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曹冲遗嘱,其实我大哥没死!》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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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世子之位
“父亲,让大哥回来吧,大哥没死!”
年仅十三岁的曹冲撒手人寰,这是他留下的唯一一句话。
建安十三年春,荆州江陵城。
是夜,风雨凄凄,电闪雷鸣。
席卷而来的暴风,仿佛要将整个江陵城吞噬一般。
城中繁华的郡守府中。
一个穿着华贵,满面胡须,两鬓斑白的中年人,正伫立在原地,任由瓢泼大雨打湿衣襟。
他紧闭双眼,面容苦涩,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此人,便是当今大汉丞相,曹操,曹孟德。
曹操缓缓睁开双眼,望着苍天黑夜,怒目而视:
“悔不该杀那华佗!”
“若是那华佗还在,定能救吾儿性命!”
冲儿没了!
在此之前,曹操一直有立曹冲为世子,继承大业的念头。
曹冲这一死,险些让曹操心血流尽。
如今,曹操的心里满是悔恨。
倘若当时没有杀那华佗,只是将其关押起来。
冲儿这顽疾,也不至于无人可医,就这么溘然长逝。
一旁的群臣大气不敢喘一出。
他们都心知肚明。
这个时候,谁胆敢上前,势必会引火上身。
无论是谁,都无法承受如今丞相的怒火。
此时,曹操只感觉自己一口心血涌上,喉咙一甜,身形便往后一倒。
“丞相,丞相!”
见此情景,众臣急冲冲赶了过来扶住曹操。
曹丕红着眼爆喝道:
“大夫,传大夫!”
霎时间,雷鸣声骤起。
站在屋外等候的曹丕、曹植、许褚、程昱、贾诩等人,心中无不一震。
乱了,全乱了!
先前曹操一直称要立曹冲为世子,如今曹冲却突发恶疾暴毙而亡。
曹冲年纪尚小,仅仅十三岁而已。
曹昂死后,曹丕自然而然成为嫡长子,曹植也一样颇受曹操喜爱,都有争夺世子的资格。
曹冲死了,得利者颇多。
尤其是曹丕、曹植二人,都脱不了嫌疑!
就曹操对曹冲的喜爱来看,曹冲的死定然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程昱、荀彧、荀攸还有贾诩等人眉头紧锁。
他们都心照不宣的揣着同一个想法。
虽说辽东已定,但东南有刘备孙权,西有张鲁,西南有刘璋,西北还有马腾韩遂。
这些人都蠢蠢欲动,只要找准机会,随时有可能会进犯过来。
如今因为曹冲之死,曹操心力憔悴,因此甚至头疾复发,若是有个万一,那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别的且不说,光是这继承大业的人选,都还是个问题。
曹丕?整个军中恐怕没有多少人会服他。
原因无他,只因他太过于中庸,平凡到让人根本注意不到他的存在。
这种人若是继承了位置,只怕和那巴蜀的刘璋没什么区别。
曹植?
狂放不羁,喜好饮酒,如何能处理得了国事?
至于曹操剩下的几个儿子,年龄都太小,根本没有能继承大业的本事。
此时,众谋臣已经开始暗暗谋划该如何站队。
无非是追随曹丕还是追随曹植了。
“都进来吧。”
正当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屋内传来了曹操的声音。
虽听起来有气无力,但威严丝毫不减。
众谋臣武将急忙来到屋内。
只见曹操坐在床上,做扶额状,脸上毫无血色,看样子应当是头疾之痛刚刚过去。
曹丕见状,急忙凑上前来,拿起湿毛巾悉心给曹操擦拭额头上的汗珠,低声道:
“父亲,冲弟虽命薄,但您定要注意身体才是啊。”
“若是冲弟泉下见父亲如此,只怕会痛彻心扉。”
曹操眉头轻蹙,瞥眼看了看曹丕,语气冰冷的道:
“冲儿今日撒手人寰,乃是吾之不幸。”
“吾痛心疾首,但,这却是汝之幸!”
听到这话,曹丕急忙跪在地上,开口道:
“父亲,冲弟没了,孩儿也心痛万分,怎会觉得是幸事?”
曹操并未再理会曹丕,而是扫视了一番眼前的众臣,低声道:
“方才的事情也警醒了吾,吾这身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这世子之位,也该早早定下来了!”
听到这话,许褚顿时不乐意了,站出身来道:
“丞相这是说的什么话?”
“在俺看来,丞相身子骨好着呢!”
“要是真有人想要丞相的命,就算是那阎王爷,俺也让他乖乖滚回去!”
原本还一脸悲痛的曹操,听到许褚的话,脸上也不由得多了一丝丝的笑意,但旋即便消失不见。
不过,方才曹操的话,却让两个人眼前一亮,但并未暴露太多。
那便是曹丕和曹植。
曹丕本身就是如今的嫡长子,本就是最有机会当上世子之位的人。
如今最为受宠的曹冲一死,曹丕的机会又更大了一些。
而曹植虽然并非嫡长子,但却是除了曹冲以外最受曹操喜爱的。
这世子之位,曹植和曹丕可以说是不相上下。
但这些也是建立在曹冲死后的基础上。
否则的话,就曹操对于曹冲的喜爱,二人根本没有一点机会。
眼见现如今曹操的意思,似乎已经决定好立世子之事。
周围的群臣无不紧张了起来。
会是谁?
曹丕,曹植,还是说还在外征战的曹彰?
支持曹丕的吴质、华歆等人,还有支持曹植的杨修等人,手里无不捏了一把冷汗。
如今已然站好队的他们,这世子之位一旦敲定,说是确定了他们的死活也毫不夸张。
曹操的话,如今就像是给他们的审判。
在此事最终敲定之前,谁都不敢说一句话。
倒是贾诩,脸色有些古怪。
先前曹操问过贾诩,告知想立曹冲为世子。
贾诩并未正面回答,而是说了两个人。
袁绍,和刘表。
这二人都是因为立嗣不当导致势力覆灭。
说白了,贾诩是支持曹丕的。
立嗣这种事,自当为嫡长子才是,不可废长立幼。
当时曹操的反应告诉贾诩,此事他会采纳。
在贾诩看来,世子之位,归曹丕无疑了。
在众人的期待之下,曹操轻咳两声,这才缓缓开口道:
“冲儿临走之前,跟吾说了一句话。”
“这世子之位,吾其实还有一个人选。”
“且,是吾的嫡长子!”
第二章 曹昂未死,百官震惊!
曹操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还有一个儿子?
还是嫡长子?
如今的嫡长子,不正是曹丕吗?
但为何丞相说,还有一人?
唯有正室嫡出之长,才能算得上是嫡长子。
莫非……
此时,一个念头瞬间贯穿着所有人的脑海。
曹昂!
虽说现如今曹操的正室乃是卞氏,但在此之前,可是丁夫人。
只不过,丁夫人因为曹昂的死,伤心欲绝,后来与曹操离异。
如今想来,符合曹操所说条件的,恐怕也只有曹昂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曹丕此刻看起来无比激动,一脸不可置信的道:
“大哥不是早就战死在宛城了吗?”
一向恬静不爱说话的曹丕,如今提到了曹昂,顿时变得激动了起来。
以至于仿佛把刚刚曹操说的话全然忘记了。
其实也不光曹丕。
其余的众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众人的思绪,不由得回到了十一年前。
建安二年,宛城之战!
曹操一生都在后悔的伐张绣受降之战!
曹操嫡长子曹昂,与典韦、曹安民二人,外加诸多曹军将士,全部殒命于此。
被张绣夜袭之后,曹操的坐骑绝影受重伤,曹昂将自己的马匹送予曹操,抱着年仅十岁的曹丕往另一个方向逃跑。
终于,曹昂在乱军丛中夺得一匹马。
然而,曹昂刚将曹丕扶上马,便身中数箭。
曹丕至今还记得自己的大哥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
“快走。”
对于自己的这个大哥,曹丕敬重有加。
说白了,若是曹昂不死,那才是最正统的霸业继承者。
而曹昂身为长子,也深受曹操喜爱,从小便带在身边。
说到曹昂,曹操的脸上似乎恢复了些许的血色。
虽然还是能看出一脸的感伤之情,但是看上去要比方才好上了许多。
昂儿,还活着!
“丞相,此言何意?”
“大公子不是在十一年前就战死了吗?”
许褚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开口喃喃道。
曹操负手而立,低声道:
“没错……”
“吾也以为,在十一年前宛城一战,吾儿便身死。”
“但,昂儿的尸首,还有典韦的尸首,无论如何搜寻都找不到。”
“冲儿临死之前告知于吾,他找到了昂儿的踪迹。”
“昂儿,还没有死!”
说到这里,曹操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
十一年了!
这十一年来,曹操每当想起宛城一战,都痛心疾首,追悔莫及。
这一战,让自己失去了最为器重,也是最为疼爱的儿子。
更让整个曹军,失去了最优秀的世子。
不光如此,曹昂的养母丁夫人还因此与曹操有了裂隙,宁死也不愿回来。
曹操一直觉得,自己对这母子二人愧疚万分。
然而,冲儿临走时说的这话,却让曹操重新燃起了希望。
仿佛是那腐草最后的荧光,如此明亮,却又如此遥不可及一般的希望。
“冲儿年纪虽小,但却对昂儿之死极为较真。”
“在两年前,冲儿便发现了些许的蛛丝马迹。”
“最终,在两月前让冲儿找到了昂儿。”
曹操深呼一口气,继续道:
“可惜啊,昂儿他觉得自己已然是个死人,不愿回来。”
“更不让冲儿告诉吾他的存在。”
“昂儿就是这样,从小就倔,认定的事情谁都改变不了。”
说到这里,曹操微微眯起眼睛,冷冷的道:
“可如今吾的身子也不行了。”
“膝下,却没有一个人可以扛起大梁,继承吾之霸业!”
“是时候了,把昂儿叫回来。”
“这世子之位,先前就是他的,现如今也是如此!”
曹昂没死!
这一消息,无疑让在场所有的人顿时炸开了锅。
这消息,绝不亚于现如今有人告诉他们曹冲顽疾痊愈,死而复生。
曹丕如今无比激动,那阴柔的脸甚至都为此涨红。
而一旁的曹植,脸上却有些许的迟疑。
大哥还没死?
曹昂与其他兄弟姐妹年龄相差颇多。
曹植对于曹昂的印象,仅仅停留在了自己想学写字,曹昂令人给自己带来笔墨。
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因此,曹植对于曹昂的感情,远远没有曹丕那么多。
曹植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曹昂,为何还活着?
若是曹昂没死,那自己近乎唾手可得的世子之位,岂不是离自己远去?
虽说对于曹昂,曹植没有多少印象。
但是曹昂也听别人讲过,自己的父亲对于曹昂有多么宠爱。
诸多文臣,也有不少是在曹昂死后加入的曹军阵营,因此对于曹昂感觉极为陌生。
由于愧疚,曹操也从来不愿与其他人提起此事,甚至有人提起,曹操还会勃然大怒。
以至于就在刚刚大家都猜测到曹操说的是曹昂,也不敢直接说出他的名字。
这,是整个曹军的禁忌。
就连许褚也不意外。
众文臣之中,脸色最为难看的当属贾诩。
曹昂之死,与贾诩绝对脱不了干系。
毕竟张绣反叛一事,还是听从了贾诩的话。
曹昂若是回来,当上了世子,那自己会不会被记恨?
一向以自保为优先的贾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而除了曹植,还有各怀心思的文臣之外,武将们却显得格外高兴。
曹昂没死!
曹昂是什么人?
从小就跟在曹操身边,征南闯北,立下了汗马功劳,二十岁便举孝廉!
武将当中,除了典韦以外,其他人与曹昂的关系也是最佳。
而曹昂的本事,可不光是体现在军中。
在北方大定的局面之下,曹昂身为长子,与诸多士族沟通,打好关系,为曹操分忧。
可以说,如今北方一统的局面,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功劳要归属于曹昂。
文能治国,武能定叛,心怀仁德,恩威并施,文韬武略兼备,这才是众人心目中最为合适的世子!
这一点,无论是曹丕还是曹植,都远远比不上。
许褚不由得凑近一旁的夏侯惇等人,一脸凝重的道:
“丞相所言可是真的?”
“莫不是小公子身陨,丞相生了癔症?”
第三章 绑也得把他绑回来!
听到这话,饶是一向毅重的夏侯惇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
好家伙。
叫你虎痴,你还真是虎痴啊。
这种话也能随便说?
而好巧不巧的,这话被曹操听了个正着。
也就得亏是许褚,曹操便也不再计较,权当没听见。
而且,现如今曹操的心情也好上了不少。
虽说自己最为疼爱的冲儿走了,但在临走之前,却告知了自己一个如此惊天的秘密。
据冲儿所言,曹昂不愿回来的原因,就是因为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已死之人。
论文采,不如子健卓越。
论武略,不如子文高超。
论全才,不如子桓平衡。
总之一句话,不回来。
曹操听了直接愣住了。
这不就是胡编的理由不想回来吗?
子健、子文还有子桓,哪个不是以曹昂为目标而奋斗的?
曹昂生前的功绩,近乎成为三人成长的标榜。
如今居然说自己不如这个不如那个的?
“仲康、元让、妙才,还有子和、仲德,汝等留下,其余人退下罢。”
曹操微眯起眼睛,挥手示意。
众人顿时会意,未被曹操叫到名字的急忙退下,其中也包括曹植和曹丕二人。
曹操留下的,都是自己能信得过的武将。
而且自己接下来的计划,还得需要他们来帮忙。
“丞相,臣有一事不明。”
“子脩既然活着,那为何不回来?”
夏侯惇忍不住开口道。
他追随曹操时间最久,和曹昂之间感情极为深厚,他自己也非常看重自己的这个侄子。
据他对曹昂的了解,既然还活着,没理由躲躲藏藏长达十一年之久才是。
按理来说,不应该尽快回来吗?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伤心?
听到这话,曹操的心头不由得一阵触动。
其实这个问题,曹操也想过。
按照子脩的性子,不应该会如此做才是。
但细细想来,倒也有可能是子脩对自己失望了。
毕竟,宛城一战自己酿下大祸,众军士原本是欢天喜地前去受降的。
结果呢,大将典韦,曹安民还有诸多将士,纷纷殒命宛城。
一向爱兵如子的曹昂,或许是因为这件事情心态发生了转变也说不定。
对于曹昂,曹操现如今内心只有愧疚。
曹孟德知错改错不认错。
但是对于曹昂母子二人来说,是个例外。
“吾也不知晓。”
曹操缓缓坐在床头,低声道。
这种事情,曹操是绝对不会告诉他人的,哪怕是如同自己亲兄弟的夏侯惇也不行。
“不过,无论是什么原因,吾就不相信,就算是吾死了,昂儿还不愿意回来。”
曹操继续道:
“叫你们留下,就是要你们去帮吾办点事。”
“散出消息,就说冲儿病逝,吾头痛发作,如今奄奄一息,恐命不久矣。”
听到曹操的话,许褚“腾”地站了起来,一脸震惊的看着曹操。
还没等他开口,曹操摆手示意许褚坐下,低声道:
“仲康,莫要如此激动。”
“吾虽说年事已高,但还没到那种程度。”
“头疾老毛病了而已,要不了吾的命。”
“这消息是要你们传出去,主要是传到昂儿的耳中。”
“昂儿向来忠孝,平常不出来就罢了,若是听闻他爹命不久矣,定然会回来看看。”
听到这话,许褚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的道:
“丞相,您当真是把许褚吓了一跳。”
“您这气色刚好了起来,就说这话。”
“不就是让大公子回来嘛,您言语一声,俺直接去把他绑回来不就得了?”
曹操顿时眉头一皱:
“莫要胡来!”
“此事莫要让其他人知晓,你们去吧。”
“喏!”
五人顿时得令,一脸笑意的离开了郡守府。
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曹冲一走,众人原本以为又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但曹昂还在的这个消息,无异于是给所有武将打了一针定心剂。
若是曹昂回来,军中会定然稳定下来。
而朝中许多错综复杂的士族,虽说已有十一年未曾见到曹昂,但对于曹昂也是绝对不敢造次的。
更何况,还有许多士族还受过曹昂的恩惠。
这一点,是曹丕和曹植二人远远比不上的。
……
此时,夏侯府上。
夏侯惇与夏侯渊二人回到府中,仿佛卸下了重担一般,纷纷长吁了一口气。
“大哥,太好了!”
“真想不到,子脩这小子命是真的大!哈哈哈哈!”
夏侯渊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之情,激动的道。
夏侯惇虽然平日里不苟言笑,但是如今也露出了灿灿的笑容。
说句实话,在曹冲突发顽疾的时候,包括二人在内的众人心里都在打鼓。
不为别的,就是这立世子一事。
曹冲虽然年纪小,但是在军中朝中可都颇有威望。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曹冲仁爱。
世人皆知,曹操在某方面来说,异常心狠手辣,一手霸术展现的淋漓尽致。
在当年官渡一战之时,因粮草不够,军中怨声载道,曹操为稳定军心,借了运粮官王垕的首级一用,将军心稳定下来。
而曹冲年仅十三岁,却用许多计策救下了许多人,因此许多人对曹冲极为敬重。
而反观曹丕曹植二人。
曹丕在军中虽说是五官中郎将,但却寸功未立,展现太过于平庸,在文采方面虽然造诣颇高,但还达不到顶尖的水准。
而曹植虽说文采斐然,但却为人不羁,经常酗酒,更不会有多少人对其服气。
至于曹彰,除了打仗一无是处,根本无法继承如今曹操的霸业。
光是军中与朝中的制衡他都不晓得,若是让他继承大业,还不得翻天。
夺嫡一事发生的惨案还少吗?
看看袁绍,看看刘表,下场如何?
一生戎马,心血全部付诸东流。
夏侯两兄弟是从曹操起事至今就追随曹操的,哪里忍心看到因为夺嫡的事情,导致酿成袁绍刘表之流的下场?
夏侯惇眯起眼睛,一脸凝重的道:
“行了!”
“虽然不知道子脩为啥不回来。”
“但既然丞相发话了,咱们绑,也得把他绑回来!”
第四章 不行,得回去看看!
三日之后。
整个江陵城连下了三日的小雨。
原本繁华热闹的街道,如今看起来压抑无比。
“你听说了吗?小公子病逝,丞相一卧不起!”
“胡说八道!丞相正打算剑指江东,咋可能因为这事就不行了?”
“你还别不信,丞相喜爱小公子天下皆知,据说还要将世子之位传给小公子!”
“如今小公子突然撒手人寰,据说是丞相头痛顽疾犯了,这一急火攻心,谁说得准?”
街道上言论纷纷,曹操一病不起的流言迅速蔓延了整个江陵城。
江陵人多地广,经商之人颇多,这消息传的越来越广。
短短三天的时间,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北方。
……
与此同时,江陵城乡下某个山野处。
一个身着墨蓝色袍子,身材壮硕的青年正优哉游哉的坐在河边,用简陋的鱼竿钓鱼。
而在他身旁,则是站着诸多身着黑色轻铠的侍卫。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曹昂。
不过,此曹昂非彼曹昂,他是个穿越者。
而且,正是在宛城一战,曹昂身陨的时候穿越过来的。
当时尸横遍野,战火四起,惨不忍睹。
穿越之前甚至都没杀过鸡的曹昂止不住的呕吐。
曹昂虽说不是精通历史,但对于三国历史还是有些了解的。
他很清楚,如今的宛城乱成一团,要是自己被发现了,必死无疑。
怎么办?
跑!
这一跑,曹昂便跑到了看似民安和乐的荆州江陵城里。
一藏就是十一年。
至于曹昂身边的侍卫,则是当时在宛城一战侥幸活下来的士卒。
他们对于曹昂忠心不二,誓死追随曹昂。
若不是他们的一路保护,只怕曹昂半路上就会被饿死了。
十一年风平浪静的日子转瞬即逝,曹昂利用现代的一些经商知识赚了不少钱,也算是当地的小乡绅级别了。
然而,就在前些时日,刘表病逝,他那不争气的儿子刘琮不占而降,整个荆州归曹操所有。
随后,曹昂便被曹冲寻到。
但任凭曹冲怎么劝说,曹昂就是仨字——不回去!
倒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主要是曹昂懒。
曹昂并没有继承前身太多的记忆,只有一些零散的记忆在脑海中。
只懂得经商的自己,怎么可能能继承曹操的衣钵?
而且,还不知道曹丕和曹植这种早已根深蒂固的人会如何对付自己。
比起回去要过那种勾心斗角的日子,还不如在这乡下过个舒舒服服的富贾日子来的实在。
虽说古代没有网络,没有手机,但贵在一个清闲和舒服。
赚到钱,就能可着劲享受。
而且还有这十几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侍卫,安全也有保障。
这种日子,不比去什么曹魏集团舒服?
一边想着,曹昂只感觉手中鱼竿一颤动,急忙提竿。
一条大鱼!
曹昂意气风发的看着手中的大鱼,心头滋润的很。
虽说如今的曹昂已经快奔四的人了,但是看起来仿佛还是十一年前那般。
就在此时,一个黑衣侍卫急冲冲的赶了过来。
“公子,公子!”
“大事不好了!”
那侍卫来到曹昂面前,气喘吁吁的开口道:
“小公子他……小公子他没了!”
听到这话,曹昂不由得微微一愣。
小公子?曹冲?
曹冲死了?
不过转念想来,今年是建安十三年,也就是公元208年,历史记载曹冲的确是这个时候死的。
但是,在此之前曹昂还多嘴告诉了曹冲一句,少操心多睡觉。
怎么还是死了?
虽说是自己如今的亲弟弟,但曹昂和他并没有太多的感情。
不过难过还是有的,虽说只和曹冲见过寥寥数面,但这小娃子十分讨喜,而且聪明的很,懂得察言观色。
听到自己不愿意回去,立马就说替自己保密,不告诉父亲。
他死了,的确是怪可惜的。
“公子,还有就是……”
那侍卫迟疑片刻,旋即低声道:
“据消息,丞相急火攻心,头痛顽疾发作,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如今正卧床不起,恐怕时日无多……”
说到这里,那侍卫咬了咬牙,站在一旁的十几个人,身形也不由得为之一颤。
这十几个人,那可都是曹操的亲卫兵,是曹操赏赐给曹昂带领的。
如今听到曹操一病不起,众人自然是心急如焚。
但是,一切还得是听从曹昂的命令。
见曹昂面色微微一凝,并未开口。
良久之后,那侍卫抿了抿嘴,跪在地上道:
“公子,要不您还是回去看看丞相吧。”
“自打您死后,就成了丞相的一大心结。”
“如今丞相倒下了,若是能见到公子一面,定然极为宽慰才是啊。”
那侍卫一边说着,两行清泪不由得落了下来。
其余十几名侍卫也纷纷跪在地上,拱手道:
“还请公子回去看望一番丞相吧!”
见此情景,曹昂于心不忍,心头微微一颤。
说实话,曹昂很喜欢曹操。
尽管世人说他是个奸雄,罗贯中也是个蜀吹,将曹操塑造成了奸佞狡诈的形象。
但是曹老板的霸气,依然折服了许多人。
曹昂也想亲眼见一见曹操。
但是……没理由啊!
曹操如今刚刚拿下荆州,按理来说接下来就是赤壁之战了才对。
虽说曹操头痛病的确是老毛病了,但至少还能活个十来年才是。
怎的现在就不行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到来,导致这里的时空紊乱,产生了某种只有量子力学才能解释的反应,最后导致这里的历史改变了?
曹昂微微一皱眉头。
要不,还是回去看看?
不,是必须回去看看!
起初曹昂想着,反正曹操还得有十几年活头,就让历史长河滚滚流淌便是。
到时候曹丕继承大业,建立大魏。
到了三分归晋的时候,自己指不定就寿终正寝了,乱也乱不到自己这。
但要是曹操这时候挂了,那就不好说了!
这时候的曹丕算个屁啊,没啥阅历就继承大业,还得同时对付最为鼎盛时期的孙刘联军,这不是送死吗?
要是曹军没了,自己身份万一暴露出来,孙权刘备咋可能放过自己?
想到这里,曹昂眉头微微一皱,低声道:
“回去看看!”
第五章 我,回来了。
与此同时,江陵郡守府。
曹操静坐在案牍之前,看着眼前的地图。
此时的曹操满脸容光,气色颇好,和三日前曹冲死的时候截然不同。
若是在平时,曹操定然会全身心的投入,研究接下来的战略布局。
毕竟现如今拿下了荆州,接下来就该去考虑如何直取江东了。
一旦拿下江东,自己的霸业可成。
如今的曹操已经不是以前的汉臣了。
随着年龄的增大,曹操的野心也逐渐膨胀。
不过,眼下曹操并没有什么心思去考虑江东。
现在的曹操,满脑子都在想着曹昂。
昂儿还活着!
这消息听起来,仿佛如同梦幻一般。
“丞相,臣回来了!”
就在此时,程昱从门外赶了过来,脸上洋溢着笑意。
“事情如何?”
曹操瞥眼看向程昱道。
程昱拱手行礼,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启禀丞相,消息确凿。”
“是大公子无疑!”
这几日,程昱可丝毫没闲着,曹操一道密令,让程昱根据曹冲所说的地方去寻上一番,确定一下消息。
“在公子身边,有十八个护卫。”
“这些护卫,都是在宛城之战存活下来的士兵。”
“他们对大公子忠心耿耿,护卫大公子的安全。”
程昱无不激动的道。
程昱这几日也是费了不少功夫,偷偷找到其中一个护卫了解到了具体的情况。
曹操呵呵一笑,缓缓站起身来,负手而立:
“好!”
“待昂儿回来,吾定然好好赏赐这十八人!”
虽然曹操相信曹冲不会骗自己,但这种事情还是确定一下比较好。
如今程昱如此说,曹操心头的大石头也算是落地了。
程昱闻言不由得脸上一滞,微微张嘴似乎要说些什么。
这一细节被曹操看了个正着,摆了摆手道:
“仲德,有什么话尽管说!”
程昱抿了抿嘴,低声道:
“丞相,据大公子身旁侍卫所说,大公子颇喜欢现如今田野生活,似乎并不愿意回来。”
“只怕……”
还没等程昱说完,曹操开口打断道:
“不愿回来?”
“吾再怎么说,也是他的父亲。”
“如今吾卧床不起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江陵城。”
“再怎么怨吾,昂儿也该来看看吾。”
“最起码,这最后一面总得见吧?”
曹操从来不看中脸面。
只要能让曹昂回来,哪怕是用如此低劣的手段,对于曹操来说根本无伤大雅。
至于曹昂回来之后,就别想走了。
就算是硬关,也要关在自己身边。
虽然知道曹昂可能是在怨自己,但自己二人毕竟血脉相连,时间久了,早晚会抚平这些。
“对了,昂儿还活着的消息,告诉尚涴没有?”
突然,曹操画风一转,看向程昱。
尚涴,就是丁夫人,也就是曹昂的养母。
曹操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对不起曹昂母子,如今昂儿还活着的消息,定然是要告知给她的。
“臣已经差人去办了,估计用不了多久消息就会送达。”
“只不过……”
程昱顿了顿,继续道:
“恕臣直言,虽说如今大公子回来的事情是首要,但眼下江东那边也有了情况。”
“孙权已经差鲁肃前往江夏,与那刘备汇合。”
“若臣没有猜错的话,只怕这孙刘两家想要结盟。”
曹操冷冷一笑,低声道:
“结盟?”
“那刘备手下不过区区三万兵马,还都未曾上过战场。”
“这二人结盟,成不了什么气候。”
“你且传吾命令,令蔡瑁张允二人加紧训练水师。”
“待昂儿回来,让昂儿亲自带领水师,一举攻破江东!”
此言一出,程昱只有一个感觉。
回来了!
那个拥有气吞山河之势,志扫清六合,席卷八荒之气的丞相回来了!
自打曹冲公子大病之后,曹操仿佛丢了精气神一般,满脑子都是冲儿。
一开始程昱还在担忧,若是因为此事导致曹操伤心过度。
随后出兵讨伐江东的话,只怕未必会取胜。
感情用事,始终要不得。
但如今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曹昂未死的消息一出,曹操的势头仿佛回到了先前。
那个在官渡,敢以三万之师讨袁本初十万之众的曹孟德,回来了!
“此战由吾带着昂儿领军,加上吾百万雄师之众,对付那江东碧眼儿,不过是手到擒来!”
曹操不由得捋了捋胡须,笑道。
“咳咳,父亲,您不是病了吗?”
突然,就在此时,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饶是曹操,都不由得为之一愣。
这声音……无比耳熟,却又感觉陌生的很。
昂儿?
曹操脸上的笑意顿时凝固住,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此时,在屋外,一个青年正靠在门框旁,手上还提着什么东西。
俨然一副赶路的路人模样。
但是,这脸,曹操绝不会忘。
此人,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昂儿!
饶是曹操,此时都感觉鼻头一酸,万千思绪涌了上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呼出曹昂的名字。
但是,却半点声响也发不出来。
只能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曹昂。
如梦如幻,如泡如影。
曹操甚至都忘却了呼吸,动作也是停滞在了原地。
他怕这一切都是梦,都是自己太过于思念冲儿和昂儿,而做的一枕清梦。
若是自己一激动,梦醒了该怎么办?
冲儿没了,昂儿也没了,该怎么办?
但事实告诉曹操,这并不是梦。
曹昂,的的确确,实实在在的站在曹操的面前。
万千思绪涌上心头,雄霸中原已久,被人称为乱世之奸雄的曹操,此刻潸然泪下。
曹昂这十一年来,似乎完全没有发生改变。
就像是宛城一战那时,一模一样。
除了身上穿着的并非轻铠之外,别无二般。
倒是程昱先开了口:
“大……大公子?”
见到曹昂的那一刻,莫说是曹操了,连程昱的眼中都不由得噙着些许泪花。
想不到,自己有生之年,居然还能见到大公子。
曹昂见此情景先是一愣,旋即不由得灿灿一笑:
“我回来了。”
第六章 吾儿,江东可征否?
曹操眼睛微眯,看着自己的儿子。
而此时,曹昂也在看着自己的父亲,深深一礼。
“儿不孝,劳父亲惦念,现已还至。”
眼前的曹操,可是历史上的著名人物,响当当的枭雄。
无论后世人如何评价,是好是坏,但有一个身份都是不得不承认的,曹操,雄杰也!
事实上穿越后的曹昂,还是第一次面见曹操。
在曹昂的心里,不提什么血缘关系,曹操在整个三国时代也是爸爸一样的人物,这点也没得说,天下十三州曹操得其九,无人能比。
“呵呵呵,吾儿,是在埋怨啊。”
曹操此时笑了起来,“竟用假消息将你引回,实则安然无恙,子脩,你心中可有何不满?”
毕竟枭雄,此时曹操已把自己的思子之情深藏了起来。
曹昂赶紧道:“孩儿没有埋怨,亦无不满。”
“没有?那这十一年,你不顾为父思子之情,孤悬在外,是何意?”
“孩儿只是……只是有些厌倦了。”
要不知道还好,曹昂是知道这天下纷争走向的,包括曹家的人一生的结局。
如果他卷进来的话,不想死就得弄别人,虽然只是穿越者,可名义上这些都是他的亲人。
想想今后太子之位,争不争,斗不斗?
曹操的儿子当然不能不争,但曹昂想这又何必呢,那些东西自己又不想。
“厌倦?”
曹操目光顿时凌厉起来,不过,他很快又稳住,“子脩,你可是二十岁举孝廉?”
“回父亲,正是。”
“你可知道,为父也是二十举孝廉,与你一样。”
微微一顿之后,曹操气势上来了,“而后镇黄巾,败袁术,杀吕布,灭袁绍,破乌桓,迎天子以令不臣……这世道,是你厌倦就能安宁的吗?”
“是,孩儿知错了。”
曹昂不论心里在想什么,此时也只能先让曹操唠叨一下。
居然被打探到消息,实在是失策,如果自己隐藏得好,那安安心心过一生其实更好。
反正曹昂是这么想的,他现在,对这个时空还没有归属感。
“你没错,吾为汝父,也不该逼你。”
曹操来了个反转,“招你来,是想问问,是否已无征战之心?”
汉以强亡,在这个朝代,哪怕末期都是十分彪悍的。
曹操死了几个儿子,虽然悲痛,但让儿子去征战他从来不犹豫,这是两码事。
至于这么问是不是在试探,曹昂都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心想着我就承认,你能咋地,曹操再怎么枭雄也不至于威逼自己儿子吧?
但是,一切似乎都在曹操的操纵之下。
他没等曹昂回话,自己又说:“若是你不想,可以永离征战,这是为父答应你的,所以安心回来吧,你依然是曹家世子。”
曹昂听完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这是不想就可以不参加的吗?
而从曹操嘴里直接就说出立世子的话,明显就是在挖坑,这是你不想就可以不做的吗?
他说,你不想打仗就不去,都依你……
真信就麻烦了,首先这个位子就不好坐,现在的世子以后的太子,那都是坑。
曹昂是怕征战吗?
也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但他真的不想介入这种手足纷争里来。
想想,那曹植要写不出七步诗该如何?
另外,曹操是看重功劳的人。
他既然让你做这个世子,你就必须有匹配的功勋,现在不去以后也得去,不逼你去自己没办法也是要去的。
所以曹昂干脆说道:“父亲,孩儿岂能惧战,毕竟是曹家子孙。”
“好,这才是吾儿。”
曹操满意地点头,继而又问出了一个问题,“子脩吾儿,你认为江东可征否?”
啊这……曹昂奇怪,为何会有此一问?
反正曹昂是体会到刘备当初煮酒论英雄的感觉了,没和这个枭雄的爹演过对手戏,一时间有些拿捏不准。
不过他想了想,干脆说:“会败。”
“大公子,这……”
这时程昱急了,他在一旁都想插嘴,大公子你这么说可不行啊!
但曹操猛一抬手,就将程昱止住,曹操岂是听不进忠言之人。
“吾儿,你来说说,为何会败?”
这个为何……就很难解释,曹昂也不可能说后世历史等有的没的,得从战局分析。
“回父亲,我军依仗者,是兵强马壮,粮草充足。”
“既如此,为何不足以胜?”
“因为水军,在长江上,东吴水军更善战,而我军主力若是置于大江之上,则完全没有丝毫作用,再多的兵马也是败。”
“嗯,你的意思,是东吴水军厉害?”
曹昂点点头,也干脆放开了:“而且江东能人异士众多,借助天时地利或有胜机。”
说到这里,曹操已经皱起眉头,程昱焦急地看着曹昂。
程昱也不知道曹昂了解这一段历史,他奇怪为什么说丧气话。
曹操自己说了:“为何他们有天时地利?吾迎天子,天时是他们的?吾征战九州灭了如此多的豪杰,人和是他们的?这地利……莫非我军中就无人善用水军?”
他说的是大势,大势当然在曹操一边。
天子在曹操手里,那天时人心自然是他的,每次发兵都有正义性。
但曹昂说的不是这个,而是战术意义上的天时地利,甚至单指赤壁那一战。
可曹操都这么说了,他作为儿子能怎么样呢,你还能质疑曹老板?
起码程昱看来就是这么明显,当初征袁绍才什么实力,现在什么实力?
“大公子,丞相手下也尽揽天下良才,你这说得不对。”
“程将军说的是。”
曹昂也不争辩了,双方对比,天下大势尽在曹操之首,这本是事实。
所以无论是谁来看,都是曹操大优,就连江东那伙人都害怕得讨论怎么臣服呢。
因此在天下人看来,这一战曹操赢那是正常,东吴能赢那将是意外。
没想到,曹操不仅没有生气,此时反而大笑起来。
“哈哈哈……仲德!能有此虑,谁敢说吾儿不是良才?”
“未战先算,吾儿并非没有征战之心啊,为父心怀大慰!”
“既如此,昂儿,为父命你为五官中郎将,统领水军,你可愿意?”
这……曹昂又被迷惑了,没想到枭雄是真的捉摸不透啊。
五官中郎将,这可是日后曹丕的官职。