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游家湾》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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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道士打人
民国十二年,回龙场沙塘湾,游家祠堂。
“游氏先祖,列祖列宗,一来领受,香蜡红烛;二来领受,五谷衣帛,三来领受,白酒猪头;游氏祖宗,本宅长生土地,打开账簿来领受;保佑嗣孙,健健康康,家庭和睦,金玉满堂,人丁兴旺!”族长游治义率领族人正在祠堂祭奠游氏先祖,祈祷来年风调雨顺,添丁增代。
烛火闪耀,烟雾缭绕,供品整齐的摆放在香案上。众族人虔诚的跪拜着,各自的心愿在心里默默的祈祷。
“槐邦可先儒,向星国治安,开来绍古贤,毓秀美东川,爱敬知遵守,三山作宝田……”族长游治义喃喃的说道:“游氏始祖偃公,发源地直隶郑州府,后因战乱,族人南迁至江南吉安府。宋朝元丰八年应德公又迁居湖广行省黄安府麻城县孝感乡磨盘石。由于历史变迁,世道变化,明朝洪武二年中章祖奉朝迁之命,落业垫县鹤游坪大黎嘴,插旗为界,垦地种粮。又因战乱立足不稳,其子孙外流它乡避难者不计其数,应德公21代、中章祖11代后裔游槐公置业于此,开创吾族枝繁叶茂,源远流长。”
“族长爷爷,叔!不好了,出大事了,海青被一个道士打死了!”这时同族的一个年轻后生游开扬,惊慌失措的跑来喊道。
正在诚拜的游安舟心里一急,忙站了起来:“什么?我儿子开钰被打死了?你不要胡说?”
“叔,你去看嘛!我没有骗你。”游开扬一脸无辜的说道。
“安舟,那你去看看嘛!”族长游治义望了一下众族人,对游安舟说道。
“好吧!族长我去看看。”游安舟说罢,一手攥着游开扬就往游家大院跑。
一阵疾奔,穿过游家岩头,展现在面前的是三个连环相扣大堰塘,形成金水连环的风水格局,居住在堰塘四周的游氏族人,把这里亲切的称为游家湾。
在一颗古黄桷树下,一群族人正在围攻一名道士,这名道士目测年纪在五十多岁,也许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实际年龄,面貌慈善,不是身上穿着一件道服,根本就看不出是道士。道士盘膝而坐,微闭着眼,对众人的围攻置之不理,身旁躺着一名十八、九岁左右的少年,他叫游开钰,字号海青。
不管众人怎么攻击,就是无法伤到道士分毫,一道很强的罡气罩住道士,你攻击力越强,而受到的反攻力就越强,众人也无奈。此时,游安舟赶到,气喘吁吁地说:“道长,我是这孩儿的父亲,我们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伤害我儿的性命?”
“我那苦命的儿哪?你怎么说没有就没有了?”人群中一名中年妇女不停的垂泪,她叫张灯莲,是游海青的母亲,旁边站着他的大姐游梓凝和二姐游梓璇。两个姐姐都已出嫁,大姐的夫家叫郭仲呈,二姐的夫家叫刘继雷,平淡生活,到也其乐融融。农忙季节,回娘家帮助父母一下。
“决不放过这个臭道士!”大姐游梓凝神情愤然,大声嚷嚷道。
“一定要他尝命!”二姐游梓璇跟着嚷着。
游开扬跟游开钰是同辈,也是同龄人,关系还比较好,此时也为游开钰鸣不平:“道士,你说话呀,你这样做为什么呀?”
道士此时睁开双眼,站起身来,双眼精芒内敛,环视众人,一道威严气势散出。众人顿觉寒气逼人,各自倒退两步。
“各位老乡,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小子只是睡着了而已,三天后自然会醒来。”道士说着,一道残影虚晃,游安舟已被道士拉到游开钰面前:“老哥,你仔细瞧瞧,没事的,你把他抱回去,三天后醒了,叫他到沙塘湾土地庙来找我。”说罢,一阵风起,已不见道士踪影。众人面面相视,惊愕不已。
游安舟把手放在游开钰鼻翼下,的确呼吸正常,与睡着无异,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了,忙对众人说:“大家散了吧!小儿没事了,在这里,安舟也要谢谢大家的热血帮助!”
众人散去后,游安舟将游开钰抱起和家人一道,往家里走去。
这是一个小庭院,一正两环,院坝是用青石板铺成的,左侧有两株古黄桷树,年轮也有好几百年了,前面栽着一片竹子和桂花树,再往远点就是大堰塘了,四周还长着一些茂密的树木,倒也相应成趣。虽然庭院很小,但是,住在这里的一家人,都叫它游家大院。
把游开钰放在床上后,一家人都细心的照看着。
一晃就是三天后,游开钰一觉醒来,呼的一掌拍出:“臭道士,你敢打我!”只见家里的老衣柜顿时破碎。
“海青,你在做什么?”守候在旁边的二姐游梓璇被吓了一跳,大叫了起来。
“爸,妈,你们快来,海青醒了。”大姐游梓凝也惊叫了起来。
“我怎么在屋里呢?臭道士呢?”游开钰一边叫着,一边瞧着自己的手,望着击碎的衣柜发呆,我怎么这么有力气?我的手还没有断,还是好好的,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力气了?
“海青!海青!”游安舟拉着游开钰的手,这看看那看看:“你身体没得事吧?”
“让我看看,海青,没得事就好!”母亲张灯莲也疾急的问道。
“爸!妈!我没有事,好着呢!”游开钰望着父母,两手伸了伸,又对两位姐姐说:“大姐二姐,我发觉我的力气大了很多!”
“你个浑小子,你可让我们担心死了!”二姐游梓璇毫不客气的骂了起来。
“浑小子,快给我们讲讲,怎么遇到那道士的?”大姐游梓凝有点迫不及待了。
“对啊!给我们也说说?”游安舟也插了一句。
“爸!妈!你们坐。大姐二姐!你们别急,我慢慢给你们讲。”游开钰叹了一口气:“哎!说起来,气死人。本来我是要去祠堂的,走到路上,却遇这个臭道士,听他说什么这小子骨质奇佳,天资聪慧,是块材料,朽木可雕,我看这道士怪怪的,还是有点害怕,就往游家湾跑,可是我跑不过他,被他抓住,在我身上又拍又敲又戳又打,过后我就昏睡过去了,就是这么回事!”
实际上游开钰哪里知道,这并不是他说的这么简单。这髓筋伐骨术,是可遇不可求的,就是你抱来千金万金,如果无缘,你想被这么揍一顿,都是不可能的。被敲打后,有效刺激穴位,使任督二脉更通畅,提升潜能,人体机能大变,骨相也会随之改变。更令人吃惊的是你将会脱胎换骨,进入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哎,没事就好!”游安舟终于放心了:“那道士还叫你醒了去沙塘湾土地庙找他。”
“不去!不去!还让我自己送去让他打呀!”游开钰一下跳了起来,大声喝道:“这个臭道士,也不知是怎么想的?这么多人不找,却偏偏找我,我是学生呢,我还要念书,好好一个假期,不可能就这么折腾完了吧!”
“就是,瞎折腾干嘛?把我们海青打成这样,没有找他算账就便宜他了,还想怎样?”大姐游梓凝也愤愤不平的说道。
“还是大姐二姐好!”游开钰微微扮了一个怪相。
“你个浑小子,终于遇到恶人了,看你以后还怎么闹?”二姐游梓璇攥了一下游开钰,不停的打量着他的脸颊:“咦!大姐你来看看,海青的面相好像有变化耶!”
“什么?我的脸?变丑了吗?”游开钰这下子要哭了。
“让我看看!”大姐游梓凝仔细把游开钰的脸看了看,笑了起来:“变帅了,成了大帅哥了,爸!妈!你们也来看看,是不是,这眼睛,这鼻子,这下颚,比以前更帅了。”
“ 没有骗我吧!”游开钰笑了。
“臭美吧!”二姐游梓璇拍了一下游开钰。
“海青,不饿吗?去洗个澡,我去准备饭菜!”张灯莲心里也是乐滋滋,边说边往厨房走去。
一说到饿,那真的是饿了,三天了没有东西下肚了,游开钰大叫起来:“饿!饿!饿!”
“海青同学,又要曲项向天歌了!”大姐游梓凝笑着戏言。
“不说了,我去洗澡去啦!”游开钰不理大姐嘲讽,往外走去。
“去吧!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二姐游梓璇也呲呲一笑。
“快去!红掌拨清波。”大姐游梓凝笑着再次补刀。
少许片刻,游开钰洗澡出来,饭菜已经准备妥当。一家人非常融洽的坐在一起,游开钰的胃口今天特别好,窸窸窣窣的,吃得很欢。饭后,游开钰回到房间,看了一会书后,身体感觉越来越难受,体内一股气流不停的乱穿,头上不停冒汗,感觉身体也逐渐不受控制,赶紧盘膝坐下,理顺气息,纳入丹田,此时游开钰腹内如火,难受至极,突然“嗤”的一声,忍不住大叫一声,昏了过去。
夏夜,夜色静澜,月影婆娑,忙碌一天人们已经进入了梦乡,只有偶尔的蛙声,还在倾叙着,吵闹着,打闹着这旖旎的平静。
恍惚中,游开钰感觉到有人在揉自己的丹田,气流在不停的膨胀,少时,丹田内核噗嗤一下破碎,一股精气通达四肢,灵台顿时清明,豁然醒来,见身旁站着一人,黑沉沉的,怪吓人的。
“什么人?”游开钰不容分说,挥拳就打。
“不要动!”一个声音幽幽的说道:“你不想要命了!”
游开钰无法动弹,天灵盖被一只大手死死压住。
第002章 有病就医
“你,你是哪个?你想啷个?”游开钰动弹不了,着急的大叫:“我又不认识你,深更半夜的,你啷个跑到我家里来了?”
“你这个浑小子,我老人家不来,你还有命吗?”
一个声音,如同魔鬼般的幽灵再现,让游开钰吃惊不小:“你你你,你这个臭道士,天下这么多人,你为什么偏偏缠着我?”
“什么叫缘份?这就叫缘份!”道士哈哈一笑,松开盖在游开钰头上的手掌:“你这个浑小子,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不是你天赋异禀,送我,我都不要耶!”
“别动,我给你疏通任督二脉。”道士一边说着,一边敲打天池、风府、中枢等穴位:“你也不要抱怨,我老人家给你服务,以后是要收利息的,你想想看,我会害你吗?这是个双赢的买卖,难道你还想拒绝?不不不,这可不好,我老人家会生气的。”
“臭道士,你离我远点行不行?”游开钰完全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任由道士摆布:“什么收利息?什么买卖?我不懂这些,我也不想懂!”
“浑小子,懂点礼貌噻!别老是一口臭道士臭道士的!这多难听啊!”道士边说,手上的速度加快,四周已薄雾弥漫:“其实叫什么不重要,我叫徐无虚,只要心中有就行了,少向外人提起,以后你若有落难的时候,到还是可以提提的,也许还能帮解困!”
听到徐无虚三个字,让游开钰吃惊不小,江湖传言,也知晓一些,北逍遥南无虚,朝阳飞花丁神医,神一般的人物,难道这个徐无虚就是哪个?游开钰的抵触情绪慢慢的减弱了几分:“哎!老徐,你这位大神怎么会跑到我们这穷乡僻壤来?轻点,有点难受?”
“不要说话!”徐无虚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从里面取出银针,快速的插在游开钰的三十六道大穴上:“虽然你有一副好皮蘘,但是底子薄,不给你装点料怎么行!现在感觉怎么样?”
一道道真气,运行三十六大周天,贯穿百骸,汹涌澎湃,源源不断,说有好舒服就有舒服,游开钰睁大双眼望着徐无虚:“老徐,你给我弄这些,有用吗?”
“怎么没有用?难道你不想自己身体强壮少生病吗?作为男子汉,难道你不想保护自己的家人和身边的朋友吗?退一步说,起码没有害处吧!”徐无虚一边拔出银针放在盒子里一边说:“我看你这小子命格还不错,只不过四十六岁时有个大劫,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好了,自己休息休息吧!好好消化一下,三天后,到沙塘湾土地庙来,再给你装点东西。”
“老徐,我如果不来哎?会不会又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游开钰还是把心中想到的说了出来。
“那到不会,不过来不来,自己看着办,不来,也许再也没有机会了哟!”徐无虚说罢,不在理会游开钰,身形一晃,穿窗而过,便消失不见。
游开钰盘膝坐在地上,调整气息,再度运行了一遍,越练越惊喜,三十六大周天,七十二小周天后,进入忘我阶段,最后在地上昏昏睡去。
独坐清斋常可弄,身倾皓耀面朝东。
几时忘我依稀共,风雨同邀敬梦翁。
当游开钰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一身衣服早已被汗水泡透,赶快去打了桶水,冲了个凉,换了一身衣服,美美的伸了一个懒腰,真舒坦。
“海青,海青,还没有起来?太阳晒屁股了!”大姐游梓凝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大姐,别喊了,我早就起来了!”游开钰一边应着,一边往外走。一走出门口,就看见大姐身旁还站着比自己小几个月的游开扬:“开扬,你也来了!”
“你看!开扬都等你好一会了,你这个懒虫,就知道睡大觉!”大姐游梓凝毫不客气的数落起游开钰。
“姐,我的亲姐,我的好姐,给点面子行不行?”游开钰赶紧向大姐求饶。
“好了,不说你这个大懒虫了!你跟开扬聊聊。”大姐游梓凝边笑边说走到一边去了。
“海青!你身体这几天还好吧?”开扬声音低沉还带着抽啼咽哽之调。
“没有事啊!我身体好得狠。”游开钰打量了一下开扬:“开扬,你怎么了?情绪这么低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二哥,他今天又吐血了,可能今天很难……”开扬说着眼泪都要下来了。
“不说了,这怎么行了?有病就医,快去请大夫啊!”游开钰拉着开扬摇了摇:“怎么还没有去请大夫呢?”
“家里为了给我二哥治病,已花光了所有积蓄,大哥也到矿上去做工去了,我们家已经请不起大夫了!”开扬一脸的无可奈何:“大夫也未必能医治得了?”
游开钰沉思一会,对开扬说:“开扬,有个人可能行!能治你二哥的病!”
“谁呀?”开扬望着游开钰,眼神露出殷切的期盼。
“老徐呀!就是那个道士。走走走,不说了,我们赶快去找他。”游开钰不容分说一把攥着开扬就走,一边对屋里喊道:“大姐,我出去一下,去帮帮开扬的二哥开正!”也不管大姐是否听见,一溜烟的功夫,已跑出很远了。
“海青,你知道那道士在哪儿吗?”开扬困惑的问道。
“知道呀!沙塘湾土地庙。别说了,快走!”游开钰一边回应着一边催促着开扬。
沙塘湾土地庙,传说几百年前为当地一位财主所建。一日,财主一艘满载货物的船只在龙溪河突遇天降暴雨,河水猛涨,眼看就要舟毁人亡,财主与手下一起下跪祈祷,承诺能平安度过此劫,定建庙一座,供奉土地神像永安。一阵惊恐后,风平浪静,果然如愿脱险,财主为了感恩,建了这座土地庙。
游开钰和开扬把土地庙里里外外都找了几遍,哪里有道士的踪迹。开扬比游开钰还要着急:“怎么办?海青,道士不在啊!”
“这个老徐,究竟跑到哪里去了?”游开钰也无奈,这神龙见尾不见首的人,他不想见你,你又如何能找寻得到?这人命关天的大事,可来不得半点虚假,游开钰着急的大声嚷嚷起来:“臭道士臭道士,再不出来,我们走了,再也不会来见你了?”
一阵风起,人影虚晃。“嘭”,游开钰额头被弹了一下,一个包冒了起来。哎哟,痛得直跳:“老徐,你你你?”
“不懂礼貌!骂人就得付出代价,就得惩罚。是不是现在特别痛快!”徐无虚的声音又是那样幽幽的响起。
“行了行了,老徐,算我错了,骂人是我不对,对不起!”游开钰一边忍着痛一边陪着不是。
开扬是见过徐无虚的,此时也变得傻傻的,说话都有点说不明白:“徐道长,是是是我们不对,是我们太着急了点!”
徐无虚走了几步,坐在一个蒲团上:“说罢,有什么急事?”
开扬说明了来意,游开钰呲裂着脸,顾不得额头还痛着,凑了过来:“老徐,你说还能医治吗?”
徐无虚看了开扬一眼,然后对游开钰说:“你想医治呢?还是不想医治呢?”
“我当然想医治!”游开钰望着徐无虚,脸上露出难看的笑容:“我就是说老徐行吧!”
“一个条件,答应我就医治,不答应就拉倒!”徐无虚两眼望着游开钰,一脸的肃然。
“老徐,我答应你,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管多少条件,我都答应你,这样行了吧!”游开钰带着恳求的口气说着。
“我的条件也不苛刻,你来了,我就不想放你走,答应我,在这里好好给我呆三天!”
“行行行,我答应你,快说说,怎么医治?”游开钰几乎都要跪下了。
“这位小友,你也过来。”徐无虚向开扬招了招手。开扬紧走几步,来到徐无虚身旁。
徐无虚从身上摸出一颗药丸递开扬:“你回家去,先用温开水把这颗药丸给病人服下。记好哟!然后要做两件事:第一件就是找点酸的石榴,每天一次,每次三克,不要甜的,甜的无效,记到将籽取出捣碎,绞取其汁液。每晚睡前服下或口嚼石榴液。石榴汁有小毒,不可过量。第二件就是用石榴花半两,熬水十杯,一日服二次,每次二杯。或者鲜梨汁加鲜鸡蛋也行,取梨汁半杯,生鸡蛋两个,拌均,一次服下,每日二次。记住,持续三月痊愈。你可以走了!”
“开扬,你记住没有?”游开钰望着开扬,把身上仅有的一块大洋递给他:“你也不要客气,救命要紧,这点钱也是我和我家的一点心意!”
开扬两眼含着泪花:“海青,谢谢你!道长的话我都记住了。”
“开扬,你顺便给我父母那里说一声,叫他们放心!”
“我一定给二老报个平安!”开扬说着,又对徐无虚鞠了一躬行了个礼:“谢谢道长!我走了!”
开扬走后,徐无虚一把抓住游开钰,一手搭脉门探了探,又在丹田上探了探,惊叹了一声:“真是奇迹!这才过了几个时辰,就有这般造化,孺子可教也!”说着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老徐,你没有事吧?笑个啥?”游开钰萌萌的望着徐无虚。
“我说你孺子可教也!”徐无虚应着继续在笑,过了一会,才拿出一包水果和食品:“来来来,先吃点东西,补充点能量,然后好办正事!”
第003章 牛刀小试
游开钰随便吃了点东西后,对徐无虚说道:“我说老徐啊!你这样的大神这么做,为什么呀?好好的神仙生活不过,非要跑到我们这个穷乡僻壤来瞎折腾,好好的客栈不住,你倒是好,成天在这个土地庙窝着,你说你怪不怪?”
“你懂什么?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徐无虚看了一眼游开钰:“也许将来你会懂的。造化可能偏有意,故教明月玲珑地。共赏金尊沈绿蚁,莫辞醉,此花不与群花比。”
“说说而已,哪有那么多大道理?”游开钰撇了一下嘴,用手揉了揉额头上的包:“老徐也是,下手还挺重的,现在还疼!”
“轻了能长记性?”徐无虚无视游开钰,清理了一下残存的食品,然后对他说:“虽然只有几天时间,你的内力增长神速,不过你的底子还是比较薄,我这里有颗内丹,对你呢却有天大的帮助,对我呢却有莫大的损失,你说怎么办吧?”
“我补赏给你一点银子?”游开钰说着,心里窃喜,知道内丹的好处:“怎么样?老徐,一百两!”
“一百两?如果要说买卖的话,一百万两我都不卖你。”徐无虚摇了摇头。
“那你就自己留着吧!我可没有那么多钱!”游开钰说罢把头转向一边去。
“不过呢,换一种说法,你可以先赊着,以后我连本带息一起收,这个买卖怎么样?你挺划算的,是吧!”徐无虚一边说着,两眼露出狡黠的目光,暗藏着深沉,其实深沉也是一种智慧。
“可以,我答应你,这个买卖就这么定了。”游开钰一下也高兴起来,心想:以后的事情,谁说的清楚,到时候,哼哼!
“好!一言为定!”徐无虚从布袋里取出一个小锦盒,打开锦盒,取出内丹,递给游开钰:“吞下后,运气化解消化!我给你护法。”
游开钰接过内丹吞下,盘膝坐下,反复运气化解消化,由最初的天地混沌,一直到后来的灵台清明,这一下就花去了好几个时辰。
“老徐,我这样能达到什么级?”游开钰通身无比舒畅,内力充盈,微微一笑,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算是个地阶中段吧!”徐无虚又道:“天地玄黄,每阶又分初中高段,高段又称顶峰,假以时日,努努力,也许能达到地阶高段!”
接下来的时间,徐无虚教游开钰如何运气、如何控气、如何收气、如何蓄气,最后传他医道:七星针法、六识功法,还有移形换影的步法。以及穴位的认知,力度的掌握,以及敲穴点穴的功法等等。
不知不觉三天就过去了,看见徐无虚教得如此仔细,游开钰自己觉得非常惭愧:“老徐,我还是称你为师傅吧!”
“得了吧!把师傅二字放在心里就可以了,还是称老徐好!多亲切啊!”徐无虚呵呵一笑:“让我把学过的考考你?”
无论怎么考,最后的结果都是让徐无虚满意的。特别通过开扬救哥这件事,让游开钰充分认识到医道的重要性。有一些不懂的都要反复琢磨,刨根问底,一直到弄清楚为止。
“时间也差不多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也要离开这里了。”徐无虚长叹一声:“至于你最终的修为能达到什么级别,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我这套自然六式和七星针就送给你吧!算是给你留点念想吧。”
朝夕相处几天下来,还是有点舍不得,游开钰把自然六式古籍和七星针收好,望着徐无虚,一时显得局促不安,说话都有点不着调:“我们还能见面吗?”
“当然哟,你别忘了,欠我的,到时候我自然会来收取的,走了。”徐无虚说罢,不在理会游开钰,独自离去。
望着徐无虚远去的背影,游开钰沉思许久,远处的龙溪河依旧在潺潺流淌。
游开钰回到家中,冲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把自己关在屋里,好好消化这几天的学习内容,首先内力功法行走了一遍,还不够,继续练,一直到三花聚顶,意念随动,展开六识,屋内屋外一切都在掌控中,父母在做什么,大姐二姐在做什么,一目了然,不好,二姐好像在厨房烧洗澡水,游开钰愣了一下,赶快收回六识功法,甩手打了自己一巴掌,对窥探别人隐私的行为感到不齿,发誓今后决不轻易使用此功法。
再过了一遍针法与穴位的要诀,最后按耐不住,在自己身上做起了实验,一针一针的往自己身上扎,慢慢体会其中的力度,深浅,感知酸胀疼痛后对身体的影响。这个七星针真厉害,既能医病救人,还能杀人哦!
除了吃饭的时间和父母与两个姐姐交流一下,其余的时间都泡在屋里练气和掌握针法外,还看了一些本草纲和千金方,一晃就十来天过去了。这天游开钰终于走出屋外,看着熟悉的庭院,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舒畅极了。
“儿子,你终于出来了,没有憋出毛病吧?”张灯莲慈祥的关切的目光注视着儿子。
“妈,看你说的,你儿子就这么不济事?在屋里呆几天还能呆出毛病来?你看看……”说着游开钰来了一个幼时常玩的空翻,微微一用力,一翻就是四五米高,说是惊喜,倒不如说是惊吓。
“好了好了!吓死我了。”张灯莲张着嘴 ,半晌合不来了。
游开钰自己也没有想到,会翻这么高:“妈,没有被吓着吧?”
“还好!你没有毛病就好!”张灯莲回过神来:“等会你爸回来就吃饭!”
“海青,快来帮我一下!”厨房的二姐游梓璇正在点豆花忙不过来,向游开钰直招手。
“二姐,我来了!”游开钰哒哒哒的往厨房跑去。
不一会,游安舟牵着耕牛和大姐游梓凝回来了,一家人围在饭桌上,其乐融融。安舟看了一眼游开钰:“隔不到好久就要开学了,海青的学费还差点!”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学费的事我们再想想办法?”张灯莲应着,也望了三个子女一眼。
“爸!妈!要不要我们两姐妹凑点!”大姐游梓凝望着父母,也想为家里分点负担。
“爸妈!我们也可以帮助一点。”二姐游梓璇也举手赞同。
“不行,你们两家经济也不宽余,这个农忙季节能回来帮忙,已经不易了。”安舟连忙摇头,两眼看着张灯莲,商量的口气说道:“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把咱家耕牛给卖了,你看怎样?”
“不行不行!”不等母亲回应,游开钰接过话来,如果没有耕牛的话,对于一个靠田地求生存的家庭,绝对是灾难性的:“爸妈,你们不用操心,学费的事情我自己解决!谢谢大姐二姐。”
游开钰用筷子撬了一块豆花,放在用小米椒做成的蘸碟里蘸蘸,然后放到嘴里嚼一下吞下,感觉非常爽口!
“爸,妈!我说了学费的事情你们不要再操心了!我吃好了,我去看看开扬的二哥开正!”说罢游开钰起身离开,走出庭院。
午后的阳光照在池塘,磷光波动,惊扰着岸边嬉戏的鸭群,一阵风起,柳絮和茂竹跟着起舞,使游家湾更显得妩媚,更有一层浓墨山水的意境。
穿过一个塘坎,在游家湾的东端,找到开扬的家,开扬的父母亲也在,其父游安栋一见到游开钰,两眼笑成一条线:“大侄子,你来了,太感谢你了!快到屋里坐。老太婆,快给大侄子倒杯水。”
“好的,海青你坐坐,我给你倒水去。”其母边说边把游开钰按到椅子上,然后往厨房走去。
见这老两口的心情如此欢愉,可见开正的病应该有很大的好转。这时开扬端个药碗从里屋出来:“海青,你来了。”
“嗯!你二哥现在情况怎样?都这么多天了,我也应该来看看!”游开钰望着开扬,目光充满肯定。
“现在好多了,应该谢谢你和那道长!跟我进去看看吧!”开扬边说边拉着游开钰,来到开正的床前。
开正一直身体不好,近两三年更受疾病折磨,基本上一只脚已经踏进来鬼门关,是游开钰硬生生的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见到游开钰更是激动不已:“海青,谢谢你,是你给了我二次生命!”声音细长细长的,加上激动,又一阵的猛咳。
“别激动,慢慢说!”游开钰边说边抓起开正的手,搭脉探病,紧接着右手搭在开正的背上,雄厚的内力彭拜涌出,六识自动开启,寻找体内病根,最后锁定在肺部,虽然徐无虚的药丸单方很有效,但是痊愈还需很长时间,游开钰想用自己的功法能不能快速使其痊愈,很想试试,既然有这么一个机会,一定不能放过,牛刀小试又如何?
游开钰内力在开正体内游走,达到肺部,慢慢的一丝丝的剥落坏死组织,修复感染肌,这个时间要长一点,消耗的功力要多一些。六识的感知犹如打开一道明亮的天眼,准确无误指挥着内力行动系统。
开扬在旁边傻傻的站着,连气都不敢喘息一下。游安栋老两口更是目瞪口呆,活了几十年,哪见过这等医治病人的。
一个时辰后,游开钰收回内力,用手在开正背部穴位上拍了一掌。开正“哇”的一声,一口乌血从口中喷出,落在地上。
“应该痊愈了,休息一会,就可以活蹦乱跳了!”游开钰不等这几个发愣的人开腔,接着又说:“叔,婶,开扬,开正的病根彻底清除,身体会越来越好的,你们再也不用为他担心了。”
第004章 往来医馆
听到游开钰的话,游安栋老两口和游开扬,慢慢才从惊愕中恢复过来,那感激的话更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要不是游开钰拦着,差点就要跪下了。
“开扬,你把地上的乌血处理一下!”游开钰又对游安栋老两口说:“叔!婶!你们给开正熬点姜水吧。”
片刻,开正把积蓄多年的乌血吐了,就像解出来了多年的病魔,人一下子就来精神了,萎靡颓态一扫而光,一碗姜水一喝,下床在屋里走了几步,说起话来中气十足:“海青,真的非常感谢你!”
“没有什么?本族弟兄,一家不说两家话,你们家也应该好好恢复生机,将来好给开章大哥说门媳妇!”游开钰看着恢复如此神速的开正也非常高兴:“另外可以通知开章大哥,叫他回来,不必再在外颠簸流离了!”
“已经通知了,可能就是这两三天,大哥就回来了!”开扬看到二哥如此神速的好转,心里特高兴,对游开钰都有点崇拜了。
“开正哥刚恢复,这几天在家里好好休养!”游开钰看了一眼开正,然后对二老说:“叔,婶,你俩多保重,我就回家去了!”
游开钰起身告辞,二老挽留无果,开扬相送。
“开扬,你回去吧!明天如果你有时间,我们去赶双龙场,我想去找点学费钱。”游开钰恋恋不忘的学费钱,这点打算也给开扬说了出来。
“有时间,你要我怎么帮你?”开扬非常诚恳的望着游开钰,眼里还带着几分惭愧:“你看你给我二哥的病医治好了,我们没有诊金给你,你反而倒给钱给我们,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海青,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管能否办成,我都会全力以赴!”
“开扬,言重了,那我们明天见,你回去吧!”
游开钰与开扬告辞回到家中,一进门就传来二姐游梓璇的声音:“爸,你还是跟海青商量商量吧!毕竟卖耕牛不是件小事?”
“海青还是个孩子,我跟你妈已经商量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明天赶场我就去卖耕牛!”游安舟气嘘嘘的说着,显得很激动。
大姐这个时候都不敢多说话了,平时父亲都很谦逊祥和,还很少见他激动的样子,见到游开钰进屋,忙向前拉了一下他:“海青,你回来了!爸爸他……”
“爸,你怎么了?我不是说了,耕牛不能卖,学费的事我自己会想办法!”游开钰望着父亲的脸,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那是一张风里来雨里去、不辞辛劳留下岁月沧桑的脸,眼泪都差点下来了:“爸,你一定要坚持的话,我就不去读书了!”
游安舟两眼望着游开钰,反而不激动了,更多的是平和:“儿子,你知道我为什么,坚持要让你继续读书吗?家里虽然不富裕,没有耕牛了,我可能要多吃点苦,可是我愿意啊!儿子啊!如果不去读书,你以后几十年的光景,就会跟父亲一样窝在这里了,还能出人头地吗?”
“爸!你也不能为了让我去读书,把你累趴下吧!这样你儿子还能安心读书吗?还读得下去吗?”游开钰心想一定要说服父亲,不然还会生出幺蛾子来,接着说:“这样你儿子还是人吗?还配是你游安舟的儿子吗?这样的人就是不忠不孝的畜生,能让我安心吗?”
“儿子,书一定是要读的,学费本来就该是你父亲的事,你还是个孩子,哪有小孩子自己缴学费的?这样说出去,人家要笑话的。”游安舟也不松口,据理力争。
“爸,这样吧!给我七天的时间,如果七天之内我没有挣足学费,你再卖耕牛。”游开钰退了一步,信念更加坚定。
“儿子,你知道需要多少钱吗?报名费三块大洋,学费八十块大洋,再加上你的生活费,总共需要一百二十块大洋,折算成纹银就是一百八十两。”游安舟扳起指拇在算账,一点都不相信游开钰,延后七天就延后七天吧!这个小兔崽子!
“这么说!爸,你答应了,就七天。”游开钰心里也在盘算,七天之内,我一定要创造奇迹。
“我答应了,就给你七天时间。”游安舟眯着眼睛,盯着游开钰,好像吃定似的。
“好!一言为定!两个姐姐当见证人。”游开钰也不示弱。
父子俩的协议就这么达成。实际上,一头牛也卖不了多少钱钱,也就是五、六块大洋吧!
“吃饭了!吃饭了!你们父子俩也是,好大一点事,弄得像在打仗似的。”张灯莲招呼着一家子人。
吃完饭后,两个姐姐跟母亲张灯莲在庭院乘凉聊天。游开钰回到自己房间,练了一遍功法后,便早早的睡去了。
双龙场,井形的四个方向各自少一点,就是他的格局。双龙场也就是一个村镇,每逢一四七,附近乡民都会聚集于此,购置家当,坐坐茶馆,交换物品,俗称赶场或者赶集。在这个不大的双龙场,有名气的医馆就有三家,康和医馆和民心医馆,最大的一家叫往来医馆,馆主叫年召彬,也是一个世代医家,不过落到他这辈,医术还说得过去,医德方面差了许多,势利得狠,是一个认钱不认人的角色,老婆和孩子不在身边,在县城居住。
往来皆是客,无往不起利。往来医馆就座落在三角碑的场镇中心地带,今天医馆一开门,就来了一位特殊的病人,药师谷楚辉连忙招呼着,另外两名伙计也忙着去叫掌柜大夫年召彬。
“来来来,快扶病人到椅子上坐坐!”谷楚辉说着一边去挪了一下椅子,这位谷药师在识药辩药解药方面,很有一手,深得年召彬喜爱,留着身边很多年了,年召彬不在时,也能坐堂诊病,不过在疑难杂症方面,比年召彬却差了很多。
这个病人四十来岁,头戴毡帽,身穿长衫,脸色卡白,冒着虚汗,四肢无力,软嗒嗒的,时而清醒时而迷糊,但是身后却跟着五个身着深色长衫的精壮汉子。一进医馆,两人守在门口,两人扶着病人,一人跟随。
“还是把他扶到床上躺着吧!这样能让他好受点,轻点……”谷楚辉小心翼翼的张罗着。
“你们掌柜大夫怎么还没有来?”把病人扶到床上躺下后,那个跟随攥了一下谷楚辉:“快点,我们老板若有个闪失,我一定饶不了你们!”
“金田,不得无礼!”那个病人这时微睁开眼睛,声音拉得长长的,吓得那个叫金田的汉子一下焉了下来。
“是!老板!”金田喏喏应着,不再言语。
这时年召彬跟着一个伙计快速来到诊堂,这年召彬五十来岁,身形微胖,下颚留着一溜小胡子,双眼冒着精光,一看就知是个精明之人,还没有仔细诊断,就说:“老板,你这病可能要花不少银子?”
“如果能治好的话?钱没有问题!”金田口气坚定的回应。
床上病人也点点头,双眼微睁微闭:“大夫,你看看,能医治吗?”
“好!让我来瞧瞧。”年召彬摞了一下椅子,靠近床边,开始号脉,然后仔仔细细检查了病人的头部,过来半晌,摇了摇头说:“老板,你的银子我是赚不到了。”
“为什么了?”病人睁开双眼,精芒一闪而过,望着年召彬。
“哎!老板,你也知道,你也吃过不少的药吧!效果怎样?你应该非常清楚,是吧!近段时间是不是头痛的更厉害了。”年召彬叹了口气,又说:“老板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也拜了不少名医吧!他们可能也是束手无策吧!”
“难道真的就无法医治?”病人微微叹了一口气。
“老板啊!你是大脑血管和纤维神经上的问题。如果吃点中药能解决,你也不用跑到我这里来了,是吧!”年召彬也显得无奈,放在面前银子谁不想赚啊!白痴才不想。
“能不能给我想点办法?”病人还不想放弃。
“老板啊,要把你大脑某些东西拿出来,你想想看,我们一个双龙场的医馆能做得了吗?不能啦!”年召彬耷着脸,直摇头。
病人也叹了一口气,失望到了极点。
这时大街传来嘈杂喧哗声,年召彬忙问:“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伙计跑到年召彬的身边,说:“掌柜,是两个少年在我们医馆的对面摆医摊,再叫嚷医治百病呢!”
“打脸!彻底的打脸!这是一种挑衅!是我们往来医馆的耻辱!”年召彬嚷着,怒气冲冲的。
“金田,扶我起来,我们出去瞧瞧!”病人向金田招了招手。那两个竖立在旁边的汉子连忙扶起病人向外走去,年召彬和谷楚辉也尾随其后。
自古英雄出少年,这话一点不假。
游开钰为赚学费钱,和开扬把摊子摆在三角碑这里,因为这里地段好,人流量大,也不管你对面有医馆无医馆,一张桌子,两根櫈子,还有一幅对子:怪病来医,无论男女,针到疾除;诊金随意,或多或少,有比无好。
“疑难杂症,有病来医,游少座诊,诊金随意!”开扬不停的吆喝着,可是除了少许看热闹的,并没有人卖他们的账,以为是两个少年闹着玩的。
开扬吆喝得口干舌燥,时间都过去一个多时辰了,看来没有多大的希望了。游开钰也显得无奈,没有人认可你,就是你有天大的本事,又能咋样?
一个杵着拐杖的跛子来到游开钰面前:“游少,你给我医治一下我的腿吧!我没有多的钱,只有一块大洋,我知道这点钱是远远不够的,但是我还是想来试试,你看行吗?”
第005章 七星神针
“何久!”开扬认识此人,这可是远近闻名的酒鬼,三十来岁,好酒成瘾,沉迷其中,一次醉酒,从一个高坎上摔了下去,虽然命保住了,脚杆却摔坏了,媳妇带娃儿都回娘家去了。
“游少,你看我的腿能医治吗?”何久两眼望着游开钰,露出的是满满的希望。
“能!”游开钰心想无人来医治,今天黄了的可能性很大,有个人自愿来让我练练,又如何不可?
何久这下高兴了,紧跛了几步,坐在长櫈上,对游开钰说:“游少,你看看吧!”
“你先把腿放在櫈子上。”游开钰说着起身,把何久的裤管挽起,仔细检查起来,这时围观的人慢慢多了起来。
这腿虽说医治过,表面上看跟常人无异,而断了的经脉却根本没有医治好,所以看似好腿,却不能正常行走,因为它不能生力,行走就要靠另一只腿代替,不跛才怪!
“何久啊,你这腿我能医治,但是答应我一个小要求,我就给你治,不答应也没有什么,这腿也没必要再治了吧!”游开钰检查完,看了一眼何久。
“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游少,你说吧?”何久眼巴巴的望着游开钰。
“很简单,从今天起不能再喝一滴酒,能不能做到?”
“能,我答应你!”虽说答应,还是能看出,何久脸上露出一股痛苦的神色,对于一个长期酒虫浸泡的人,这样的决定需要多大的勇气,再一想,我已经把下半辈子的酒提前喝足了,也无遗憾了,不然一辈子这样,那才全毁了,媳妇和娃儿可能再也回不到身边了,这样一想,心里也踏实了。
“既然你答应了,我也要给你说明,我在医治腿的同时,也会封闭你的酒泉穴,就是你以后想喝,也是不可能的,你可想清楚哟!”游开钰再次敲打敲打,所以说响鼓还需重锤。
“既已答应,决不反悔!游少,你放心吧!”何久回答坚决。
“好!那我就开始施针医治了。”游开钰说罢,双手开始在腿上游走,轻轻的敲打着穴位,也是让病人的精神放松,过了一会,才拿出银针,开始施针。
第一针,足背外侧肌腱陷,临泣穴;
第二针,踝上三寸要仔细,悬钟穴;
第三针,少阳胆经易堵塞,外丘穴;
第四针,胆经少阳足外边,陵泉穴;
第五针,膝盖外侧凹陷里,阳关穴;
第六针,股外侧肌股二头,中渎穴;
第七针,腘纹七寸驱顽疾,风市穴。
连续七针出尽,游开钰不再出手,站起身来:“何久啊,少许片刻,我就给你起针,到时你就不需要拐杖了。开扬,你扶住他一下!”
开扬赶紧扶住何久,怕他摔下櫈子来,让他的身体靠在身上:“何久,你感觉怎么样?”
“非常非常的酸!非常非常的胀!非常非常的麻!”何久头上冒着虚汗,连续用了几个非常非常,说明这不是一般的酸胀麻,都快让何久有点忍不住了。
“不管怎么说?这关键时刻,你怎么都要忍住哟!”开扬也给他鼓鼓劲加加油。
何久咬紧牙忍着,七根银针此时发挥着神奇的功效,正在修复损坏的经脉,经脉又称奇经八脉:任脉、督脉、冲脉、带脉、阴跷脉、阳跷脉、阴维脉和阳维脉。十二经络的走向包括:手三阴经、手三阳经、足三阴经和足三阳经。
“还酸、胀、麻么?”游开钰问道。
“现在轻松多了,没有那么酸胀麻了!”何久回应着,心里轻松多了,高兴极了,我的腿终于可以康复了,老天有眼了,让我遇到贵人了!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开始给你起针了。”游开钰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给何久轻轻按着穴位,按了一会,就起针了,在起针的同时,又隐蔽性的,巧妙的又出了一针,封闭了何久的酒泉穴,不是顶极高手你是无法看出来的。
游开钰收起银针,站了起来:“何久,起来走走看!”
“我,得行了?”何久望着游开钰和开扬,又看了一眼围观的人群,眼里飘满泪花。
“得行了!”开扬面带微笑:“我扶你起来试试。”
开扬扶着何久慢慢的走了几步就松开了手,没有拐杖支撑的何久,却继续的一步两步走着,脚步稳健,与正常人无异,然后快速的来回走几步,又小跑几步,终于相信这一切都不是再做梦,何久扑通一声跪在游开钰面前:“游少,谢谢你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我先给你磕三个头吧!”
“不用,你起来!”游开钰忙伸手去把他扶起。
“游少,这是我的诊金,虽然不多,也算一点心意吧!”何久说着递上手中的一块大洋。
游开钰本来就是拿他当练手的,也并不想收他的钱:“何久,你既想报恩,就得听我的,这块大洋你收着,能换一担米,回家好好把田地种好,然后把媳妇娃儿接回来,一家人好好生活,听到没有?”
听到这话,何久眼泪终于流了出来:“谢谢游少!我一定听你的。”
“老天开眼了,老天开眼了,老朽活了这把年纪,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七星神针了!七星神针重出江湖了!”一名老者一边嚷着,一边穿过人群,来到游开钰面前直接下跪:“师傅耶!徒儿给你磕头了!”
“什么师傅徒弟的?你……”游开钰大吃一惊,连忙双手伸出,内力随心而动,将老者托住,那老者硬生生的想跪都跪不下去:“老人家,你这是为了哪桩啊?来来来,这边说话。”
“让一开!让一开!”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金田那帮人和往来医馆的年召彬和谷楚辉,穿过人流而来,年召彬一见到游开钰就开始数落起来:“好小子,嚣张什么?你不知道对面就是往来医馆吗?还针到疾除,诊金随意,你不是明显的想砸往来医馆的招牌吗?跟我们作对吗?”
“那又能怎样?大夫总是要医治好病人才能有发言权吧?你医治你的,我医治我的,与你往来医馆有何关系?”游开钰寸步不让,据理力争。
“好一句大夫总是要医治好病人才能有发言权!”那个被搀扶着的病人打断他们的争议,仔细打望着游开钰和开扬:“不错!果然俊朗,鄙人姓薛,做生意的,你可以叫我薛老板,敢问一下少年英雄,怎么称呼?”
“姓游,名开钰,字号海青!”望着病恹恹的薛老板,游开钰一下就明白了,怪不得往来医馆的年召彬会发火,肯定是薛老板的银子没有赚到呗!
“游开钰!你你你……”年召彬被气惨了,还想继续教训一下游开钰,却被薛老板的几个跟班用眼光狠狠地盯了一下,年召彬打了个寒颤,这眼光分明带着杀意啊,后面的话当然也说不出来了。
“哦!是游少!我们做生意呢,为了能多赚几个钱,常年在外奔波,除了辛苦不说,还会落下一身病,这次出来,没有想到这老毛病又犯了。”薛老板一边说着一边打量面前游开钰和开扬:“不管什么样的大夫,都是以治病救人为宗旨,也是游少你所说的,大夫总是要医治好病人才能有发言权,想必游少已经看出来了,我就是来求医的一个病人,游少是否也给我瞧瞧?”
薛老板说话的声音很慢,有时尾音还要拉一下,但是洞穿力极强,每说的一句话,犹如一个小惊雷,在你耳旁响起。
早在这一行人过来的时候,游开钰就施展六识神功进行锁定,感知一下危险程度,发现那几个跟班不简单,每人腰间都有家伙,心想这个薛老板也不简单哟!
“薛老板,看病求医嗦!你旁的年掌柜年大夫不是给你看过了吗?”游开钰说着看了一眼生着闷气的年召彬。
“看是看了,他说凭双龙场现在的医术水平,没有人能医治得好我!”薛老板说话可不针对年召彬一个人,把整个双龙场的医者都踩了。
“年掌柜都医治不好你,我又怎么能呢?”游开钰装模作样的摇摇头。
“我感觉你能行,你的行医方式,反正我是没有见过,可能正是我没有见过,我到很想一试。”薛老板一边说着一边用肯定的目光看着游开钰:“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小赌一下,你给我医治病,能治好,我给你五百两银子,就是五张银票,每张一百两,若医治不好,你就跟我走,给我当个小医官,我下面的一些人若生了病了,也好让你看看,你看怎么样?”
一说到赌,薛老板的几个跟班双眼都泛着绿光。不等游开钰回答,年召彬突然喝道:“我也跟你赌,医治得好薛老板,我把往来医馆送你!医治不好,赔我今天的名誉损失五百两银子!”
“咦!有意思了!年掌柜也参与进来了。”薛老板微微笑了笑:“这样这样,游少,我再提高点,我出十张银票,每张一百两,一共一千两银子。还要犹豫么?”
“金田,你去镇公所,把正里请来,没有见证人怎么行呢?” 薛老板转又对年召彬说:“年掌柜你也派人去把地契拿来!”
“楚辉,你去给我取一下地契。”年召彬对药师谷楚辉说道。
“掌柜,这样妥当吗?”谷楚辉打心里在骂,掌柜的头是不是被驴踢了。
“快去!别再啰嗦!”年召彬催着,谷楚辉无奈离去,去取地契。
(注:正里相当于以后的镇长或者乡长)
第006章 六识神功
薛老板和年召彬都眼巴巴的望着海青,过了一会,薛老板笑了笑又说:“游少,这个小赌,你很划算哟!如果输了,年掌柜的五百两银子我给你出,如果赢了,就是一千两银子和一座医馆哟!”
海青没有说话回应,实际上在展开六识在查薛老板的病根,做到心中有数,再怎么说也不会打无把握的仗吧!回过神来,正说到一千两银子和一座医馆,海青淡然一笑:“好,我答应了!”
这时,金田把镇公所的正里白泽山请了过来,谷楚辉也把地契取来了。薛老板把情况大致说了一下,然后望着海青:“游少,为了公平起见,我们把一千两银票和房契放在正里手中,他就是这次赌局的见证人。”
“老板,这里人太多了,不利于医治,不入回客栈吧!”金田走几步对薛老板说道。
“游少,你看这里的环境?是否移步一下?”人越围越多,薛老板也发觉太嘈杂了。
“不必去客栈,就在我的往来医馆吧!”年召彬回应道。
“也好!就在往来医馆!”海青左右瞟了一下,又说:“开扬,你把这里收拾一下过来!”
“小师傅耶!我也要去。”那名老者紧紧攥着海青,一定要去看看。
一帮人再次踏进往来医馆,围观的人一个没有放进去,薛老板的两名跟班继续把大门守着,看热闹的人在门外守着,不愿离去,这还带着赌注的医治方法,从来就没有听说过,最后不出个结果,谁愿离开呀!
“年掌柜啊!今天看来你的医馆保不住啰!我到无所谓,拿钱看病,天经地义!”这薛老板也是,头上冒着虚汗,强忍着疼痛,还不忘了要调侃几句。
“没有什么?如果真的如此,也只能怪自己才疏学浅,技不如人罢了!”年掌柜也不示弱,针尖对麦芒。
“年掌柜,麻烦你找个垫子来。”海青说着,看了一眼大家:“在我医治过程中,不可大声喧哗,只可静观。还有准备一个盆子备用。”
谷楚辉疾速拿来一个垫子,放在地上。
“薛老板,你过来,坐在垫子上。我要开始医治了!”海青说着,把薛老板扶了一下,让他在垫子上坐好,把毡帽放到一边。接着又说:“薛老板,你这个头痛的毛病,应该时间很久了,是吧!不过呢,病还没有到膏肓。薛老板应该不是做生意的吧!你的大脑里怎么会有金属粒子所形成的血块!”
“游少,你真聪明。”薛老板苦笑了一下。
“你要知道,这些金属粒子所形成的血块,你吃再多的药是没有用的,因为金属粒子有排斥作用。”海青说着,轻轻用手在薛老板的头上按着。
薛老板的几个跟班也相当紧张,全神贯注,大气不出,一边警惕着四周,一边用眼光盯着海青。
正里白泽山也是从来没有经历过,傻傻的干看着。
那名老者心太平静,却有点魂不守舍,不知是惊喜多点,还是担心多点。
开扬在一旁站着,满眼却是信任,微笑的露出是肯定与坚定。
海青取出银针,快速的下了三针:百会穴、神庭穴、风池穴。
“只下了三针!”不知是谁嘀咕了一句。
薛老板也不在说话,两眼微闭,配合医治。
乾坤无极,六识无敌。海青双掌搭在薛老板的背上,左神道穴,右神堂穴。内力涌出,六识自动开启,这六识就是超出人体以外的第六感知力、洞查力和精神力,随内力的深浅,而达到的力度而不同,能感知周围危险程度,洞查事物的本质,内力深厚者,才能查病探源,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开了天眼。
内力达到头部中枢,首先在经脉游走一遍,然后梳理头部血管,使其循环顺畅,减轻疼痛的苦处,留一个医治的舒适开端,清理金属粒子,通过内力一点一点的逼其脱离纤维血管,把它逼到檀中穴,这样花了不时间。
那血块处理起来比较麻烦,本身附在动脉血管上,由于活动的本体,时常会对血液的流通造成压迫性间断阻隔,与此同时,对三叉神经的损害也相当严重,你头不出毛病那才怪。处理起来,真是小心再小心了,重了不行,动脉血管壁那么薄,伤了要出*烦的,把三叉神经损伤了,那此人也就废了,不管怎么说,他薛老板算是赚大了,一千两银子,也就是十根大黄鱼。按这类病症正常能医治的行情,至少应该花费在三十根大黄鱼以上,也可能根本无法用钱来衡量。
如果力度轻了,就无法把血块从动脉血管壁和三叉神经中分离出来,又达不到医治的效果。诊金的多少对海青来说,真的不是那么重要,关键是海青已经没有退路了,必须要成功,这一扳手必须要在双龙场敲响。
六识已经锁定顽疾,海青催动内力,一点点的进行剥离,额头慢慢的也泛起汗珠。
一行人眼巴巴的望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谁都心里明白,这是医治疾病的关键时刻,但是只有谷楚辉心里嘀咕着:看来我的饭碗要丢啰!
又过了许久,只见薛老板大口一张,哇的一声,一股腥臭、浓浓的、带血的黏糊状物体从口中喷出,还好面前正放着那个准备好的盆。
海青站了起来,人显得有点虚脱:“开扬,给薛老板端点漱口水过来。薛老板,我给你把针起了,你就没有什么事了。”说罢,轻轻的把三根银针收起。
薛老板把口漱了一下,轻轻的站了起来,霍!这哪是那个病恹恹的薛老板,只见他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满脸滋润,泛着红光!
“薛老板,你没有事了?全好了?”金田紧走两步,满脸惊讶,不是亲眼所见,这样的奇迹也许一辈子也无法见到。
薛老板来回走了几步,神采奕奕,面露霞光:“我感觉不错呀!以前所有的不适感都没有了。游少,谢谢你!”
这一说话,中气十足,哪里还像生过病的人。
“我不相信?”年召彬大喝一声,向前冲去。
“你想干什么?”金田一伸手将他拦住。
“我要检查一下!是不是骗人的?”年召彬很不服气的说道。
“让他瞧瞧吧!不然怎么甘心呢?”薛老板示意金田让开。
年召彬上前抓薛老板的手腕就开始号脉,又把头部端详了半晌,过了一会,长叹了一口气:“游开钰,从今天起这往来医馆就是你的了!”
这时,那名老者更是手舞足蹈,比谁都高兴:“这医馆是小师傅的了!这医馆是小师傅的了!”
“作为见证人,今天我也长见时了,这也算得上当今的一项奇迹吧!如果年掌柜没有异议,就过来签个地契转手协议吧!”白泽山摞了摞步,停了停,又说道:“说实在话,真应该感谢各位!没有此赌局,又何来此奇迹!”
年召彬过去把房契转手协议的字签了,回转过身来,看着谷楚辉和自己两个伙计:“你们跟随我很多年了,不过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这里还有些银两,你们拿去分了,然后离开这里吧!”
谷楚辉和两个伙计把年召彬递过银票分了,恋恋不舍的望了一眼这曾经熟悉的地方,然后各自离去。
年召彬也简单收拾了一下,来到海青面前:“愿赌服输,我不说什么?游开钰,算你狠!”说罢独自离去。
“游少,这是你的一千两银票和地契!”正里白泽山来到海青面前,递上银票和地契。
海青点了点头,接过银票和地契,见那地契上的确写着“游开钰”三个字,放心了,这医馆终于是我的呢!
“薛老板,我的事情也办完了,各位,就告辞了!”正里白泽山打了个招呼后起身离开。
外面围着的人群知道了最终结果,终于慢慢散去,但这等消息却传遍了十里八乡。
“游少,非常感谢你!本来我还没有抱多大希望,没有想到在这里能遇到你,真是我三生的幸事!华夏大地,处处藏龙卧虎,一点不假!”薛老板心里高兴,说起话来更是中气十足:“游少!这个医馆有点小,可以看看左右有没有卖房的,如果有可以买过来打通一起使用。”
“薛老板这个提议非常好!我也是这么考虑的。”海青消耗内力过多,稍微休息又恢复如初:“开扬,这件事你给我留意一下!”
“不不不,小师傅!我帮你,他太年轻了。”那老者面带喜悦,不等开扬回答,抢着应着。
“老人家,我不是你的师傅,你不要这么称呼,我可承受不起。”海青连忙摇头:“老人家,你是不是可以离开了?”心想:你年龄比父亲还要大,都可以当我爷爷了,还叫我师傅,这不是笑话吗?
“小师傅啊!我不能离开,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七星神针的传人,我小时候见过一次七星针,可是错过了机会,这一晃就是几十年了,这一次怎么也不能错过了,你不认我没有什么!我心里有小师傅你就行了。让我离开万万不可以,除非你打死我!”那老者非常诚恳的说着:“我叫周明秋,一生以医术为生,为了一个传说,飘到了这双龙场,遇到了小师傅,这是我天大的缘份啊!”
薛老板踱了几步,沉思了一下,说:“周明秋,不就是哪个医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