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栖年,别碰我,算我求你》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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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新邻居

玉城深夜,老小区这时候都黑黢黢的,看不见影,只剩几户人家窗户还亮着。起风了,微风。夏挽留坐在沙发上,刚给孩子喂了退烧药,夏小星5岁,脸上泛着红晕,被抱在怀里。

夏挽留盯着孩子看,视线停留在睫毛上,睫毛还挺长……手指无意识地蹭着头发,轻轻蹭着。呼吸慢慢均匀了,绵长又均匀……突然!一墙之隔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墙上,还夹杂着男人低低的咒骂,听不清是什么话语,但语气很冲……带着火气。

“谁啊……”夏挽留皱着眉低喃,转头瞥了眼墙上的时钟,嗯……两点了,轻轻将孩子放在沙发上,起身走到门口,她身上那件米白色针织开衫毛衣,袖口还沾着印子,黄黄的——哦……是上周夏小星画全家福时蹭上去的。小家伙非说这是“行为艺术签名”,还美其名曰“妈妈的专属勋章”,说妈妈穿这件漂亮。夏挽留嘴角笑了笑,这哪是漂亮,分明是“罪证”!门刚打开条缝,嗖的一股味飘了进来,烟酒味特别重,呛得心里疯狂弹幕:“谁大半夜喝成这样……”

夏挽留赶紧捂住鼻子,这味太冲了,像酒精罐打翻在她鼻尖前,夏挽留边捂鼻子脑子里边播放BGM:“是谁在深夜买醉~哦不对,是谁把生化武器带进我门缝?”

视线顺着门缝往外瞄——这门怎么开这么大,里面有影子在晃动?一会拉长成醉酒的蜘蛛侠,一会缩成个醉虾,在墙根那儿扭着诡异的“深夜醉酒芭蕾”。夏挽留憋着笑,在心里吐槽着。

动作起伏还挺大,太平洋宽肩一抖,那件西装外套,那件挺括得可以当尺子的西装外套,竟然丢在地上?像块破布一样被躺在那儿。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动作顿了一下,像被按住了暂停键的醉酒机器人,不动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身来。衬衫领口敞的还挺大……着哥们刚从海王片场下班吗?昏黄的灯光恰好落进去照在锁骨上……好家伙!这锁骨线条堪比3D建模。上面还有一抹红痕,像是被什么轻轻蹭过……碾过似的,像盖章盖歪了似的。看不太清,男人的俊脸也是,开了模糊特效。

“不好意思,”夏挽留的声音压的很低,怕是惊动了什么似的,立马装起来,尾音还抖得像踩着风火轮的蝴蝶,“能不能小声一点?孩子刚睡着……刚睡着,发烧了,经不起折腾……”边说边看了眼“国宝”。

心里疯狂弹幕:“这位大哥,您这嗓门是装了低音炮吗?再嚷下去我儿的退烧贴都要震成流星飞走了!”

酒瓶忽然砸在茶几上,闷响震得空气都颤了一下。夏挽留脚下一软,后背直接和门框来了个“亲密贴贴”,活像被按住了暂停键的纸片人。脾气怎么暴躁?男人定定站在那里,没动。头发乱得像鸡窝,眼底压着一层没散干净的阴翳。目光从脸上滑下去,停留在她攥得发白的指节,然后哑口道:

“……你这手劲,攥着能当核桃夹子使吗?”

随着他开口说话,一丝陈年烟灰缸烟混合着伏特加的酒气铺面而来,夏挽留只觉得鼻腔里开了家二手烟酒吧。她猛吸一口气,仿佛缺氧的鱼般张大嘴巴。

她没敢抬头,眼神尴尬地左右漂移,只是应了一声,手指攥得更紧,仿佛在跟门框较劲,过了两秒才轻轻开口,抬眼看他时眼神像受了惊的仓鼠偷瞄大灰狼。

“嗯,孩子发烧,刚刚睡下。”

他始终没回头,只是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片刻后,他拾起地上的西装外套,随手抖了抖灰尘,搭在臂弯里,转身朝她走来,皮鞋敲击地板的节奏堪比广场舞配乐。走到她面前,垂着眼皮子看她,像领导视察困难户,嘴角牵起一抹弧度,

“抱歉啊美女,刚搬过来,东西多到搬家公司以为我走私仓库。把你吵到真是对不住!”

他倚着门框,指尖有一点没一点的摩挲着西装袖口,忽然噗嗤一笑:

“小美人,这大半夜的孤身在外,胆子不小啊,这世道可乱得很,遇上我这种——”尾音蓦地一转,染上几分吊儿郎当的坏笑,——“坏人,可怎么好?”

夏挽留喉间蓦地一哽,尴尬地看着男人,眼前男人倚靠在门前的散漫姿态——衬衫领口随意地松散着,指尖摩挲着袖口貌似给袖口挠痒痒,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让她胃部隐隐发紧,可她还是倒吸一口气,硬是把翻涌的情绪压成棉花糖,声音轻得像浸了水的棉絮一样轻柔:

“大、大哥,您这架势,是打算在门口开个人形雕塑展吗?”夏挽留尴尬地说着。

男人指尖蓦地一顿,眼睫垂眸的瞬间,嘴角竟漾起一抹温软笑意,两枚浅梨涡竟在脸颊边悄然旋开,与方才那副散漫模样判若两人,把“社会闲散人”和“幼儿园三好学生”硬生生塞在同一个躯壳里。他喉间滚出一抹低笑:

“怎么,不可以?专为你一人举办的。”

话音未落,他的左手像赶苍蝇似的随意晃了两下,像是把夜风中那点似有若无的尴尬扇到外太空去,整个人像被闹钟吵醒的考拉似的。他忽然凑近半步,鼻尖几乎要擦过她的发梢,声音压得又低又磁,活像在耳边播放老式收音机的深夜情感节目:

“喂,要不要告诉你我的名字?它可是比火锅还让人上瘾的存在,你确定不想知道配方吗?”

这男人还真是自然熟……眼见他贴过来,夏挽留瞬间化身‘人体表情包’,一脸困窘能挤出三斤尴尬汁,心里疯狂替他抠出三室一厅,还自带装修。

他眼底掠过一丝恶劣的笑意,这才慢悠悠直起身子,单手插进裤兜,吊儿郎当道:

“陆栖年,以后就是邻居了——多多关照啊。”

这妞脸嫩得能掐得出水,居然有孩子了?自己都像偷跑出来的学生妹……念头刚转到这儿,舌尖抵住腮帮子,他喉间滚出声低笑,又轻又贱,手指敲了敲门框,眼神随意地扫过她发红的耳根。

夏挽留的头更低了,脖颈间凝着薄红,内心疯狂弹幕:

“哪个男人贴你这么近你不害羞?更何况对方颜值堪比选美冠军吴彦祖!这简直是物理攻击加视觉暴击!”

可身体像被定了定身术,任由那道带着探究的目光在自己身上逡巡,直到男人报完姓名,短暂失神后,尴尬得脑内似乎在举行烟火大会——“一会儿琢磨这名字是不是听着有点耳熟?一会儿琢磨他刚刚眨眼睛的时候眼睫毛是不是在和我玩对对碰?”最好所有思绪汇聚成一句:

“额……我叫夏挽留。”尾音轻得仿佛随时会被夜风揉碎,带着几分潮湿的怯意,像是春蚕啃食桑叶时发出的簌簌响——只不过这蚕宝宝显然是被吓到打嗝了。

陆栖年唇角勾了勾,再次漏出两枚镶在脸颊的梨涡,显得人眼晕,没再逗她,转身往屋里走,门合上大半时,他动作顿了一下,刻意放轻了力道,让锁舌咬合的声音闷在夜色里,隔着越来越窄的门缝,他偏过头看她,眼底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笑意:

“晚安。”

夏挽留没急着动,就那样站在走廊里站了许久,直到门缝底下最后一点光晕也被黑暗吞没,她才像被抽干了力气般准过身。夜风穿过楼道吹过来,带着几分凉意,她抬手用力摁了摁了摁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连同疲惫一起压进心底,动作夸张得好像在给自己做“脑内垃圾清零处理。”

她推开房门,属于家的气息迎面而来,屋子里静得连掉根针在地上都听得见——要是真掉跟针,估计会被小家伙的绵长呼吸声给弹飞。

夏挽留屏住呼吸,连拖鞋都不敢穿,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一步步挪到沙发边,借着窗外照进来的微弱月光,她俯下身,用指背轻轻贴住孩子温热的额头——还好,那个烫人的热度已经褪去大半,只剩下令人安心的柔软。小家伙嘟囔着什么,吓得夏挽留差点以为他要起来做一套广播体操或者是背诵古诗三百首。

她微微弯下腰,双手轻轻穿过小星柔软的膝弯和脊背,像是捧一件易碎稀世珍宝般,将孩子稳稳稳抱在怀里。小星似乎感受到了熟悉温度,在睡梦中本能地往她颈窝里蹭了蹭,小手无意识地攥了攥她开衫的衣角,嘴里还嘟囔着外星语。那一刻,夏挽留似乎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得发疼,却又涨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

她抱着孩子走到床边,没有急着放下,而且挨着床沿坐下,任由自己紧绷了一整晚的身体贴着墙面一点点滑下。她把小星妥帖的安置在枕头上,替她掖好被角,随后自己也顺势在孩子身边躺下。

床垫随着她的重量而深陷,仿佛一个无声的拥抱将她包裹,手臂也顺势地搭在孩子的背上,感受怀中的小星微弱却平稳的心跳声——节奏堪比任何白噪音APP好使,简直是天然的助眠神器。

门外男人的轻佻与危险、生活里那些理不清的烂摊子(比如房东发来催租的短信、不稳定的接单稿、还有三件永远凑不齐一套的碗筷),都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隔绝在外。困意像潮水一样漫上来,眼皮不受控制地在打架,就这样靠着女儿的温热的体温,毫无防备地坠入了久违的梦乡——梦里居然出现了陆栖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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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乔迁之喜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在地板上切开一道光斑,夏挽留早早就醒了,轻手轻脚地摸进厨房,生怕吵醒小星。锅里白粥咕噜咕噜冒泡,米香混着水汽,把厨房熏的暖烘烘的。她盯着锅里打转的米粒发呆,脑子里全是昨晚和那个男人的交锋。等把粥端上桌,才想起正事,掏出手机点进和房东的聊天界面,噼里叭啦敲打字:

“房东,隔壁邻居怎么大半夜搬家?动静比我拆家还大!再这样我都怀疑乌鸦团伙开搬家公司了呢?”消息发送出去,屏幕暗了下去,她把手机随手一扣,刚端起碗,敲门声又响了。

“笃、笃。”声音不大,但像一根细针般穿透清晨的安静,夏挽留冷了一下,心想房东回复倒是挺快。她趿拉着拖鞋走到门边,连猫眼都懒得看,一把拉开——这哪是市侩的房东大树?分明是那位“深夜拆家制造家”陆栖年!

晨光把他镀成黑衬衫门神,卷毛睡得像鸡窝,梨涡却亮得晃眼。她手还攥着门把手,心里已咆哮:

“说好的乌鸦搬家公司呢?这‘门神变狼’剧情谁写的?”

夏挽留一开门就毫无防备地对上他深邃无底的眼眸里,男人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他静静地站在那里。

“早……早啊。”夏挽留尴尬道。

好家伙,这颜值和气质的搭配,简直是行走的矛盾体——刚睡醒的卷发鸡窝,狭长眼眸半遮着,总带三分轻妄和戏谑,最要命的是他唇角那对若隐若现的梨涡——这本该是温柔利器,可偏偏长在他这张又狂又拽的脸上。他偏着头盯着你笑时,那梨涡仿佛在说:

“姐们儿,准备好心跳加速了吗?”夏挽留心里默默吐槽:

“这哪是晨光?分明是照妖镜,把这祸害照得愈发勾人了。”

夏挽留指节泛白,陆栖年的目光顺着她的指尖溜过那张微张的红唇。她今天梳着黑长直,右侧头发被妥帖地别在耳后,左侧顺着胸前柔顺垂落,刚好触及肋骨。斜肩长衣简单又随意,白生生的右肩全露着,围裙绳子还松垮垮地勒着锁骨,晨光下还透着几分要命的暧昧。

陆栖年盯着她的锁骨,喉结滚了滚,心里嘀咕着:“这围裙怕不是来挑衅的?锁骨以下禁止参观啊!”夏挽留被他盯得耳根发烫,下意识攥紧围裙带子,却听得他慢悠悠开口:

“夏小姐,你这造型……是打算用美貌当防御武器?”

她的脸更红了,憋出一句:

“早……早餐要凉了。”

他挑眉轻笑,梨涡一闪:

“那我可得尝尝,看看你这‘美色配白粥‘的组合,是能救命,还是能要命——比如先要了我的命。”

原本那点刚睡醒的慵懒与散漫,在这一刻被这画面瞬间击碎。连血液都沸腾起来,差点在血管里开运动会!他微蹙着眉,目光死死勾住她——那双眼睛实在太漂亮了,像是致命的美人计,仅一眼就让他从慵懒贵公子变身为被勾住魂的呆头鹅。心里暗骂:

“组织训练的抗魅惑术白学了。”

她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客套话全卡了壳,只剩心慌。一声软糯的“妈妈”便从身后飘了过来,她猛地转身——小星醒了,光脚丫站在客厅。

“跑什么?怕我偷看你锁骨,还是怕我惦记你锅里那碗白粥?不过……这反应倒比那碗粥更烫手。”

他微微倾身,借着敞开的门缝往里探了探,恰好看到一个五岁大的小孩正仰着头,被她轻声温柔地慰问着。看着眼前这一幕,陆栖年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两枚极深的梨涡在唇角若隐若现。

“哟,夏小姐这哄娃的架势,比拆炸弹还紧张。”

她连呼吸都顾不上喘匀,冲到孩子跟前半跪地摸孩子额头,确认无烧后松口气。陆栖年蛇着门框笑道:

“这要换成测我体温,怕是要心跳超标——

毕竟我可比发烧棘手多了。”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压低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目光扫过孩子小脸。夏小星摇摇头,小手攥着衣角,仰起脸奶声问:“妈妈,门口那个叔叔是谁呀?”

她这才循着声音抬起头,目光越过玄关,直直望向门口,只见男人静静地立在那里,唇角勾起一抹温润的弧度,两枚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活像酒蛊里晃着半盏春酒,醉人于无形,正对着母子俩笑。

夏挽留盯着那两枚梨涡,心里暗骂:

“这哪是梨涡,分明是狐狸精的陷阱!上一秒还凶巴巴敲门,下一秒就笑成春风拂面,当我是三岁小孩哄吗?”

她深吸一口气,将孩子稳稳抱在怀中,转身走到桌前,盛了一小碗温热的粥,耐心的喂了几口,看着孩子乖乖咽下,

“妈妈,我自己吃。”夏挽留哭笑不得,看着小家伙笨拙又认真的样子,焦灼瞬间化作嘴角的笑意。

安顿好孩子,她这才转身走向玄关。门外的男人依旧站在那里,身形挺拔,神情却看不真切。

夏挽留停下脚步,隔着半开的门,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与歉意:

“对不起,孩子发烧,我一时慌了神,竟忘了你还在门口站着。”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望去,“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事。”陆栖年微微倾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不然,我心甘情愿等你那么久?等得我差点以为要里块‘望夫石’在门口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略显疲惫的眉眼,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为了弥补我损失的这点时间,不如……你请我进屋坐坐,喝杯茶如何?”

夏挽留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回眸撇了眼低头搅粥的夏小星。昨晚那个男人失控时眼底翻涌的暗色与危险气息。压迫感仿佛还扎在她心头。可转念又见他那副懒骨头倚在门框的模样——活脱脱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耷拉着眼皮等他投喂。她咬唇暗忖:

小星还在发烧,受不得一点惊吓,可放任这祖宗进门……万一他心血来潮表演个“拆家才艺”,自家屋顶怕是撑不过今晚。正天人交战,陆栖年突然挑眉补了句:

“发现,我不吃小孩,顶多蹭碗粥——你儿子碗里的米粒,瞧着比我昨晚吃的泡面有艺术感多了。”

夏挽留猛地抬起头,惊觉他已侵入安全区。半尺距离,呼吸拂耳。压迫感如狼嗅颈。

“怕惊扰你?我这嗓音可比雷响。”

他竟然知道她在怕什么?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妥协般,轻轻侧过身子,将门口的位置让了出来。

他迈过她身侧,熟稔得仿佛这屋像是他刚拿下的私产。他劲直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在夏小星旁边极其自然地落座,还顺手将碗往小家伙怀里挪了挪,夏挽留反手把门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冷风。她转身回到桌前,视线却措不及防被沙发上一抹暗红攫住——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瓶红酒,静静地立在阴影里,透着几分暧昧的幽光,心里暗想:

“这人是来吃早餐的还是来拍午夜档悬疑剧的?”她眉头微蹙,转头看向那个正在逗弄小星的背影。

陆栖年瞥见她的视线,懒洋洋靠向椅背:

“别紧张,夏小姐,一点赔礼,就当是乔迁之喜,毕竟,喝粥配红酒,才是成年人该有的‘朋克养生’。”

“家里有孩子,不喝酒。”夏挽留回绝得干脆利落。她伸手去拿水杯,指尖碰到杯壁,像是触电般收回,顺势将水杯往自己跟前扒拉,拉开和红酒的距离。

“这可是82年的拉菲,市面上很难寻到。”陆栖年终于转过头,目光越过桌面落在她脸上,尾音轻轻上扬,带着几分挑逗和调侃,

“我拿项上人头担保,今完您只需要抿一口这‘神仙水’,保证比我家小星睡得沉,脸梦话都不带大一句的。”

这话里的“车速”快得差点闪到夏挽留的腰,脸颊不受控制地烧成小番茄,连带着耳根都在疯狂议论。她咬了咬唇,强作镇定地将那瓶红酒推了回去,声音低了几分:

“真的不用。”

看着她避之不及的模样,陆栖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故意拖长了尾音逗弄:

“怎么?怕我在里面下药?然后一杯倒趁机把你抗走?”

话音刚落,夏挽留立刻后退半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陆栖年慢慢挪到沙发一角,目光在她紧绷的肩膀上扫了一圈。看她这副“防贼“的架势,他舌尖顶了顶腮帮子,脸颊鼓起一个慵懒的弧度,心里暗暗叹气:得,玩脱了。在这么吓下去,别说套近乎,以后连门都进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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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离他远点

他慢悠悠直起身子,双手插兜,185的个头往那儿一站,活像座人形承重墙。光影一打,旁边165的夏挽留瞬间被衬成了小挂件。两人默契地拉开距离,主动一个“安全社交,互不侵犯”。

“逗你玩呢。”他语气懒洋洋的,目光瞟了眼那红酒,似笑非笑道:

“再说了,泼出去的水,送出去的酒,哪有往回端的道理?你留着慢慢‘品’。”夏挽留还想说什么,却被他轻飘飘一句话堵的哑口无言:

“你要是真过意不去,就当这瓶酒是我提前预支的‘房租押金’,放你这儿存着。哪天你心情好了想喝,随时开瓶。不过要是你一直藏着掖着…那我可得隔三差五来收租了,顺便问问——夏房东,我那瓶‘押金酒‘怎么还没见底?”

夏挽留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这男人打了一手的好算盘,用一瓶酒换一个名正言顺的登门理由,她若是不收,他就有理由再来;她要是收了,就等于认同了这份人情债,日后他再来,她便再也找不到推拒的理由。本想怼两句,人家倒好,直接整出个‘酒瓶套娃‘,合着她这个:债主“当定了。

“……你耍赖。”她低声说道。陆栖年笑了,两枚梨涡浅浅陷下去:

“哎,你可冤枉我了。我这是——以酒会友,要真赖,也怪你请我喝酒,哪能算耍赖。”说着,指尖在酒瓶标签上轻点,“这瓶‘定金’,您可收好了,我记着日子呢,过期不候。”

“小朋友,叔叔给你带了糖,在口袋里,要不要?”夏挽留那句到了嘴边的“不用了”,就这么硬生生卡在喉咙里。空气安静得过分,仿佛被抽成了真空,只有墙上挂钟秒针的咔哒声每一下都好像踩在陆栖年的节奏上敲她的脑门。

夏小星咕噜咕噜最后一口牛奶,用小手胡乱擦着嘴巴,确认任务完成后,蹬着小短腿吧嗒吧嗒跑到地毯上,手里紧紧攥着彩色蜡笔,在画纸上认真地涂抹着。

听见陆栖年的宠溺的问声这才跳起来,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糖!我要吃糖!”夏小星一声吼,震得陆栖年耳朵里开了糖果铺。他站起来时裤腿踢翻了一堆玩具,却像踩着棉花。他望着那抹蹭着蓝颜料的小花脸,笑起来比棉花糖还甜:

“瞧瞧,我们小朋友的眼睛亮得装满了星星。”陆栖年转头冲夏挽留挑眉,眼底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

“你看,小星多喜欢我。”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小星还要吃药呢。”话音未落,陆栖年已笑着点头,

“放心,我哄娃技能点满,连诺贝尔育儿奖都该给我颁一个!”

夏挽留嘴角抽搐,这男人是自带读心术buff吗?晨光为他镀上金边,连发梢在阳光下都闪闪发亮,活像自带圣光特效的NPC。

望着他的背影,指尖下意识地把腕间的佛珠转得起飞——这那是哄孩子,分明是来抢MVP!转身回厨房时,生怕踩碎了这满屋飘着的、名为”温柔”的粉红色泡泡。

陆栖年“咚“的一声膝盖着地,像棵突然弯下腰的大树,挨着夏小星坐下。地毯的绒毛蹭着他笔挺的西装裤,他却视若星辰大海,只盯着画纸上那团被涂的五颜六色的云朵。云朵边缘歪歪扭扭的线条过着蝴蝶结,像孩子用稚嫩的手指捏出的糖霜花朵。

“这云朵是赶着去找彩虹玩吗?”他戳了戳纸上那抹蓝,声音里浸着笑意。夏小星秒变向日葵,眼睛弯成月牙,攥着蜡笔在空中疯狂“做法”:

“对呀,云朵带着蝴蝶结,正排队去彩虹上转圈圈跳舞!”她鼻尖上的蓝颜料一颤一颤的,活像只偷吃蓝莓的精灵。陆栖年心头一软,手伸到半空想帮她擦去,又怂怂缩回,笑着问:

“那你这小魔法师叫什么名字?芳龄几何?幼儿园开学了吗?”夏小星骄傲地挺起小胸脯,伸出一根肉乎乎的手指晃了晃:

“我叫夏小星!一年级!老师昨天给我发小红花啦,说我算数可快了,十以内的加减法都会!”说着,她得意地比了个“V”,指尖的蓝颜料在阳光下闪啊闪,像是偷藏了片小小的星空。

她呆呆地望着陆栖年,眼神主打一个“不容反驳的倔强”,奶声奶气却硬是摆出董事长开会的架势:

“我自报家门了,你也得报上名来。”她眉头一皱,开始查户口模式,一本正经地盘问着眼前的大:

“还有……你读几年级呀?”这突如其来的“灵魂拷问”让空气卡壳了一秒。陆栖年憋着笑,干脆放弃常识,学着她的模样端正做好,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始“一本胡说”:

“好,我们公平交换。”他故意拖长了尾音,迎着夏小星亮晶晶的眼神眨了眨眼,“我叫陆栖年,至于年纪嘛……叔叔已经‘毕业’很多很多年啦,目前最高职称是‘陪玩专家’。不知道小星同学满不满意这个答案?”

夏小星显然对这个“新词汇”充满了好奇,她眨巴葡萄般的大眼睛,满脸问号:“毕业?是像小鸟飞出鸟巢?然后……不用交作业了吗?”

“是啊,飞出去就不用写作业了。”他声音温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不过大人毕业后,就得去保护那些还没长出羽毛的小鸟了。”夏小星疑惑地看着陆栖年说道:

“可是陆叔叔不像小鸟。”

“哦?那我看起来像什么?”陆栖年看着小星呆愣愣的脸庞。

“像……像棵大树!”夏小星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了指窗外高大的香樟树,又指了指陆栖年宽阔的肩膀,“大树能挡风,还能让小鸟在树上睡大觉。”她声音越来越轻,仿佛怕吵醒什么梦,“妈妈说过,等我长大了,也要变成一棵大树!”

“嗯,我们小星以后一定会成为最厉害的大树。”陆栖年眼神里充满宠溺地看着眼前的小星。

夏小星满意地笑了,但很快,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小手轻轻攥住陆栖年的衣角,仰起头,眼神里透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那…陆叔叔这棵大树,可以保护我妈妈吗?”她声音软软的,却格外认真,“妈妈有时候会很累,也很难过,我想让她也躲在大树下休息。”

陆栖年反握住那只温热的小手,心头一软,喉头发紧。他深深看了一眼不远处忙碌的夏挽留,然后低下头对上夏小星清澈的眼眸,郑重承诺:“当然可以。只要小星愿意,叔叔永远都是你们母女俩的大树,这棵树叔叔当定了!”

得到满意答复,夏小星心满意足地继续“创作”。陆栖年盯着画纸上歪歪扭扭却充满童真的云朵,眼底浮过好奇,俯身凑近孩子,轻声问:

“小星画得真棒!那……你爸爸有没有看过你的画呀?他平时会一起陪你画画吗?”

夏小星小手一僵,小脸一皱,眉头轻轻蹙起。她仰起头,眼神懵懂,声音也低了下来:

“爸爸……爸爸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妈妈说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她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戳出蓝晕,透着几分委屈。但很快,她又猛地抬头,眼里亮起了星星:

“不过妈妈说我画得好,等爸爸回来,一定要把画送给爸爸,他一定会像叔叔一样夸我的。”

语音刚落。夏挽留端着两杯水悄然走近,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她将其中一杯递给陆栖年,瓷杯与掌心相触的刹那,温热的触感悄然传递:

“喝点水吧。”递水的瞬间两人目光交汇,无需言语,眼底皆漾起温软的涟漪。她留了一杯,蹲下身,裙摆如云般铺开,手里端着化开的药汤:

“小星,该吃药啦,吃了药,你的小云朵才有力气飞得更高更远哦!”夏小星的脸瞬间垮下来,这孩子生病就是不爱吃药,嘴巴嘟得老高:

“药苦……我不要……”

陆栖年眼底删过一丝狡黠,魔术般变出一颗草莓糖,故意在夏小星面前晃了晃,他俯身靠近,带声音温柔的诱哄道:

“吃完药就有草莓糖吃,甜甜的,像小星星的眼睛一样甜。而且——”他故意卖关子,“吃完药,叔叔陪你玩‘爸爸的游戏’!搭城堡?抓怪兽?叔小星点单叔叔买单!”夏小星眼睛瞬间装了小灯泡,攥起小拳头,小脸激动得发红:

“真的吗?可以玩抓小怪兽!老师说爸爸最会抓小怪兽……”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小小的向往。陆栖年心头一软,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

“当然,叔叔现在就是你最厉害的怪兽猎人!快喝药,喝完我们就开始!”

夏小星深吸一口气,接过药杯时,苦得五官瞬间挤成小包子,可爱极了。她仰头一口闷完,迫不及待剥开草莓糖,香甜绽放的瞬间,她笑得眉眼弯弯。喝完药,她就麻溜地毯上站起,小手拉着陆栖年的衣角,

“陆叔叔,快!我们去抓怪兽!”

陆栖年笑着起身,乖乖弯下腰当人体配件,任她拉着往房间角落跑。

夏挽留望着这俩活宝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眼底却闪过一丝惆怅。

阳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连空气里都飘着草莓糖的甜味与咯咯的笑声。

晨光里,夏挽留坐在沙发上,目光盯着地毯上的那俩活宝,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弹幕:

“这男人怕不是被夺舍了吧?昨天还高冷得想做冰山,今天蹲在地上哄娃吃药,简直把“爹系男友”烟火气拉满了,看着他那毫无防备的宠溺笑,她直呼好家伙,这反差萌也太让人上头了吧!

就在她疯狂心动,CPU快要烧干时,兜里的手机突然“叮”了一声,精准地来给她来了个“物理强制下线”。

她低头划开手机,房东的短款堪称神转折:前半句还在播报“他已搬空,净身出户”,后句直接化身护租狂魔——“警告你啊,离他远点!”这猝不及防的“神补刀”,差点没把她刚刚松下去的一口气又给硬生生堵回嗓子眼。

空气瞬间被抽干,她差点当场表演一个美女缺氧。

夏挽留死死捏着手机,指节都快捏出包浆了。那句“警告”简直是盆冰水,把她冒出头粉红色泡泡浇得稀碎。她猛地抬起头,眼珠子像雷达一样死死锁定在和娃疯闹一团的陆栖年身上,满脸写着:

“好家伙,你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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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一起送小星上学

饭菜还冒着热气,夏挽留却连筷子都不知道怎么使,眼神像装了雷达似的,时不时往陆栖年身上瞟。这男人倒好,不仅不躲,还故意夹起一块肉在她面前晃悠,挑眉逗她:

“怎么,菜不合胃口,还是人比较下饭?”

一顿饭吃得心惊肉跳,偏偏吃完后,这“人形自走洗碗机”还极其自然地卷起袖子收拾碗筷,动作熟练得连客套的标点符号都不给,硬生生把这顿饭吃出了老夫老妻的感觉。

昏黄的壁灯下,陆栖年化身“无情催眠机”,用低沉的嗓音念着不知哪儿抄来的童话。夏小星原本还死死攥着他的衣角强撑着眼皮,结果没抗住这“人形安眠药”魔法,小脑袋一歪,秒睡,嘴角还挂着美滋滋的口水印。

确认“小神兽”彻底断电后,陆栖年轻手轻脚地掖好被角,溜到客厅。

“小星睡着了?”夏挽留问道。

迎上一直等待的夏挽留,压低嗓音丢了一句:

“是啊,带了一天,这精神损失费怎么结?…要不今晚梦里结一下?”

夏挽留闻言,环手扶腮,慢条斯理地接话:

“好啊,陆公子既然敢开价,那我今晚就勉为其难给你结个账,不过先说好——”她故意拖长尾音,目光轻飘飘在他唇上打了个转,

“我梦里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你最好提前把枕头垫高点,免得梦里还要给我打工,明天起来喊累。”

他轻笑出声,颊边梨涡若隐若现,漾开一抹清甜。

“梦里可以见,但别睡太晚,我不喜欢我的“债主”顶着黑眼圈。”说罢,转身走向房门,步伐从容,仿佛刚才那句暗戳戳的占有宣言只是错觉。

房门轻合,走廊从归死寂。夏挽留僵立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手机,房东那句“离他远点”的警告,如同挥不去的阴霾一遍遍地在耳边回响。

透过门缝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她心底疑窦丛生:这样一个盖被子细致、眼神坦荡的人,究竟做过什么,才惹来那般防备的警告?

晨光微熹,夏挽留刚拉开门准备送夏小星上学,就撞见一尊杵在门口的“门神”。

陆栖年换了一身干净的休闲装,听见开门声,他睁开眼,目光清明,语气自然得仿佛他才是这家的男主人:

“早。小星收拾好了?”

夏挽留愣在原地,看着他那副“万事俱备,只欠你点头”的架势,一时竟被堵得说不出话。她张了张嘴,试图搬出房东的警告:

“那个……你也来送孩子?我自己送就行……”

“顺路。”陆栖年面不改色地截断她的话,顺手将书包递到她手里,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温和弧度,

“夏小姐是不是没睡好,脸色不太好,我总不能看着你一个人起早贪黑。”

夏挽留握着书包,看着他那双坦荡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眼睛,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妥协道:

“……行吧,那就辛苦陆公子当一回保镖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小区,夏小星背着小书包,一手牵着陆栖年,一手牵着夏挽留,蹦蹦跳跳地走在中间,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儿歌。晨光洒在三人身上,画面和谐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夏挽留走在旁边,余光瞥见陆栖年微微低头听着女儿说话时,唇角那抹化不开的温柔,心底那点残存的防备,忽然又悄悄裂开了一道缝。

不知不觉,学校的大门已在眼前。

夏小星在校门口停下脚步,转过身仰起小脸,十分郑重地冲两人挥了挥肉乎乎的小手:“陆叔叔再见!妈妈再见!”

清脆的童音在晨风中格外响亮。喊完,她像只轻盈的小麻雀,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地汇入了入校的人潮中,连头都没回一下。

夏挽留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个欢快的小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却忍不住泛起一丝笑意。

“看来,某人昨晚的‘专业哄娃技术’确实名不虚传,这分离焦虑是一点都没有啊。”陆栖年不知何时走近了半步,双手插在休闲裤兜里,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校门内,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夏挽留转过头,瞥见他眼底漾开的细碎笑意,忍不住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却没了之前的防备:“是啊,也不知道是谁昨晚偷偷进修了,把人家小朋友收取得这么服帖。”

陆栖年低低地笑了一声,没有反驳。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夏挽留被晨风吹起发丝的侧脸上,眼神深邃而温和:“走吧,夏小姐。保镖的护送你任务圆满完成,接下来是不是该去吃个早餐了?”

夏挽留本以为这顿早餐会是一场充满试探的“鸿门宴”,却没想到陆栖年直接把她带到了小区外一家不起眼的早餐店。

店面不大,但收拾得极为干净。陆栖年熟门熟路地挑了个靠窗的位置,拉开椅子让她先坐下,然后自然地转身去吧台点单。

“一份小馄饨,一份豆浆。另外,”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夏挽留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她不吃香菜,麻烦多加点醋。”

夏挽留愣了一下。她确实不吃香菜,但这件事她从未在陆栖年面前提过。

不过两分钟,热腾腾的早餐便端了上来。陆栖年将小馄饨往她面前推了推,自己则端着一杯黑咖啡,慢条斯理地坐下。

夏挽留坐在略显油腻的塑料凳上,看着对面那个正用修长手指捏着塑料勺、优雅地舀起一颗小馄饨的男人,忽然觉得这场面荒诞又好笑。

陆栖年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馄饨,抬眼看她:“夏小姐盯着我看了三分钟,是在评估我吃馄饨的姿势能不能上美食博主的探店视频?”

“不是,”夏挽留托着腮,笑得眉眼弯弯,“我在想,陆公子昨晚在梦里给我结账,今早又亲自送小星上学,现在还陪我蹲在路边吃小馄饨——这服务链路也太完整了,我怀疑你是把追人当项目管理在做。”

陆栖年面不改色地喝了口汤:“项目管理讲究的是闭环。你昨晚说梦里见,我兑现了;你说送我上学,我也兑现了。现在吃早餐,属于项目复盘阶段。”

“复盘?”夏挽留挑眉,“那陆公子复盘出什么结论了?”

“结论是,”陆栖年放下汤勺,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认真得像在汇报季度总结,“夏小姐的防御机制比预期中强,但笑容的破绽比预期中多。”

夏挽留嘴角一僵,随即笑得更灿烂了:“陆公子观察力这么强,不去当侦探可惜了。不过我建议你别复盘了,再复盘下去,我怕你把我底牌都看穿。”

“底牌不用看穿,”陆栖年低低笑了一声,眼神里带着三分漫不经心的笃定,“你手里攥着什么牌,我昨晚梦里已经知道了。”

夏挽留差点把汤呛进气管里。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住脸上那副游刃有余的表情,语气轻飘飘地回击:“陆栖年,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脸皮够厚,就没有撩不动的人?”

“不是脸皮厚,”陆栖年看着她笑得弯弯的眼睛,语气忽然轻了下来,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是觉得你值得我厚一点。”

夏挽留的笑容顿了一下。

她低下头,假装专心对付碗里的小馄饨,耳尖却悄悄红了。

陆栖年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她对面,陪她吃完了这顿充满烟火气的早餐。阳光透过馄饨摊的塑料棚洒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空气里弥漫着紫菜虾皮的鲜香和若有似无的心跳声。

这顿饭,谁也没赢,谁也没输。

但如果非要打分的话——

大概是平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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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图书馆

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书店巨大的落地窗,将原木色的地板烤得微暖。夏挽留正站在儿童读物区,踮起脚尖,试图从书架的最上层抽出一本一年级的注音版童话。

指尖刚碰到书脊,另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好看的手也从旁边伸了过来,不偏不倚地搭在了书本边缘。

“不好意思,这说我先看到的。”夏挽留下意识开口,语气里带着理直气壮的护食。

“抱歉,是我先碰到的。”一个低沉温润的男声在一旁响起。

夏挽留转过头,这才看清楚身旁的男人。男人穿着一件裁剪得体的浅灰色衬衫,还有两个纽扣开着,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金丝眼镜,眼眸深邃清冷透着一股禁欲书卷气,整个人看起来斯文到了极致,透着性感。

夏挽留默默在心里吹了个口哨:

好家伙,这年头买儿童读物也要卷颜值了吗?这金丝眼镜一戴,简直是“斯文败类”的天花板,看着像个衣冠楚楚的贵公子,实际上估计能把人忽悠到连底裤都不剩。

“这位先生,”夏挽留挑了挑眉,丝毫不退让,“根据先到先得原则,谁的手先拿到算谁的。”

男人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不仅没松手,还顺势将那本绘本抽了下来,递到夏挽留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的无奈:

“好,你赢了。”

“算你识相。”夏挽留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伸手去接书。

就在两人指尖即将触碰到书皮的那一瞬间,男人忽然轻笑了一声:

“不过,这位小姐,你确定要买这本《霸道总裁爱上我》给一年级的小朋友看吗?”

夏挽留动作一顿,低头一看——

手里拿的根本不是儿童绘本,而是一本包装极其花哨、封面上印着肌肉猛男的言情小说!

“……”夏挽留的脸瞬间涨红,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狐狸猛缩回了手,

“你……你故意的是不是?!”

男人看着她瞬间红透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慢条斯理地将那本“罪魁祸首”放回书架,然后从旁边抽出一本真正的儿童绘本,递到她面前,语气一本正经:

“开个玩笑,这本才是你要找的,我赔罪。”

夏挽留瞪了他一眼,一把夺过绘本,嘴里嘟囔着“神经病”,转身往外走去。

“哎——”男人在身后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辜,“小姐,你拿错书了。”

夏挽留脚步一顿,低头一看,手里攥的哪里是绘本,分明是自己刚刚从包里掏出的购物小票!

她猛地回头,只见那个男人正靠在书架旁,手里晃着她刚才掉在地上的绘本,金丝眼镜后的眼眸里满是促狭的笑意。

“小姐,”他微微倾身,声音清朗,“作为交换,能请我喝杯咖啡吗?”

夏挽留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字:

“滚。”

男人低低地笑出声,将绘本轻轻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朝她微微颔首,转身走进了书架深处。

夏挽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气得跺了跺脚。

她弯腰捡起绘本,刚要转身,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陆栖年发来的消息:【买完书了吗?我在楼下等你】

夏挽留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绘本,又抬头看了眼男人消失的方向,忽然觉得今天这趟出门,还挺有意思的。

她抱着书,踩着轻快的步子往楼下走去。

门外,陆栖年正单手插在休闲裤的口袋里,察觉到动静,他抬起眼眸,目光穿越人群精准地落到她身上,漾开一抹极具纵容的笑意。

夏挽留顺势将书塞进怀里,两人并肩朝车走去。她仰头看男人优越的脸庞,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弹幕:陆栖年这人,还真是帅得有两把刷子,这颜值放在相亲市场上绝对是顶配。

而这一幕,恰好落在了二楼靠窗位置的顾言泽眼里。

他站在阴影处,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静静注视着楼下那对相携离去的背影,温润清冷的眼眸凝结了一层深不见底的寒霜。

“陆栖年……”顾言泽在唇齿间无声地咀嚼着这个名字。

外界都说陆家世世代代是商界的大佬,但顾言泽比谁都清楚,这不过是一层精心伪装的画皮。

顾言泽的目光重新落回夏挽留那张明媚生动的脸上。她正仰着头跟身旁男人说着什么,眉眼弯弯,笑容毫无防备。

她大概率……根本不知道陆栖年的真实来历吧。

顾言泽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这个看似普通的姑娘,恐怕只看见了陆栖年精心披上的那层“完美商人”的皮囊,却根本不知道,自己正牵着一头随时会吃人的饿狼。

陆栖年那种习惯了在尸山血海里踏雪而行的人,怎么会突然对一个干净得像白纸一样的女人动了心?

是贪恋她身上的温暖,还是……这又是一场别有用心的猎杀游戏?

顾言泽微微蹙起眉头,手指轻轻推了推眼镜。镜片反过一道白光,遮住了眼底的暗涌。

无论如何,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夏挽留被卷进那个吃人的泥潭里。

“那个……先生,您好。我刚才在书架旁听了您对那本古典文学的见解,觉得您学问特别高。请问……我们可以加个微信,以后有机会向您交流学习吗?”

顾言泽连头都没回,金丝眼镜下的目光依旧冷冷地盯着窗外。他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干脆利落地吐出几个字:“抱歉,有喜欢的人了。”

说完,他缓缓收回视线,深邃的双眸穿透明亮的落地窗,静静地凝视着楼下那辆正渐渐远去、最终汇入车流的黑色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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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夜色吻

旧别墅挑高的客厅里,璀璨的水晶吊灯照不亮四壁的空旷。陆千林攥着沉香手串,在漆黑的落地窗前焦躁踱步。玻璃映出他紧绷的面容,眼角的皱纹里盛满了怒意与疲惫。

“你就惯着他吧。”他猛地转身,声音在客厅里激起沉闷的回响,“这种性子,扔到社会上早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也就仗着在陆家,敢跟我横眉竖眼。”

陆母叹了口气,搁下茶杯起身走到丈夫身后:

“千林,话不能这么说。”她伸手替丈夫披上薄衫,指尖带着微茧,“栖年是你亲儿子,家业不交给他还能交给谁?那天你断他卡、赶他走,话说得太绝……这万一他在外头吃了苦,连个退路都没了。”

“万一什么?”陆千林冷笑截断她,压抑着怒火,

“让他回来继续气我?你看看他现在!书读不成,成日泡在‘夜色’那种地方!老陈昨晚亲眼见着他烂醉如泥,为了个陪酒女跟人抡拳头!我陆千林这辈子没干过一件亏心事,偏生养出个混账东西!”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掌心将沉香手串碾出细碎的声响。穹顶吊灯忽明忽暗,宛如镀金的牢笼,困着两个日渐佝偻的影子,却镇不住那只振翅撞向深渊的鹰。

陆母望着丈夫涨红的脸,心头泛起涩意,轻拍丈夫后背:

“孩子跟你一样倔,心里有数只是不肯低头。你越拿鞭子抽他往家业上赶,他越把缰绳咬断。攥沙子攥太紧,反倒漏得更快。”

她顿了顿,目光飘向二楼漏下的昏黄灯光:

“说到底他是你亲骨肉。等他在外头吃够了苦,或者哪天明白家业是责任,自己就回来扛起一起。现在若真把他逼得断了念想,这大房子只剩咱们俩空守着……到时候你上哪儿找后悔药去?”

陆千林僵在原地,盯着自己佝偻的倒影,喉间那句“他早把家当牢笼”最终化作一声喟叹。他重重跌进沙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仿佛要把满脑子乱麻揉散。

陆母轻叹:“栖年搬出去一个多月了,听说……和邻居相处得不错。”话音未落,夜风卷起最后一瓣玉兰,跌在青石板上,碎成无声的叹息。

客厅重归死寂。电子钟映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无声丈量着两个老人对游子的怨怼与牵挂——怨是滚烫的,烫得人眼眶发红;牵挂却是凉的,凉得连呼吸都带着颤。

在这老小区住了两个月,陆栖年和夏挽留相处融洽。夏挽留下意识多做一份饭菜,小星也习惯地拉着陆栖年的大拇指听童话入睡。

然而新鲜感褪去,陆栖年觉得有些腻了。夜幕降临,他随手套上一件素净衬衫,领口松松褪开两粒纽扣,细颈细链泛着冷光。衣摆半塞进西装裤,黑底古驰腰带勒出纤细腰肢,挺括裤腿衬得他愈发清寂单薄。

“夜色”酒吧,灯红酒绿。

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仿佛要掀翻屋顶,镭射灯在舞池里疯狂扫射,空气中弥漫着酒精与荷尔蒙混合的甜腻气息,LED屏上滚动着微醺、试探与直白的挑逗。

“三分醉意,七分想睡。”

卡座里狐朋狗友正喝的尽兴。桌上满是空酒瓶,陆栖年坐在最边缘,长腿随意交叠,手里晃动着半杯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声响。昏黄灯光下,他深邃的轮廓透着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清冷。

“愿赌服输啊!”对面的周子轩猛拍桌子,满脸通红指着陆栖年起哄,“栖年,你骰子输得最惨,惩罚是随便找个女生亲一口!别想赖账!”

周子轩步子散漫,中法混血的骨相在灯光下格外凌厉。三七分发型利落梳背,墨镜反扣颈后,透出漫不经心的野性。

黑色正肩T恤紧绷,抬手时肌肉线条绷出凌厉弧度。松垮的黑色西装裤随步伐摆动,腰间白色腰带勒出劲瘦腰线,银链子叮当轻响,踩着尖头皮鞋,混血皮相裹着桀骜不驯的劲儿,矛盾又张扬。

周围立刻响起了一阵口哨声和看热闹的叫好声。

陆栖年微掀眼皮,眸光幽深。他嘴角勾起似有若无的弧度,既不反驳也不推辞。酒精在血液里发酵,带来一阵微醺的麻醉感。

他霍然起身,黑色风衣划过凌厉弧线。舞池里群魔乱舞,那些衣着暴露的女孩在他眼里不过是模糊的色块。他径直走向离卡座最近的一个方向,一把捏住一个正背对着他跳舞的女生的肩膀,粗暴地将她拽转过来,浑然天成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甚至没有看清对方的脸,靠近瞬间,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夏挽留那日端着热汤看他时的眼神——温柔又纵容。这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疯长。

陆栖年的呼吸猛地一滞,捏着对方肩膀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他低下头,近乎凶狠地吻了下去。

没有想象中的陌生触感,也没有劣质香水的味道。

唇齿相依的瞬间,他如渴极了的旅人般贪婪汲取。他闭着眼,手指穿插进对方的发丝,吻得极深、极重,带着近乎绝望的占有欲,仿佛要将对方揉进骨血。

他呼吸急促,唇角勾起一抹沉溺的弧度。昏暗光影下,两枚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随唇齿缠绵缱绻舒展,平添了几分致命的蛊惑与不自知的温柔,反复这荒唐的错认,都因这份凄美而染上温度。

周围人的起哄声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他只知道一直亲,不停地亲,直到肺里的空气被榨干,直到那种熟悉的、令他安心的气息似乎真的萦绕在鼻尖。

“卧槽!栖年!你疯了吧!”

终于,一旁的周子轩察觉到了不对劲,赶紧上前死死拽住陆栖年的胳膊,试图把他从那个女生身上拉开,“差不多得了!别把人家姑娘吓坏了!”

陆栖年被拽得踉跄了一下,眼神还有些迷离,正欲发作,一股凌厉的风声突然从侧后方袭来。

“砰!”

一记闷响,陆栖年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掼在了旁边的墙壁上。后背撞上了冰冷的墙面,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紧接着,一记重拳毫不留情地砸在了他的下颌骨上。

剧痛瞬间蔓延开来,伴随着口腔里泛起的浓烈血腥味。陆栖年被打的偏过头去,额前的卷发凌乱地遮住了眼睛,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他有些迟钝地抬起头,透过昏暗闪烁的灯光,看向那个突然冲出来的人。

来人一身简单的白衬衫,胸口因剧烈运动微微起伏,那双平日盛满温柔笑意的眼眸,此刻布满猩红的血丝,如触了逆鳞的野兽,死死地盯着他。

是夏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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