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曹营谋主,朝九晚五》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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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乱世谋生,自律系统
徐臻,字伯文
23岁
武力:61
智力:59
统率:60
魅力:66
……
自律点:100点
徐臻打开了系统界面,将自律点兑换成了1点武力。
武力提升后,随即身体气力增加了不少,气血则是大幅度增加,不过积累许久的自律点,就自然消耗一空了。
“当了小校,每天的自律点会加速获得,但还是很少,想要升官,献策应当更好。”
徐臻感叹了一句,关闭了系统。
……
如今,是193年,也就是初平四年。
曹操平定了境内兖州蛾贼。
顺势收了三十万降卒,得百万人口入兖州之境。
声名大噪!
这一战之后,几乎扬眉吐气。
穿越到汉末已经三年有余,徐臻从流亡百姓,到入营为兵卒,最近因为战功,成为小校。
全靠这个系统的奖励加持。
只要保持自律,保持恪尽职守,不断积累向上,就可以得到自律点奖励。
所得奖励除了会随机提升各项属性之中的“1”点外,还可以将点数储藏起来进行兑换。
所以他在不断的提升和兑换之后,勉强到达了三流武将的水准。
现在点数又空了,根本累积不了,想要出色的骑术、弓术、枪术等等,都还需要大量的点数去兑换。
甚至,还可以兑换寿命。
到今天,他还是用的军营里面教授的武艺。
不过暂时也已经够用了。
毕竟,不需要徐臻去和吕布、赵云、张飞这些名声在外的武将动手交战,也不需要他和李儒、贾诩、沮授、许攸等谋臣斗智。
但既然穿越到了汉末,活下去,活得好,就成了以后的目标。
不光苟全于乱世,还要力求闻达于诸侯。
……
此时,一袭灰色短服着身,外穿皮甲的徐臻整理了一下着装,将头发束带,眉清目秀,目光坚毅。
腰间挎刀从营帐里出来,准备带队夜间巡守,他属于曹仁帐下的兵吏,不过官阶不大,没见过曹仁几次。
“伯文!”
“军师。”
刚出来,徐臻就看见军营内的军师祭酒戏志才迎面走来。
戏志才,是颍川寒门中的士人,曾赋闲在家数年,暗中结交好友,一直名声都不太好。
身穿黑色红边的袍服,头上包巾束发,须发略微有些凌乱,脸颊瘦削可见骨头,看起来有几分消瘦感。
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还是颇为飘逸。
戏志才是在今年曹操退推举为兖州牧之后,他被担任司马的好友荀彧举荐而来,追随曹操左右,征战多次。
戏志才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徐臻也远远的抱拳微微执礼。
这是他第一次见戏志才,因为之前的求贤令下,在境内广征贤才,徐臻为了有更好的出路,也向上递交了一封尽力所写的策论。
乱世以献策求出路,如今是寒门子弟、白丁儒生的路途,相比于当年盛世之世的入仕无门,已经好太多了。
“你的策论,我已经交上去了。”
“荀文若会查看,至于结果如何,很快便知,我已要他立刻去看。”
戏志才表情倨傲,直接告知了徐臻结果,“从军中能有策论,实乃是少见,此次若是不纳,无人赏识,你可愿意到我帐下?”
原来是为了这个。
徐臻心里恍然明悟,不过想来也不奇怪,如今军中多为壮丁,或是百姓之中农户出身的男子,不得耕种而为乡勇,招募而入营。
当初徐臻也是这么来的,因为认得的字比别人多,久而久之,就会受其他兵卒的尊重。
现在送了一份策论出去,戏志才当然会注意。
“而且,我个人十分欣赏,你的书法与行文,虽然并不顺畅飘逸,但却叙事工整。”
“所谓屯军策论,以战养战之论,倒是令我颇为看好,与我当年方略不谋而合!”
戏志才当初一到兖州,和曹操彻夜长谈,也是为他画下了极为壮观的蓝图,沿黄河而衍,抵袁而壮大。
要的便是争长远之道,静待时机,而徐臻在策论之中提到“军屯”,让戏志才非常感兴趣。
他觉得这将会自己方略之中,极为重要的一块拼图。
有了这种灵感,哪怕只有瞬间,戏志才也忍不住放下所有事,马上过来找徐臻。
现在他表面上看着十分平静,但其实,心里已经非常期待了。
只差一点!
若是徐臻可以解答他心中的数个疑问,那如今所谓求贤令下,诸多谋臣苦苦思而不得的难题,也将迎刃而解!
“多谢军师。”徐臻不慌不忙的,执礼而拜,但也是松了口气。
既然是这种态度,那只要再努努力,就可以去戏志才帐下做门客,也算不错。
“嗯,但你所提的军屯,都是概况,能否与我再细化说说?”
徐臻眨了眨眼,稍微顿了一下,然后咋舌道:“当然可以,但在下,现在要去巡营,不可因私废公。”
“好!”
戏志才眼睛一亮,并不觉得被顶撞,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我在帐中等你。”
“喏。”
徐臻转身离去,挎刀而行,往军营去。
戏志才看着他的背影,莫名的有期待感。
他总觉得,自己的方略,或许会在今夜更加完善。
……
三个时辰之后。
徐臻换了巡防,到营内脱下了甲胄,取下佩刀,到了主营寨外,果然在门口还有两名宿卫在等待。
“徐伯文,军师还在等。”
“跟我来吧。”
两人态度比较和善,考虑到很有可能明天就要改口叫先生,所以现在说话的语气也客气。
走了一段路。
到了一处比较宽敞的军帐内,从敞开的门帘隐约可以看见戏志才正在案牍前喝酒。
他的进贤冠,已经扔在了不知何处,头发散落下来,颇为豪放。
看到徐臻进来,他伸出手示意徐臻到面前坐下。
然后略微微醺,虚目笑道:“我想了三个时辰,又将你的策论思了不下十遍。”
“大处无碍,就是细微之处,有些不明,你来给我解释一番。”
徐臻跪坐在前,和戏志才相对执礼。
这种放荡不羁的作风,在整个曹营恐怕只有戏志才一人了。
第二章:不震惊?你再读十遍!
“祭酒请说,”徐臻拱手,已经做好了准备。
其实戏志才愿意等他三个时辰,也是想着,徐臻恐不善言辞,或没有士人那种急智,需要时间去措辞。
那就给他三个时辰,准备妥当再来,现在看来,应当是腹中已然有稿,便好问许多。
“计牛入谷,三十户一家,又是如何?而耕牛,应该怎么获得,乃至农具,种子等等,耕田又该选在何处?”
戏志才的眼神变得十分真切,多看了几遍策论之后,他发现越来越有想头,而且比较符合现在的民情。
兖州百姓多受贼寇之苦久矣,流民虽在黄巾余贼降后有所减少,但仍旧还有,百姓之中粮食储藏十不足一,勉强够过活。
每年要靠着各地的衙署赈灾放粮,陈留太守张邈,素来有八厨之名,已经靠着放粮放出民心依存了。
这件事如果可以解决,对于以后发展来说,将会是大有裨益。
徐臻面无表情的思索了片刻。
智力提升之后,让他拥有了思路清晰的能力。
当然,能力提升是次要,主要是徐臻虽不说通晓汉末之事,但也算是略知大势,所以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如今境内黄巾余孽号称百万,其中多为青徐难民、灾民、流民,他们抢马杀官,危害一方,聚财成贼,所以有耕牛和农具,至少数以十万计的黄巾贼,用的应该都是家中的锄头。”
“嗯,有道理。”
戏志才自顾自的笑着点头,这一点和他所想,又是不谋而和,若是要出农具与耕牛,还得是从缴获入手。
果然,徐臻接着道:“耕牛和农具,可以收缴,至于种子则是家家户户都有留存,而屯田之地,当靠近豫州,一来防备袁氏兄弟,二来进一步收豫州之乱,留有他用。”
“豫州?你认为很重要?”
“极其重要,”徐逸抬头来,当即毫不犹豫的答道:“若是日后天子有动,便可请入豫州,离洛阳近,又可防范西凉兵马,而兖州东郡,北近袁绍,南无依靠,水产不富;徐州四战之地,不可为根据,现今最近便是豫州,若可得冀州,再迁入冀州腹地最为安全。”
“如此也好,让主公得以奉天子以令不臣。”
“好,好……”
戏志才顿时陷入了惊诧之中,两脚一翻,忽然坐了起来,眼色带着欣赏与期待,嘴角上扬的笑着,紧盯徐臻的双眸。
他对徐臻这番话,更觉惊艳!
好一句,奉天子以令不臣!
“你怎知,天子会有动?”
“天子思归,迟早会迁移,”徐逸想了想,道:“并非是我料定天子会迁移,而是一旦有此动向,主公应当努力去促成,力求迎天子入豫州。”
“天子在手,奉与领地,才能聚人心为我用,收百姓以云集,祭酒应该明白,现在人心依然是向汉的。”
“我当然明白!”戏志才的表情逐渐精彩起来。
当真是好策论,此人心志之大,远超我的想象!
与我所想的方略,又是相辅相成,此前一直觉得方略之中少了点什么,现在看来,无非是少了一味“天时”为核。
天子若是到手,那就是天时!
“好!你喜欢饮酒吗?”
戏志才好感大增,柔声问道。
徐臻看了一眼桌上的美酒,酒味很早就已经飘到鼻子里了。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颤声道:“不喜欢。”
“可惜,”戏志才啪一下拍打在徐臻的肩头,顺势起身来穿上鞋子,疾步如风的向前走去,“那你在此处坐着等我,我去见荀文若。”
徐臻还没来得及回答,他人已经出去了。
“唉,睡觉。”
于是他叹了口气,想到戏志才也不是那种看中礼节的人,他更喜欢随性,所以就起身到了他的床榻上,合身睡下。
天睡我睡,天醒我醒。
到了该睡觉的时候,就该睡觉,才能获得自律点。
……
陈留。
内城荀彧的宅院之中。
脱去冠帽的荀彧披了一件长衫,跪坐在案牍前,点着烛火俯身看书简,许久之后长叹一口气,揉了揉眼睛。
一夜过去,顿感疲惫。
三十万降卒。
百万降民。
这两件,如同大山一样压在他的肩膀上。
加重了疲惫,而且现今虽在境内求贤,却真正没多少有才之士出现,多有守成之能,没有开创之思。
如同水流阻滞,令他夙夜兴叹。
“唉,如何安置这些百姓……若是无粮则为累赘,迟早在冬灾时,会灾祸连天,难有好下场。”
荀彧深知灾难将至,平日里在任上,大家都暂时没有好的计策,只能计以放粮为主,可若是让士族豪绅不断出粮出资,一样是饮鸩止渴。
“唯有家中,方有宁静之时。”
荀彧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这段时间,每日只有回到自己房内,才能享受片刻安宁。
连虫鸣鸟叫都听得那么悦耳。
砰!!
忽然,房门被撞开,一个身影快步进来。
荀彧吓了一激灵,那一瞬间心都快抖出来了。
“谁?”
“文若!看了没有!?”戏志才的身影从暗处清晰,风吹拂着,带着酒气扑面而来。
“你下次能不能差人通报!我是有宿卫的!”
荀彧直接拍案而起。
又喝酒了!?都什么时候了,为何还是要喝酒,如此虽不会影响大局,但为人把柄、落人口实!
你这人为何就是说不听。
“营内送来的策论,你看了没有!”戏志才十分认真,他好似在期待着荀彧和他有同样的反应。
不过,他却失望了。
荀彧叹了口气,“你让我立即看的那策论是吧?”
“看了,只能说……有些空谈。”
“不,你没看!”戏志才顿时板起了脸,眼神真挚的盯着荀彧,“你再看十遍。”
你欺人太甚!
荀彧心里陡然来了点火气。
多晚了,让不让人休息了?!
“再细看,这乃是,与我方略极其相合的奇论,这是比郭奉孝的眼光更为长远的奇论!”
“你……”
他话语中,又提及了另一位荀彧极其赏识,但是请不出山的友人。
登时让他有些迷乱。
这么坚持?
戏志才很少如此坚持一件事,除非和他的志向真的相合。
“好,我再看十遍。”
第三章:开垦非田土,乃是人心!
十遍。
荀彧认真的看了十遍。
仔细思索了可能,计算了所需粮食,所要耕牛,并且还大致的划分了各地的农田。
兖州经乱,荒土居多,若是要农耕的话,今年这个春日,必须要日夜不休。
过冬之前,将士们刚刚经历了平定青徐余贼的大战,多是疲惫不堪,在冬季又有民患冬灾,又有放粮。
所以,荀彧的脸上依然不见笑容。
戏志才一直在旁边盯着,神态十分凝重。
等荀彧放下书简的一瞬间,他立刻问道:“怎么样?”
“不怎么样。”
荀彧抬眼看他,嘴唇动了几下,但还是没有太过激动。
“荒土不够余存,哪怕屯出来,收成之后百姓也不一定能剩多少,这份策略,乃是用固定之税收为准,缴纳之后,百姓便可得存余,也就是家中有余粮。”
“若是天时不利,欠收,该当如何?”
内政之事,荀彧十分冷静,他不会去赌,他还想再等一等,若是能想出更好的策论,或许更能解决当下的问题。
戏志才的眼眸晃动了两下。
逐渐激动了起来,许是喝了点酒,所以面色有些胀红,他走到荀彧面前跪坐而下,凑近道:“文若,你怎么不明白。”
“这策论并非是开多少荒土。”
“那是什么?”荀彧表情不变,依旧冷静。
“是开定人心!”
戏志才眼神无比真切,语速极快的道:“人心何其重??离散之心旨在讨活,百姓早已经忘记了如何生存,他们本身为农户如今却为贼,是为何?”
“因为大汉已经荒了。”
“这份策略,以军民屯田,全境耕种,种的非是荒土,而是百姓离散之心,民心之所依。”
“与其让他们领开仓之粮!为何不让他们有田土可耕?这是收成多少能体现之价值吗?当然不是!”
戏志才又站了起来,神情倨傲,居高临下看着荀彧,“给了他们土地,他们就能依存于此!土为命也!”
“今年不成,明年呢?后年呢?数年之后,总有丰收。”
“只要希望在此,他们就不会离开,因为在外不光有战乱,还没有土地为依托,军屯一事,收取的是安定的民心,而不是今年的丰收!”
“有民在境,兵马才有源,你说呢?”
房内的气氛忽然安静了下来,荀彧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善于安排谋算,能如萧何般将诸多事宜完备无错,但要论激情,不如这位动辄大醉,日夜颠倒的友人。
人心。
他提出了一个最为关键之处。
荀彧心中的权衡,很快被打破。
“说不过你。”
荀彧缓慢起身,将书简捆好,然后穿上了宽大的官服,将书简藏于广袖之内,戴上冠帽,准备出行。
戏志才在这时候,脸上才浮现出笑容。
这策论,他去说没有任何作用,反倒会被人忽略,哪怕是据理力争,兖州帮如张邈、陈宫等名士们,只会认为他撒酒疯。
但是荀彧去,大不一样。
“我去见主公。”
“好。”
戏志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双手相叠于身前,鞠躬而下。
“你先告诉我,写这策论之人,是哪个营地?”
戏志才顿时后仰,虚着眼睛看向荀彧道:“子孝将军帐下,东南校刀营地的官吏,名为徐臻。”
“你要做什么?我可想让他做我的门客。”
荀彧淡淡一笑,“好,我知道了。”
……
戏志才军帐内。
徐臻醒来。
【你按时睡觉,获得自律点+3】
“真好,以前都是1点。”
担任的官职越大,自律点越多,就越容易积累。
自己的各种属性还需要继续加强,不能太过懈怠。
“你醒了。”
还在懵乱的时候,耳边传来了戏志才的声音。
徐臻回头一看,他就坐在原本案牍前。
“军师。”
徐臻当即起身,然后整理被子,理好衣物,看了看天色方才是刚蒙蒙亮的时候。
“在下要去巡营,军师请。”
他让了身位,对床榻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不困,”戏志才打了个呵欠,接着道:“不用巡营了,再过不久,便会有人来告知你,请为文学掾,或者功曹。”
“多谢。”徐臻心中舒了口气。
那就是成了。
果然,有人举荐上去,入为门客的路途就会顺畅很多。
不过也是运气好。
得戏忠赏识。
这是徐臻之前没有想到的,他本以为自己的策论,会在江河一样的大堆书简之中,被埋没。
毕竟军屯这策略,也是在数月之后,由军中部将和当地官吏提及。
都是名士所想。
“不过,”徐臻笑了笑,道:“在下还是要去巡营,不可一时得意而忘乎所以。”
“尽忠职守,方可坦然。”
毕竟,3点自律值舍不得。
“去吧,”戏志才点了点头。
等徐臻出了军帐,他忽然一松,把自己一下扔在了床榻上,片刻后传来了呼呼之声。
……
晨间,徐臻回到了军营,带上营中三十兵卒,巡逻南面。
既定的岗哨全部走过,并且安排了十五人换守岗位,然后去查看后勤的粮食清点。
确保粮食没有异常消耗。
再去查看营地内的战俘居住营。
这个过程并不劳累,只是枯燥。
不过徐臻一直乐此不疲,他知道这些都能够换来奖励,所以每次必定躬亲而行。
其余军下的校吏,一般都是交给别人去做。
毕竟现在也没有战事。
回来时,徐臻的副手当即迎了上来,告知上头有大人们来找他。
“什么人?”
“荀军师,还有主公……”
“还有几位将军,俺不认识……”
“快带我去!”
……
此时,荀彧带着一个身材不高,但是极为威武的中年人,到了此徐臻的帐内。
“主公、军师,这便是我们头儿的营帐。”门前小吏躬身行礼。
这中年人,便是曹操。
他胡须驳杂,但颇有顺理之感,神情严肃,又不失锐利,头上束发髻,身穿深灰色长袍,腰间束蓝色腰带。
一路大步行进帐中。
只是扫了一眼,顿时觉得奇异。
“文若,你来看看。”曹操声音中气十足,略带沙哑,颇为有腔调。
“好,”荀彧从身后赶了上来,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这床铺、床榻、包括账内的武器架、随身物品、三卷空的书简、刻笔、毛笔等等,小物件很多,但都摆放整齐。
地上灰尘不扬,账内油灯竖架摆放也合理,不脏不乱,甚至所用物件一尘不染……
如此相比,志才家简直宛若猪圈。
曹操在心中都不由感叹,这会是个怎样的人。
如此尽忠职守,还能将家中打理得宛若行馆一般。
“抱歉。”
徐臻忽然赶了回来,到身旁行礼,发现他们似乎都在巡视营内,有些心虚的连忙道:“主公军师见笑了,有点乱。”
曹操:“……”
荀彧:“……”
第四章:我就睡了一觉,门客没了
“哼哼……”
曹操很勉强的笑了两声,走进帐篷内,径直到了案牍后的蒲团上坐下,对徐臻招了招手。
“来吧,你的策论,我已经拜读,不过,我却还想问点别的。”
徐臻顿时内心苦涩,果然还是在考校。
策论已经过了,很明显这位雄主不打算只满足于此,他还想看看自己是否有别的才能与策论。
既如此,尽快作答吧。
徐臻想。
晨间交班之后,是练刀的时候。
练刀不光可以获得自律点,还可以让他的环首刀更加熟练,这是保命的本领,绝对不能落下。
毕竟,寿命并不包括意外。
“主公请说。”
徐臻跪坐在了曹操身前。
两人相对而视,在曹操眼前的年轻人,坚毅、大方,不扭捏,双眸又有寻常年轻人所没有的坦然。
品性必定不错。
“嗯……”曹操思索片刻,笑着道:“长安董卓已死,现下关外乱成一团,天下局势,你觉得该如何定论?”
“群雄割据,各凭本事。”
徐臻言简意赅的答道。
“那,我兖州的本事,在何处?”
“其实,刚好就在这百万降民之中,”徐臻拱手道:“三十万降卒可为兵源,从军中精简挑选兵马,至少可得数万精锐。”
“而缴获的耕牛与农具用以军屯之后,无形之中乃是让军民一心之行,便于接纳,获取民心。”
“得民心之后,便可得名望,此后自然有名士贤才来投,久而久之,便可为仁主,同时广积粮,积蓄底蕴。”
“至于这军屯……”徐臻说到这,稍稍顿了一下。
曹操眼睛一亮。
稍稍凑近了过去,“如何?还有什么想说的,大胆的说出来。”
徐臻犹豫了片刻,左右看了一眼。
曹操当即会意,一挥手道:“全部出去。”
“主公,”一名八字山羊胡的将军抱拳说道,“这……”
“出去。”
曹操语气依旧非常坚定。
原因无他,徐臻明显是有些话不好说,是以只能单独说给曹操一人听,许多计策本就如此。
心腹谋臣在献计的时候,有些东西的确是独对而言,能说得更彻底完善些。
榻上策、隆中对、以及日后郭嘉的彻夜谈,无不是如此。
人都走后。
曹操一只手放在案牍上,又靠近了徐臻些许,期待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徐臻不和曹操对视,他忽然感念到了曹操想听的是什么,奈何自己口才这一项能力并不擅长,叹了口气道:“军屯,会触犯许多人的利益。”
“嗯,不错。”
曹操点了点头。
他要听的就是这个。
“何人利益?”
“兖州名流,包括陈留太守张邈在内,如陈宫、边让之流,正因如此,主公要早做决断。”
“我正要处死边让。”
曹操一句话冷不丁让场面冷了下来。
徐臻感觉到错愕,已经死了吗?
边让的确是被曹操所杀,杀了之后激起了当地士人的反感,甚至是恐惧,特别是身为老友的张邈。
张邈随时担忧曹操会杀了他去向袁绍邀功,因为多个事件站在了对立面,袁绍和张邈虽也是少时顽友,但实际上早已经反目。
但曹操直言不讳的说完这句话,徐臻也不用再揣度,这已经非常明显了,“军屯之后,主公声望必定会涨,以青徐民融于兖州民,百姓在数年内自会安定。”
“今天下分崩,国主迁移,生民废业,饥馑流亡,公家无经岁之储,百姓无固安之志,此计,便是要给予百姓以固安。”
“今袁绍、刘表虽士民众强,皆无经远之虑,未有树基建本者也。”
“夫兵义者胜,守位以财,宜奉天子以讨不臣,修耕植以畜军资,如此则霸王之业可成也。”
“哈哈哈!!”
曹操顿时放声大笑起来。
好策论。
好一句“宜奉天子以讨不臣,修耕植以畜军资”,这就是策论之中最为上佳的内政之策。
“伯文一言若当头棒喝、指点迷津,我可不能让你在志才帐下做门客,此事我自会去与他说。”
“从今日起,你便为我帐下从事,负责屯田之事。”
“今后,日夜参议,时常与我商谈如何?”
曹操拉起了徐臻的手,十分满意的在手背上拍打了几下。
他今日亲自来,想听的就是这个。
如果徐臻只是单纯的为了百姓,为了安置百万降民,让他们以后有所谓的“固安”之所,那么他会将之当做一位高洁汉臣,日后尊敬置之。
但徐臻为他谋了兖州民心,以此计压制原本推举他的兖州士族,曹操会将之当做戏志才一般的心腹谋臣。
对于官吏来说,献计为百姓,当为要务。
但是在曹操的眼中,任何大势都十分重要,兖州牧为曹氏,他与那位张孟卓的关系再好,也不想听见境内百姓都在夸赞八厨之名。
张邈的名号,可是开仓放粮,接济穷人多少年得来的,若非有完善之计策,如何能取代其名。
现在,军屯之策对于曹操来说其中一个意义就在于……我全境子民都可以吃饱饭,那为何还需要接济穷人。
若是要表忠君体国,爱民如子之心,不如将家产全部充为军资,以扩军养吏,方为正道!
最重要的在于,兖州为根据之重任,又可以有一个值得培养、交托之人,不光是只劳累文若一人。
曹操还是在为荀彧考虑的,有时,他看着荀彧日夜不眠,苦思权衡之策,还是会心疼。
“多谢主公!”
徐臻心思大定。
……
不多时,曹操自营帐内和徐臻一同出来。
他心情显然大好,一脸笑着拉住徐臻的手,道:“伯文去休息吧。”
“不,在下现在要去校场练刀。”
曹操愣了片刻,重重地在他肩膀拍打了几下,“好,去吧。”
荀彧也不知他们在帐内谈了什么,但只知道,这一日之中,主公曹操的心情都非常好。
不得不说,招贤纳士的求贤令下后。
递来的诸多策论,终于是找到满意的了。
至于,是哪方面满意,荀彧暂且还不清楚,但他明白一件事,求贤令所言的唯才是举。
和士族的察举德行乃是相悖的。
因为德行乃是公认,或者得到士族的青睐与欣赏,名声要不错方可,有一定的名气。
但唯才是举,那岂不是说,主公说他有才,便是有才吗?
当然,为臣下者,不会过甚猜测。
荀彧对于曹操在徐臻那里听到了什么,无比好奇。
所以中午在饭后,还是来到了戏志才的帐中。
“什么?!”
刚刚醒来的戏志才听到消息,直接坐起身来,迷瞪的眼睛努力的睁开,“一州之从事?!”
“荀文若!我说过,要他做我的门客!!”
我就睡了一觉!!
你们在搞些什么!?
“是谁定下的?我必去讨个说法!”戏志才一只手撑在了案牍上。
“主公亲自去请,去的时候连鞋都没穿好,”荀彧冷不丁的说道。
场面一度安静了下来。
戏志才的手指在案牍上敲了几下,认真思索后点头道:“主公高见啊,此人为我门客,屈才了。”
荀彧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第五章:心不可急,循循渐进
“只是,徐子臻不知和主公在帐中说了什么,让主公如此开怀。”
“哼,”戏志才长舒一口气,深深的看了荀彧一眼。
有些话,荀彧是绝对不能明白的。
即便是他明白,也不能明白。
……
中午,日上三竿。
徐臻在校场练习劈砍结束。
他用的武器是环首刀,直窄刀身,比较轻盈,刀面较窄,整个刀身微微向内弧弯曲,刀身长三尺六,比一般的环首刀要更长些。
之所以长,是因为普通的汉环首刀没有“格”,因为此刀多用于劈砍,而没有自刺这种用法。
徐臻则是特意加了一段“格”,用于护手,所以要稍长。
无非是多费点气力,熟练之后一样能够使用自如。
这把刀兼具了灵动和力量感,颜值很高。
汉环首刀,属于是最为常见的制式兵刃,徐臻的佩刀也是自己多次磨砺,锻炼过。
今后若是遇到好的材料,他还会让工匠再次熔铸,一把刀,不用多次更换,他准备慢慢的养刀,以血肉来磨砺。
【你完成了1000次挥刀】
【获得自律点+10】
很好。
每天固定练刀,得到的收获的确是最高的。
“武力增加,代表了基础的能力。”
“但是和人交手的才情与技艺,都是要不断磨炼。”
“还有两个时辰,继续练马术。”
徐臻内心很笃定,乱世生存千万条,自保是第一条。
现在既然已经得了赏识,可以为儒生谋士,不需要再上战场厮杀,但也必须不断提升能力。
刀的锋芒不一定要外显于世,应当藏于鞘中,当拔刀一斩之时,方可有最利的锋芒!
……
三日过去。
【武力:63】
日夜不辍,持续修炼的徐臻再次增加了一点武力。
气力、体魄和武艺上的基础能力,都得到了非常全面的提升。
因为他日夜练习武艺,别看只提升了一点,但对于他来说,已经属于一场交战中的全面提升。
相当于达到了新的台阶。
或许再提升下去,可以尝试去开两石弓。
不过,此时徐臻的新职务、军帐、官邸,全都安排了下来。
他需要先熟悉从事的职务。
宅院虽然不大,但是已经有前院、正堂、后院以及东西厢房。
宿卫可以挑选十人,曹操派人送来了五十金,百石粮草,还有一匹堪称良驹的战马。
噌!
徐臻反手持刀划过了木人的头颅,在脖颈处精准的留下了一道一指深的痕迹。
力道已经很大了,但是徐臻更注重速度。
【你完成了1000次挥刀】
【自律值+20】
不错,又增加了。
“差不多了。”
徐臻用一张布巾擦拭着刀身,然后收入鞘中。
回到营帐内,徐臻简单清洗了一下,然后换上了宽松的裾袍,以黑色腰带束于腰间,和两名宿卫去寻曹纯。
此时也是在正午时分,徐臻到曹纯帐前。
“子和将军,在下徐臻,求见将军领十名宿卫。”
“徐伯文!”帐内深处蒲团上站起一人,面色颇为严肃,看到他之后徐臻才发现。
原来曹纯他之前早已经见过,上一次在东南小营时,曹操带人来考校,其中管辖宿卫的将军便是他。
“来,”曹纯招了招手。
“先生既然已为从事,能否也为我解疑惑?”曹纯当天也在,当然知道曹纯对徐臻的态度转变,所以明白他的地位也并不低。
既然曹操能有所获,他也应当有。
不过,徐臻即将要去议事,想要长篇大论的聊,基本上不可能。
“将军请说,我知无不言。”
曹纯拉了徐臻坐下来,道:“你只需给我解惑,接下来宿卫之事,我帮你挑,若是有特定的要求,只管开口便是。”
“真的?”
这倒省了不少事了。
“那将军请说吧。”
“我现在,只能做宿卫统率吗?”
“为何这么问?”
徐臻记得,曹纯历史上地位非常高,但是前期的确因为诸多族中兄弟太过耀眼,不得已而领宿卫,暂无过多作为。
“我只觉得,宿卫难以有所功绩,如今谁不想名扬四方,我也渴望如子孝、子廉、元让他们一般,统千军御万马,建立功业。”
“将军不可急切,”徐臻笃定道:“将军认为,宿卫不重要?”
“重要,但无立功之地。”
“非也,唯有最信任之人,方才委任为宿卫,这样是在下虽只十额,也要亲自挑选之由。”
“宿卫伴身,乃是日夜无休,需得是正直之人,忠心之人,亲近之人,方才能放心入睡,而且,要勇武过人又不乏急智。”
“将军能得宿卫统率,已经是羡煞不知多少族亲了。”
这……
曹纯的心结好像打开了一些,深吸一口气后没忍住,嘴角上扬的笑了起来。
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可我总不能一直做个宿卫吧?”
“自然不会,子和将军,有一猜测,虽不严谨,但既然你肯帮在下,呃……还是告知你一声。”
“你说,”曹纯本来就不打算问出什么来,他只是受人之托,来试探一下徐臻的才学。
没想到,还真有东西。
而且方才徐臻所言,都十分真挚,不光是点醒了曹纯,甚至说得他心中内疚。
“军屯之后,青州兵有精锐数万,将军应当安抚好他们,一旦这些兵马编入麾下,此前你所言数位将军都有各自部曲,那这一支新军,由谁来领呢?”
“那必须是我了。”
曹纯恍然大悟。
这绝对不可能交给外姓将军。
“将军,既如此,便拜托了。”
“其余人需刚正不阿者,尽忠职守,出身不论,不可有前科,除一人之外,我特定要太守麾下一名兵卒,名为典韦者。”
“好,典韦,我记下了。”
“那其余之人,也请将军费心了。”
“先生说笑了。”
曹纯起身拱手,徐臻坦然真诚,让他根本不会怠慢,自己有心试探,他却实诚而言。
这番话,说得很是在理。
徐臻言下之意便是,只需要做好自己,与青州兵打好关系,日后必然有好处。
……
下午,在陈留封丘军营而来。
一名铁塔般雄壮,肌肉虬结,凶神恶煞的男子到了徐臻的营帐内。
“小人典韦,特来求见先生。”
第六章:绝不加班,空谈误国!
“典韦。”
徐臻此时正要出门,刚好就在帐门口对视了一眼。
典韦登时便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点名要自己的先生这么年轻。
“好,来得正好,跟我去抬书简。”
徐臻确切的职责,为文学从事,收拢各地送来的奏折,并且誊抄记录,再收藏于库。
同时要兼顾些许情报汇总,上呈于治中,治中再交给别驾,由别驾再挑选给刺史。
也就是州牧曹操。
“诶!”
典韦一肚子话想问,但看徐臻这样,他就只跟上步伐,快速的问了一句,“俺在之前的营里,他们暗自都说我耗粮巨甚,后来还克扣不少,每日都吃不饱。”
“您能让俺吃饱饭吗?”
徐臻顿了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点头道:“我可以答应你。”
“真的?”
“真的。”
徐臻郑重的点了点头。
这句话他不止在典韦口中见过,还有很多难民。
吃饱饭,已经是整个大汉如今百姓心中的渴求,很真实但的确如此。
……
自陈留起,发出了屯田令。
曹操设屯田校尉、都尉以及中郎将,将百万流民编纂名录,并且与军队一同混编而耕种。
开垦荒土,分配良田。
以耕牛为计,计牛以承土,发动全境百姓耕地,而等到秋收时,上交固定的税额,其余的都能自藏贩卖。
如此,所有境内流民全都激动了起来。
“若是真如此,今年天公作美的话,咱们家里就有粮食了?”
“开垦的田土,都算是我们的吗?此法会沿用多少年?”
“虽不知多少年,但此法却能让家里有个念想。”
“而且,家中已经无粮者,可以向官吏借取,等来年再还,若是大家勤于耕地,一两年就可以温饱富足。”
“不走了,真不走了!就在兖州耕种,家中妻小老人,都可相助田土,可免于贼寇流亡之乱,己吾附近光是田土就可开垦数万亩,必然是丰收!”
“哪怕天公不作美,下一年依然有盼头!曹公是英明的!”
“军营之中有人一同编入同册来耕种,是否是监工?!别到时候又反悔,让我们上缴了全部粮食……唉……”
“即便如此,眼下须得吃饱饭!”
一时间,虽有戚戚之声,但大多数农户还是奔走相告。
相比于之前等待开仓放粮去感恩戴德,这等大肆开垦田土,并且将多户抱为一册的做法,让百姓更加有盼头。
至少不用担心领了粮食后,下一次等待开仓在什么时候。
是以,屯田令下不到三日。
全境之民几乎都进入了有序的开垦行列之中,居于衙署的曹操,得各地的政见奏折后,笑得合不拢嘴。
这百万人口之难,当真算是安置了下来。
此时,陈留内城府邸,一处豪宅之内。
两名文士,一位将军在屋内,面色有些不悦。
居中坐在主位上的,是一身穿褐色锦袍,显得富态的中年男子,胡须浓密而眼框细长,笑起来时候会眯成一条缝。
不过此时,他却并没有任何笑意,所以眼角显得如刀尖一样,带着锋芒。
“陈留尚且如此,日后不光是一郡之地,哪怕一州之地都能有粮食入仓,青州兵有三十万,会如何感恩戴德……”
“此策,我倒是去打听了,”下首文士瘦削,黑衣黑袍,头戴冠帽,面容冷肃,“据说是军中一校吏而上。”
“有如此远见,恐怕只是刚巧碰上罢了,如此只能说一句命眷曹氏,让他得此民心。”
“孟卓,依在下之见,恐怕曹操必然能坐稳州牧之职了。”
说话这瘦弱文士姓陈名宫,字公台。
和张邈等兖州名士,在兖州刺史刘岱死后,一同推举曹操为州牧。
当然,最初提及此官位的,还是人在冀州的袁绍,他们只是推波助澜,当初所想的是,兖州名士不少,一向都有民望,百姓之依托也。
即便曹操任州牧,也需倚仗他们。
谁知,来了一个荀文若。
任用之官吏,多是这位荀氏之后推举的颍水寒士,以才为主,不重德行名声。
一下弱化了他们名士之势。
再加上,兖州名士之首边让多次表示对曹操的厌恶,导致被杀。
这让他们顿时明白,当地的名士势力,恐怕已经失势了,日后这兖州绝不会再有张邈一席之地。
州牧一职,虽是推举,但大多是从各地的郡守之中出。
也就是二千石们。
当时足以受举荐而起的人,最应当是拥有八厨之名的张邈,所谓厨者,便是急公好义,散财而善之人。
张邈经营多年,本有此名声在外。
结果袁绍力主推举了曹操,只字不提张邈。
其缘由,张邈认为……乃是袁本初要拥立刘虞在幽州为天子的时候,他曾极力反对。
事情的症结,就在这。
张邈现在以为,曹操要彻底除掉兖州名士,是迟早的事。
毕竟,他麾下的心腹官吏,迟早要洗得干净方可放心任用,日后也好一心对外,不必担忧内部争夺之势。
“哼,”张邈冷然深吸一口气,片刻后一只手拍打在了案牍上,道:“倒也不可坐以待毙。”
“如之奈何?”陈宫坐起身来迷茫的看向主位,他虽是胸中有谋略,但这内政收民心之策,当初可也没想过。
“孟卓,如今已经败了,曹操此策,民心归附,无人敢阻拦,哪怕边让再生,也说不出半点瑕疵,无非是眼酸嘴硬罢了,能改变什么?”
“那倒是!”
张邈心里淤堵。
陈宫这话说得实在,现在已经没办法挽回了,还能怎么办呢?
“那我且问问,到底是谁献此计?”
若非是他,民心民望,必然还在向着我!
“我知道,”在右手跪坐的那名壮硕将领忽然立起身来,“前段时日,曹纯亲自来问我要一帐下小卒。”
“我刚好问了一句。”
“那人名叫徐臻,字伯文,是河北人士,出身白丁,并没有什么名声,只是凭借尽忠职守,混了个校吏。”
“而后又攀上此次求贤问计之令,写了这策论上去。”
“徐臻……”
张邈心中一紧,将这个名字牢牢记住。
区区校吏,不足为惧。
但此时不知为何,就是觉得喉咙发堵,心里不舒服,唯有将之除却方可痛快。
……
陈留衙署。
曹操猛然抬起头来,“什么?你要亲自去屯田?”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徐臻。
“不错。”
徐臻抱了抱拳道:“夫为官者,心系于民,此计为在下所献,应当身体力行。”
“你……”
曹操战术后仰了一下,“晚上,可陪我们一同商议,或可论谈天下大事,又可清点各地民情,如何不好?”
你简直蠢笨如猪,可伴在州牧之左右,一言一行都有可能为功劳,别人想而不得,你跑去种地?!
真以为我非宠信你不可?!
“主公,如此相谈收效甚微啊。”
聊了三个晚上了,毛都没有。
徐臻觉得这时间浪费得心疼。
我绝不虚度加班,和你们空谈误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