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火红年代小地主》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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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1959年,大雪。
易云平是被冻醒来的,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破旧灰败的屋子里。
头疼得就跟针扎一样,他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脑袋,混乱的记忆开始一点点填充他荒芜的大脑。
半个小时之后,易云平确定了一件事情,他穿越了!
“砰”的一声,那扇破旧的木门差点就光荣下岗了,寒风卷着雪沫子吹进屋子里,易云平不由打了个哆嗦。
屋子里进来三个中年人,为首一人一见易云平醒了,快走两步来到炕头:
“云平,你醒了?”
这人叫刘原,是刘家垣村的大队长,相当于村长,六十来岁的模样,这会儿也冻得缩手缩脚的。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中明显带着浓浓的意外。
易云平不是本村的,而是49年以前跟着他老娘逃难来的。不过,老娘两年前走了。
易云平今年十六岁,跟着大队干活,吃大锅饭,虽然没混上一顿饱的,但也没饿死。
半个月前,他生了一场病,刚开始的时候没当回事,等严重了又没钱去医院,只能在家熬着。
这几天眼瞅着不行了,刘原这才隐隐想起易云平老娘以前说过孩子在四九城有个叔叔。
当年兄弟之间闹得很不愉快,所以落脚刘家垣之后,她们娘俩儿就断了去投奔孩子叔叔的念头。
如今,眼见易云平不行了,刘原只能托人去城里打听易云平的叔叔。
还别说,真让他打听到人了,人家现在可是轧钢厂的高级工人,吃着商品粮,住着公家分的房子,日子不是一般的舒坦。
本来,村子里是想让这位易师傅给自己侄子处理后事的,结果没成想人竟然醒过来了?
易云平也有些意外,看着屋子里的三人,除了大队长刘原和一队队长刘树,最后一个不是四合院里的“道德天尊”易中海,还能是谁?
“哎,六大爷,刘叔,你们来了?”
易云平勉强扯出一点笑容跟两人打招呼,余光扫了易忠海一眼,挣扎着想要从炕上坐起来。
刘原在村子里辈分大,上头一个大姐,四个哥哥,他排行老六,所以村子里的小辈都喊他一声六大爷。
刘原一把按住了他,脸上多了几分笑容:“云平,你能醒来真是太好了,好好躺着。”
说着话,指了指身后凑上来的易忠海给易云平介绍:
“云平,这是你叔叔易忠海,大爷还以为你挺不过这道侃儿了,你可别怪你大爷擅自做主把人请来了。”
易忠海赶忙上前看着眼前的易云平,那眼神火辣辣的:
“云平,我是你小叔啊,当年我离家的时候你才刚出生,没想到如今都长这么大了。”
一句话说完,易忠海眼眶就红了,接着又赶紧从裤兜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两粒白色的药片直接喂到易云平嘴里:
“这是退烧的药,你吃两片,等精神好了叔再带着你上医院检查。”
易云平皱了皱眉头,只感觉一股苦涩在嘴里泛开,他下意识地想要吐出来。
但是,嘴里干得厉害,连一点唾沫都没有,药片贴在舌头上吐不出来也吞不下去。
刘树赶紧跑到灶台提着暖壶倒了半茶缸子热水递给易云平,易云平喝了几口,把药片吞下去,这才感觉到了一丝热气。
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最近这十来天,他烧得厉害,躺在炕上下不来,一直都是村子里几个中年妇女轮流照顾的。
要不然,暖壶里也不可能有热水。
“易师傅,云平,你们叔侄儿好好说说话,我让刘树给你送点儿吃的过来。”
刘原是个很有眼力见的人,知道人家叔侄见面肯定有话要说,也不当这个电灯泡,赶紧拉着刘树走了。
易云平从炕上坐起来,这才打量了一眼自己住的屋子:
门窗糊着蜡黄的窗户纸,窗户纸上大大小小的破洞多得就跟地里的蚂蚁窝似的,风一吹呼呼啦啦响个不停。
一张丈五宽的火炕紧贴着玻璃窗,火炕后面就是灶台,往后摆了一个瘸腿桌子就到头了。
火炕对面从前到后依次放着一个大水缸,两个粮食缸,再有就是一个破破烂烂掉漆的樟木箱子。
易忠海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侄子,说不高兴那是假的。
他现在是轧钢厂的八级工,一个月工资九十九,要什么有什么,就是无儿无女少个给自己养老送终的。
为了养老,他收了院子里寡妇的儿子当徒弟,受一肚子憋屈气不能说,月月还要贴钱补粮食,给这便宜徒弟擦屁股。
如今突然多了个血脉相连的侄子,不亚于是天上突然掉下了个香碰碰的馅饼儿。
当然,虽然是自己亲侄子,但也要再考察考察,可不能一上来就交底儿。
易云平自然也高兴,有了这么一位“道德天尊”的亲叔叔当靠山,那他以后的日子简直不要太滋润。
至于说养老,他一个没了爹妈的亲侄子给自己亲叔叔养老,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不过,他看过《情满四合院》这部电视剧,知道自己这位道德天尊的亲叔叔戒备心很强,所以自然知道该如何表现。
“叔儿……”
易云平抬头看向易忠海,嘴唇一动,刚刚叫出这两个字,心里头就涌出一股莫名的情绪,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眶。
不是他爱飙戏,也不是感情丰富,就是这具身体见到易忠海时的本能反应。
想想也是,原主和老娘在刘家垣呆了十来年,刘家垣的人虽然大部分挺好,但她们孤儿寡母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这突然见到自己亲叔叔,要说没几分真情流露,那才不正常!
易忠海刚刚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结果又被一声“叔儿”整破防了。
挺大个老爷们,眼眶一红,差点又落下眼泪来。赶紧坐在炕沿上握着易云平的手:
“孩子,好孩子,这几年你受苦了。你说说,你说说你在这村子里住了十来年,怎么就不去城里找我呢?”
易云平眼眶红的厉害,眼泪“哗哗”地往下落,那感觉就跟做了十多年孤儿,突然找到自己亲身父母差不多。
饶是易忠海这个铁石心肠的老家伙,见到哭的真情流露,稀里哗啦的易云平也是心疼的厉害。
这可是他的亲侄子,与他血脉相连的亲侄子啊!
易云平心说他不想哭,他对这位“道德天尊”没有这么深厚的感情。
但是,此时此刻,他控制不住自己。
第二章进城
过了好一会儿,叔侄两个才控制好各自的情绪,刘树端着一个粗瓷大碗进来了。
大碗上还盖着个盖垫,毕竟大队长家到易云平家起码要走三分钟,就这天气要是不盖着点,等过来估计都能见着冰碴子了。
“嘿嘿,云平,来来来,睡了几天肯定饿得不行,赶紧吃两口垫吧垫吧。”
刘树说着话,赶紧把手里的大碗递给易云平,易云平打开盖垫一看,里面是一碗杂粮面糊糊。
他的灵魂告诉他这东西肯定难吃,但身体却很诚实,端起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刘树又扭头看着易忠海,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易师傅,您别见怪,不是舍不得给云平吃好的,实在是村子里没吃的,大家都吃这个。”
易忠海脸上也露出笑容来:“同志您太客气了,这年头大伙儿都吃不饱饭,云平生病了村子里还这么照顾他,是我这个当叔叔的应该感谢你们。”
“同志您看,云平现在这个身子也干不了活儿,要不先让他跟着我去城里头看大夫,等养好了再回来?”
“他这些天耽误的工作,我用钱给他补回来,您看怎么样?”
刘树一听还有这好事儿,都不用申请大队长,自己就做主答应下来:
“哎哎,云平身子要紧,身子要紧,是该好好养养。这孩子能有您这么个亲叔叔,也算是盼到好日子了。”
农村现在吃的是大锅饭,易云平一个半大小子,干活干不过队里的壮劳力,但饭却吃得不少。
更别说,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炕上躺着压根上不了工,村子里早就有人说闲话了。
要不是他叔这个大队长说话管用,易云平早就没人管了,怎么可能撑到现在?
如今人家亲叔叔愿意把人带走,还给他们大队补钱,自然再好不过。
易忠海也不墨迹,当场掏出两块钱给自己亲侄子补了十天的工,就准备帮着收拾东西去城里。
结果在屋子里转悠一圈,发现压根没什么好收拾的,衣服就现在穿着的一身。
易忠海重重地叹了口气,领着自己侄子出了屋子,易云平还把自家那快下岗的门拢了拢,上了把锁。
这会儿大雪封地,大伙儿也不用去地里干活,一听大队长说找着易云平叔叔了,一个个出门看热闹。
刘家垣分为前垣和后垣,一共五百多户人家,大大小小三千多人口,易云平家住在前垣。
他住的屋子相对偏僻一些,出村的时候要经过村大队部,村子里的男人平常没事儿就在大队部聚着拉呱扯淡。
刘树快走两步找到大队长刘原,把手里的两块钱交给他:
“大队长,易师傅说带云平去城里看病,估计得要十来天,这钱是用来补工的。”
大队部的众人一见刘树手里的两块钱,顿时一个个双眼发亮,看向易云平的眼神中满满的全都是羡慕。
别说现在是吃大锅饭,他们手里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个钱,就算以前自家开火做饭的时候,家家户户一年到头也就能分个四五块钱。
刘原一点没客气地收起那一块钱,快走两步迎上易忠海笑着说:
“易师傅,云平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以后有了你这个亲叔叔照顾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易忠海不想在这村子里多耽误,笑着应付了几句,就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带着易云平往村口去了。
从刘家垣没有直达城里的班车,要走五里路到李家沟公社,然后再坐班车到四九城。
易云平虽然吃了退烧药,头不怎么痛了,但身上还是软得没力气。再加上肚子空空,走到李家沟的时候感觉两条腿软得都站不住。
易忠海找到公社一家小饭馆,拿出钱和粮票给他买了一大碗面条,易云平也没客气,唏哩呼噜吃下肚子,又喝了一大碗面汤,这才感觉浑身上下总算有点儿热气了。
这会儿雪还没消,路不好走,班车上没多少人,易云平找了个座位坐下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结果,睡梦中突然感觉身子一晃,睁眼一看,迷迷糊糊的竟然来到一处陌生的地方。
入眼是一座用红砖围起来的小院子,他看着有些眼熟,仔细一想这不就是小时候村子里住的房子吗?
推开大门走进院子一看,果不其然,三间正屋,左右各有两间小屋。
左边两间放的是平常用的一些比如锄头、水桶、扁担、铁锹、耙子、扫帚等杂物。
不过,这会儿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右边两间是厨房和洗手间,锅碗瓢盆、洗漱用品一应俱全,易云平试着拧开水龙头,发现有清水“哗哗”地往外面流。
院子后面是五亩肥沃的土地,旁边还有一个两丈见方的小水池,半池子的水清澈透亮,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没有鱼。
正当他还想仔细研究研究时,突然感觉有人在推自己。睁开眼睛发现车已经停下了,他跟着易忠海下了车打量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知道自己这是进四九城了。
说起来,这还是他两辈子头一次进四九城。
这会儿的四九城明显没法跟后世的高楼大厦相比,但是比起他住了十来年的刘家垣村,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易云平忍不住开始朝周围打量,一座座低矮的房屋,胡同巷子纵横交错,随处可见脸蛋子冻得通红的小孩子们在一起玩耍。
“云平,先回家吧,等过两天身子养好了,让你婶子带着你好好转转。”
易忠海拉了侄子一把,带着他往家去了。
车站到四合院倒是没多远,两个人走了半个钟头就到地方了,这会儿正好是饭点,院子里人不少。
易忠海领着易云平一进四合院就碰见“看门大爷”阎埠贵:
“哎吆,老易,这小伙儿谁啊,虽然瘦了一点,但是长得一表人才,看着就是个好小伙儿。”
易忠海也有几分刻意卖弄的心思,满院子的住户虽然明面上不说,但暗地里都骂他老绝户。
今儿,趁着这个机会,他要告诉院子里众人,他易忠海也是有侄子的人。
“老阎,这是我侄子易云平,这孩子也是可怜,这些年一直在李家沟公社下边的一个村子跟她妈一块儿生活。”
“头两年他妈走了,就剩下他一个了。要不是前些日子生了场大病,村子里托人打听到了我头上,我还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个侄子呢!”
说完,又扭头看向易云平给他介绍:
“云平,这是院子里的三大爷,是红星小学的教师。”
“三大爷您好。”
易云平笑着叫了一声,三大爷咧嘴一笑,点头说道:
“哎哎,好好好,真是个有礼貌的孩子。”
易忠海脸上也挂着笑:“那成,老阎你先忙着,我带孩子先回家吃口饭。”
两人很快进了中院,就见几个小孩在院子里玩,其他人易云平不认识,但鼎鼎大名的“四合院盗圣”棒梗,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不等两人进门,就见不少人从家里出来,目光全都落在易云平身上。
易云平抬头,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有几个熟悉的面孔:
傻柱、挺着肚子的秦淮茹、贾章氏、还有……贾东旭?
他稍微想了想,槐花是遗腹子,看秦淮茹的肚子现在刚显怀,贾东旭应该还在。
第三章见过满院众禽
一大爷见状,当即停下脚步给院子里众人介绍:
“正好大伙儿都在,我给大家介绍介绍,我侄子易云平。”
说完,又扭头看向易云平,笑呵呵地说:
“云平,这是何雨柱,轧钢厂的大厨,你以后叫他柱子哥。他还有个妹妹叫何雨水,不过现在还在上学,一直住校。”
“柱子哥你好。”
易云平笑着看向傻柱,朝他点点头。
傻柱顿时眉开眼笑:“哎,云平,你既然是一大爷的侄子,那就是我何雨柱的亲弟弟,以后有什么事儿就说话。”
“哎,多谢柱子哥。”
易云平又笑着道了声谢。
“这是你贾大妈,东旭哥,也是我徒弟,东旭媳妇秦淮茹。”
易忠海指着贾家三口人一一给易云平介绍,易云平也都一一打招呼。
只不过,贾东旭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只是跟易云平点点头就转身进屋去了。
易云平余光瞥了易忠海一眼,见他眉宇间隐隐生出几分不快。
这时候,后院也有人来了,二大爷刘海中,电影放映员许大茂和他媳妇娄晓娥,还有聋老太太。
易忠海趁机给大伙儿一一介绍完,这才带着易云平进了屋子。
一进屋,易云平就见到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正围着围裙迎过来:
“当家的,你这一走就是大半天,可算是回来了。”
说着话,又扭头看向易忠海身后的易云平,笑吟吟地开口:
“这就是云平吧?一路上累坏了吧?赶紧上炕歇着,咱这就开饭。”
“婶子,我是云平,实在是不好意思,头一次上门就空着手来。”
易云平看向一大妈,这是院子里的老好人,也是个明白人,什么事情都能看得清楚,但却只过自己的日子。
“哎呀,这孩子真有礼貌,不过到这儿就是回自己家了,可不行破费,赶紧上炕坐着,我去端饭。”
一大妈一边说着话,一边去灶台端饭。
院子里家家户户都是在门口搭了个简单的厨房做饭,主要是屋子太小,人都不够住,实在再腾不出地方来做饭。
但是,易忠海家的厨房在屋子里,易忠海身为厂里的八级工,不但工资高,住房条件也不差。
两口子没个孩子,分了两间大房子,院子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暗地里羡慕呢。
晚饭相当丰盛:两个白面馒头,六个二合面馒头,半碗咸菜疙瘩,一盘子大葱炒鸡蛋,三碗白菜汤。
易云平注意到,自己这碗白菜汤里有几粒油渣,易忠海和一大妈碗里只能看见几滴油花子。
他鼻子一酸,眼眶又有点红了。
不是他堂堂一个大老爷们矫情,实在是前世今生一个人生活太久了,久到他都忘记了自己原来还有父母亲人,自己原来还可以是个孩子。
“谢谢婶子,这菜汤真香。”
易云平借着笑容掩饰自己的情绪,一大妈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笑呵呵地说:
“你这孩子咋这么客气,饿坏了吧,赶紧吃馒头。”
说着话,拿起一个白面馒头递到易云平手里。
易云平这么一个半大小子,生着病又是走路,又是坐车,折腾了大半天,就算中午那会儿吃了一碗面,这会儿也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看着眼前这个大白馒头,双眼都开始发光,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不过,他还是接过馒头分了一半递给一大爷:
“叔,咱俩儿吃一个,让我婶子吃一个。”
易忠海微微一愣,刚才这个侄子看到大白馒头的时候,双眼都冒绿光了。
没想到,这种情况下还能给自己分一半,心底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这孩子,要么是城府极深,要么是心思纯良。
不过,城府极深这个猜测,在第一时间就被易忠海否决了,要真有城府,在刘家垣的日子肯定过不成那样。
他一边伸手接过半个馒头,一边问:“怎么要给婶子吃一个?”
这年头,不管是农村还是城市,家里头有什么好吃的,都是先紧着老爷们吃。
因为老爷们是一家之主,要干重活,所以一定要吃饱,吃好。其次是家里的男孩子。
然后才是小孩子,女孩子,当妈的。
易云平喝了两口菜汤,抬头看着一大妈说:
“我们家有好吃的就是先给我妈吃,我妈吃饱了才能干活,我是男孩子,饿一点不怕。”
一大妈一听那句“我们家有好吃的就是先给我妈吃”顿时感觉鼻子一酸,差点落下眼泪来。
她跟老易结婚这么多年,一直没生下个一儿半女的,每次听到院子里孩子叫妈,心底不知道有多羡慕。
云平这孩子,宁愿自己吃半个馒头,也要让自己吃一个,是不是在心底也把自己当成他妈了?
一大爷听易云平这么说,心底对他更是满意。
他们这边一顿饭吃得倒是欢欢喜喜,隔壁老贾家可就不好过了。
贾东旭自从见过易云平之后,就回屋躺在炕上把头蒙在被子里不想说话。
秦淮茹挺着个肚子忙里忙外的,她知道自家老爷们心里头想什么,也不想去触这个霉头。
贾章氏心疼儿子,倒了半茶缸子水端着坐到炕边,拍拍自己儿子:
“东旭,来,起来喝口水,这天忒冷了,喝口热乎的暖暖身子。”
贾东旭心情郁闷,不耐烦地开口:
“妈,我不渴,不想喝。”
贾章氏还想说什么,但见儿子压根没有搭理她的意思,重重地叹了口气,扭头看向一旁弯着腰扫地的秦淮茹顿时黑了脸:
“淮茹,自家爷们都这样儿了,不知道过来说几句贴心话开解开解?哼,到底是农村来的,没点眼力见儿!”
秦淮茹闻言,暗暗翻了个白眼,只能放下手里的扫帚,接过贾章氏手里的茶缸子坐在炕沿上,轻声开口:
“东旭,你是不是担心一大爷有了易云平这个亲侄子,就再不帮衬咱们家了?”
贾东旭一听这话,立刻从炕上坐起来,看着自家媳妇重重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开口:
“易忠海那老家伙一直想让我给他养老,所以才收了我当徒弟,又里里外外的贴补咱们家。”
“如今,有了那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亲侄子,你说他还能像以前那样全心全意的帮衬咱家吗?”
贾章氏一听儿子原来是担心这个,当即咧嘴一笑,满脸不在乎的摆摆手:
“嗐,我还以为你担心什么呢,这个事情你不用担心。你刚才没听易忠海说吗,他那个大侄子是农村的。”
“老话说得好,远亲还不如近邻,咱们一个院子住着,他们家有个什么事情,还不是你跑腿?”
“就算有一天他易忠海真有个什么,等他那村子里的大侄子来了,那黄花菜都凉了。”
“易忠海那老家伙这么精明,这点道理他还想不明白吗?”
贾东旭听他妈这么说,也觉得有道理,心情总算是轻松了几分。
只有秦淮茹,看看自己婆婆,又看看自己男人,心底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
一大爷收了东旭当徒弟也有几年了,回回都是当师傅的帮衬徒弟,就没见东旭帮过人家什么,以后的情况恐怕也未必如婆婆和东旭想的那么好。
第四章还是你婆婆比较拿手。
晚上,易云平躺在床上,回想着坐在班车上做的那个梦,感觉太真实了。
心里这么想着,整个人突然就消失在房间里,再次睁开眼睛一看,发现自己又到了梦中的那座小院子。
紧接着,关于小院的信息就一股脑儿的涌入他脑海中,这是一处独立的空间,最基本的功能就是储存物品。
院子里可以养殖各类家禽活物,院后面的田地可以种植瓜果蔬菜。投喂、种植、浇水、收割全都在一念之间就可完成。
且因为空间水质特殊,不管是农作物还是家禽,生长的速度极快。
整个空间还可以随着种植、养殖次数的增加而慢慢扩大。
最让易云平满意的是:如果本人方便,可以直接进入空间。不方便的时候,也可以用意识控制空间。
他特地去厨房喝了一杯水,果然甘甜异常,原本因为生病有些沉重的身体也恢复了大半。
在空间逛了好一会儿,感觉有些困了,心念一动,重新回到床上睡觉。
有了这个神异空间,他在这世上也算有了个安身立命的根本,心底也踏实不少。
第二天易云平起了个大早,叔叔易忠海要去厂里上班,所以由婶子带着他上医院看大夫。
本来他是不想去的,毕竟喝了空间的水身体已经好了。但是一大妈不放心,非要去,他也就没拒绝,正好上街看看。
一大爷所在的红星轧钢厂是万人大厂,有自己的医院、学校、幼儿园、劳保厂、机修厂等配套单位。
一大妈带着易云平走了二十来分钟,去了工人医院挂了号,找大夫给号了脉。
听到大夫说人没事,一大妈这才放心下来。两人出了医院,也不着急回家,一大妈带着易云平去了供销社给他买东西。
不得不说,对待亲侄子,一大妈那可真叫一个豪横。知道易云平家里什么都没有,就可劲儿地给他买。
新棉衣,新棉裤,新棉鞋,棉手套,牙刷,牙膏,毛巾。搪瓷缸子、锅碗瓢盆等等都是日用品。
易云平表示现在村里吃大锅饭,不允许自己开灶,锅碗瓢盆什么的用不着。一大妈还是坚持买,说回家不能做饭可以烧点热水喝。
易云平看到供销社边上有卖种子的,就跟一大妈商量着简单买了点白菜、南瓜、洋柿子、茄子、辣椒等蔬菜种子。
现在大冬天的,也没人买种子,所以供销社卖的便宜,两毛钱买了一大堆。
两人出门的时候两手空空,回来的时候大包小包,东西多得都拿不了。
一大妈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跑了一上午精神都特别好。进了院子又跟几个老娘们聊了几句。
中院,贾章氏正在炕上纳鞋底,透过玻璃窗看见一大妈回来买了这么多东西,顿时拉下了脸。
她放下手里的鞋底,下炕穿了鞋出门找儿媳妇去了:
“淮茹,淮茹,你在院子里磨磨蹭蹭地干什么呢,就那么几件衣服一早上也洗不完?”
秦淮茹这会儿正挺着个肚子站在水龙头下洗衣服,大冷天的两只手冻得通红。
头两天下雪的时候,她跟婆婆说让烧点热水,她的手冻得不行,吃饭的时候连筷子都握不住。
结果被贾章氏劈头盖面地一顿骂:“还真把自己当城里姑娘了,洗个衣服还冻手?想烧热水,你自个儿上外头弄几个煤球回来!”
秦淮茹委屈地直掉眼泪,再不提要用热水洗衣服的事情。
这会儿听到婆婆叫她,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妈,什么事儿啊,我快洗完了。”
贾章氏心里头不高兴,站在门口狠狠瞪了媳妇一眼,感觉冷风顺着脖领子往衣服里钻,又赶紧关门进屋去了。
没一会儿,秦淮茹洗好衣服,端着搪瓷脸盆进了屋子,一边把衣服往火炉子周围的木架子上晾,一边问:
“妈,您找我什么事儿啊?”
贾章氏拉着一张脸朝外面看了一眼,这才压低声音说:
“我刚才看见一大妈带着她那个侄子回来了,唉吆喂,可买不少好东西。”
“我瞅着棉衣棉裤棉鞋都有,正好你去要两件,这么冷的天,东旭上班穿的棉袄都是去年的。”
说着话,又透过玻璃窗往一大妈屋子里看了一眼,低声骂道:
“挨千刀的小王八羔子,好端端的到城里来干什么,怎么没把他病死?这么些好东西本来应该是我家东旭的。”
秦淮茹低着头翻了个白眼不想说话,不过婆婆的命令她又不敢违抗,只能唯唯诺诺地说:
“妈,那是一大妈给易云平买的,她,她不会给我们……”
贾章氏抬起眼皮瞪了儿媳妇一眼,低声骂道:
“你个没用的东西,这么大个人过去张个嘴,她多少不得给你点儿?”
“阿噗”
正在帮着一大妈切菜的易云平突然打了个喷嚏,一大妈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儿给他拿了件衣服:
“云平,赶紧把衣服穿上了,你的病刚好了,可别再感冒了。”
易云平接过一大妈递过来的衣服放在炕上,笑着说:
“婶子,您就放心吧,这屋子里暖洋洋的,我一点儿不冷。”
一大妈见他不肯穿,正想说点什么,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一大妈,在家吗,我是秦淮茹。”
一大妈眉头一皱,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到门口开门:
“淮茹啊,进来说话。”
一大妈就是这样的人,虽然心里头不喜欢秦淮茹,但也做不出拉下脸来赶人的事情。
秦淮茹一进屋子,目光就落在易云平身上,脸上堆满了笑容:
“哎呀,云平,昨儿下午看着人病恹恹的,在叔叔家住了一晚上就大好了。”
这话说的,乍一听好像没什么问题,但仔细一想,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这怎么听着,好像是在说他为了进城认叔叔,特意装病呢?
一大妈不知道是真没听出来,还是假没听出来,反正不说话。
易云平心说:秦淮茹,你虽然有点道行,但是在我这种“鉴茶达人”眼里,还真不够看。
当即脸上也堆起笑容来:
“贾嫂子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为了进城认叔叔才装病的。昨儿我叔一见我躺在炕上发烧,就给我吃了两片退烧药。”
“进了城,我婶子给我吃了两顿饱饭,晚上睡觉又不用受冻,自然好得快。”
秦淮茹尴尬一笑,没想到易云平这小子看着年纪不大,却生了一副好脑子。
“哎呀,云平这是说的哪里话,嫂子没有那个意思。我们家东旭是一大爷的亲徒弟,你是一大爷的亲侄子,你们兄弟俩儿以后可要多亲近亲近。”
易云平心说,我可不想和你们家东旭多亲近,毕竟招魂儿这事儿还是你婆婆比较拿手。
“贾嫂子说的是,我叔和婶儿也没个孩子,在这院子里住了这么多年,有点什么事情想必都是我东旭哥帮着跑腿,我在这儿替我叔,我婶儿谢谢你们了。”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更僵硬了,她怎么觉得这天越聊越死了?
再看一大妈,原本脸上还带着点小模样,结果听易云平这小王八蛋说完这两句话,直接黑了脸。
云平昨天才认了亲他不知道,可一大妈自己心里头清楚,这些年来,只有贾东旭这个徒弟麻烦他们家的份,他们家可从来没沾着这徒弟一丝半点。
秦淮茹见这话题没办法再往下聊了,就立刻转移话题,说明来意:
“一大妈,今年这冬天怪冷的,东旭天天起早贪黑的上班,连件厚实的衣服都没有,我看您今儿给云平买了不少。”
“云平估计还要在城里住几天,他现在身上也有穿的,要不那棉衣棉裤先给东旭穿两天,等云平回乡下的时候,我再让东旭还回来?”
第五章好吃让你爸给你买去
一大妈听秦淮茹这么说,本就黑了几分的脸色这会儿更加难看了。
可是,看着眼前挺着肚子可怜兮兮的秦淮茹,她是真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来。
但要让她把衣服借给贾东旭穿,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贾家这些年打着“借”的名义,不知道从他们家拿了多少东西,这衣服进了他们家,指定就回不来了。
正当她左右为难的时候,旁边的易云平突然满脸热情的开口了:
“哎呀,我以前在村子里听我们大队长说城里的工人,有吃有穿有住,日子过得可舒坦了。没想到我东旭哥竟然这么难,冬天连件棉衣也没有吗?”
秦淮茹听易云平这么说,顿时双眼一亮,正要点头附和,再跟着诉两句苦,谁知易云平却是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衣服扣子:
“嫂子,要不这样吧,我身上穿着的这件棉衣是大前年的时候我妈拿她的棉袄改的,不行先让东旭哥穿我的吧?”
说着话,他还真就解开了三个扣子,秦淮茹见那棉袄黑漆漆的一坨,都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下意识的皱起眉头往后退了两步。
一大妈有点意外,面色古怪的看了自家大侄子一眼,决定保持沉默是金的优良传统。
“哎,嫂子,您别忘后退啊,我这棉衣虽然穿的时间有点长了,但好歹里头也有点旧棉花,肯定比单衣暖和。”
易云平一边说话,一边加快手上的动作,三两下就把身上的棉衣脱下来递给秦淮茹:
“拿,嫂子,你先拿去给我东旭哥应应急,我正好穿婶子买的新衣服。”
秦淮茹直勾勾的盯着易云平递给来的那件旧棉袄,脸颊的肉直抽抽。她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好在一大妈是个善解人意的老好人,赶紧把新买的棉衣给易云平披上,一脸笑意的拍拍易云平的肩膀:
“你这孩子,东旭穿的棉袄是去年新做的,肯定比你这暖和多了。”
易云平扭头看向秦淮茹,一脸的呆萌,随即突然拍手一笑,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
“哎呀,原来我东旭哥年年都要穿新棉袄啊?那嫂子你把我哥他前年大前年穿过的旧棉袄都给我吧。”
“我们村子里好多大老爷们穿的都是十来年的旧棉袄,能有有几件三四年的,他们指定高兴。”
“嫂子你人长的这么好看,心地肯定也善良,就帮帮我们村的那些老大爷们吧!”
秦淮茹看着眼前笑吟吟的这小王八蛋,感觉脑子里“嗡嗡嗡”的。
明明是她过来借衣服的,怎么到最后这小兔崽子反而找她要衣服了?
还有,他最后说的那句“你就帮帮我们村的那些大老爷们吧”,怎么听着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啊?
“那个,一大妈,我家里头还有点事儿,就先回了。”
秦淮茹招架不住了,看也不看易云平转身就走。
“哎,淮茹你慢着点儿,小心摔了。”
一大妈赶紧把秦淮茹送出门口,还非常贴心的提醒了她一句。
易云平扭头朝外面看了一眼,有些意外加疑惑的问一大妈:
“婶子,不是说建国以后就不允许有乞丐了吗?你们院子怎么还有上门乞讨的啊?”
一大妈伸手打了易云平一眼,笑着说:“你这孩子,少说两句。”
刚刚出了门的秦淮茹一听这话,一个趔趄,差点就摔了。嘴里嘟嘟囔囔的骂了一句:
“这小王八羔子,还真是随了易忠海那老王八蛋!”
中午一大爷不回来吃饭,易云平和一大妈两个人吃了饭,准备再上街逛逛。
昨儿买的都是些日用品,今天主要是出去周围转转,顺便买点吃的。
易云平也没有拒绝一大妈的好意,他上辈子虽然有爹有妈,但其实活的跟孤儿差不多。
这辈子一穿过来妈都走了两年多,如今身边有一大妈这个婶子拿他当亲儿子看,他心里头自然高兴。
一上午,一大妈带着易云平去天坛、什刹海公园转了转,还给他买了糖葫芦、烤红薯等零嘴儿。
看那架势,完全就是把易云平当个小孩子带。
两人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才回了家,易云平手里还拎着一盒槽子糕,一个红艳艳的糖葫芦,可是把院子里人羡慕坏了。
进了中院,正巧碰上棒梗带着小当在院子里玩,一见易云平手里的槽子糕和糖葫芦,棒梗立刻就跑过来:
“云平叔儿,我也想吃槽子糕和糖葫芦。”
易云平抬头朝贾家看了一眼,发现贾章氏那老虔婆正坐在玻璃窗下一边纳鞋底,一边往院子里看。
他故意拿着糖葫芦和槽子糕在棒梗面前晃了晃,笑吟吟的问:
“槽子糕和糖葫芦好吃吧?”
棒梗两只眼睛都开始冒星星,头点的跟鸡啄米似的:
“嗯嗯嗯,好吃好吃。”
易云平脸上的笑容一收,一把收起糖葫芦和槽子糕,一本正经的说:
“好吃让你爸给你买去。”
说完,转身就往家里去。
棒梗见到嘴的好吃的没有了,原地愣了片刻,随即“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奶,奶,我要吃糖葫芦,我要吃槽子糕……”
正巧这时候,许大茂推着辆自行车从前院进来,一见易云平就笑着招呼:
“云平,你小子是这个。”
说着话,还给易云平竖了个大拇指。
“大茂哥,你放电影回来了?”
易云平停下脚步,笑着跟许大茂招呼。
“哎,这干的都是苦差事儿。得儿,我先回了,有功夫咱哥俩儿一块儿喝点!”
许大茂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后院走。
“哎,大茂哥您赶紧回家吧,嫂子估计都等着急了。”
易云平话音一落,许大茂就“嘿嘿嘿”的笑起来了。
晚上因为易忠海回来吃,所以一大妈做了棒子面糊糊,蒸了二合面的馒头。
其实,以一大爷的工资,他们家的生活条件完全能更好一些。但是,老两口一辈子没个孩子,就担心养老的事情。
所以,一直都省吃俭用,想着老了不管怎么样,手里有点钱总是好的。
等一大爷回来,一大妈在饭桌上把秦淮茹过来借衣服的事情告诉一大爷,一大爷的脸色也不好看。
不过,他扭头看了易云平一眼,眉宇间带着几分赞赏,点点头说:
“云平,这个事情你做的对。”
吃完饭,一大妈去收拾锅灶,易云平则和自己叔叔坐在炕上,提出他想要回乡下的想法。
第六章屁股决定脑袋
一听易云平要回去,易忠海愣了一下,一大妈放下手里的活儿,赶紧过来问:
“云平,怎么好端端的就要回去,是不是这会儿住得不习惯?”
易忠海没有说话,只是抬头审视着易云平,他怀疑自己这个侄子是不是在以退为进?
都说农村人淳朴善良,但是易忠海可不这么认为。其他人什么样不知道,但是看看对门的秦淮茹,跟淳朴和善良扯得上一点关系吗?
这小子要想在自己面前玩“欲擒故纵”这套把戏,他还嫩了点!
易云平感觉到了易忠海的目光,不过他并不在意。设身处地地想,这要换了他,肯定也要仔细审查审查,毕竟事关自己后半辈子的养老,马虎不得。
“婶子,您这儿屋子暖和,顿顿吃饱,我有什么不适应的,主要我进城就是来治病的,如今病好该回去了。”
“村子里冬天虽然不用下地干活了,但也有不少事情,我也要回去忙活。”
一大妈听自己亲侄子这么说,虽然心里头万分不舍,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毕竟,他们现在也不可能把易云平弄进城当工人,村子那头肯定不能全丢了不管。
易忠海见易云平说得诚恳,似乎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心思,心里头很是满意,不过也没有多留,反而点点头:
“既然你想回去,那叔也不留你,不过今天已经这么晚了,肯定赶不上班车,明天一大早让你婶子带着你去买些吃的用的一并带回去。”
“你如今一个人势单力薄,在村子里不好立足,回去之后先去你们大队长和队长家坐坐。”
易忠海这话也是在指点自己亲侄子,同时也想考察考察这个亲侄子的悟性。
要真像后院的二大爷刘海中一样连话都听不明白,那养老这个事情,他就要好好琢磨琢磨。
易云平心里“咯噔”一跳,暗道一声:姜还是老的辣。他倒是一下子没想到这一层,当即朝易忠海点头:
“哎,叔您说得不错,我们大队长人确实挺好,以前我妈在的时候两家也经常走动。”
易忠海一听侄子这么说,知道这是听明白自己话了,当即满意地点点头:
“嗯,那就好。”
说完,又扭头看向一大妈:“你明早带着云平上供销社的时候,要另外买些烟酒水果糖,让他回去的时候多带一点。”
一大妈点点头:“哎,也确实该买些东西,以后云平在村子里的日子能好过一些。”
易云平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觉得一大爷这位“道德天尊”是怎么看怎么讨厌。
可如今,他成了易忠海侄子,只觉得这亲叔叔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果不其然,屁股决定脑袋!
晚上,易云平躺在床上,等叔叔婶婶睡着了,心思一动,整个人进了空间。
先是进小院去厨房的自来水接了半茶缸子“咕嘟咕嘟”喝了,这才往去地里看看。
他在供销社买的种子已经种进去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原本光秃秃的地里就已经郁郁葱葱。
四季豆、西红柿、茄子、辣椒、南瓜等蔬菜都已经挂上果了,看样子明天他到家应该就熟了。
如今,他种子有限,全种下去也没占一亩地,不过等明天之后,第一批蔬菜成熟,他就会有更多的种子。
又走到旁边的池塘看了看,要想办法搞点鱼苗放进来。村子里只有靠近后山的水库有鱼,不过那是公家的,除了猫能偷偷摸摸吃一两条,人压根就靠近不了。
看守水库的那帮人,一个个眼高于顶,鼻孔看人,平常村子里人还没靠近呢,他们就骂骂咧咧地出来赶人。
第二天一大早,易云平早早起来跟婶子又去了一趟供销社。不得不说有个八级工的叔叔就是好啊,这几年虽然拿了一部分钱财贴补了老贾家,但大部分都还在自己手里捏着。
一大妈非常豪气,知道乡下如今吃大锅饭,大伙儿家里头都不能开火,也就没买什么米面。
除了昨天说好的烟酒糖,重点都放在各种饼干、糕点、奶糖、红糖、白糖上,甚至还给他买了一罐麦乳精补身子。
反正,大包小包除了吃的没其他东西,就怕易云平这个亲侄子饿肚子。
为了方便带东西,又买了一个大背篓,让易云平回去的时候背东西用。到了街口还特意买了二斤卤猪下水让带着路上吃。
“行了,就先带这么些吧,过几天缺什么了就再来。乡下日子过得苦,你千万把吃的藏好了,不管怎么样也不能亏着自己肚子。”
一大妈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一边带着易云平往院子外面走。
刚一出门,就对上正坐在门口纳鞋底的贾章氏,贾章氏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易云平身后背的那个大背篓,一张脸黑得厉害。
要不是易云平这个小兔崽子突然冒出来了,那些个好东西可都是她们家东旭的。
最主要的是,他们家东旭拜了易忠海那老家伙当师父有几年了,可也没得过这么多好东西啊!
一大妈和易云平在一众老娘们的招呼声中出了院子,一块儿往车站去了。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到李家沟公社的班车终于来了,大冬天的没什么人出门。
售票员见易云平背了满满一个大背篓,忍不住地皱了皱眉头,不是怕压车,主要是没见过一次性拿这么多东西回乡下的。
就算乡下的日子过得不如城里头,也不能这么拿人家东西吧?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搬家呢!
在一大妈依依不舍的送别中,班车“轰隆隆”地开始发动,车屁股冒出一溜儿黑烟,易云平终于踏上回乡之路。
班车上的人不多,易云平又坐在后面,他把大背篓放在自己旁边,两只手搭在背篓边上,把大部分的东西都收进空间,大背篓里只留下两瓶酒,五盒烟,还有半斤红糖,再有就是一些水果糖。
也幸亏一大妈有先见之明,出门在外带着这么多东西怕不安全,给背篓上面铺了两层黏吧啦叽的烂白菜叶子。
晃晃悠悠两个多小时,班车终于在李家沟公社停了,易云平背着大背篓下了车。
回刘家垣村还要走五里路,他背着大背篓出了公社车站往家里走。
等回到村子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大队长刘原家住在大队部附近,是出村的必经之路。
易云平背着大背篓,直接去敲门:
“六大爷,六奶奶,在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