辞脸上。
语气里的轻蔑,像一根针,狠狠扎进顾夕辞心里。
她恍然明白,沈京宴为什么会到这儿来。
他来,是来给林夏然撑腰的!
多可笑啊,明明她才是名正言顺的沈太太。
可是她的丈夫,却为了别的女人,来找她麻烦!
顾夕辞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仰眸固执的和沈京宴对视。
“怎么?在沈总心里,我不配做一个设计师吗?”她的声线很冷,一字一句。
沈京宴的眸色连一点晃动都没有,依旧是那副淡漠至极的模样,“只会抄袭别人的作品,确实不配!”
“我再说一遍,没有抄袭!”顾夕辞咬着后槽牙,心底一片悲凉,“我知道,沈总不会相信。”
就好像,他不信她没有伤害爷爷一样。
“我可以现场为林小姐重新设计一件礼服,证明我自己!”
“现场设计?”林夏然嗤笑一声,根本不信,“现场再抄一件吗?”
顾夕辞定定的看着她,“这里这么多人,林小姐觉得我有机会抄吗?”
“还是说,林小姐怕我证明自己的实力,反而让人知道你是在故意陷害我?!”
林夏然表情一变,“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故意陷害你了!”
“你想被打脸,好啊,我成全你!”
“如果你设计出来的衣服,我还是不满意,那我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来给我磕头道歉!”
闻言,小陈立刻不服气的叫嚷起来,“这不公平!万一不管辞姐设计的衣服怎么样,你都说不满意呢?!”
林夏然原本确实是这样打算的,不过她自然不会承认。
只是掀了掀唇,摊手道,“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如果顾夕辞真的有本事,就算我说不满意,也总有人愿意为她说话吧。”
小陈咬紧唇瓣,沈总摆明了护着她,就算别人觉得辞姐设计的很好,也不敢因为刺激,得罪沈总啊!
这个赌约,还是不公平。
然而不等她再说什么,顾夕辞已经一把将她拽了回来。
“好,就按你说的办!”
顾夕辞一字一句的道,“如果我设计的衣服有人满意,那么我要你,当众向我道歉!”
“好!”林夏然得意掀唇,她倒要看看,谁敢为了她,得罪自己,得罪沈京宴!
“辞姐……”小陈满脸担忧的看着顾夕辞。
顾夕辞拍拍她的手,“怎么,对我这点信心都没有?”
小陈欲哭无泪。
她对辞姐当然有信心,她是对这些人的公正公平没信心。
顾夕辞却没再管,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工作台前。
抽出一张白纸,稍微在脑海中构思了一下后,便飞快用铅笔在纸上快速描绘起来。
她的手很稳,丝毫看不出紧张。
勾画的速度也很快,丝毫不受赌约的干扰。
她专注的姿态,似乎也感染到了周围的人。
所有人屏气凝息,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惊扰了她一样。
就连沈京宴,黑沉的目光都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
他一直以为,顾夕辞说要成立品牌工作室,只是闹着玩。
没想到,她居然这么认真。
而这样认真的顾夕辞,意外的居然让人感觉魅力十足。
顾夕辞一点一点将脑海中的设计图绘制在白纸上。
裙摆要蓬松一些,领口改成不对称设计,腰间加上水晶装饰……
二十分钟后,一件全新的礼服设计图呈现在众人面前。
她把设计图递给林夏然,林夏然看都没看直接把图纸随手一扔。
“我不满意!”林夏然语气嘲讽,“设计是需要灵感的,你就用这么随手一画的东西来敷衍我,我怎么可能满意!”
“现在,跪下来给我道歉吧!”
第五章 厉夫人来了!
“你看都没看,凭什么说不满意?!”小陈不服。
林夏然两手一摊,“我就是不满意!你要是不服,不如问问他们,看他们满不满意?”小陈去救助般看向四周围观的人。
被她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偏头避开她的目光。
小陈绝望的差点哭出来,“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
在场的人都是有点背景的,谁都看出来沈总来是为了给林夏然撑腰的。
相比之下,顾夕辞反而表现得很平静。
她走过去,弯腰准备把林夏然扔掉的设计稿捡起来。
突然,一只手比她快了一步。
顾夕辞抬头,就和一双温柔如水,笑盈盈的眸子对上。
顾夕辞一愣。
这是……厉氏集团董事长的夫人!
她曾经在财经杂志上看到过关于她的采访。
厉夫人语气惊叹的开口,“好漂亮,好有设计感的礼服,我很喜欢。如果林小姐要的话,不如转卖给我,价钱好商量!”
“谁敢和我作对,信不信……”林夏然扭头,凶狠的表情看清说话的人是谁时瞬间僵住,脸色变得惨白,“厉、厉夫人。”
就连站在她身边的沈京宴,神情都略略变了变。
厉氏集团是老牌豪门的巅峰存在,即便是如今的沈京宴,也要给厉家人几分薄面。
更何况,听说厉氏集团的董事长,是出了名的妻管严。
一向以老婆的话为优先,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厉夫人站出来为顾夕辞说话,就算他有心护着林夏然,也没办法。
顾夕辞也知道。
所以她万分感激的看着厉夫人,“不用花钱,厉夫人喜欢,我免费送给您。”
厉夫人惊喜扬眉,“真的吗?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扭头看着林夏然,“林小姐,我觉得像顾小姐这样优秀的设计师,不该被埋没和诬蔑,你觉得呢?”
林夏然咬唇,求助般看向一旁的沈京宴。
可男人却好像没感觉到一样,眼睫低垂,目光落在顾夕辞身上,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神情。
顾夕辞好像……和他认为的不太一样。
林夏然用力咬紧唇瓣,讪讪道,“厉夫人说的是。”
厉夫人微微一笑,“那么,林小姐是否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向顾小姐道歉了?”
林夏然的指甲瞬间没入掌心,强烈的屈辱感如同海浪一般,将她淹没。
她死死咬着牙关,却也不敢和厉夫人作对,只在心里把顾夕辞骂了一万遍。
“对不起,是我冤枉你了!”林夏然怨恨又憋屈的看着顾夕辞。
顾夕辞冷乜她一眼,“林小姐的道歉,我收下了。不过……”
她顿了顿,看着林夏然,“我这里不欢迎像林小姐这样故意找茬的客人,林小姐,请你离开!”
因为沈京宴的忽视,让她被打脸,林夏然面子上本就过不去。
现在又被顾夕辞下逐客令,林夏然再也绷不住,捂着嘴转身哭着跑走了。
沈京宴眯了眯眼,看着眉眼冷淡的顾夕辞。
他一直以为,顾夕辞之所以一心想嫁给他,是因为她贪图沈家的权势、钱财,可以让她不用努力,也能过上富足安逸的生活。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她这么有设计天赋。
见沈京宴一直盯着自己看,而不去追林夏然,顾夕辞觉得好笑。
“林小姐哭了,沈总不追上去哄吗?”
沈京宴目光深深的看着她。
顾夕辞抿着唇和他对视。
几秒后,沈京宴收回目光,扭头冲厉夫人轻轻颔首打过招呼后,便转身离开了。
见他真的离开,顾夕辞心口一揪,颓然收回目光。
片刻后,又觉得自己好笑。
明知道他对她毫不在意,她又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顾夕辞,醒醒吧。
沈京宴爱的是林夏然。
他永远……都不可能爱上你!
顾夕辞一直在工作室忙到很晚,等她结束工作回到和沈京宴的婚房,才发现男人不在。
别墅里一片漆黑。
顾夕辞换了鞋上楼,路过沈京宴书房的时候,想起来那份还没签字的离婚协议。
牵了牵唇,抬脚走了过去。
啪!
顾夕辞按亮了沈京宴书房的灯,那份离婚协议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
她走过去,拿起签字笔准备签字。
如果说之前她还有一丝不舍的话,那现在她就只觉得是解脱。
笔尖落在白纸上时,顾夕辞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名字,顾夕辞一时间有些怔忡。
沈京宴,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给她打电话。
顾夕辞滑动接听,那头响起男人阴郁没有一丝温度的嗓音,“顾夕辞,立刻来医院一趟!”
说完,男人就径自挂了电话。
和沈京宴朝夕相处了三年,顾夕辞很了解男人语气中透露出的情绪。
他在生气!
为什么?
难道,是沈爷爷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一时间,顾夕辞有些慌。
她连忙拿了车钥匙出门,一路在交规允许的情况下,把油门踩到最大,在最短时间内赶到医院。
结果……
“你说……什么?”病房里,顾夕辞不敢置信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原来他着急忙慌的把她叫来,不是因为沈爷爷的身体出了问题。
而是让她……给林夏然道歉!
因为林夏然在她的工作室受了委屈,回去后承受不住,割腕自杀了。
此时林夏然就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眉眼虚弱。
看到顾夕辞,像只受了惊吓的猫一样往沈京宴身后缩了缩。
手抓着男人的胳膊,弱不禁风的开口,“顾小姐,你怎么来了?是觉得在工作室逼我当众道歉还不够,还要追到这里来落井下石吗?顾小姐这样,未免太有失风度了。”
“京宴,我不想看见她,你让她走好不好?”
沈京宴拍了拍林夏然的手,
别怕,有我在,她不敢对你做什么。“是我让她来,跟你道歉的。”
见林夏然害怕的模样,沈京宴看着顾夕辞的眸色微冷,“道歉吧!”
当初如果不是林夏然救了他,他早已经死了。
他承诺过要娶她为妻,照顾她一辈子,结果因为爷爷以死相逼,让他娶顾夕辞,而对她失信。
可她非但没有怪他,还在他被人下药时,不计前嫌做了他的解药。
他欠她太多了!
第六章 顾夕辞道歉
在沈京宴看不见的角度,林夏然看着顾夕辞,双眼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和嘲弄。
好像在对她说:怎么样,就算你证明了自己又如何,只要沈京宴站在我这边,你就赢不了!
沈京宴看着她,语气不容置喙,“我让你,向她道、歉!”
“如果我不呢?!”顾夕辞心如刀割,看着沈京宴,神情倔强。
沈京宴神情冷漠,语气平仄没有起伏,“那夕颜工作室,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顾夕辞猛地瞠大眸子,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她站在原地,感觉全身血液都在一瞬间凝固。
为了帮林夏然出气,他居然如此黑白不分,不惜用她的工作室来威胁!
“沈京宴,你当真,就这么在乎她?!”,顾夕辞听见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爷爷现在还在医院急救,竟为了她……何况夕颜工作室是她这三年来唯一的慰藉和梦想,是她用七百多个日夜熬出来的——墙上的水彩设计稿还带着铅笔打底的痕迹,就连窗边那株半死不活的绿萝还是她开业那天随手插的……
沈京宴轻蔑的看了一眼顾夕辞,接着他修长的手指摸了摸林夏然的头,温柔的动作是她三年从未见过的。
“你知道吗,夏然现在差点因为你失去生命。”他抬眸,漆黑的瞳孔里是见顾夕辞一如既往的冷酷,“道歉,或者查封工作室,你选吧。”
……
"好,我道歉。"顾夕辞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向病床。她的脚步很稳,但背脊却挺得笔直。
沈京宴微微蹙眉。这样的顾夕辞让他感到陌生——她眼中没有往日的卑微与讨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读不懂的决绝。
顾夕辞在林夏然床前站定,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她:"林小姐,对不起。"
林夏然得意地扬起下巴:"就这样?顾小姐的道歉未免太没诚意——"
"对不起,"顾夕辞打断她,声音清晰而有力,"我不该在你污蔑我抄袭时揭穿你的谎言,不该在你假装自杀时没有第一时间来医院探望,更不该......"她的目光转向沈京宴,"不该霸占沈太太的位置三年,阻碍你和沈京宴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
病房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林夏然的脸色变得煞白:"你、你在胡说什么......"沈京宴猛地站起身,一把扣住顾夕辞的手腕:"你够了!"
顾夕辞没有挣扎,只是仰头看着他,嘴角挂着凄凉的笑:"怎么,沈总不满意我的道歉?那要不要我跪下来,像林小姐要求的那样,给她磕头认错?"
沈京宴望着顾夕辞仿佛从来没真正认识过她,竟不知道她也有如此强嘴拗舌的一天。
沈京宴的手掌不自觉的加大了力度,顾夕辞的手腕同时也传来清晰的疼痛,但这次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示弱,反而扬起脸直视起他的眼睛,那双总是饱含深情的眼睛此刻清亮的吓人。
“放手!”她的声音很轻,但现在却格外的清晰,“沈总以前不是最讨厌我碰你吗?现在这样,你不嫌脏?
“顾夕辞!”沈京宴猛的松开手,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声音低沉的可怕,“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
“当然知道了。”顾夕辞甩了甩被他掐的有些泛红的手腕,嘴角挂着一丝讥诮的笑,“不就是跟我结婚三年却为了别的女人威胁我的、好丈夫嘛。”
沈京宴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周身的气压也随之低到骇人。他从来没有见过顾夕辞这样尖锐的一面,仿佛以前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女人不是她一样。
林夏然察觉到气氛不对,立刻柔弱地拽了拽沈京宴衣袖,眼泪含在眼眶里:“京宴,你别生气…顾小姐可能只是一时冲动,才说出这样的话…”
“冲动?”沈京宴冷笑一声,“她一向不最会装乖卖巧了吗,怎么,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了?”
顾夕辞扯了扯嘴角,眼底一片冰凉:“沈总说笑了,在这里我又能装给谁看呢?”
这一句话轻的仿佛是沈京宴幻听一般,像羽毛一样落在他的心头痒痒的,就在他想要抓住什么的时候……
“京宴,我头有点晕……”林夏然虚弱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接着林夏然顺势靠向沈京宴,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衣角。
沈京宴收回目光,看着被攥出褶皱的衣角,语气缓和下来:“你别怕,一切都交给我,你就安心养伤。”
顾夕辞看着二人温馨而又和睦的一面,心脏仿佛被狠狠的抽打了一遍,现实在一次次告诉她这几年仿佛就是笑话。她别过脸,声音平静的可怕:“歉我已经道了,沈总,满意了吗?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沈京宴冷声叫住她,没等再开口说话。
“你还想怎样?”顾夕辞转过身打断了他,眼底泛起一丝嘲讽,“沈总难道让我继续在这看你和林小姐怎么恩爱的?”
“你——”沈京宴被她噎住,脸色铁青。
林夏然见状,急忙插话:“顾小姐,你误会了,我和京宴只是……”
“林小姐,”顾夕辞打断她,不友善的目光犹如寒冷的冬风,“你费尽心机演这出戏,目的应该达到了吧,我现在退场对你来说岂不更有利?”
林夏然脸色一白,眼泪瞬间涌出来:“顾小姐,你怎么能这样想我,京宴,你知道我没有的……”
沈京宴将林夏然护在身后,盯着顾夕辞的目光几乎能冻死人:“滚出去。”
顾夕辞笑了。
最后连看都没看两人一眼,转身直接推门离开。
走出医院,顾夕辞都还没有从今天发生的各种事情中反应过来,坐上出租车现在也只能回到现在和沈京宴的家,躺在床上望着熟悉而又冰冷的家里,这一刻仿佛心情终于有了宣泄口,直到现在,才放任眼泪汹涌的从眼眶里流出。
次日清晨,手机铃声打断了还在熟睡的顾夕辞,就在还没彻底清醒的时候,就听到手机那头传来爷爷病情加重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